_中国粮食供给周期与价格比较分析_W

1、 1997 年第 4 期 中国粮食供给周期与价格比较分析温厉温铁军 、本文基本观点1 .造成粮食 1996 年达到最高产量的主要因素是价格, 即 1993 年粮食调价以来, 连续 3 年较大幅度高于“ 天花板”(即国际市场价格)的国内价格 。在中国农地承载 9 亿农业人口的基本国情矛盾制约下, 要防止提前形成“ 高价农业” , 否则意味着今后粮食增产将受制于价格惯性, 以及隐含其中的 、谁也补不起的“ 收入补贴” 。 2 .在计划经济时期 , 粮食长期短缺, 需要强调增产 。而按照市场经济的价值规律, 粮食多了则是过剩;高产的代价值得分析 。80 年代农村率先市场化改革以来, 粮食的供给过剩大

2、约 5 年一个周期 。此次应是“ 第三次粮食供给周期” ;与之相对应 , 我们也有 3 次粮改, 以往粮改的教训也值得分析。 3 .近 2 年国内粮食增产的同时大规模粮食进口 、近 3 年国内外市场粮价异常和供需失 衡, 是滞后的粮食流通所伴生的现象 ;本质是市场化改革过程中金融、外贸 、外汇等宏观环境变化和各垄断部门自身利益强化, 导致市竞争和农业与市场经济接轨的影响是农产品参与国际贸易4 .以往经验表明, 上述宏观环境的异常变化, 都最终误导高度分散的小农同步化的生产、供给行为, “ 放大”市场波动。即 :在粮食价格相对稳定的条件下, 产量增加并不一定就意味着供给增加, 真正高比例增长的只

3、是农户存粮 ;而一旦价格异常上涨, 则必然刺激小农不仅增加粮食生产投入, 而且把以往存粮也抛出来上市。 5 .若从农业长期发展的政策高度看中国粮食问题, 其实质是我国特有的自给自足并且内部均衡的“ 粮猪型小农经济” 过度分散的供给 , 与城市高度集中的需求之间, 存在城乡分割二元结构体制条件下的“ 信息不对称” , 交易成本过高。而这个困扰农村经济与国民经济关系近半个世纪的老问题, 显然既不能靠过去的集体化, 也不能靠现在简单化的市场价格来解决。 二 、1996 年粮食丰收带来的问题1 .丰收1996 年粮食播种面积上报数为 16 .83 亿亩, 比上年增加 3255 万亩;尽管面积仅增加不足

4、 2 %, 但总产 、单产都创历史最好水平。目前公布统计数据为 4900 亿公斤, 而最高的估计数据是 总产超过 5000 亿公斤, 提前实现了 2000 年的预期目标 。本文无意讨论数据的准确与否 , 因为近年来农民卖粮难、价格下跌 、粮食压库、企业亏损和占压银行资金等 , 都已是不争的事实 。因同志在 1997 年初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关于丰收之后不可此, 在欢庆丰收之余, 应根据麻痹的指示精神, 正确认识此次特大丰收带来的问题。 -169 - 管理世界 双2 .代价计划经济时代, 我国粮食从来没有过剩问题;从传统观念出发, 抓粮食生产永远正确, 增产永远是好事 。而按市场经济的价值规律,

5、粮食供求波动是必然, 少了是短缺 ;多了则是“ 过剩” 。我们知道西方资本主义历史上有过粮食“ 过剩” 往海里倒的故事 ;我们也知道六七十年代西方农业大国还有过粮食大丰收、大跌价, 造成大量农场的现象, 迫使政府不得不至今仍以高额财政补贴农场“ 休耕” , 才能维持粮食均衡供给条件下的合理价格。 中国作为一个“ 人地关系高度紧张”的发展中国家, 既不能这样浪费, 也没有那份 资源。但据报道目前约有 350 亿公斤粮食压在农民手里待售 ;同时国家粮食部门库存超过需求一半, 已达 1500 亿公斤;企业因粮食销售价格下跌造成亏损 、加上需求制约调销困难, 占压资金 1000 多亿元 有研究报告称:

6、此次丰收后的新增因素, 在总计 2000 多亿元的农业资金占压中的份额约为 40 %;1996 1997 粮食年度粮价下跌, 将会影响农民收入减少 20 30 %;这两个因素可能对 1997 年的农业投入和小农的粮食生产造成不利。由此看来, 丰收确实是有代价的。 3 .价格问题分析造成粮食 1996 年达到最高产量的主要因素是连续 2 年超常上涨的价格 ;这是一柄双刃剑, 既刺激了近期粮食生产, 又埋下了价格惯性的隐患。 中国 1993 年秋季粮食丰收, 那时我们在调查研究中曾经提出, 今后不宜再靠提高粮食价格来促进粮食生产。因为当年国家粮价调高后带动的主粮产品市场价格 (参见表 2), 均已

7、经 高于“ 天花板”即国际市场价格 。其中 , 大米高于曼谷期货市场价格 25 .5 %, 小麦和玉米分别高 于芝加哥期货 30 .9 %和 50 .9 %。 考虑到中国 9 亿小农高度分散的、 以自给自足为主的粮食生产的商品率过低, 正常年景约为 30 %, 其中仅一半受惠于国家定购价格调整;并且小农粮食销售货币收入比例也低 。因此, 理论界早有小农对粮食价格正常变动不敏感的讨论(参见表 1)。从表 1 列出的数据对比可 表 1农村改革以来粮食产量 、商品量 、农户存粮以及人口变动-170 -年度 粮食总产 总人口 人均产量 商品量 商品率(%) 户均存粮 总 产 增 幅 总人 口增 幅 人

8、均产量增 幅商品量增 幅 户均存粮 增 幅 198119821983198419851986198719881989199019911992199319941995325 .02354 .50387 .28407 .31379 .11391 .51402 .98394 .08407 .55446 .24435 .29442 .66456 .44445 .60465 .00 9 .079 .255 .17-6 .923 .272 .93-2 .213 .429 .49-2 .451 .693 .11-2 .374 .3510007210165410300810435710585110750710

9、9300111026112704114333115823117171118517119850 1 .581 .331 .311 .431 .561 .671 .581 .511 .451 .301 .161 .151 .12327 .02351 .47378 .46392 .84360 .70367 .00371 .74357 .72364 .32393 .10378 .26397 .97385 .13371 .80 7 .487 .683 .80-8 .181 .751 .29-3 .771 .857 .90-3 .785 .21-3 .23 68 .4678 .05102 .49117 .

10、25107 .63115 .16120 .92119 .95121 .38139 .95136 .36132 .46 14 .0131 .3114 .40-8 .207 .005 .00-0 .801 .1915 .30-2 .57-2 .86 24 .225 .930 .934 .830 .533 .834 .434 .934 .436 .636 .634 .6 155184236279264291355360394429406458533541 18 .7128 .2618 .22-5 .3810 .2321 .991 .419 .448 .88-5 .3612 .8116 .381 .5

11、0 1997 年第 4 期 表 2国内外粮食价格比较-171 -编号年/ 月 小麦价格(元/公斤) 玉米价格(元/公斤) 大米价格(元/公斤) 中国城乡集市 芝加哥市场 中/ 芝差率 中国城乡集市 芝加哥市场 中/ 芝差率 中国城乡集市 曼谷市场 中/ 曼差率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94 .910111295 .12345678910111295 .12345678910111296 .1234567891011120 .8380 .8430 .8520 .9220 .9470

12、 .9350 .9811 .0161 .031 .1491 .1591 .1871 .2471 .2721 .3451 .4751 .4931 .5251 .6711 .7051 .711 .7091 .7471 .7621 .7371 .7571 .7631 .7881 .7931 .81 .7951 .8341 .8271 .8281 .7661 .7311 .7311 .7191 .7021 .6510 .640 .720 .760 .791 .191 .191 .081 .021 .051 .071 .031 .081 .21 .241 .141 .241 .151 .121 .091

13、 .091 .091 .181 .381 .291 .421 .481 .521 .551 .491 .61 .521 .741 .711 .541 .181 .41 .311 .211 .241 .230 .917 .112 .116 .7-20 .4-21 .4-9 .2-0 .4-1 .97 .412 .59 .93 .92 .618 .019 .029 .836 .253 .356 .456 .944 .826 .636 .622 .318 .716 .015 .420 .312 .518 .15 .46 .818 .749 .723 .632 .142 .137 .337 .60 .

14、8150 .8180 .8270 .8750 .8760 .9170 .9220 .9691 .0131 .0571 .0741 .1111 .1421 .2151 .2571 .3771 .4361 .4951 .5561 .6711 .6841 .7081 .7261 .751 .7111 .7561 .7451 .7251 .7081 .6641 .6771 .7291 .6731 .6821 .6331 .621 .6061 .5791 .5681 .4530 .540 .580 .650 .661 .021 .010 .960 .890 .910 .940 .730 .750 .71

15、0 .720 .710 .760 .770 .770 .80 .820 .840 .90 .970 .920 .961 .061 .061 .11 .181 .241 .31 .471 .621 .541 .381 .211 .010 .920 .890 .8750 .941 .027 .232 .6-14 .1-9 .2-4 .08 .911 .312 .447 .148 .160 .868 .877 .081 .286 .594 .294 .5103 .8100 .589 .877 .990 .278 .265 .764 .656 .844 .734 .229 .017 .63 .39 .

16、218 .333 .959 .071 .676 .2671 .3051 .3371 .3861 .5921 .611 .5951 .7021 .7751 .8292 .0552 .1582 .2632 .4122 .5012 .5832 .7282 .8082 .8672 .8742 .9573 .0373 .0413 .0623 .083 .0863 .1283 .1553 .1393 .1513 .123 .1393 .1133 .0783 .0693 .0663 .0923 .0683 .0082 .9432 .7831 .041 .151 .451 .452 .622 .622 .35

17、2 .32 .121 .771 .61 .591 .751 .751 .831 .821 .91 .861 .851 .92 .22 .452 .662 .72 .752 .992 .952 .872 .952 .952 .882 .712 .712 .752 .782 .662 .662 .662 .662 .6625 .516 .3-4 .49 .8-38 .5-39 .1-27 .6-22 .8-13 .716 .134 .942 .337 .842 .941 .149 .947 .854 .155 .455 .638 .024 .115 .114 .112 .24 .66 .99 .4

18、6 .85 .89 .014 .913 .611 .610 .316 .215 .313 .110 .64 .6 管理世界 双以看出, 总产量与人均产量同步变动。实际上中国 9 亿小农的粮食生产决策以满足自身需求为第一目标;一般情况下, 农业主产品的产量往往随农村人口变动。又因为中国农业人口长期占绝对比例, 因此粮食产量与人口同步增长。 尽管小农粮食生产对正常价格变动不敏感, 但在价格异常情况下却会反应过度。 1994年粮食有所减产, 同期本币贬值带动的粮食出口 、经济过热带动的民工潮 , 都在增大需求压力, 引起大户入市抢购拉动价格暴涨(详见下文)。并且 1995年后又由于政府对棉花实行反市

19、场控制导致农民弃棉种粮 (1996 年棉花实际播种面积低于原计划 9000 万亩约 20 %), 转而也使粮食播种面积增加。 有鉴于此, 我们曾经希望正确认识粮食高价位对农民生产投入和粮食供给的刺激作用, 及时抓住粮食形势较好的有利时机, 全面推进农村改革 ;并在分析 1995 1996 年以加强投入为主的农业政策的同时也曾预计, 1995 粮食年度末期有可能出现新的一轮卖粮难, 并且将会造成大约 200 亿元的亏损。后来我们在 1995 年下半年的研究报告中进一步认为:80 年代农村率先市场化改革以来, 粮食的供给过剩大约 5 年一个周期。此次应是“第三次粮食供给周期” , 需要研究并采取“

20、 反周期”政策调节。 4 .粮食周期问题中国粮食问题与国外还有一个明显不同。就是生产周期与供给周期并不同步。了解农村 实际的人都知道, 粮食生产“ 二丰一欠” 的周期波动对农民而言是个简单常识。相应地农民有自己存口粮 1 2 年的习惯。1981 年农户平均存粮 155 公斤, 1994 年农户平均存粮 541 公斤, 13 年间增加近 2 .6 倍。增长比例是产量增长比例的近 8 倍, 这与商品量只有 10 个百分点的增长形成强烈反差(表 1)。也就是说 , 粮食供给量并不随产量同步增加;粮食增量被“ 融化” 在高度分散的小农存粮里。乃至于进入 90 年代小农存粮数量约等于当年的商品量。 由于

21、多数传统农区是“ 粮猪型” 农业, 农户存的陈粮可以喂猪再转化为货币收入。猪粮的价格风险周期恰好相差一个生产周期。所谓“ 猪价高, 粮价低;粮价高 , 则猪价低” 。因此, 最合国情的发展模式是以中国特色的农村基本经济制度, 促使小农同步增加种养规模;而不是强制集中土地推行规模经营, 或在大城市和发达地区搞高投入的“ 菜篮子” 、“ 米袋子” 。 几百亿公斤。而卖与不卖, 并不完全取决于即期价格, 要看宏观环境对农民预期收益的影响, 看农民综合算帐合不合算。这是小农兼业化条件下, 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与供给两个周期不同步的内在原因。从可持续发展的观点出发, 唯一可取的国家政策, 应是强调以劳动密

22、集就业促进农村人口非农转移, 以此逐步改善农业的资源秉赋, 实现适度规模经营。这不仅因为国内粮食价格已经没有调整余地了, 而且如果靠提高价格来刺激 9 亿农民 70 %用于自给的粮食生产, 无异于对这个全世界最庞大的农业人口进行“ 收入补贴” , 那就不仅任何政府也补不起, 而且一旦开始补就得补下去, 补不起就会恶化政府与农民的关系! 三 、粮食进出口与价格比较分析1 .中国粮食进出口的调节作用-172 - 1997 年第 4 期 粮食进出口本应起到调节国内粮食供需和平抑价格的作用 。本文谨从最近 18 年的统计数据分析, 认为进出口客观上加剧了国内供需矛盾和价格波动(参见表 3)。 1984

23、 年是中国农村改革之后第一次粮食供给周期, 产量突破 4000 亿公斤, 就在国内粮食涨库、农民卖粮难的当年, 仍维持粮食净进口 688 万吨, 约占当年粮食商品增加量 1476 万吨的 47 %。 1985 1986 年连续 2 年国内粮食减产, 又因为经济过热粮食需求旺盛加剧供给不足 ;但同期粮食却净出口年均 250 万吨, 约占年均粮食商品减少量 585 万吨的 43 %。 1989 年年末开始, 市场全面疲软, 出现了第二次粮食供给周期, 连续 3 年农民因卖粮难而导致收入下降;而同期粮食净进口年均约 700 万吨, 约占年均粮食商品增加量 1261 万吨的 55 %。 1992 年中

24、国经济进入高涨期, 农民工大批进城, 粮食需求复旺;同期粮食连续 3 年净出口年均约 510 万吨 表 2 数据表明, 粮食总产量中的 70 %基本是小农自给自足, 商品量自 1984 年以来稳定在只占总量的 30 35 %, 而国家定购的粮食占商品量的 40 60 %左右, 亦即仅占生产总量的约 15 %。 这反映出一个不同于一般市场经济国家的重要差别:在分析进出口时, 所对应的基数只是产量的 30 35 %;而在讨论国家定购价格时 , 所对应的基数只是产量的约 15 %。因此 , 如果将以上数据按中国粮食商品率均值做加权处理, 进出口对国内市场的副作用可能更为令人不快。不过, 既然讲市场化

25、改革, 中国粮食供求的稳定, 就不应由进出口经营企业负责任, 因为企业当然要以追求利润为第一目标。 2 .近期粮食进出口与价格波动1994 年 1 月汇率制度改革, 本币一步贬值约 50 %, 短期内一度使“ 天花板” 抬高 ;原来已 经高于国际价格的中国粮食因本币贬值, 进一步使追求利润的粮食企业有了囤积居奇或出口获利的机会。 当时国内市价大米低于国际价格 38 .5 %, 小麦和玉米分别低 20 .4 %和 14 .1 %(参见表 2)。于是 , 中国 1994 年在粮食比上年减产 1138 万吨的情况下, 反而净出口约 200 万吨 。由表 3中国粮食生产及进出口推移表 (单位 :万吨)

26、1995 年中, 大米和小麦均高出 50 %;玉米价格甚至高出一倍以上。同期中国自 1995 年 1 月到 1996 年 6 月虽然连续进口约 3000 万吨粮食(参见表 3 、表 4), 达到历史最高记录, 但据报道进口粮食的销地价格还略高于国内价格, 因此并未能有效平抑国内市场粮价 。其间国际价格随之上涨 , 逐步接近中国国内价格;而一旦中国停止进口, 国际价格随即大幅度下降(参见表 2)。 由此可见, 国际上对中国粮食问题的讨论并非空穴来风,我们对此应认真研讨, 结合农产品国际贸易谈判对中国农业-173 -年份 粮食总产量 进口 出口 净值 19791980198119821983198

27、419851986198719881989199019911992199319941995合计 33212 1236165107132059 1343162118132502 1481126135535450 1612125148738728 1344196114840731 104535768837911600932-33239151773942-16940298 162873789139408 153371781640755 1658656100244624 137258378943529 1345 108625944266 1175 1364 1535 -783

28、44510915 1263 -34846500 2040641976679283 21852 11010 10842 管理世界 双表 4“八五”期间主要粮食进出口情况单位:数量(万吨),金额(万美元) 表 1 、2 、3 、4 说明(1) 粮食总产量、总人口、商品量、人均产量、户均存粮的计量单位分别为百万吨、万人、百万吨、公斤、公斤;进出口量 为万吨;国内外价格均按人民币计算。 (2) 商品率: 粮食社会收购量/ 粮食总产量。 (3)资料来源:中格信息系统” 。 计年鉴 、中国农村统计年鉴、 国际商报、统计月报、农业部农研中心“ 农产品市价(4)由于统计口径不一致, 表 1 中 1993 、

29、1994 年粮食商品量和商品率缺数;表2 中 1993 年 9 月以前国际价格未做统 计。 在国际竞争压力下的发展问题作出分析。 3 .农产品国际贸易与中国粮食问题欧美发达国家都曾经在本世纪中叶先后采取国内价格政策刺激农业生产, 形成 “ 高价农业” ;接着就是为了维持既有的价格惯性而不得已实行的农产品“ 贸易保护主义” 。甚至 G AT T 谈判都长期把农产品作为例外 。近年来, 尽管农产品占世界贸易总量的不到 10 %, 但在农产品贸易上的争端却日趋复杂, 因此才通过乌拉圭回合把农产品谈判纳入G AT T 和W TO 总框架予以解决。 这个自食其果的过程有很多教训值得记取。 本文认为, 在

30、国际农产品贸易格局中, 90 年代以前的中国原来属于农业保护程度很低的发展中国家。但近年来国内粮价的过快上涨, 也已经促使我国在农业人口仍然高达 70 %的条件下, 有可能提前形成 “ 高价农业” ;这个问题显然比农业人口低于 10 %的发达国家严重得多。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以提高价格来刺激生产, 而且意味着以价格上涨来补贴农业生产者收入。于是只要价格下跌, 农民必然随之不满, 产量必然随之下跌 ;迫使政府只有维持“ 价格惯性” 、粮价不断上涨, 才能保证粮食产量稳定增长, 并且换取农民的政治支持。发达国家只对10 % 农业人口进行补贴, 就已经引起贸易争端 ;而中国要补贴 70 %的农业人口 ,

31、 显然不仅是个补不起的问题。 只要简单回顾一下中国部门分割体制下的粮食生产、流通, 就不难发现自己造成的被动。 与中国情况相似的发展中国家在农产品贸易上大多开出较高条件。如小麦进口, 的关税出价超出关税等量 98 %, 巴基斯坦为 171 %。又如粗粮进口, 孟加拉为 200 %, 巴基斯坦 150 200 %。而中国由于缺乏农口综合部门统一协调, 一方面在恢复W TO 谈判和乌拉圭回合上对农产品贸易和关税过分让步, 另一方面又公开宣传政府增加对农业的直接投入和以财政支持的米袋子“ 省长负责制” , 这无异于授人以柄, 对小农从事的农业在国际大农竞争压力下的不利 -174 - 年份 小麦 大米

32、 玉米 进口 出口 进口 出口 进口 出口 数 量金 额 数量 金额数 量金 额 数 量金 额 数 量金 额 数 量金 额 19911992199319941995合计 12371058642718115948141459541503738340894253202637676625141010511642493984390534971414943355688906995143152546415183217852527651461162411532951851813101818816088166777810311110874113804864471219751153999442613234195

33、70 1997 年第 4 期 影响很难估计。最近某大国指责我国以行政手段限制其粮食进口, 而我国却无以应对;虽然我们本来可以用该国事实上已经对我构成粮食倾销予以反诘。 国际农产品协议大部分在 1995 2000 年实施 。主要包括 3 个内容 :增加进口市场准入;削减国内生产者支持;减少出口补贴 。近期值得重视的是, 中国的主要粮食进口市场-美国和欧盟已经在乌拉圭回合谈判中达成“ 谅解备忘录” , 承诺削减政府对农产品的补贴;美国通过新的农业法, 规定将在 7 年内逐步削减、直至最终停止农业补贴, 该法已于 1996 年 4 月生效 ;其粮食产量可能将随补贴减少而逐步增加 ;并可能因此进一步拉

34、大与中国国内粮食价格的差距。若从这个角度看美国人在“ 谁来养活中国” 背后所隐含的贸易战略, 恐怕就不能简单化地从中国粮食生产潜力来顺着人家的话头作答了。 四 、国内粮食供求与价格波动的非农原因1 .财政与流通中国社科院邓英陶研究员早在 5 年前就做出分析:1989 年年末出现市场疲软后大约 2 3年时间内, 包括粮食在内的大部分农产品一度需求弹性下降, 这与市场上表现出农产品供给过剩的现象是一致的。已经去世的粮食经济学家高小蒙, 更是早在 8 年前就分析过 1984 年的粮食供给周期, 以及其后的全面放开农产品市场的政策得失。 本文认为, 1985 年粮食改统购为定购 、1991 年各省粮食

35、购销渐次放开走向市场, 与此次强调粮食价格并轨, 这 3 次粮改都是在粮食供给过剩周期发生时进行的 ;客观原因也相类似, 都在于财政支持不起粮食购销两头的价格补贴负担而不得不甩包袱。毛主席告诫过历史的教训 值得注意。希望此次粮改能够汲取前两次的经验, 不至于再次陷入“ 多了放 少了收” 的循环。如果说 1985 年粮改不成功可归罪于当年的大幅度减产因而不足为训 ;至少回顾一下上一次粮改的经验教训还是可为后事之师的。 据当时测算, 减掉购销两头的补贴财政可以减亏几百亿。而粮食部门一旦吃不到财政补贴, 就转而对金融挂账。同时一方面为保证自身利益对农民拒收、压价;另一方面则是调整结构, 经营转向,

36、上非粮产业。粮食仓库也由储粮改为储钢材 、建材等, 以获取更多的储费。据有关个案调查反映, 1992 1993 年粮食仓储的亏库比例约为 30 %左右。 1993 1994 年粮价高涨, 政府寄希望于国营粮食部门承担平抑市场的责任。可是一旦要求抛售仓储, 平抑物价, 粮食经营单位最不吃亏的办法是“转帐” , 而不是“出库” 。很难设想让他一方面出高价参与市场抢购, 另一方面把原本不足的库存, 原本可屯积居奇的财源 “ 抛售” 掉。据说当时抛了 170 亿公斤粮食, 但实际有多少不清楚。即使已抛售的粮食, 据报道还卖了“ 大号” , 至少事实上对平抑粮价并不起作用。也就是说, 假如不能建立中国特色的、有效的反周期调节机制, 无论放还是收, 都既非改革也非调控。 2 .其他非农因素前, 农业部农研中心对国内100 家集贸市场粮食交易价格的调查表如前所述, 外汇明, 主要粮食品种已经超过国际市场价格水平。在这种情况下, 沿海省份大多用留成外汇进口粮食。当时, 政府对粮食价格的政策调整确实也没有多少余地了。1994 年 1 月 1 日外汇之前, 一些以进口粮食为主的沿海城市已事先得到消息。如果外汇一步到位, 本 -175 - 管理世界 双币贬值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