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崇宁兴学”研究.pdf

i 摘摘摘摘 要要要要 北宋后期宋徽宗以及宰相蔡京等人打着绍述宋神宗王安石变法的旗帜掀起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兴学运动是为崇宁兴学这一兴学运动有着深刻而复杂的社会 背景和历史条件同时它在教育制度上所进行的一系列改作不仅对当时社会而 且也对中国古代社会后期教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本文试图对崇宁兴学 的方方面面作一些探析 全文共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崇宁兴学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首先介绍了崇宁兴学兴起 的四个大的历史背景其次阐明了崇宁兴学的三个直接的社会条件 第二部分崇宁兴学的内容及其在制度上的创新这一部分从七个方面对崇 宁兴学的内容及其在制度上的创新进行了考察 第三部分崇宁兴学的作用和历史地位这一部分分别从积极作用和负面影 响两方面对崇宁兴学进行了分析 第四部分结束语对全文进行了总结并进一步指出造成崇宁兴学 积极 作用和负面影响两方面都非常鲜明的深层次原因 关键词关键词关键词关键词 宋徽宗 蔡京 崇宁兴学 历史背景 社会条件 制度创新 积极作用 负面影响 ii abstract on the later stage of northern song dynasty, emperor huizong and primer minister cai jing raised a gigantic and vigorous movement of setting up schools, the aim of which they claimed was to inherit the unfulfilled wish of emperor shenzong and wang anshis reform. this movement is called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this movement has deep and complicated historical background and social terms. at the same time, a series of reforms carried on toward education system, have not only brought a far-reaching influence on the society at that time, but also produced a far-reaching influence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ducation system on the later stage of ancient society of china. this paper attempts to do some analysis in every aspect in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there are four sections in the paper. section i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and social terms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in this section, an introduction is made firstly to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from four aspects. then three direct social terms are explained for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section iithe content and system innovation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this section renders a successive investigation of the content and system innovation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from seven aspects. section iiithe role and historical status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this section makes an analysis on the role and historical status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from two aspects, which are positive and negative effects. section ivthe conclusion. this section summarizes full texts, and points out the profound reasons why both positive and negative effects of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are very distinct. key wordsemperor huizong; cai jing; setting up schools during chongning period; historical background; social terms; system innovation; positive role; negative effects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 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 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 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 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华中科 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 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在 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本论文属于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1 引引引引 言言言言 北宋后期 宋徽宗赵佶以及宰相蔡京等人打着绍述宋神宗 王安石变法的旗帜掀 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兴学运动是为崇宁兴学相对于此前宋仁宗时期由范仲淹 主持的庆历兴学和宋神宗时期由王安石主持的熙宁兴学而言由于宋徽宗 蔡京等人在历史上臭名昭著学术界对崇宁兴学并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或者 认为这只不过是宋徽宗蔡京集团在打击元祐党人的同时借以要结士誉买 觅人情 1的一种手段 从而予以简单的否定实际上尽管崇宁兴学的目的与 此前的庆历兴学和熙宁兴学有着较大的不同但由于它的兴起有着更为复 杂的社会背景和历史条件同时这场兴学运动前后持续了近 20 年因此无论从兴学 规模持续时间影响程度来看都是前两次兴学运动所无法比拟的崇宁兴学固 然是宋徽宗蔡京等人玩弄权柄的重要手段之一但如果把它置于整个中国古代教 育发展史的长河中来看我们就会发现教育发展自身的逻辑已使这一兴学运动并 非其表象所呈现给我们的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它写下了中国古代教育史上浓墨重 彩的一笔本文拟就这次兴学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制度上的变化以及它在历史 上的作用与地位等几方面来对崇宁兴学作一些探讨 2 1 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条件 北宋时期兴学运动之所以一浪高过一浪是有其独特的社会大背景的对于崇 宁兴学我们同样得将它置于这一大的社会背景进行考查 1.1 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的历史背景的历史背景的历史背景的历史背景 1.1.1 北宋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北宋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北宋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北宋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 宋代是一个重文轻武的时代 宋代重文轻武的政策肇始于北宋初年 这一政策形 成后有着巨大的历史惯性被奉为祖宗家法为宋朝历代统治者所遵循 北宋是继唐末五代长期的分裂割据之后建立起来的一个相对统一的王朝 北宋建 立之前战乱连年政权频繁更迭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就是武人权重往往依靠 武力改朝换代北宋建立者赵匡胤本人也正是以殿前都点检的身份和后周最高军事 统帅的权力在陈桥驿黄袍加身而称帝代周的对国家分裂所造成的灾害和武人之祸 身历其境的赵匡胤是再清楚不过的赵匡胤在建立宋朝后为了不使赵宋政权成为 继后周之后第六个短命王朝实现天下长治久安采取了稍夺其权制其钱谷 收其精兵 2的措施 其中重点是收夺武将兵权抑制武人其主要做法就是以文人 典兵权以文人知州军与文臣共谋国事亦即变过去武人的天下为文人的天下 从此文人大得进用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3 这一做法被称为兴文教 抑武事 4 以文化成天下 5 这样看来宋初重文轻武乃宋初形势发展的必然 纵观中国古今治国用人文武并用为治道之常但如果在二者之中有所倚重势必 造成抑此扬彼宋初之所以重文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抑武抑武不是针对某些个 人而是针对整个武人社会群体正如宋史文苑传所云艺祖革命首用文 吏而夺武臣之权宋之尚文端本乎此 6 宋初重文轻武政策的出台一方面是宋初形势发展的必然 另一方面与当时最高统 治者尤其是宋太祖对文人及文治之认识是密不可分的,因为任何政策的制定都是受 3 制定者的认识所支配的宋朝之国策法度基本上确立于太祖朝以后各帝仅为奉守 略有发展赵匡胤本人虽是武人出身的皇帝其皇位也是通过军权而篡得但其素 质显然高于此前许多武人出身的皇帝例如他在陈桥兵变后回军开封时一改往日 武将叛乱杀戮掳掠的做法令士兵秋毫无犯并善待柴氏伐南唐时嘱主将曹彬 不准杀戮不得加害李煜一门由此可见他对武所发挥作用的局限性有着清醒的 认识与之同时他对读书人重要性的认识却在逐步提高乾德改元赵匡胤曾对 宰相说年号须是前代没有用过的而乾德三年965赵匡胤在宫内偶尔看到一 面镜子背后有乾德四年铸的字样便召来大臣询问结果只有学士窦仪答得上 来此必蜀物昔伪蜀王衍有此号当是其岁所铸也赵匡胤因而感叹道宰相 须用读书人由是益重儒臣矣 7基于宋太祖自身的素质和他对文与武的认识 宋初顺应时势崇尚文治是自然的而且在此之后宋代诸帝大体都能遵守祖法 史载太宗真宗在藩邸时就有好学之名太宗锐意文史真宗喜文学多著述 并作劝学诗宣扬读书的好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车 马多如簇书中自有颜如玉自时厥后子孙相承上之为人君者无不典学 8 由宋朝建立者及其继承者所倡导的这样一股重文之风伴随着宋代社会的发展逐 渐在整个社会弥漫开来以往为社会上层所垄断的文化开始向社会下层移动社会 下层文化素质明显提高这样一种浓厚的文化氛围就使得文化事业的勃兴成为可能 这主要表现在尊孔重儒重视文化典籍的搜求和整理以及兴建学校发展教育等方面 1.1.2 唐唐唐唐宋之际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宋之际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宋之际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宋之际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 除赵宋王朝建立之后所形成的重文之风外 唐宋之际中国古代传统社会结构所发 生的深刻变化也推动了学校教育的发展首先汉魏以来影响中国达数百年之久的 门阀政治彻底终结以往那种由世家大族世代垄断政权的局面完全改观封建政权 的开放程度大大地提高与此同时汉唐时期流行的门第等级观念开始被部分地抛 弃取士不问门第婚姻不问阀阅 9等等 成为一种新的社会风尚其次由于 4 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传统的均田制和租庸调制走向崩溃土地自由买卖的私有化 程度进一步提高为此赵宋王朝实行了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地主阶级可以 自由自在地购买田产就连官府也把所掌握的官田公田拿来出租以弥补财政之不 足私有经济的发展有了较大的空间和自由度再次唐中期以来两税法的推行 使得生产者对国家和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获得了较大程度的解放凡此种种社会政 治和经济结构的变迁使得这一时期的社会心理和价值观念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由此直接推动了以学校教育为主要内容之一的宋代社会文化的发展 在学术文化上自宋代初年以来一股经学变古思潮日渐发展壮大人们不再笃 守汉唐以来的章句训诂之学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传统的统治思想发生了某种变 化因此宋朝统治者虽然一方面实行着较为开明的文化政策而另一方面尤其 是到了北宋中后期随着社会危机的加剧统治者也在着力加强思想控制强调所谓 一道德这一点将在后面详细展开来谈 当然 北宋兴学运动一再兴起 更为直接的社会原因恐怕还是这一历史时期社会 文化结构的变迁唐宋社会政治经济结构的变迁所导致的最终结果便是平民社 会的到来享受文化教育不再是少数门阀士族的特权而且这时人们追求实际 注重实用讲求功利重视个人才能这就使得一般民众和普通士人依靠个人奋斗 也可进入上层社会这种奋斗主要就是参加科举考试这一时期许多出身寒门的人 士通过个人奋斗取得成功例如曾主持过庆历兴学的范仲淹其幼年的生活十 分贫困两岁丧父母亲带着他改嫁淄州长山今山东邹平长大后他发愤自强 赴南京应天府书院求学以至冬月惫甚以水沃面食不给至以糜粥继之人 不能堪仲淹不苦也 10 后来考中进士官至参知政事欧阳修也是幼年孤贫 依叔父家于随州经过勤奋学习终于考中进士在嘉祐六年1060做了参知政 事而且蓄道德而能文章 11 成为一代散文宗师这种情况在宋以前是较少见 的但在宋代这样一个平民社会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许多读书人并以此作为自 身发愤图强的精神动力 5 1.1.3 科举制度的进一步完善科举制度的进一步完善科举制度的进一步完善科举制度的进一步完善 上面提到宋代社会经济政治的变化最终导致宋代平民社会的到来社会各 阶层之间壁垒森严的界限逐渐被打破在这一过程中科举制度发挥了重要作用 通常认为科举制度草创于隋代但作为一种系统制度的确立应始于唐代科举 制度在唐代虽构建起最基本的框架并对大唐帝国的发展产生过十分积极的作用 同时它的局限性也还相当突出例如唐代科举有所谓公荐即要想考中得有 权臣向主考官推荐结果导致行卷之风盛行另外以诗赋取士缺乏严谨录取标 准考试科目多达十二种过于繁复缺乏监督制约机制等情况也存在这就难保 公平科举制度的优越性也就大打折扣实际上从选官制度整体而言唐代是门 荫制度与科举制度并重的时代 科举制度发展到宋代则趋于完备 关于宋代科举制度的相关情况 张希清先生在 其中国科举考试制度一书中曾作过专门研究总的来说宋代科举制度的创新 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对科举科目的定型北宋前期承唐及五代之制贡举科目主要有进士 明经诸科其中诸科又包括九经五经三礼三传三史学究开元礼后 改为开宝通礼明法等科名目繁多既缺乏规范性又无定制北宋庆历年间 1041-1048范仲淹推行新政其中一项措施就是精贡举要求进士科先策论 后诗赋重视政治素质和实际才能的考查北宋中期经王安石变法贡科科目发 生重大变化罢诸科而独存明法 12 他们的改革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对科举科 目的简化起到了促进作用几经反复到宋徽宗统治时期完全成为进士一科举士 其次是科举类型的定制上宋初承唐及五代之制仍分解试省试两级考试即 地方性的资格考试解试和中央部门级的资格考试省试唐代也曾有过皇帝亲 蒞的殿试但只是偶一为之未成制度乾德四年966宋太祖曾亲试下第举 人以平不公之怨开宝五年972礼部省试宋太祖召对讲武殿始放榜 13 开宝六年973因权知贡举李昉用情取舍非当宋太祖乃令于下第者中择一百 九十五人另定考官乙亥上御讲武殿亲阅之得进士二十六人又赐准钱二 6 十万以张宴会责昉为太常少卿考官右赞善大夫杨可法等皆坐责自兹殿试遂 为常式 14这样 解试省试殿试三级考试制度得以确立此外科举贡举考试 时间经历了一个由不定期到定期的发展变化过程宋英宗治平三年1060十月六 日诏曰今后宜每三年一开科场应天下人所解进士并以本处旧额四分解三 分 15从此三年一开科场遂成为不易之制 在具体考试时间上唐代各级考试尚未 完全固定时间北宋时期逐渐形成定制解试一般是八月上旬锁院中旬引试九 月中开院省试锁院引试和放榜的具体日期一般是正月上旬或中旬锁院锁院 后十日左右引试二月底或三月初奏名放榜殿试日期一般在三月至于贡举考试 地点也逐渐走向固定北宋中期以后诸州开始陆续创建贡院作为解试场所这 些贡院颇具规模少则数十间多则三五百间甚至上千间礼部贡院宋神宗时 以开宝寺为之徽宗崇宁11021106以后乃有定所自宋太祖创立殿试制度以 来初以讲武殿为考场讲武殿后改名为崇政殿自神宗熙宁三年1070殿试改 于集英殿 宋代对科举考试制度最具建设性的贡献 在于创设了一系列保障公平的机制 宋 代先后颁布了科场法亲试进士条例考校进士程式等法律性规定采取 各种办法防止权贵干扰对付考试中的循私舞弊行为 太宗淳化三年992正月六日以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等权知贡举易简等 以贡举重柄义在无私受诏之日五人便赴尚书省锁宿更不归私第以杜绝请 托物论嘉之 16 从此隔离考官和外界的锁院就成为一项制度普遍实行 于解试省试及殿试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制度为应举人公平竞争提供了重要保 障此外对于有朝廷官员子弟登第的宋太祖于乾德三年965下令礼部必须报 告并对登第者再行复试此后成为制度后来对于考试官的亲戚故旧另设考场 单独规定录取人数的别头试普遍实行于解试省试 为了防止应举人在考场作弊 北宋时实行挟书 传义 代笔之禁 所谓挟书之禁 即严禁挟带书籍 有专门的官吏搜查 一旦查实 严加处罚 如真宗景德二年 1005 二月二十三日礼部贡院言昨考试诸科举人就座搜获怀挟书册节义者十七人 准例挟出准条殿两举 17殿两举即取消两次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传义类似于 7 我们今天考场上常见的交头接耳传递字纸条等作弊行为宋太祖乾德二年964 宋廷规定如有遥口相授传与人者即时遣出不在试限 18代笔之禁在宋代亦 屡申严之如宋太宗雍熙二年985十二月三十日诏曰今后如有倩人撰述文 字应举者许人告言送本处色役永不得仕进同保人知者殿四举不知者殿两 举受情者在官停任选人殿三选举保人殿五举诸色人量事科罪 19 这些制度普遍施行于解试省试及殿试对保证科举考试的公正公平公开必定 产生积极影响 以上制度为保证考试顺利进行提供了条件要使考试结果客观公正试卷的评 定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太宗淳化三年992宋太宗根据大臣的建议在殿试中 糊名考校即把考卷上的名字序号等标记封起来以避免通关节但糊名之后 阅卷人还可以辨认卷子的笔迹后来又采取将考生的试卷另行謄录后阅卷的办法 据现有史料殿试的謄录始见于宋真宗景德二年1005以后逐渐推广此后宋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1011新定亲试进士条例明确规定举人纳试卷内臣收 之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待考定等第后始取乡贯状字号 合之乃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唱第 20 这样考试官在评定试卷 时看不到举人的姓名乡贯难以作弊这些制度在防止考校作弊中起了关键作用 欧阳修曾评价道窃以国家取士之制比于前世最号至公糊名謄录而考之 使主司莫知为何方之人谁人之子不得有所受憎薄厚于其间故议者谓国家科场 之制虽未复古法而便于今世其无情如造化至公好权衡祖宗以来不可易之制 也 21 由上可见 发轫于隋唐的科举取士制度到了宋代已日趋完善 成为一项十分成熟 的取士制度从而为社会普通士人跻身社会上层创造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这就 极大地激发了社会各阶层读书入仕的热情推动了学校教育的大发展 1.1.4 北宋后期加强思想统治的需要北宋后期加强思想统治的需要北宋后期加强思想统治的需要北宋后期加强思想统治的需要 如果说北宋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 唐宋之际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以及科举取 8 士制度在北宋的成熟使崇宁兴学成为可能那么北宋后期思想专制的加强则使 之成为一种必然趋势当然如果仅有前述三方面的社会背景也就很难说明崇 宁兴学与此前的庆历兴学以及熙宁兴学有什么大的区别了 提到中国古代思想专制人们自然会想到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汉武帝的罢 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及明清时期的大兴文字狱很少会提到北宋时期其实在 封建君主专制条件下必然会导致思想专制否则高高在上的皇权就失去了它赖以生 存的思想土壤诚然由于北宋建立之初特殊的历史条件使得赵宋王权采取了相对 开明的文化政策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到了北宋中后期即宋真宗以后随着 宋王朝内忧外患的日渐加深思想专制之风也日趋盛行 北宋统治走下坡路是从宋真宗统治时期开始的 到宋仁宗统治时期 赵宋王朝的 统治已经危机四伏正如欧阳修所指出的那样从来所患者夷狄今夷狄叛矣所 恶者盗贼今盗贼起矣所忧者水旱今水旱作矣所赖者民力今民力困矣所 须者财用今财用乏矣 22宋仁宗至和二年 1055六月欧阳修在与贾黯的联名 上疏中再度指出了纪刚日坏政令日乖国日益贫民日益困流民满野滥官 满朝的严酷事实 23 宋仁宗嘉祐四年1059王安石在给皇帝所上万言书中指出 当时的形势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天下之财力日以困 穷而风俗日以衰坏四方之士諰諰然常恐天下之久不安 24 与这样一种每况愈下的朝政相表里的是整个社会缺乏一种共同的价值理想 缺乏 凝聚人心的道德力量思想混乱人心不一学术不一一人一义十人十义 25 这样一种思想混乱的状况已危及到中央集权的统治秩序引起了当时士人的注意 程颐曾以方今人执私见家为异说支离经训无复统一 26加以形容 于是乎 一道德而同风俗的要求随之产生到了宋神宗时期为了推行新法对这样一 种思想状况更是无法容忍所以熙宁五年1072正月宋神宗正式向王安石提出 颁行新经义的要求经术今人人求异何以一道德卿有所著可以颁行令学 者定于一 27翌年三月 宋神宗又说举人对策多欲朝廷早修经义使义理归 一 28宋政府还专门设立经义局 训释诗书周礼三经义命王安石提 举经义局熙宁八年1075元月三经义修成奏御随后颁行天下作为全国学 9 校统一教材和科举考试标准至此王氏新学作为宋王朝一道德的工具在北宋 后期独行于世者六十年 29 其间随着北宋后期政局的变动尤其是宋哲宗朝 高太后当政时期新学的地位一度发生动摇但由于没有更好的意识形态工具新 学依旧在意识形态领域占居主导地位由上可见赵宋王朝在建国之初实行相对开 明的思想文化政策但中后期明显地加强了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控制这是一个大 的趋势 北宋中期 宋王朝开始强化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专制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改变内 忧外患所引起的思想上的混乱状况而且这种必要性应当说在北宋整个后期都是存 在的但随着宋徽宗继位蔡京拜相宋徽宗蔡京集团的形成这种必要性更多 地让位于为宋徽宗蔡京集团的腐朽统治服务的现实性 关于宋徽宗蔡京集团的形成罗家祥教授在其专著朋党之争与北宋政治中 作了很好的分析他从宋徽宗蔡京各自的个人禀性上的诸多契合点以及历史的机 遇等方面阐明了二人结成一体的必然性当宋徽宗蔡京集团形成之后他们打着 恢复新法的幌子大肆排斥和打击异已将持不同政见或不与他们狼狈为奸的朝臣 包括已去世的文彦博 司马光 苏轼等人在内的120人 打成 奸党崇宁三年 1104 奸党人数增加到 309 人皆石刻姓名颁之天下 30 史称元祐党人宋 徽宗蔡京等人之所以大兴党禁其目的用其臣僚们的话说就是要使天 下可以无为而治天下之气平纷纷之论息让所有异论者销声匿迹最终达到 该集团实行为所欲为的独裁统治 在宋徽宗蔡京集团大兴党禁不遗余力地打击异已迫害忤其意旨者的同时 宋廷又打着绍述的旗帜处心积虑地为其统治培养奴才和驯服工具为此蔡京 请以学校为今先务乞天下并置学养士 31 当然蔡京的建议明显受了元符 上书的启发宋神宗死后宋朝政局一再反复有鉴于此宋徽宗蔡京集团便 想以兴学来要结士誉买觅人情 32 从而达到稳定其统治的目的这也反映在 崇宁兴学对于教学内容的改作上例如宋廷曾明令元祐学术政事不得教授 学生 33如若 以元祐学术政事聚徒传授者委监司察举必罚无赦 34关于 这方面的内容将在下文中作更进一步的分析说明总之蔡京主持的崇宁兴学 10 是以培养驯服工具和政治奴才为目的的这与此前以为新法的推行培养人才为目的 的熙宁兴学有着很大的不同 1.2 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的社会条件的社会条件的社会条件的社会条件 1.2.1 以学田制为核心的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发展和完善以学田制为核心的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发展和完善以学田制为核心的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发展和完善以学田制为核心的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发展和完善 办学校是需要投资的大规模的兴学更应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北宋中后期随 着学田制的形成和逐步完善办学的经费得到保证从而使崇宁兴学向现实性 大大迈进了一步 在中国古代教育发展史上 自汉代以来 教育经费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 决宋代以前历朝解决教育经费的措施基本上都是临时性权益性的手段未 能确立一种比较稳定的教育经费的保障机制北宋仁宗朝以后逐步形成了一种以 学田制为核心的多种形式多种来源的教育经费筹措制度进而从根本上解决了长 期以来阻碍教育事业发展的经费问题为宋代教育事业的普及和发展奠定了必要的 物质基础当然崇宁兴学这一大规模的兴学运动更与学田制的发展和完善有着 密不可分的关系 学田制的出现是宋代教育的一大创举 所谓学田制 是指由国家拨给或者学校自 行购置一定数量的土地作为学校固定资产学校将这些土地租佃给附近的农民耕 种收获的粮食和钱租作为赡学的经费 宋代最早由朝廷赐给府州学校学田是在乾兴元年1022十一月当时判国子监 孙奭奏请朝廷赐给兖州州学学田 10 顷以为学粮 35 得到朝廷的批准此后各 地纷纷效法仅景祐年间10341037朝廷就向数十个府州学校赐给了学田如 青州州学得赐数量达 30 顷之多 36 少的也有 5 顷宋代中央官学得赐学田始于宋 仁宗康定元年1038是年朝廷向国子监赐学田 50 顷 37 庆历兴学时因太学 养士规模扩大遂在庆历四年1044以上清宫田园邸店赐国子监充为学养 之费 38 熙宁兴学时诏光州固始县户绝田赐国子监赡养生员 39 至此学田 11 也成为国子监太学等中央官学的主要经费来源 学田制出现以后很快在全国各地得到推广到宋仁宗朝后期全国绝大多数府 州学校都采取了学田制这种形式此外中央官学和县学也陆续采用学田制以后 随着州学规模的不断扩大学生日益增多全国学田数量也迅速增加以福州州学 为例景祐四年1037该州学初建时朝廷赐给学田 5 顷以后随着州学人数不 断增加学田数量也不断扩大到崇宁三年1104州学人数已达 2000 余人朝 廷遂诏拨诸系官田宅常平户绝等田以养士两年后州学学田便达到 1003 顷 又 3 亩70 年间学田增加 200 倍之多到宋徽宗大观三年1109全国学台田的 总数已达到 105990 顷是宋代官田中最大的一项除了学田制以外还有一些筹措 教育经费的形式也在这一时期得到发展完善本文第三部分将作较详细的论述 以学田制为核心的多种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形成和完善使兴学有了坚实的物质 基础而成为可能王安石变法时朝廷所积累的大量财富以及增加财政收入的变法 措施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兴学准备了物质条件据建中靖国元年1101知枢密院 事安焘所追记熙宁元丰之间中外府库无不充衍小邑所积钱米亦不减二 十万 40 诸路常平免役坊场河渡户绝庄产之钱粟积于州县者无虑数 十百巨万如一归地官以为经费可以支二十年之用 41尽管这些钱财到 崇宁兴 学时未必真的还有多少剩余但王安石变法的许多措施对增加财政收入的积极作 用却是长期的例如全国农田数目的增加而且宋哲宗朝后期也部分恢复了增加财 政收入的一些措施使财政状况又有所好转此外宋徽宗朝大力倡导丰亨豫大之 说极尽奢侈之能事通过各种手段搜刮民脂民膏收入也曾一度大增这些都为 崇宁兴学提供了物质基础 总的来看 以学田制为核心的多种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形成和发展是 崇宁兴学 的最为重要的物质基础尽管学田制在崇宁兴学过程中还在进一步发展完善 但二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它对崇宁兴学的兴起无疑带有决定性的影响王安 石变法一度使财政好转充衍府库以及宋徽宗时朝廷的大肆搜刮这些都为后 来的兴学运动提供了一定的物质基础 12 1.2.2 雕板印刷业的发展和造纸业的兴盛雕板印刷业的发展和造纸业的兴盛雕板印刷业的发展和造纸业的兴盛雕板印刷业的发展和造纸业的兴盛 北宋时兴学运动一再兴起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当时政治环境的影响 同时 印刷业 和造纸业的兴盛也为大规模地办学提供了可能通过考察历次兴学运动我们会发 现当时最高统治者往往以赐书来表彰和鼓励一地兴学这就说明当时书籍的印刷已 相当普及 在北宋这样一个重文教的时代社会对书籍的需求量大大增加加上佛教道教 的盛行更加大了这种需求量这就促使印刷业获得巨大发展从国子监到州县学 从秘书省到路州等地方各级行政机构都广泛刊刻书籍国子监刊印的书后世称 为监本景德二年1005宋真宗问国子祭酒邢昺国子监有多少书板邢昺回答 道国初不及四千今十余万经史正义皆具臣少时业儒观学徒能具经疏者百 无一二盖传写不给今版本大备士庶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时之幸也 42这时 全国形成了几大印刷业的中心如开封杭州建阳眉州成都等其中又以杭 州雕版印刷的质量为最好总的来说宋代是雕版印刷的黄金时代在此基础上 庆历年间1041-1048布衣毕昇又进一步发明了活字印刷术从而提高印刷效率 尽管活字印刷术在当时由于种种原因并未普及但它在印刷事业上是一个划时代的 技术创新它出现在这一时期恰好说明了当时印刷业的兴旺发达 造纸术早在汉代就已发明 到了宋代印刷业的兴盛 为造纸业开辟了广阔的市场 北宋造纸原料多样化不再以麻为主而是以竹藤楮用得最多兼用稻秆麦 杆桑皮甚至蚕茧丝等当时有人曾说有钱莫买金多买江东纸江东纸白如春 云 43纸质之佳 可以想见由于纸的质量的提高和雕版印刷术的发展所以北宋 刻印的书籍特别美观大方时至今日仍被视为珍版雕版印刷业的发展和造纸业的 兴盛为文化的普及创造了必不可少的条件当然也使得兴学更加成为可能 1.2.3 庆历兴学庆历兴学庆历兴学庆历兴学和和和和熙宁兴学熙宁兴学熙宁兴学熙宁兴学的影响的影响的影响的影响 考察北宋的历次兴学我们会发现崇宁兴学在教育制度上的改作在很大程 度上是在前两次兴学基础上的发展和深化换言之前两次兴学为崇宁兴学提 13 供了蓝本与之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北宋中期改革的呼声日渐高涨在此背景下先后出现了范仲淹主持的庆历新 政和王安石变法而教育改革是这两次改革的重要内容之一范仲淹在其开始改 革之前对北宋教育面临的问题及弊端做了思想和实践方面的认真探讨并提出了 一系列针砭时弊的建设性主张其中特别强调兴学养才的重要意义三代盛王致治 天下必先崇学校立师资聚群材成正道 44主张通过兴办教育 养育群才 移风易俗来实现天下大治的目的庆历三年1043在范仲淹的推动下朝廷正 式下诏兴学庆历兴学的主要内容为诏州县立学选部属官或布衣宿学之士为 教授振兴太学改进其教学及规章体制改革科举考试方法先策论后诗赋三 场皆通考去留旧试帖经墨义并罢 45 不过庆历兴学仅仅维持了一年零几 个月便在旧官僚权贵的强烈反对下失败 庆历兴学失败后北宋学校教育一切如故兴学更定的条制也全部废止但 要求兴学和针砭时弊的努力并没有停止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当时变法派的代 表人物王安石任参知政事主持变法大计次年再次提出兴学复古改革科举的建 议并得到大多数朝臣的赞同于是在王安石推动下宋神宗颁布了一系列诏令 掀起了北宋历史上第二次大的兴学运动即熙宁兴学这次兴学主要有以下方面 的措施改革太学体制扩大其规模实行三舍法改革人才选拔制度在科举 之外另立舍选强化学校职能颁布三经新义作为官方标准教材扩建整顿国 子监及各专门学校扩建整顿地方官学设诸路学官为地方学校拨充学田这些 措施的施行推动了北宋教育事业的发展但元丰八年1085宋神宗去世紧接 着司马光为首的旧党把持朝政兴学各措施多被废除熙宁兴学遂告终结 以上两次兴学运动虽然都以失败而告终 但其已有成就和影响仍不容忽视 首先 普遍激起了地方州县办学的热潮兴学成就仍被部分保留下来例如崇宁兴学 前各地州县学基本已普及其次作为改革家的范仲淹王安石在学校教育制度 方面创造性的变革如三舍法的推行在思想内容上敢事更张的精神提倡经 世致用的实学风范等均被后人树为楷模当然也正是因为其影响巨大往往也 被某些假变法分子所利用拿它们当旗号去行一己之私这或许就是蔡京等人倡言 14 绍述的原因所在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赵宋王朝长期以来的右文政策唐宋之际中国古代 传统社会结构的变迁发韧于隋唐的科举制度在宋代的进一步完善以及北宋后期加 强思想统治的需要等因素无疑是崇宁兴学最为深厚的土壤伴随着北宋历次兴 学而发展和完善起来的以学田制为核心的多种教育经费筹措方式的更加成熟雕版 印刷业和造纸业的兴盛北宋中期的历次变革在兴学方面已有的成就特别是王安 石变法时期在教育制度方面的一系列创新则更为崇宁兴学的兴起奠定了现实的 物质基础和可资借鉴的参照物 15 2 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崇宁兴学的内容及其制度创新的内容及其制度创新的内容及其制度创新的内容及其制度创新 元符三年1100正月年仅 25 岁的宋哲宗病逝由其弟赵佶继位是为宋徽 宗宋徽宗打着承兄继父的旗号于继位的第三年改元崇宁以示崇尚熙宁变法 他所倚重的宰臣蔡京好大喜功锐于改作 46 据宋史记载司马光秉政 复差役法为期五日同列病太迫京独如约悉改畿县雇役无一违者绍圣初 入权户部尚书章惇复变役法置司讲议久不决京谓惇曰取熙宁成法施行之 尔何以讲为 惇然之雇役遂定 47而且蔡京还是熙宁 元丰时期新党的重 要人物曾参与元丰太学三舍法及绍圣内外学制的制定工作所以他也一直在寻求 机会对学校教育再兴改作早在章惇再入相时蔡京就曾谒之于道袖出一轴以 献惇如学校法安养院之类只不过章惇告诉他元长可留他时自为之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又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据说他在兴学方面表现得颇为卖力 他曾至诣学自尝馒头以至于有人以手加额感叹道太师留意学校如此 48从 崇宁元年1102以后的近 20 年的时间里在蔡京的倡导主持下当时朝廷展开了 一场堪称中国古代规模最大的兴学运动崇宁兴学 崇宁元年1102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奏请兴学贡士以学校为今日 先务乞天下并置学养士如允所请乞先次施行一乞罢开封府解额除量留五 十人充开封府上着人取应外余并改充天下贡士之数所有诸州军额各取三分之 一添充贡士额一乞天下并置学养士郡小或举人少则令三二州学者聚学于一州 一乞置州学并差教授二员一乞增置田业养士应本路常平户绝田土物业契勘 养士合用数拔充如不足以诸色係省官田宅物业补足一乞以三舍考选法遍行天 下听每三年贡入太学上舍试仍别为号令为三等若试中上等补充太学上舍 试中中等补充下等试中下等者补充内舍余为外舍生虽补止及中下等或不及 等及科举遗逸而学行为乡里所服委知州通判监司依贡士法贡入委祭酒 司业博士询考得实当议量材录用一乞令郡守监司保任贡士若贡士到太学 试中上等及考选升舍人多即等第立法推赏一乞诸县置学于本县委令佐擘画地 16 利及不系省杂收钱内椿充费用一乞学生自县学考选升州学一乞州县并置小学 一乞并立学生在学生黜法一乞外任官子弟许入学取应在外官子弟亲戚法不合 在本处取应者许随处入学即不升补与贡在学迪及一年给公據许赴太学取 应国子监解名一乞州县学职掌学谕学长许差特奏明人一乞不得教学生非经 史子书文字 49 随着这一奏请上之朝廷宋徽宗立即诏令讲议司立法颁降从而揭开了崇宁兴 学的序幕其实在这一份奏章中蔡京已给我们勾画了一幅兴学的蓝图一个规 模空前的网络全国的从中央到地方的官学体系已在他的兴学蓝图中得以展现 可以说这份奏章是宋徽宗蔡京等人主持崇宁兴学总的指导思想和宣言书后 来的历史发展也证明崇宁兴学基本上就是以此为蓝本而推进和发展的 2.1 扩大学校教育的规模扩大学校教育的规模扩大学校教育的规模扩大学校教育的规模恢复恢复恢复恢复扩建专门学校扩建专门学校扩建专门学校扩建专门学校 首先是整顿和完善中央官学 蔡京于崇宁元年 1102 再度在太学中强力推行 三 舍法 50,并将太学的规模扩大 由于原有的太学容量有限于是另建辟雍以作收容 外舍生之所史载崇宁元年1102创立辟雍增生徒共三千八百人内上舍生二 百人内舍生六百人教养于太学外舍生三千人教养于辟雍废太学自讼斋 太学之不率教者移之辟雍以祭酒总治两学辟雍别置司业丞各一人博士十人 正录各五人分为百斋讲堂凡四所 51辟雍作为太学的外学 专处外舍生此 外通过州县学贡入太学者起初也全入外学经考试合格补入上舍内舍后方可进 入太学 这样太学的规模空前扩大 太学生总数达到 3800 人 据载 辟雍有房屋 1872 楹校内还建有供讲习用的敏求斋时中斋止善斋尊贤堂等建筑 并设有招待所待宾吏师斋以招待师儒及外宾 其次诏令州县设学并且每州县都要设立小学如前所述蔡京在他所上的具 有兴学纲领性质的奏章中就明确提出了天下州县都要设学为此崇宁元年1102 十二月朝廷命令除了州城所在和紧靠州的倚郭县学生就读于州学之外所有 州县都要办学 52 并且每个州和县都要设立小学这也是宋廷第一次下令建立地方 17 公立小学崇宁三年1104又确定县学增养弟子员名额大县 50 名中县 40 名 小县 20 名如果该县学粮有余的话可以多招生同时规定享有下列优惠待遇曾 经公私试者复其身内舍生免户役上舍生免役至崇宁四年1105各路州县 学校均已普遍设置就绪此后朝廷又先后于政和四年1114诏增诸路学校名额 诏令诸路小学仿太学立三舍法于政和六年1116诏令增广天下学舍至此 形成了遍布全国州县的学校网络无论在数量上规模上还是在分布的范围上 都远远超过以往历次兴学以福州州学为例元祐八年1093养士 500 人至崇 宁三年1104增至 1200 余人11 年间扩大 2 倍有余建州州学至政和四年1114 养士竟达 1300 多人 其规模和养士人数几乎超过熙宁五年 1072 以前的中央太学 一州之学如此诸路及全国学校规模更为可观据大观二年1108提举京西南路 学事路瑗称京西南路 8 州 30 余县虽在诸路中最为褊小学舍仍达 3300 余区 教养生徒 3300 余人赡学田产岁收钱粮 6.3 万余贯石另据大观二年1108正月 御制的辟雍记记载当时天下被教养之惠的生徒共达 11 万多人学舍 9.1 万余楹费钱 241 万余贯谷 55 万余石到大观三年1109据当时朝廷统计 全国 24 路教养大小学生总数达 167622 人学舍 95298 楹学钱岁收 3058872 缗 学粮岁收 640291 斛各地学田总路达 105990 顷 53 经费之大学舍之广实为旷 古所未有所以南宋学者陈傅良称赞崇观之际天下之学盛矣提学有官 赡学有赋上之加惠诸生甚隆也 54 上面述及崇宁元年1102宋朝第一次诏令设立地方公立小学 55 这在宋代学校 教育中具有重大意义宋代官办小学在此次诏令前虽然也存在但主要是诸王宫学 和宗学中包含的小学教育以及国子监小学地方官办小学几乎是一片空白这种情 形在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得到改观是年八月二十三日朝廷令州县置小学 十岁以上入学 56 并按州县人口确定小学生人数大州的小学生定额 50 人居民三 万户的县小学生定额 40 人最小的县定额仅有 5 人 57 政和四年1114宋廷再 颁小学条制 58 对地方小学和国子小学的内部建置及管理进行了具体规定例如把 入学年龄提前到八岁比崇宁元年1102的规定提前了两岁而且还规定诸路 小学生及百人处并增差教谕一员同年底朝廷还增加了各地州县小学的学生名 18 额其中梓州从 50 人增加到 65 人温州从 40 人增加到 70 人 59 为了鼓励地方办 学宋廷对于办学积极的官员给予重赏而对于稍有怠慢的官员则予以重罚崇宁 年间11021106有的提学官因贡士少而被处罚金而建州浦城县丞徐秉哲以 其县学生隶籍者至千余人为一路最特迁一官 60这样一来县学和州县小学很快 在全国普及 再次崇宁兴学恢复扩建了一大批专门学校从而使中央官学的门类更趋 齐全宋代的专门学校主要有武学律学医学算学书学画学其中后三 种专门学校乃崇宁兴学时所新设 算学创设于徽宗崇宁三年1104隶属于国子监招收命官及庶人为学生 定额 210 人崇宁五年1106罢置至大观三年1109始修建算学习历算 三式天文法算四科实行三舍法大观四年1110算学归于太史局政和三 年1113复置算学学生习九章周髀义及算问兼通海岛孙子 五曹张丘建夏侯阳算法 61 实行三舍法上舍上等为通仕郎中等 为登仕郎下等为将士郎除算学本科外兼习一小经允许兼习一大经参加太 学公私试授官时依据成绩享有转一官或循一资的优待宣和二年1120再罢算 学书学亦创设于徽宗崇宁三年1104同样实行三舍法学生不受出身等级限制 也没有定额主要学习篆隶草三体同时须明晓说文字说尔雅博 雅方言并兼通论语孟子义或儒家大经学习篆字以古文大小二篆 为法学习隶书以王献之欧阳洵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的真行为法学习 草书以章草张芝九体为法考试分为上中下三等以方圆肥瘦适中锋藏画劲 气清韵古老而不俗为上方而有圆笔圆而有方意瘦而不枯肥而不浊各得 一体者为中方而不能圆肥而不能瘦模仿古人笔画不得其意而均齐可观为下 62大观四年 1110书学并入翰林院书艺局画学不仅与算学书学同时设立而 且实行的三舍试补升降以及推恩亦相同画学开设佛道人物山水鸟兽 花竹屋木等专业课程学生除学习这些专业课程之外还必须学习说文尔 雅方言释名等基础理论知识而且要求说文则令书篆字著音训 余书皆设问答以所解义观其能通画意否学生分为士流和杂流分斋居士流另 19 兼习一大经或一小经杂流则诵小经或读律作画考试的评分标准是以不仿前人 而物之情态形色俱若自然笔韵高简为工 63 大观四年1110画学并入翰林院 书画局 医学的设置较早初隶属于太常寺神宗时始置提举判局官一人专管宋徽宗 崇宁年间1102-1106医学改隶属于国子监设置博士学正学录各 4 员分 科教导纠行规矩学校实行三舍法上舍生 40 人内舍生 60 人外舍生 200 人 总计 300 人诸生分为三科方脉科针科疡科大观四年1110归入太医局 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规定武学三人取一人为上舍生不得过百人其余人 取十分之三为内舍生 此外均于外舍试读 崇宁初 诸州皆置武学 宣和二年 1120 罢武生可依元丰法入京城武学考选升补同样是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 宋廷制定律学敕令格式此后由于停科举而由学校取士律学出路较窄教学积极 性不高虽用律学法整顿律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