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青龙寺的历史文化考索 景亚鹂 姚益龙.pdf

_ _ _ 西安青龙寺 历史文化考索 露 西安青龙寺历史文化考索 景亚鹂姚益龙 青龙寺，是我国佛教密宗寺院之 一 ，唐时坐落在长安城延兴门内新昌坊之东南隅， 现位于西安市南郊铁炉庙村北的乐游原上。寺院历经几建几毁，北宋至明中期寺院彻 底废殁。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曾对青龙寺遗址作过初步调査，年进行 复查，年秋和年春继续探查、发掘，青龙寺遗址范围得以基本确定，同 时文管部门加强了遗址的保护管理。年始， 日本有关人士在遗址处修建了空海纪 念碑，以及惠果空海纪念堂。现在 的青龙寺， 环境幽雅 、庭 院深深、香火隆盛，每曰 接待着来自各地的香客和游人。 一 、青龙 寺创 建与历史沿革 青龙寺，隋称灵感寺，据 长安志 记载 ：青龙寺始建于隋文帝开皇二年（ “ （隋）文帝移都，徙掘城中陵墓葬之郊野 ，因置此寺，故以灵感为名 ” ，以追荐、超 度亡灵。武德四年 （ 曾遭废毁，收作皇家的 “ 家令寺 ” 。唐龙朔二年（改 为观音寺，景云二年（ 更名青龙寺，会昌六年 （ 复立为护国寺。宣宗大中 九年（又恢复青龙寺名。 唐高宗龙朔二年，唐太宗之女城阳公主疾患尤甚，有苏州僧法朗诵 观音经 疗疾，得以痊愈， 因公主奏请更灵感寺名为观音寺。睿宗景云二年改为青龙寺。青龙 寺作为具有佛学研究和教育特点的密宗根本道场， 当时有日本、新罗 、爪哇等外国留 学僧前来学法受戒。代宗大历年间，三朝国师、不空弟子惠果，作 为当时唯 一承传密 景亚鹂 ：西安碑林博物馆研究员；姚益龙 ：西安市针炙学会理事。本文系 年度西安社科规划基金课题 项目（阶段成果。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青龙寺踏查记 ， 考古年第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青龙寺发掘简报 ， 考古 年第 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安唐城工作队：唐长安青龙寺遗址，考古学报年第期。 宋 宋敏求 ： 长安志卷九， 中国方志丛书，据宋宋敏求撰，清毕沅校正，民 国二十年铅印本影印 ， 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印行 ，第 页。 唐会要卷四八作 “ 新城公主 ” 。 宋王溥撰， 唐会要 ，中华书局，第页。 II碑林集刊 （十九 宗金、胎两部真言密藏的高僧，主持该寺间，此时期的青龙寺成为传播密宗最有影响 的寺院。 日本佛教史上著名 的 “ 入唐八家 ” 中有六家曾在此修行。佛教密宗由 “ 开 元三大士 ” （善无畏 、金刚智、不空）初传人唐时，大概只在皇室贵族上层中活动。但 到了中唐惠果时期，已在民间有了很大的影响。据记载： “ 长安戏场多集于慈恩，小者 在青龙，其次荐福、永寿 ” （钱易： 南部新书戊 ，丛书集成本） 。唐代日僧圆仁对 青龙寺当时的活动有如此记载： “ 会昌元年四月四日，往青龙寺 ，人东塔院，委细访见 诸曼荼罗。五月四日，于青龙寺设供养，便于敕置本命灌顶道场，受灌顶抛花 ；始受 胎藏昆卢遮那经大法兼苏悉地大法。会昌二年五月十六日，于青龙寺天竺三藏宝月所， 重学悉昙，亲口受正音。会昌三年正月廿七日，军容有贴，唤当街诸寺外国僧。廿八 曰青龙寺南天竺三藏宝月等寺院共计廿 一人 ，同集左神策军军容衙院。 ” 唐时颇为隆 盛的青龙寺 ，可惜亦未能逃脱武宗会昌五年 （ 灭佛之劫，如同许多寺院 一般惨遭 废毁。翌年五月，宣帝准奏予以恢复，改名护国寺，大中九年又恢复青龙寺名，此后 渐衰。北宋时青龙寺仍然存在，据记载，日僧耷然不仅是空海大师的再传弟子，同时 也是青龙寺的第八代弟子。人宋时 ，得到了日本两大寺院 的支持，本宗的东大寺特为 他出具了致大宋青龙寺的牒文，宋哲宗元祐元年 （ 张礼在游城南记中还 有关于青龙寺的记载，明人的游记中对青龙寺则未曾提及，故人们 一般推论寺 废毁于 北宋至明代中期。清末民初以来 ，人们 一 直将西安城东南祭台村中的石佛寺误认为是 唐青龙寺 ， 以至于日人足立喜六长安史迹研究 中有云 “ 青龙寺又名石佛寺，是日 本弘法大师人唐之初的请益僧侣留锡之处，为日本佛教史上不可或缺的名刹。寺址在 西安城外东南五里 ，即龙首原支脉乐游原南崖的祭台村 ” 。民国时期 ，日僧和田辨瑞、 加地哲定先后来到西安，均至祭台村之石佛寺访古，在殿壁留有题字。 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对唐青龙寺遗址进行了实地勘查，确认了青龙寺 遗址在今西安城东南里许的铁炉庙 一带 。年和年，先后两次对唐青龙寺遗 址进行了考古发掘，青龙寺的全貌及寺院布局等更加清晰。年为了纪念空海大师， 其故乡日本四国四县集资在青龙寺故址内修建了 “ 空海纪念碑 ” 。 年日本真言宗 各派为纪念空海大师圆寂 年 ，又在原青龙寺东塔院遗址上捐资修建了 “ 惠果空海 纪念堂 ” ，青龙寺在日本佛教史上的重要性得以彰显。现在的青龙寺 ，地处乐游原上， “ 北枕高原 ，南望爽塏，为登眺之美 ” 。不但香火隆盛外，更是游人赏玩的好去处，它 的满园櫻花已成为西安市的 一个名 胜景点。 日僧 “ 人唐八家 ” 中来青龙寺受法的六家为：空海、圆行、圆仁、惠远、圆珍、宗睿。 转引自 唐长安青龙寺遗址， 考古学报 年第期。 （日 ）圆仁撰 ，顾承甫 、何泉达点校 ：人唐求法巡礼行记，上海古籍出版社，年，第 页。 牒文见于朝野群载 、 新订增补国史大系扶桑略记、帝王年代记，及铃木学术财团编：大日本 佛教全书第六八卷史传部七入唐诸家传考第六法济大师裔然传考 ，讲谈社，昭和四十七年，第 页。 宋张礼撰 ，史念海 、曹尔琴校注：游城南记校注 ， 三秦出版社 ， 年 ，第 页。 （日）足立喜六著，王双怀、淡懿诚、贾云译： 长安史迹研究 ， 三秦出版社 ， 年 ，第页。 西安青龙 寺 历史文化考索 身 二、青龙寺历史文化遗存 唐青龙寺寺院中绘有名人壁画， “ 中三门外东西， 王韶应画 ” ， 西廊绘昆沙门天 王壁画 ，精彩如动，祈请辐辏。西廊近北处，绘有释氏部族。另 外， 还有碑刻遗存， 如刻于唐元和六年唐青龙寺大悲陁罗尼咒曹昉正书的唐青龙寺佛顶尊胜真言 碑 ，段成式撰，柳公权书唐护国寺观音院记。 通过考古发掘，青龙寺的部分文化遗存得以再现，下面按照遗址、遗物不同类别 做 一陈述 。 遗址 “ 遗址 ” 是 一座残存一半 的中三门台基，其东西两侧还留有廊基 ； “ 遗址 ” 是塔 基 ； “ 遗址 ” 是塔北大殿（约为讲堂） 基址，殿北并发现门址 ； “ 遗址 ” 是塔院东 的殿堂（早期约为灌顶堂，晚期似乎转法轮之类）基址； “ 遗址 ” 为塔院迴廊基址； “ 遗址 ” 为北门基址； “遗 址 为塔院西廊配房基址； “ 遗址 ” 为塔东殿堂北院墙 基。此八处均已发掘 完毕。 塔院遗址（遗址塔址位于青龙寺的西部，是现存比较完整的 一座伽蓝院落 。 早期建筑是前塔后殿以塔为主体，这种格局是唐以前寺院的主要布局形式。唐初以来， 由于释道宣的倡议，建寺则以殿为主，塔则 降为次要地位，多将塔建在殿后或殿之左 右及别院，成为附属建筑，如慈恩寺和荐福寺等即是例证。据此可知，这 一 早期院落 遗址的建筑， 当是隋代所建灵感寺的 一部分 ，武宗灭佛时被拆毁，以后又在其上恢复 部分建筑，是为晚唐院落。院落由中三门、塔、殿、迴廊以及两侧配房等五部分组成 ， 编为、号遗址。其中塔基平面呈方形。夯筑较坚实，土质较纯。在塔正 中有 一直壁方坑 ，从其位置来看， 当是塔心的所谓 “ 地宫 ” 部分。从遗址规模看，此 塔可能是隋唐盛行的方形木塔。 “ 遗址 ” 是早、晚叠压的两个殿堂残破台基，其方位基本和长安城 一致 。上层台 基是晚唐武宗毁寺后重建的殿堂遗存 ；下层台基应是毁寺前的旧殿遗存。 “ 遗址的 发掘现状与文献所记的历史情况相符 ，它反映出晚期殿堂规模已不如早期 ，台基缩小， 而且内部布置也较简单。这座殿堂的存在期，历经惠果主持青龙寺的全盛时代。虽是 隋代创建，但在唐肃宗、代宗、德宗三朝真言密宗盛期， 已经形成了 一套符合真言密 宗使用的特殊布置。真言密宗自唐代以后巳无嫡传，也无专寺，这样的大方殿国内没 唐张彦远撰 ，周晓薇校点 ： 历代名画记，辽宁教育出版社，年 ，第页。 宋陈思：宝刻丛编卷七 ，第页， 石刻史料新编 （二四） ，新文丰出版公司印行， 年版。 宝刻丛编卷八，第 页。 11碑林集刊（十九 有实例，也无记载可查。好在空海曾图写青龙寺殿堂、佛塔形制，传诸日本。 日本现 有的实例，可作为复原研究的依据。现在的 “ 惠果空海纪念堂 ” 就是遗址 ” 下层 早期殿堂的复原。 窑址：共三座 ，在殿址的后院内。从目前的发掘调查可知，凡是唐代大型遗址的 周围或附近，往往发现同时期的窑址。例如 大慈恩寺遗址、大明宫遗址等。说明唐代 在进行大规模建筑时，多是就地起窑烧制砖瓦， 以供建筑需要 ，待建筑结束后即将窑 平掉 ，成为院落或场地。 遗物 石刻类 ： 圆雕白石造弥勒佛，北魏孝明帝时造。 释迦佛造像碑，造于西魏文帝 “ 大统十 一年 （四月十五日 ” 。 青石四面开龛造像碑，为北朝时期少数民族的作品。 单面开龛造像碑，北朝时期。 圆雕石灰石佛像，隋代。 佛说般若蜜多心经造像碑，盛唐。 四面开龛造像碑，盛唐。 圆雕青石罗汉造像，盛唐。 石灰石三面开龛造像碑 ，属唐中晚期。 石刻残块，出土的雕刻残石块，有造像、佛座、碑刻等，共八十四块。 造像残石九件其中两件躯体部分类似菩萨像。 莲花形残石座三件，都是仰莲，可能是佛的莲座。 灯台，残段一件，为石灯台中部立柱的 一部分 ，上端灯室及下部基座巳失。灯台 残段为八角柱形，仿若经幢。刻有经文，内容分两部分，前半部择录佛说施灯功德 经，后半部为 “ 佛顶尊胜陀罗尼 ” 经文。在灯台经文的最后 一行 ，有 “ 大和五年杜 文秀奉为国及法界众生建灯台 一所正月八 日立 ” 。据此 ，灯台所立的时间得以明确，乃 唐文宗大和五年 （ 。 其它类 唐代蜜金铜佛残片、砖、瓦、瓦当、鸱尾、垂兽、铁门钉、鎏金小铜佛 ，银质小 佛， 三彩佛像残片 ，小红陶塔，壁画残片，铜钱，瓷片砖、陶砚、鎏金铜泡灯，开元 通宝钱 ，以及三彩佛像、陶塔等。还有现展陈于 “ 青龙寺收藏陈列室 ” 的出土文物瓦 当、手印纹砖等。还出土大量唐中晚期瓷片、陶 片，以及少量的建筑物构建、残砖 、 瓦块等。 杨鸿勋：唐长安青龙寺密宗殿堂 （遗址 复原研究，考古学报 年第期。 翟春玲：陕西青龙寺佛教造像碑 ， 考古 年第期。 西安青龙寺 历史文化考索 三 、唐代青龙寺文化活动 唐青龙寺是灌顶道场。（会昌元年五月三日 ， ） “ 此日于青龙寺设供养。便于敕置本 命灌顶道场 ，受灌顶抛花。始受胎藏毗卢遮那经大法兼苏悉地大法 ” 。 青龙寺以其弘法深远、环境幽胜而著名。唐皇帝曾前往礼佛，如： 裴庭裕 东观奏记卷中云 “ 上 （宣宗）至孝 ，动遵元和故事，以宪宗曾幸青 龙寺 ，命复道开便门至青龙佛宫。 ” 后 长安志图卷上也在 “ 夹城 ” 条下注云： “ 后 宣宗于夹城南头开便门，自芙蓉园北人青龙寺，俗号新开门。 ” 青龙寺还是人们心目中的幽静 、知 名之处，亦可供游赏。唐德宗朝的赵璟与李元 素交往甚密， “ 璟居京，慕静，深巷杜门不出。元素访之甚频。璟因访别元素于青龙 寺 ” 。江陵副使李君当初自洛阳赴京城考取进士，碰到 一位 知向后事的白衣者。 “ 于 月下凡书三封 曰 ： 某年月 日 ， 以困迫无资用 ，开 一封 。可青龙寺门前坐。 ” “ 牛僧孺始举进士，致琴书于灞浐间 二公又 海之日，某日可游青 龙寺，薄暮而 归 ” 。该寺 院以及僧人在信众中均名望颇高， “ 青龙寺西廊近北，有绘释氏部族曰。 毗沙门天王者，精彩如动，祈请辐辏。有居新昌里者， 因时疫 ， 百骸绵 弱 ，不能胜衣 ， 医巫莫能疗。 一 日 ，自言欲从释氏，因肩置绘壁之下，厚施主僧，服食于寺庑。逾旬 ， 梦有人如天王之状，持筋类绠， 以食病者，复促迫之 ” 。后力大无穷 ，以至于服厚禄以 终身。唐穆宗 “ 长庆中，青龙寺僧善知人之术。知名之士 ，靡不造焉。进士郑朗特谒 后却谒青龙僧 其后果历台铉 ” 。 青龙寺周围多有名家居住， “ 御史中丞、判刑部侍郎、同平章事舒元舆宅。舒元舆 养狸述 ： 予爱其能息鼠，窃归至新昌里客舍舍之 。初未为某居时 ， 曾为富家廪 ” 。 又长安雪下望月记 ：予与友生自所居南行百许步，登崇岗上青龙寺门。门高出，绝 寰埃。是元舆宅在青龙寺北也 。居易为主客司郎中、知制浩，时居新昌里，有新昌 新居书事四十韵云 ：丹凤楼当后，青龙寺在前 ” 。 还有诸多青龙寺僧人在历史上留下了 一些印痕 。 释契宗， “太 和七年，上都青龙寺僧契宗，俗家在樊州 ” （酉 阳杂俎续集卷 人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三，第 页。 毛昌杰：长安志图附长安志年，台北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第 页。 太平广记赵璟卢迈传卷 一五二 ，第页。 太平广记李君传卷 一五七 ，第 页 。 太平广记 牛僧孺传卷 一八 第页。 太平广记新昌坊民卷三 一二 ，第 页 。 太平广记郑朗传卷 一五 五，第 页。 李健超：增订唐两京城坊考（增订版）卷三三秦出版社 ，年，第页 。 增订唐两京城坊考 （增订阪）卷三 ，第页。 转引自 （日）小野胜年： 中国隋唐长安 寺院史料集成（法藏馆） ，平成元年 ，第 页。 11碑林集刊 （十九 二 。 释仪光 ， “ 青龙寺禅师仪光，行业至高。开元十五年，有朝士妻丧，请之至家修 福 ” 。已故之人竟夜间为禅师做饭。 释和众、韬光， “ 青龙寺僧和众、韬光 ，相与友善 ” 。记载了已故韬光有外出迎 接和众的 一段故事 。 释润、释义真、释圆镜 ， “ 青龙寺润和尚但解胎藏 ，深得 一业 ，城中皆许好手 青龙寺义真和尚兼两部 于东塔院有义真和 尚，解胎藏 青龙寺圆镜法师 ， 于菩 提寺讲涅藥经 ” 。 “ 会昌二年五月廿六日圆仁等谨牒五月十六日起首，于青龙寺天竺三 藏宝月所重学悉昙。亲口受正音 ” 。 释南天竺三藏宝月等 ，会昌三年正月廿八日，早朝，入军里。青龙寺南天竺三藏 宝月等五人 都计廿一人 。同集左神策军军容衙院，沏茶后，见军容。军容亲慰安 存。当日各归本寺。 释法全， “ 青龙寺法全大师曰 ，我从 【义】操阿阇梨受得此瑜伽也。其台藏者于润 和上边学得之也 ” 。 青龙寺为佛教密宗的主道场， 以教学和发扬密宗而得名。 自天宝以后至中唐，达 到极盛时期，其影响远远超出唐朝国域。来此求法的除国内各地的僧侣外，还有日本、 新罗、爪哇等国的僧侣。尤其是日本的 “ 入唐八家 ” 中的六家到长安后，曾先后在青 龙寺受法，青龙寺可谓是日本密宗之祖庭。 玄法寺的和尚有归人青龙寺的记载， “ 玄法寺者，开成以前在长安城右街安邑坊。 至会昌年，被拆无寺。和尚，大中年，隶名青龙寺，起院传法。院在青龙寺西南角净 土院 ，珍等于彼受法也，更有三卷瑜伽， 即全大师集异闻，说前后非无不同者。圆珍 记 ” 。 四、唐代咏青龙寺诗 唐代佛教隆盛，寺院众多，都城长安既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亦是寺院林立的佛 教中心，佛韵浓厚对长安人的生活和 思想影响甚大。喜好游赏寺院成为帝王将相、文 士百姓的 一种风尚 ，故此形诸歌咏，产生了为数众多的咏长安佛寺诗。文人自发咏长 安佛寺诗在初盛唐之交即已出现，随着佛教影响日渐明显，出现了文人自发组织的集 体性创作，首开风气的是虔诚奉佛的著名诗人王维。唐玄宗天宝二年，王维与道友裴 太平广记僧仪光传卷三三 ，第页。 太平广记僧韬光传卷三三第 页 。 人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三，第 页 。 人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三 ，第页。 转引自中国隋唐长安寺院史料集成 （法藏馆），第页 。 荣小措：唐人咏长安佛寺诗的流变 ， 语文学刊年第期。 西安青龙寺历史文化考索 舞 迪、弟弟王缙、诗友王昌龄 一 同游览青龙寺分别创作了脍炙人口的咏寺诗。其他诗人 的佳作也应运而生。仅就以青龙寺为主题的歌赋就是 一个反映 。 王维 ： 别弟缙后登青龙寺望蓝田山（全唐诗卷 一二五 ） 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与裴迪同作 （全唐诗卷 一二六 ） 青龙寺县壁上人兄院集并序。与王昌龄、裴迪、弟缙同作。序云 ，江宁大兄即 昌龄也。（ 全唐诗卷 一二七 ） 王缙 ：同王昌龄、裴迪游青龙寺县壁上人兄院集和兄维（全唐诗卷 一二九 ）。 裴迪： 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 （ 全唐诗卷 一二九 ） 。 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 （ 全唐诗卷 一二九 。 王昌龄 同王维集青龙寺昙壁上人兄院五韵 （全唐诗卷 一四二 ） 张谓 送青龙 一公 （ 全唐诗卷一九七）。 岑参青龙招提归 一上人远游吴楚别诗 （全唐诗卷 一九八 ）。 韩翊同 中书刘舍人题青龙上房 全唐诗卷二四四 ）。 郎士元冬夕寄青龙寺源公（全唐诗卷二四八） 。 皇甫冉清明日青龙寺上方赋得多字（ 全唐诗卷二四九） 。 顾况独游青龙寺全唐诗卷二六四 ） 。 耿漳宿青龙寺故昙上人院 （全唐诗卷二六九）。 李益与王楚同登青龙寺上方 （ 全唐诗卷二八二） 。 李端早春同庚侍郎题青龙上方院（全唐诗卷二八四）。 病后游青龙寺（ 全唐诗卷二八四） 。 青龙寺题故昙上人房（全唐诗卷二八五） 。 司空曙宿青龙寺故县上人院（ 全唐诗卷二九三） 。 权德舆早春青龙寺致斋凭眺感物因书十四韵寺壁有舅氏庶子诗 （全唐诗卷 三二五 ）。 羊士愕 王起居独游青龙寺玩红叶因寄 （全唐诗卷三三二）。 韩愈游青龙寺赠崔大 一作群 补阙寺在京城南门之东 （全唐诗卷三三九） 。 白居易青龙寺早夏（ 全唐诗卷四三二） 。 和钱员外青龙寺上方望旧山（全唐诗卷四三七 ） 。 姚合 和秘书崔少监春日游青龙寺僧院 （全唐诗卷五 一 ）。 张祜 题青龙寺 （全唐诗卷五 一一 ） 。 朱庆余题青龙寺 （ 全唐诗卷五 一四 ）。 刘得仁 青龙寺僧院 （ 全唐诗卷五四四 ） 。 清 曹寅等 ：全唐诗，上海古籍出版社 ，年。 11碑林集刊（十九 秋晚与友人游青龙寺（ 全唐诗卷五四四 ） 。 马戴题青龙寺镜公房（ 全唐诗卷五五五）。 薛能夏日青龙寺寻僧二首（全唐诗卷五六） 。 贾岛题青龙寺镜公房（全唐诗卷五七 一 ） 。 题青龙寺 （ 全唐诗卷五七四 ） 。 處骈题青龙寺精舍 （ 全唐诗卷六 ） 。 司空图 青龙师安上人全唐诗卷六三三）。 韦庄下第题青龙寺僧房（全唐诗卷六九五） 。 曹松青龙寺赠云颢法师（全唐诗卷七 一六 ） 。 李洞秋宿青龙禅阁（全唐诗卷七二二） 。 赠青龙印禅师（全唐诗卷七二三）。 无可 秋夜寄青龙 一作龙池 寺空真 一作真空 二上人 全唐诗卷八 一三 ） 。 寄青龙寺原 一作源 上人 一作冬 日寄僧友（全唐诗卷八 一三 ） 。 题青龙寺纵公房全唐诗卷八 一三 ） 。 刘长卿清明日青龙寺上方 得多字（全唐诗卷八八二） 。 金立之赠青龙寺僧（句）（全唐诗逸卷中） 空海别青龙寺义操阿阇梨 （武伯纶 唐代长安东南隅 （上） 唐代咏长安佛寺诗既真实反映了长安诗人大多喜游佛寺、广交僧人的宗教文化风 尚，也可见出唐代统治者重视佛教的基本 倾向和长安佛寺文化的发展，亦折射出时代 变迁所带来的文人对社会人生 、现实政治、宗教信仰、时代盛衰等的深切思考。 五、结语 考古发掘的青龙寺遗址仅为寺址西端的两座院址及其中部的北门遗址，遗址占地 尚不到青龙寺总面积的七分之 一 ，其东部地区 一定还有许多建筑 。但经过勘查和试掘 ， 中部、东部地区未再发现其他建筑遗址 ，估计可能与唐会昌灭佛后未再重建以及长期 土地反复利 用有关。西部因寺院废毁的第二年便恢复了建筑，又因这 一带地势 比较平 坦 ，未遭人为破坏，从而得以保留。南部 一 带已被深掘十余米， 以前有的建筑也巳破 坏殆尽。从两遗址发掘情况可知，虽只相距仅余米，但从其布局来看，可能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