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研究论文-发展的幻象——近代华北农村农户收入状况与农民生活水平辨析(2) .doc农村研究论文-发展的幻象——近代华北农村农户收入状况与农民生活水平辨析(2) .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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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研究论文发展的幻象近代华北农村农户收入状况与农民生活水平辨析(2)(三)近年来有关近代华北农村手工业方面的研究,当以史建云女士居功厥伟,但是在比较农村手工业收益与农业收益时,史女士的计算多少也有夸大差距、矫枉过正之嫌。(注参见史建云农村工业在近世中国乡村经济中的历史作用,中国经济史研究1996年第1期;手工业生产与农民观念更新,近代中国社会生活与观念变迁,第339357页。)其主要依据是时人对河北高阳、宝坻、山东潍县等近代华北新兴棉纺织手工业中心的调查报告,如吴知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和方显廷、毕相辉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等。然而对照原文,我们发现,史文在引用数据时实际上是有所选择的。以高阳为例。史文认为19世纪20年代(实际上是19151920年间),该地农户的手工业收益是农业的25倍到10倍左右,其中农业收入每户每年不足30元,而织布农户自织自卖(即“织卖户”)的每匹可获“纯利”12元,向商人包买主领取原料进行纺织的农户(即“织手工织户”或“织定货织户”)每匹获工资05元,以一年织布150匹计,每户年收入在75元到300元之间。织麻布(即人造丝布)的收入更高,织手工的每匹可得工资45元,织卖户的每匹可“赢利”56元,以一年织150匹计,收入在600900元之间。然而根据解放后的调查,由于织卖货的“技术较高,资本较为充裕”,“是一般织户不能做到的”,所以“一般织平面机的只有10是织卖货”,其中“大部分是附集在高阳城周围二十里地以内的村户”。这些织户为获得微薄之利,都是全家“人人动手,终年忙碌”,“织布者每天工作在12小时以上,一天只能在吃两吨饭的时间里得到片刻休息”。(注高河高阳织布业概述,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河北省保定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保定文史资料选辑第2辑,1985年5月印行,第172页。)而且一进入30年代,织户的收入即有相当幅度的下降,而史则只字未提。这里只好将吴知的调查报告再倒腾出来了。据统计,被调查的382家织户中,1932年全年平均每户织布(包括棉麻布)17089匹,其中织布数在100匹以下的占总户数的4005,100至150匹的占2199,二者合计为6204。其中“全年织布数最少的为棉布织手工的,平均每户仅织布13953匹,但这种织户在全体中占最多数”,占总户数的4895。织卖户的,共77户,平均每户全年织20339匹。其收入以棉布论,织卖户的每匹赚钱自一二角至1元数角不等,织手工的一般很少超过1元的。织麻布的收入仍然较高,但也比20年代低落不少,通常织卖货的每匹可赚1元以至4元以上,织手工的则为14元,以每户年平均织布150匹计,收入当在100至600元之间。但一来这种织户户数有限,二来“每日织布量少”,再加上“浆麻花板等费用”,“所赚也就有限了”。(注以上均参见吴知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118129页。)因此,就大多数织户来说,其年均收入是难以超过300元的。事实上,收入更高的农户也不是没有,但毕竟是少数。高阳手织业雇工的工资水平,一度的确比较高,但同样有一个急速下滑的趋势。将史建云行文的顺序颠倒一下便是吴著的原意即在20世纪20年代后期,一个雇工的工资,每年60至80元不等;30年代则为40至60元不等,其中又“以40元的为最多,比从前普遍的减去20元之谱”(注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第133页。)。这已经接近了当时农业雇工中男性长工的年工资(平均40元上下)了。其命运也很不稳定。在20年代布业极盛时,高阳有雇工的织户,“要占十分之六七”。其后布业不振,雇工纷纷被解散,1932年雇工的织户还有42,到1933年则“至多不过十分之一二而已”(注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第131页。)。此外,雇工的这些工资并不都是织布的收入,有将近40的雇工农忙时要“帮作田场”,以致在一年内“无甚空闲”,所以“工资也比普通的农工为优”。这些雇工又大都是16岁以上36岁以下的青壮年,工资水平较高,良有以也。即便是这样,雇工们日常食物,“不过是高粱、小米、玉米、咸菜及豆类,非过节是不吃荤的”。(注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第131、133134页。)上述手工业年收入,看来也并非史文所说的“纯利”。因为紧接着上述工人工资和收入水平的调查统计之后,吴知先生又分织棉布和织丝布两种情况专门对织布赚工资的织户进行了相当细致的成本分析。结果是织户织8斤半白布的成本,人工一项每匹097元,占成本总数的8953,加上其他用费合计为108元,而当年线庄给织户的工资平均仅为08元,“还不够人工的开销”。但织户之所以乐于从命,一是“织布是一家人自己操作的,那么当农闲时一家无事可做,如代商家织布,多少还可以赚些工资,资补家计”;一是织户每织布一匹,平均可赚出棉纱6两,约值033元,“以贴补工资及其他用费”。将此项赚款与正当的工资收入相加,组户每匹所得共为113元,每匹净赚也就5分钱,而且很不稳定,因为布线庄“常常要叫织户缴实重八斤以上的布”。织明华葛(人造丝布)的平均每匹可净赚048元,即平均工资220元减去成本172元(其中人工1189元),不过除此之外,“原料是一无可赚的,且每日每机出布不过半匹”,又“以雇佣外人织布的为多”,所以“织布报销,仍然很薄”。(注乡村织布工业的一个研究,第182193页。)再以宝坻县为例。史文认为织布农户平均每年每户收益127元,而当地的农田收入佃农全年2638元,半自耕农8662元,自耕农14476元,故“织布收入超过了农业收入”。查对原著,数字并没有错,可对此项收入的定性存在着对原文的误读之处。史文为了强调两者的差距,而将前述织布收入指为净利,将农业收入算作“农田总收入”,所以她认为,如扣除成本,其净收入“还要低不少”。但原著在做相同的比较时则明确指出,前述农业收入为“净收入”,而所谓127元的织布收入只是从“工资”和“工力收入”中减去“浆经费”和“布机折旧费”之后的余数,但“所有布机并非完全由织户一家人工所管理”,尚须“雇人织布”,棉纱上机前的络经卷纬及整理工作亦须“多雇女工为之”,将这些人的工资除去,“每家平均纯得10511元,始为净收入”。(注方显廷、毕相辉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1936年印行,第3941页。)其实,这两者都不能算是净收入,其农场收入部分还没有扣除“一切家用部分”,织布“纯得”大概也没有计算人工成本,即如同高阳的情况。由于这两地的调查均是由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主持的,所以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存在的。前者扣除后,自耕农为7276元,半自耕农1462元,佃农则入不敷出,净亏4562元。(注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第67页。)因原著对后者的详细调查结果未做交代,所以只能等待发掘了新材料之后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即多数织布户的净收入,并不像被渲染的那么高。需要强调的是,以上调查是1923年“宝坻布业最称发达的时候”。此后即先于高阳而陷入衰落期,其衰落之惨状,有如表7表719211932年宝坻县永机布每匹价格、成本、利润、工资及织机数变动趋势资料来源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第5表、第17至19表,第14页、第56至59页。表中加星号的系1933年的数字。按表中1931年商人雇主的永机布售价,原表误为0020元,现改正之。可见,从1921年到1932年,宝坻布商的利润简直是一落千丈,1932年每出售1匹永机布,所赚的甚至不到5分钱,仅相当于1921年的35。主匠织户的“工力收入”则由每匹0368元减至0092元,只是前者的1/4。散工织户的工资同样有所跌落,其拥有的织机数更从1923年的8180台,减为1933年的375台,减少了954。于是,“有自携布匹,与柳筐尘帚以俱,前往市集求售者,有重返陇亩,从事耕作,或另觅他业,以饱口腹者”,“昔日之有定额工资源源而来,不必以高利借款购置棉纱之情形,则如逝水之不复返矣”。(注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第47页。)这种情况,与高阳布业的兴衰过程一样,恰好支持了黄宗智先生在论述30年代江浙蚕农的生活水平时表明的观点,即必须把“危机以前由国际丝需求带来的高价曾给蚕农带来的繁盛”与“后来的破产联系起来看”。(注黄宗智长江三角洲的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牛津大学出版社1994年中文版,第150页。)而且这种破产,一方面固然与战争、灾荒的破坏以及机制工业品的竞争等外在因素有关,另一方面也是小农商品化自身内在演变的结果。正如方显廷所云(宝坻手织业)当规模狭小之际,农民可利用工作暇隙,以事织布,借益收入。迨规模扩大,生产增加,织工须以全力织布,此种利益即归消灭。类似情形,吾人亦可于华北其他乡村工业中见之。山西之煤铁矿业,数百年来皆为农民副业,借以略增农家收入,日后新式矿业发展,农民多为矿工,然收入反而短少,至不能赡养大小,生活程度亦因而降低。人口过剩问题可暂时解决,第亦仅为一时现象也。(注由宝坻手织工业观察工业制度之演变,第54页。)因此,如果我们只是看到近代华北手织业一时的繁盛,而忽视了对这种经济活动内在运行机制的探讨,忽视了在其运行过程中所存在的边际报酬下降的必然现象,由此得出的结论显然是很不完整的。比较农业与手工业的收益,似乎还不应该忘了向读者做背景交代。惟其如此,才有可能使人们对两者之间的差异及相互关系做出更加科学的判断。其实,作为近代华北三大手织业中心,无论是高阳,还是宝坻,抑或是山东的潍县,都是农业生态环境较为恶劣的灾害多发地区,其农业生产力水平就是在整个华北地区也是极为低下的,在这些地区挣扎求存的农户,其手工业收入高于农业收入,甚至成为农户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都不是什么咄咄怪事。可如果有意无意地模糊甚至抽象掉了这一背景,就往往会给不知情的读者造成一种错觉,进而把它看成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尤其是史文还特地将高阳等地与河南的南阳做了一个对比,认为南阳“自然条件较差”,“农业生产力水平相当低”,这自然进一步强化了上述业已制造出来的地域空间上的“错觉”。农村手工业发荣滋长的此类特殊的生态背景,也要求我们在考察农户的家庭收入时,应该将农、副业及其他收入结合起来做整体分析。这样,某一农户的手工业收入增加了,但农业收入却很低,或者农业收入相当高,手工业收入却相对较低,因此,其总收入水平的变化幅度当不致太大。当然在这些地区,主要依靠手工业或其他副业,也并非不能获得较之其他地区更高的家庭总收入。在高阳城东南乡20里以内的各村庄,多数农户是因“耕地不够或贫瘠无收而织布的”,由于织布的收入高,往往“一户有一台织机的,可以织布养活八口之家,不指着种地过日子”。其中一个拥有300多户人家的小果王庄,因为织麻布的关系,“生活显著提高,村里肉铺杂货铺多家”,“各种日用杂货、干鲜果品齐全”,以致有“小天津卫”之称。(注高河高阳织布业概述,保定文史资料选辑第2辑,第176页。)在宝坻县过去因“水旱过甚,农民无以谋生,至于饥寒交迫”,其后“转而学工”,结果“数年以来,虽水旱频仍,而该县人民之殷实,仍不少减”。(注河北省政府建设厅调查报告第4编,1928年12月印行,第6061页。转引自彭泽益编中国近代手工业史资料第3卷,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202页。)而在保定地区,因为有了1930年和1957年的两次农村调查,我们可以更为清晰地观察到农副业之间的关系。该调查从地势、土质、农业、副业的生产及人民的生活水平等方面,对保定的西、东、南、北四个部分进行了描述性的对比分析,兹列表如下表8保定各地区农业生态环境、农副业收入与农民生活水平比较资料来源河北省统计局编廿八年保定农村经济调查报告(1930年1957年)。见中国农业合作史资料1988年总第17期,增刊(二),第70页。很显然,由于农业生态环境较差地区的农民更多地从事副业和经济作物的生产,其生活水平反较环境优越地区为高(北部地区因条件特殊不论)。但是必须注意,这种生活水平之间的差异总的来说并不是很大,不宜拔高和夸大,而且像上述小果王庄那样的情况也是比较少见的特例,不具有普遍意义。更重要的是,这些以手工副业作为养家活口最主要手段的农户,固然可以在一定时期内提高家庭的收入水平,但这毕竟是在恶劣环境驱迫之下所采取的一种应变行为,所以当他们几乎全力以赴于手工副业之时,往往又忽视了对农业的投资,忽视了对身居其间的恶劣生态环境的改良工作,结果只能是将自身的命运完全置放于起伏不定的外部市场和经济环境之中。这实际上是贫困小农在生存压力下所采取的一种类似赌博的冒险行为,因而较之生态环境相对稳定地区的农户来说,其收入水平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他们获取了一时的高收入,却面临着更大的生存风险和不安全性。衡量小农的家庭收入,安全原则不仅不是可有可无的,甚而是超越利润之上的第一准则。事实上,无论是在高阳、宝坻、潍县等生态环境比较恶劣的地区,还是其他生态环境较好的地区,农业收入越低的农户,其从事手织业及其他各类副业的动力越大,其依靠各类副业所获得的收入也愈高。20世纪30年代初,张世文通过对定县大西涨、东不落岗、南支合、南王吕、西市邑、西板等6村家庭工业的细致调查,曾总结出如下规律1每家自有田地亩数与从事家庭工业人数占家庭总人口数的百分数有一种相反的趋势,就是自有田地亩数愈少,其从事家庭工业的人数占总人口的百分比反倒越高;自有田地亩数愈多,其从事家庭工业的人数占总人口的百分数反倒愈低。2自有田地亩数愈少,其每个从事家庭工业者(即单位手工劳动者)全年从事家庭工业的平均小时数愈多,自有田地亩数愈多,其每个从事家庭工业者全年从事家庭工业的平均小时数愈少。3自有田地亩数愈多,其平均每家家庭工业全年出货的价值与赚利愈少;相反,自有田地亩数愈少,其平均每家家庭工业全年出货的价值与赚利愈多。4全年全家的一切收入愈高,其从事家庭工业的赚利占全年全家一切收入的百分比则愈低;相反,全年全家的一切收入愈低,其从事家庭工业的赚利占全年全家一切收入的百分比则愈高。其中,全年全家一切收入在某个限度以下(如在大西涨村以350元为界),其平均每家全年出货嫌利逐渐增高,相反,在这个限度以上,其平均每家全年出货赚利则逐渐降低。(注张世文定县农村工业调查,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1936年版,第1118、417482页。)可见,对绝大多数中下层农户来说,副业收入高则高矣,却依然不过是维持生计的一种手段而已。需要补充的是,最早对华北近代农民收入水平给予盛赞的是慈鸿飞先生,事实上,也正是慈先生的如许论断最具夸张性和随意性。他依据而且仅仅依据上文提及的李景汉1928年有关34户农家的调查,认为以中等水平计,定县农民人均年收入为50元,按货币购买力折算,至少相当于今天人民币1000元;而“按1991年统计,全国绝大多数县农民年人均收入不足千元(按1991年价格),1994年全国农民年均纯收入1220元”,“此数比30年代定县的农民收入水平高出有限”,“这些数字充分证明市场经济应是我国农村经济的唯一取向,舍此没有出路”。(注慈鸿飞二十世纪前期华北地区的农村商品市场与资本市场,中国社会科学1998年第1期。)应该说,慈先生有关当代中国农村经济发展道路的论断无疑是非常正确的,但是如果将今天的市场经济与旧中国的市场经济混为一谈,并将这样一种结论建立在以上所谓的定量分析的基础上,恐怕大多数学者都不敢苟同。由于我们不清楚慈先生是按照怎样的标准来确定20年代末与90年代初货币购买力折算标准的,故不敢对之妄加评断,但如果对这两年被调查农户平均每人食品消费的数量和质量清况做一比较,大致还是可以看得出农民生活水平的高下之分的。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调查数据,1990年全国农民年均纯收入为68631元,如以慈先生折算后的数字为准,不足1928年定县34户农家人均收入的70,但是年人均消费的粮食、蔬菜、肉蛋、食油糖酒等,分别为26208公斤(细粮21502公斤)、134公斤、1714公斤及1281公斤(其中酒614公斤),而1928年每等成年男子(约等于127人)相应食品的平均消费量,则分别为44318公斤(其中甘薯26393公斤)、20245公斤、228公斤及510公斤,人均消费量为34896公斤(甘薯为20782公斤)、15940公斤、180公斤及402公斤。(注参见国家统计局编中国统计年鉴1997,中国统计出版社1997年版,第313、321页;定县社会概况调查,第299、313316页。)两者孰优孰劣,自不待言。即以河北省而论,1990年农户人均纯收入62167元,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但是人均食品消费的质量结构仍然优于20年代,其消费的粮食、蔬菜、肉蛋及食油糖酒等分别为23105公斤(其中细粮16086公斤)、14867公斤、949公斤及791公斤;按现行价格计算,人均食品类消费占生活消费品总支出的4905,远低于1928年定县农户的恩格尔系数6923。于是,从慈先生的推算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一方面是20世纪20年代末的农民,经济收入高,生活水平却是绝对的贫困,另一方面则是90年代初的农民,经济收入远低于20年代末,但却过着接近小康型的生活。经济收入(以可比价格计算)与生活水平之间居然呈现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反比例关系,大约是迄今为止任何一家经济学理论都难以合理解释的,姑且不论到了1994年农民年均纯收入增加到122098元,亦即1990年的178倍时,农民的生活水平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当然,我们如果以30年代的富裕户和今天华北农村处于平均数以下的多数农户做比较,其间的差距可能不会太大,但这一现象无论如何也不能反证旧中国农民收入水平的惊人之“高”,相反,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亦即今天的华北农村经济还没有发展到足以让绝大多数农民都过上小康生活的阶段,也就是说,今天的华北农村还需要更进一步的发展。新近出版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关于19971998保定农村的调查报告,就可以说明这一点。(注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无保”调查课题组中国村庄经济无锡、保定22村调查报告19971998,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9年版,第375700页。)在本文的最后,笔者还将就近代华北农民生活方式的演变、消费观念的变化与农户收入、生活水平的关系做些必要的解释。如果说以上一些学者在论述农户收入时主要采用了所谓的定量分析,那么在阐述这一问题时,他们更注重的是“例证”的方法,结果就如同他们自己对这种方法的局限性所做的评价,“弊端甚大”。有关论点,按刘克祥先生的概括,大致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主食细粮化、副食营养化,衣着和日用品洋货化(工业品化),住宅砖瓦化、楼房化,生活习惯城市化等。事实又是如何呢关于农民饮食结构的优化,郑先生主要是利用河北、山东民国时期编纂的10余部县志的记载,可同样是利用方志的资料,同样是研究清末民国时期华北的民食,王建革先生得出的结论却有很大的不同。研究表明,18世纪以来,华北平原地区的民食状况明显地向劣质粗粮化方向演变,至清末几乎达到历史上的最差水平。20世纪以后,虽然由于铁路交通事业的发展,部分地区的民食结构有所改善,但因为农业生产并未发生质的变化,华北地区的粗粮化状况总体上并未好转,大部分地区一如既往。而且现代运输的影响也是相当有限的,其中还存在着城乡之别、贫富之别,即所谓“城市及较富村镇,居民生活程度渐高,而乡村普通居民,俭朴之风未尝稍异”;“中上之户饭皆粗粝,中下之户则皆搀糠和菜为食”。山东牟平、青岛等地“尽管清末已受近代运输之惠”,但至20世纪30年代,“民食状况依然粗劣”。河南偃师等地,棉花与红薯的种植齐头并进,“商品经济的发展反而使人们更加依赖甘薯以维持自给自足”。(注王建革清末民国时期华北的民食,未刊稿。)刘克祥先生则利用郑先生最推崇和相信的国民政府中央农业实验所的系统调查(注参见农情报告第5卷第6、7、8期,1936年。),否定了郑先生的结论。亦即从1906年到1936年,河北、山东、河南三省农民饮食结构的变化趋势,不是主食细粮化,而是主食粗粮化,并且是粗粮低档化和低热量化,其中河北尤为突出;副食中亦菜亦粮的马铃薯、萝卜食用增多,肉、鱼、禽、禽蛋和食油消费增减不甚显著,仅河北的猪牛肉、禽蛋和山东的鱼类消费略有增加。但河北的肉蛋消费增加,“恐怕同大量食用甘薯导致‘烧心’有关,很难由此得出农民生活改善、消费结构‘优化’的结论”。刘克祥先生依据的主要是中央农业实验所1936年6月对30年来“我国乡村人民常年食粮消费概况”的调查,如果将其与中农所同时所做的有关丰年、常年和荒年农民食粮消费情况的对比性调查结合起来,便会发现实际的情况比刘先生所概括的还要糟糕,相关情况参见表9。表9华北农民丰年、荒年比较常年主要食料消费的变化情况19061936资料来源农情报告第5卷第8期,1936年,第264269页。因此处未将原表所列各项食品全部录入,故各项百分比相加不等于100。由于近代以来华北地区灾荒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实际上已经成为农民经济生活中不容忽视的有机组成部分,而不是如卜凯所说的“仅系一种间歇现象,而非一种趋势”(注〔美〕卜凯主编中国土地利用,金陵大学农学院农业经济系1941年版,第656、660页。),所以,表9反映的荒年的食物结构绝不是我们当代人所想像的非常态的偶然的现象。而且,由于上表所罗列的都是稻麦杂粮及肉食品,还不是农民在荒年食用的所有食品,所以远不能反映荒年食物的真实情况。在许多场合,甚至连人类自身的肉体都已经成为延续生命的食物了。尤其是在近代的华北地区,这种“人食人”的现象可谓屡见而不鲜见,其发生的频率之高,涉及的地区之广,都是有史以来前所未闻的。(注参见拙著民国时期自然灾害与乡村社会,第404412页。)至于郑先生依据方志记载所列举的一些农民和富户在宴饮节日中的大肆铺张和农民入城“类多醉饱而归”的吃喝现象,则主要是小农商品化过程中一种典型的“炫耀性消费”现象,其对社会经济有害无益。(注参见张瑞德平汉铁路与华北的经济发展19051937,台北,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1998年版,第7475页。)而且这种现象,在很大程度上也可归因于美国人类学家在研究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贫困农民家庭营养选择过程时发现的所谓“养家糊口者效应”。因为这些进出饭馆的人,“是家里主要的有时甚至是唯一的挣钱者”,他们必须吃饱喝足以承担压在他们身上的重负,“在家吃是便宜一些,坦是,这就意味着当着其他家庭成员的面吃得更多更好而丝毫不能与他们分享这种情景很难让人想象”。(注〔美〕马文哈里斯著,叶舒宪、户晓辉译好吃食物与文化之谜,山东画报出版社2001年版,第269270页。)在揭示华北民食乃至总体上的农民生活水平时,还必须注意地域空间上的差异。这种地域差异除了上述因交通条件的改变而发生的局部变动外,一个更重要的带有规律性的现象是平原与山区、中心与边陲之间生活水平上的显著差异。这种差异在上述中农所的调查中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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