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是简单的交换

幸福不是简单的交换李轶男 中国青年报 （ 2011 年 11 月 22 日 12 版）雕刻时光里，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瞪大眼睛：“你要什么，你必须知道你想要什么？”被教训的女孩怯怯地低下了头，她的眼神有点梦幻。那种梦幻很像失恋 33 天中的黄小仙，可以带着男朋友跃过新天地的拜金天堂，爬到酒店顶楼看夜景。女孩迷蒙的眼光里一定也藏着黄小仙式的疑问：为什么不错的男人都选了拜金的女人？电影里，一个娶了拜金女的优质男说：因为省事。真是一个既简单又混蛋的理由。或者，那根本不能算做什么理由，如果问我，我要说：因为他们才是一路人。不少这样的男人，用金钱、阅历、资源、社会经验把自己包装成低调小开，让女人觉得他们该有崇高的境界和不凡的选择，但看看他们身边的女孩你就会知道，他们仍然是凡夫俗子，与其说用不断的经济供给交换表面完好的婚姻，不如说除了钱，他们也没有别的。早前，一个爱思考的女孩说起一位女作家的话，文艺女青年的悲哀在于，既想要 LV，又得知道海明威。爱思考的女孩后来决定放弃海明威，专注于 LV。这不奇怪，需求决定了供应。物质使择偶变得简单又粗糙，但这为婚姻遗留了顽症。突然身边多了这样的女孩：嫁入豪门但三五年后竟然反悔，问及原因，原来是丈夫不肯再为上钩的鱼喂饵。其实她已衣食无忧，开着名车、住着豪宅，但是这怎么够？如果没有一半的家资归于名下，就空落了一个嫁入豪门的名声。那些以为女人喂得饱的男人，到那时才明白他们小看了女人的胃口。幸福的婚姻不可能是一次简单的交换。但只想娶一个美丽省事的拜金女的男人，除了被生存所压抑过的欲望，还有什么理由？也许在结婚时，他们也并不懂自己最想要什么。曾听一位男士说过结婚的理想：我没有多少钱，所以我想，婚后，我们的房子里整面墙都摆着我为她拍的照片，这是我能为她所做的。所以，鉴于我的摄影技术不怎么样，一张漂亮的脸实在太重要了。多么让人哑然，后来还真的成了他择偶的阻力。我对他说：当你想用浪漫使爱情升华时，重要的不是那张脸是否倾国倾城，而是那个女人，她有没有体会到你的用心，是否因此而快乐。再漂亮的脸蛋都可能对着一墙自己的照片懊恼愤懑，慨叹自己为什么会嫁给一个不太会赚钱的男人。所以，一开始他就错了。不过，我情愿替他解释为，猎艳是所有雄性动物的本能，因为要延续更优异的基因。不是所有男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是所有女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现代社会，有了钱后突然梦醒真爱可贵，和有了爱后突然察觉经济为王的人一样多。对于恋爱，很多人讲求的是效率而不是情感，是征服而不是沟通。我们正在失去一种美好的、优雅的情怀，取而代之的是快餐性的“解决问题”。然后，情感中的虚与委蛇、货比三家代替了一见钟情和至纯至真，每个人都以为选到了“最佳配偶”，入了洞房所有真品都变赝品，分明还盖着“概不退换”的红章。黄小仙说：我不能告诉你这样的更好还是那样的更好，我只想说，更多选择，更多欢笑。是的，比如你选择一个没有太多钱却会为你拍一辈子照片的男人，或者选一个不是绝顶美女却有一张温柔笑脸的女人。更多选择，更多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