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专业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pdf

摘要 黄自是我国近代音乐史上一位极为重要的作曲家、音乐理论家和 音乐教育家，创作了大量不同题材和风格的作品，其中最主要的而且 数量最多的是声乐作品，他的古诗词艺术歌曲，在总体风格和创作技 法上既有欧洲艺术歌曲的特点，又继承了中国的古文化的传统，它们 不仅是黄自全部创作中最有艺术价值的一部分，而且无论在“作品 的意义上，还是在“演唱 的意义上，都成为我国近现代艺术歌曲中 的优秀代表。 本文以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为研究对象，分四章 进行论述，第一章：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概述，简单介绍中国古诗词 艺术歌曲的产生及特点，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风 格特征，从诗词、旋律、和声、钢琴伴奏等方面，分析黄自古诗词艺 术歌曲创作风格特征，第三章：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研究， 本章是论文的主要部分，分别从咬字与吐字、音色与音量、速度与节 奏上论述其演唱风格，第四章：黄自古代诗词艺术歌曲当今声乐教学 的启示。 关键词：艺术歌曲黄自生平作品特征演唱风格 a b s t r a c t h u a n gz ii s ac r i t i c a l l y i m p o r t a n tc o m p o s e r ，m u s i ct h e o r i s ta n d m u s i ce d u c a t o lw h oh a s c r e a t e dag r e a tn u m b e ro fw o r k sw i t hd i f f e r e n t t h e m e sa n ds t y l e s ，a m o n gw h i c hv o c a l i t yw o r k sa r em o s t i m p o r t a n ta n d a b u n d a n t a st oh i s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 s o n g s ，t h e yh a v ef e a t u r e so f e u r o p e a na r ts o n g ，w h i l ea tt h es a m et i m ei n h e r i t st h ec h i n at r a d i t i o n a l a n c i e n tc u l t u r ei ng e n e r a l s t y l e sa n dc r e a t i v es k i l l s ，w h i c ha r eo fm o s t a r t i s t i cv a l u ea m o n ga l lt h e c o m p o s i t i o n so fh u a n gz i ，a sw e l la s e x c e l l e n tr e p r e s e n t a t i o n so fm o d e mm u s i ca r ts o n go fo u rc o u n t r yn o t o n l yi nt h em e a n i n go f “w o r k s b u ta l s oo f s i n g i n g t h i sa r t i c l ei sd i v i d e di n t of o u rc h a p t e r sw i t ht h e s t u d yo b je c to f 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 s o n gc o m p o s i t i o na n ds i n g i n gs t y l eo fh u a n gz i c h a p t e r1 ：t h eg e n e r a li n t r o d u c t i o no fc h i n a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s o n g ， b r i e f l yi n t r o d u c i n gt h e r ee r eb a c k g r o u n da n df e a t u r e so fc h i n ac l a s s i c p o e t r ya r ts o n g c h a p t e r2 ：l i f eo fh u a n gz ia n ds t y l i s t i cc h a r a c t e r so f c h i n a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s o n g ，a n a l y z i n gt h es t y l i s t i cc h a r a c t e r so fc h i n a 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s o n gc r e a t i o no fh u a n gz io nt h ep a r to f p o e t r y , r h y m e ， h a r m o n ya n dp i a n oa c c o m p a n i m e n t c h a p t e r3 ：t h es t u d yo fc l a s s i c p o e t r ya r ts o n gc r e a t i o na n ds i n g i n gs t y l eo fh u a n gz i ，w h i c hi st h em a i n p a r to ft h i st h e s i s ，d i s c u s s i n ga n dn a r r a t i n gh i ss i n g i n gs t y l es e p a r a t e l yi n t h ec a s eo fa r t i c u l a t i o na n de n u n c i a t i o n ，t i m b r ea n dv o l u m e ，s p e e da n d r h y t h m ，c h a p t e r4 ：t h ei n s p i r a t i o no nt h ep r e s e n tv o c a l i t yf r o mh u a n gz i c l a s s i cp o e t r ya r ts o n g k e y w o r d s ：a r ts o n gl i f eo f h u a n gz i c h a r a c t e r so fw o r k s s i n g i n gs t y l e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 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 文不含其他个人或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己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 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 式标明。本人完成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砑百 l 勿谚年f 厂月沙日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湖南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e l j 或扫 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l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 、不保密口。 (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绪论 绪论 黄白是我国近现代音乐史上著名的专业作曲家，音乐理论家和音 乐教育家。在其短暂一生的音乐创作中，数量最多，影响最大的是声 乐作品。其中尤以古诗词艺术歌曲为其最爱，大半个世纪过去了，这 些歌曲的魅力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消失而褪色，依然是中国艺术歌曲 作品中的精品，依然作为众多歌唱家的保留曲目而时常回荡在中国的 音乐舞台上。在中国近代艺术歌曲的创作实践中，如果说萧友梅、赵 元任等人在开始尝试采用欧洲的作曲技法与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结合 方面做出了开拓性贡献的话，黄白则是进一步把中西方音乐语汇与写 作手法更完美融合在一起。黄自的艺术歌曲对我国后来的声乐创作产 生了深远的影响。 古诗词艺术歌曲做为一种定谱定调的集诗、词、伴奏为一体的音 乐体裁，自它在中围诞生之口起，尤其是随着专业音乐教育的兴起与 社会音乐生活的日益发展，一直在声乐表演及教学中占有很大比例。 但是，长期以来，关于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的理论研究却并没有 在声乐表演与教学中引起足够的重视。了解中国音乐教育现状的人都 知道，我们的音乐教育从小学到中学乃至大学，所用的体系基本是西 方的，这是本世纪以来的现实，这一状况也体现在我们的声乐教学当 中。目前的美声唱法教学中，多以演唱外国咏叹调与外国艺术歌曲为 主，缺乏对中国作品演唱的积累，特别是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的积累。 本文拟以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歌风格的研究为个案，希望能 影起目前声乐表演与教学者对此项问题的关注。 关于黄白艺术歌曲的研究而言，学术界多是从创作的角度分析其 作品，而从演唱风格角度研究黄自艺术歌曲的成果很少。目前笔者视 野所及的关于中国艺术歌曲研究的论文中，演唱方面只有一些概括性 的分析，而对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的研究只是一些点缀性的 举例。笔者希望能从这方面研究做一点初步的尝试。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艺术风格问题是一个复杂而深刻的研究课题。它涉及到内容与形 式等诸方面问题。同时，以不同角度看，风格又可分为民族风格、时 代风格、个人风格等不同层面。简单地讲，艺术风格应是艺术作品中 所体现出的相对稳定，相对普遍而又具有自身特点的成熟个性。别林 斯基说：“风格就是思想本身。” 1 l 这句话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对演唱 风格的研究应考虑这样两个层面：第一，演唱风格应忠实于作品风格。 第二，演唱者在忠于原作的基础上赋予自己独到的理解与富于个性化 的表现。即一般所谓“二度创造。”因此，对于黄自艺术歌曲的演唱 风格，研究范围不仅包括研究作曲家的生平、思想、美学趣味、创作 手法等因素，其自身的音乐与艺术修养、声音特点、时代的影响等都 会或多或少的渗透到他( 她) 的歌唱中去。从而表现出演唱者自身的 风格。总之，表演者既要准确地把握作品的风格内容，又要恰当地融 入自己的风格特点，不能过分，也不能抹杀。这也许当是演唱所达到 的最高境界。本文即结合作品与演唱两方面的探讨，就黄自古艺术歌 曲演唱风格所涉及到的有关问题进行系统的分析和研究。 本文在研究思路和内容上，首先给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以定义， 即而引出黄自对古诗词艺术歌曲的贡献及作品风格特征，然后通过收 集和梳理相关的音乐作品，并针对演唱中应把握的作品的历史背景、 风格特征等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再结合自己的教学实践和探索，论述 了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的演唱风格，最后就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的演 唱风格研究，对今后从事声乐教学和学习的人以启示。文章研究的重 点是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的演唱风格，而研究的难点则体现在研究方 法的结合上，即如何从音乐创作角度分析作品的风格特征与从实践角 度探讨歌曲的演唱风格，这二者有机的结合起来。 笔者希望通过本文的写作，对今后的声乐演唱与教学能够有所借 鉴，”更进一步引起人们对于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重视与反思。 l i 】李凌歌唱艺术漫谈第5 页，j 二海文艺h 版社1 9 8 0 年版。 2 第一章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概述 第一章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概述 1 1 艺术歌曲简介 艺术歌曲是一个外来词，最早产生于德奥，是由德语k u n s t l i e d 翻译而来，在德语中k u n s t 的原意为“艺术 ，l i e d 是“歌曲”的意思， 合而为“艺术歌曲 。关于其定义国内外有不同的阐述，中国大科全 书音乐舞蹈卷中关于艺术歌曲的描述为：“艺术歌曲是1 8 世纪末 1 9 世纪初，欧洲盛行的一种抒情歌曲，通称艺术歌曲。其特点是歌 词多半采用著名诗歌，侧重表现人的内心世界，曲调表现力强，表现 手段及作曲技法比较复杂，伴奏占主要地位。 【2 】 “艺术歌曲”是西方音乐发展到浪漫主义时期的产物，它的发展 主要体现在德奥，出现了以舒伯特、舒曼、勃拉姆斯等为代表的浪漫 主义艺术歌曲的创作思潮，随之出现了以音乐会演唱为主的歌唱风 格。而被称为“歌曲之王 的舒伯特作为艺术歌曲的领袖人物，将艺 术歌曲的创作带入了全盛时期。 艺术歌曲的具体特征可以归纳为如下几点： ( 1 ) 音乐与诗歌的完美结合。艺术歌曲的歌词一般采用文学性 较强的名诗，音乐与诗歌的韵律融为一体，这是艺术歌曲的重要特征。 ( 2 ) 钢琴伴奏占有重要地位，在艺术歌曲中旋律与钢琴是相得 益彰的整体。 ( 3 ) 演唱风格重在表现歌曲的内在情感或深刻的意境，适于音 【2 】中围大百科伞书音乐舞蹈卷，中国大百科伞书出版社出版发行，1 9 9 2 4 1 p 2 1 0 3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i t t t 仓, 1 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乐会演唱或室内独唱。 所以，严格意义上的艺术歌曲是特指产生于德奥的一种歌词选自 诗歌、注重内在情感、钢琴伴奏占有重要地位的西方音乐体裁形式。 1 2 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的产生 1 9 世纪以来，西方音乐文化大规模传入，使中国声乐艺术形成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是学堂乐歌这种新型的音乐文化在全国 范围内广泛流传，这被视为中国近现代新音乐形态产生的标志，为艺 术歌曲在中国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五四”时期中国知识分子已不再满足于学堂乐歌那种倚曲填 词的方式，他们留学国外，学习了西方作曲技术，并将之引入中国乐 坛的音乐创作，为中国近现代以来的专业音乐创作写下了最早的一 页，早期的这种创作，基本是以声乐作品为主的，其中有许多艺术歌 曲。这些艺术歌曲从歌词的选择来看，可以分为两大类：类是为白 话体新诗谱曲的艺术歌曲，受当时社会背景的影响与新文化运动的影 响，大量新体诗作出现，作曲家纷纷选择现代题材涛词进行创新，如 赵元任的教我如何不想他等。另一类就是古诗词谱曲的艺术歌曲， 由于当时的许多作曲家都具有深厚的古典文化底蕴，他们选择了中国 的古典诗词为歌词进行艺术歌曲创作，如黄自的花菲花等。 而为中国古诗词谱曲的艺术歌曲创作又可谓是近现代中国音乐 创作进入新阶段的“开山之石 。中国的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艺术歌 曲，就是青主在1 9 2 0 年留学德国期间为宋代苏东坡的词作念奴 娇赤壁怀古谱曲的男中音独唱大江东去。在该曲的创作上， 第一章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概述 作曲家注重苏轼所作诗词的意境，按照词的平仄关系，使歌曲的旋律 与古诗的i 吟诵音调丝丝相扣，充分表现了豪放派诗人的特点。歌曲的 钢琴伴奏部分，无论在映衬人声刻画意境、描景写情等方面，均显 示了作曲家高超的写作技巧。这首作品的问世，把中国的歌曲创作提 升到了个新的境界，与沈心工、李叔同等的学堂乐歌创作划分开， 成为了个新音乐创作阶段的起点。从1 9 2 0 年到1 9 2 8 年，在艺术歌 曲创作方面继青主之后，还有赵元任、萧友梅、邱望湘、陈啸空、钱 君陶等人。这一时期为中国古典诗词谱曲的艺术歌曲作品，除了青主 的人江东去，还有他采用宋代李之仪卜算子在1 9 3 0 年创作的 我住长江头；黄白1 9 3 4 年发表的点绛唇赋登楼( 宋代王灼 词) 、花非花( 唐代白居易词) 、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19 3 5 年作，宋代苏轼词) 、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1 9 3 5 年作，宋 代辛弃疾词) ；应尚能的我侬词( 元代管道升词) ；谭小麟的自 君之出矣( 唐代张九龄词) ；刘雪庵的红豆词( 清带曹雪芹词) 、 春夜洛城闻笛( 唐代李白词) ；张肖虎的声声慢( 宋代李清照 词) 等等。 这些古诗词艺术歌曲将中国古典诗词与西方艺术歌曲的体裁形式 和创作手法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在文化内涵上体现出了鲜明的中国文 化特征，在音乐风格和手法上则注重内在情绪与意境的刻画，体现钢 琴伴奏的重要性，并在诗歌与音韵的结合方面做出了积极而有效的探 索，非常符合艺术歌曲这种西方声乐体裁形式的特征。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1 3 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与中国古代歌曲的关系 作为一种引进外来音乐形式而嬗变出的新的声乐体裁，中国古诗 词艺术歌曲与西方艺术歌曲有着深厚的渊源关系，同时它与中国的传 统音乐文化也有着“血缘关系。古诗词艺术歌曲的歌词部分都是采 用的中国古典诗词，而这些诗词，在历史上都有着入乐的传统，也就 是说，它们大部分是中国古代歌曲的歌词遗存。 我国的古代歌曲具有悠久的发展历史，最早的诗歌集诗经， 就是第一部用文字记录流传在民间的歌曲的诗歌总集，收录的是从西 周初年至春秋中i - l - 卜约5 0 0 年所流传的二些民间歌曲，3 0 5 篇皆可入乐 吟唱。故史书载日：“孔子皆弦歌之”。说明了诗经是当时诗与音乐结 合的作品。同时，诗经包含了上古时期各类歌曲的精华。其所具 备的多样化的手法、较为丰富的曲式结构以及上古歌曲一字一音的传 统特色，为我国古代歌曲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诗歌发展至唐代达到鼎盛时期，许多诗人的诗作被谱入歌章，在 宴会上传唱。唐代诗人的作品入乐歌唱成为当时的一种风尚。如阳 关三叠便是唐代最为流行、传唱最久的一首声诗。后又逐渐出现了 曲子词，宋代的曲子词作是我国长短句的鼎盛时期，这种长短句易唱 而文词高雅，使之与音乐的结合较诗句更为自由。歌词多是长短旬相 杂，比较接近口语，体现了音乐与文学的高度结合。曲子词中有着许 多著名的曲牌，如乌夜啼、菩萨蛮、杨柳枝等，曲子词所具 有的令、引、近、慢等不同的类别，词作中豪放与婉约的不同风格， 均标志着我国古代歌曲的高度发展。 第一章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概述 元曲是可以与唐诗、宋词并驾齐驱的具有时代标志的文学艺术形 式，它是利用音乐曲牌来抒情、写景、叙事的一种清唱形式，在语言 方面大量使用口语，倾向于通俗化，因而有着鲜明的民间风格和地方 色彩，保持了民间歌曲质朴自然的特色。另外，明清时的“俗曲”， 也被认为是可以和唐诗、宋词、元曲相媲美的一种艺术形式，其又叫 “小令”和“杂曲”，用乐器伴奏，加入过门，实际上是艺术化了的 民歌。 综观整个中国古代歌曲的发展，我们发现在歌词方面不但体现出 了我国诗词形式的多样，包括古代诗歌( 五言诗、七言诗、绝句、乐 府、律诗等等) 、曲子词、元散曲等等，还体现出诗人的风格炯异， 如苏轼的豪放、李白的洒脱、欧阳修的婉约等。中国近现代的作曲家 们，正是将西方音乐形式与作曲手法和这些遗留下来的古代诗词结构 在一起，创造了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这一独特的声乐作品形式。 但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与中国古代歌曲的也许多不同之处。首 先，是时代上的不同。中国古代歌曲指的是民国之前的中国歌曲，而 古诗词艺术歌曲的产生是近代以来的事情。其次，是体裁上的不同。 无论古诗词艺术歌曲如何发展，如何具有个性特征，它毕竟是一种特 殊形式的艺术歌曲，即在体裁上它仍然属于“艺术歌曲”。而中国古 代歌曲是不属于这一范畴的，也没有必要以西方艺术歌曲的特征作为 标准来衡量。因为谣方艺术歌曲与中国古代歌曲形成于截然不同的文 化环境中，而无论是创作手法还是具体的音乐特征都不相同，是完全 不同的两种声乐作品形式。再次，就是创作手法和音乐风格的不同。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中国古代歌曲大多采用倚声填词，即先有曲后有词；多为一字一音的 填词方式，体现出古代音调的简洁明朗，另外，其在歌曲的结构、调 式的变化以及音韵结合等方面也有着丰富的变化与严格的规范。而古 诗词艺术歌曲乃是形成在西方音乐文化传入中国并产生深刻影响的 历史背景下，它的创作手法和音乐风格如前所述，相对而言是十分西 化的。 通过以上分析，笔者认为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是西方艺术歌曲传 入中国后的新的衍生，是将西方艺术歌曲的体裁形式与中国古典诗词 相结合的一种中国特有的艺术歌曲。它与中国古代歌曲，有歌诗上的 继承和文化上的渊源，但在音乐创作手法上，却是近现代以来新音乐 形态下专业音乐创作的产物。 黄自在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做出了巨大的 贡献，他将欧洲的作曲技法与中国传统音乐文化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独特的音乐风格“黄自体”，同时做为专业的音乐理论教育家， 培养了中国近现代大批的音乐家，如邱望湘、陈啸空、刘雪庵、贺 绿汀等，黄a 的艺术歌曲对我国后来的声乐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2 1 黄自生平简介及其音乐创作概览 黄自( 1 9 0 4 1 9 3 8 ) 字今吾，小字四由，出生于江苏川沙，父母 都是有文化素养的开明人士。黄自幼年受家庭新式文明和传统礼教的 双重教育，不仅喜爱唱歌，还喜欢文学，尤其钟爱唐诗宋词等古体诗 词。在音乐的欣赏一文中他曾说过：“我小的时候，最喜欢读白 乐天的琵琶行。当时年幼，连字的意义都不能完全理解，更谈不 上领略诗中深意。我喜欢他，只因为他的音乐铿锵，念起来非常好听。 【3 】这种对诗歌的兴趣和爱好，或许也足他日后以声乐作品为t 要创作 体裁的原因之一。 黄自七岁( 1 9 1 0 年) 入上海初级小学，后转入浦东中学附属小 学，6 年的小学生涯中，学会唱的歌不下五六十首。1 9 1 6 年黄自考入 北京清华学校，开始接触西方音乐，接受了初步的音乐教育，先后曾 跟何林一夫人学习钢琴，从王文显夫人学习和声，为后来的专业音乐 学习打下了一定的基础，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立下了从事音乐事 业的终身志向。 1 9 2 4 年赴美国欧伯林大学留学，虽然受选择专业的限制而未能 一时满足专攻音乐的愿望，他以心理学为专业，但他在心理学、教育 学、哲学、社会学等专业方面所接受的系统理论教育，丰富了他的知 识结构，对其后来所从事的研究与教学工作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欧 伯林大学的后两年，黄自得以旁听、选修学习专业音乐的机会，主攻 音乐理论和作曲。在取得心理学学士位的两年后，黄自后来又转入耶 ( 3 】参见钱仁康黄白的生活与创作第3 页，人民音乐出版社。1 9 9 7 年版 9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鲁大学音乐学院，“随著名作曲家兼指挥家戴维史坦利史密斯院 长和里查唐诺文教授学作曲，自由对位、严格对位、高级和声、配 器法、管弦作品分析，又自修了法国系统的和声教材。” 4 1 最后以管 弦乐序曲怀旧于1 9 2 9 年获音乐学士学位而毕业。1 9 2 9 年归国后， 黄自先是任教于上海沪江大学，1 9 3 0 年被萧友梅聘为国立音专教员 兼教务长，担任全部音乐理论和作曲课程。对此，钱人康先生深有感 慨：“他一面肩负着十分繁重的教学和行政工作，为我国第一所高等 音乐学府培养专业人才付出了巨大的辛劳，一面还努力从事创作和理 论研究，为祖国的音乐文化建设作出出色的贡献。”1 9 3 8 年4 月8 日 凶伤寒病加之肠卅血，抢救f = 及时而英年早逝。 黄自早期的教育经历和他的优秀品质，注定要造就出一位博学多 才、和蔼可亲、虚怀若谷的“谦谦君子”形象。他是一位学者，必定 注重其作品的考究和完整，学术的严谨与系统。总之，追求高尚完美 的艺术境界是他的审美理想，也是其个性使然。 留美期间，黄白曾创作有弦乐四重奏、赋格曲、二部创意 曲、怀旧以及一些作业性质的器乐作品。其中，管弦乐序曲怀 旧是他在耶鲁大学的毕业作品，这部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管弦乐曲 可以看作是他在国外所学作曲理论知识的集中展示，同时也已显示出 他长于抒情的创作个性和风格特点。作品为悼念国内的己故恋人胡永 馥而写的，音乐语言完全是采用西方作曲技法创作的，风格是欧化的， “继承了1 9 世纪中叶欧洲浪漫乐派的传统。” 5 1 从这部作品里，我们 不难看出黄自所崇尚的“最伟大的音乐是能兼具主观与客观美而能得 到的适当平衡”的审美理想 6 】。不难看出，黄自的审美理想在其以后 【4 1 参见谢天吉黄自与资绿汀之比较研究第7 页 嘲钱仁康黄自的生活与创作，音乐艺术1 9 9 3 年第4 期，第1 4 页 6 1 参见冯长春黄自音乐荚学思想的基本观点极其本质探微，中国音乐学2 0 0 0 年第3 期第1 2 l 页 l o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的艺术歌曲中也能略窥一斑。 鉴于当时音乐教育的落后和国内时局的限制，归国后的黄白选择 了“声乐”这一更易于民众接受和音乐启蒙的创作体裁。也正是在这 个时候，他开始尝试把对民族音乐和民族风格的理解与探索运用于歌 曲创作之中，从而使他的音乐具有很坚实的民族色彩，同时也形成了 自己的写作风格。在短短的十年间，创作了大批有很高艺术质量的歌 曲。有人根据黄自在音乐创作的风格特征、美学倾向以及创作题材与 体裁的变化上，把黄自在留学时期创作的以怀旧为代表的，采用 纯粹西方音乐语言为创作手段的这个时期称为黄自音乐创作的第一 阶段，以西方音乐语言为主，融会中国民族音乐语言创作的以声乐作 品为代表的时期称做第二阶段。同 在黄自“第二阶段 的音乐创作中，随处可见中西方音乐语言与 写作手法相融合的种种尝试，主要表现在对民族化和声、复调的探索 应用上，不管是新创作歌曲还是改编的古典，都能收到良好效果。比 如：在合唱曲抗敌歌、旗正飘飘中使用富于动力的西洋大小调 功能和声，由弦索调时剧思凡中的目莲救母( 佛曲) 改编的 男声四部合唱，在清唱剧长恨歌第八乐章山大虚无缥缈间中 对唐乐清平调的变通应用，以及在花非花、卜算子、天伦 歌、点绛唇赋登楼等大量艺术歌曲的创作中，都能清楚地感受 到他对于创造新的民族音乐的见解和抱负。“我们要发展中国自己的 音乐，中国的新音乐决不是抄袭外国的作品他必须由具有中华民 族的血统与灵魂而又有西洋作曲技术修养的作者创造出来。，【8 】 【7 1 参见冯长春硕r 上论文黄自音乐美学思想研究第2 5 页，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资料馆藏1 9 9 9 年 打印本 s l 参见钱仁康黄自的生活与创作音乐艺术1 9 9 3 年第4 期，第2 3 页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2 2 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的风格特征 黄自的艺术歌曲风格雅致，技法精湛，结构规范严谨，句法清晰。 艺术歌曲创作中多选用抒情诗词为题材，尤其对古典诗词常常到了爱 不释手的地步，李白、白居易的唐诗，苏轼、辛弃疾的宋词都在他的 选用之列。无论是选用近诗词创作，还是选用古代诗词谱曲，在处理 词曲的关系时，黄自都努力实现音乐的音调、节奏与诗词的声调、韵 律在内容和形式上的完美结合，有时到了字斟句酌的地步。黄自还善 于根据诗词的内容抒写不同的意境，用不同的方式传达某种民族的韵 味，开阔处慷慨雄浑，刚健豪放，如他的点绛唇、南乡子，细 微处委婉柔美，恬淡悠远，如花非花、卜算子等。 2 2 1 歌词韵律与歌曲旋律、节奏的紧密结合 中国的语音有平、上、去、入四个不同的声调，后来演变为阴平、 阳平：上、去，在中国诗歌中人们将“阴平”和“阳平”作为平韵， “上”和“去”作为仄韵，从而形成我国诗歌特有的声韵。歌词韵律 与旋律、节奏紧密结合写作歌曲，是我国歌曲自古以来的特点。例如 在我国隋唐燕乐中孕育而出，至宋代“风暖繁弦脆管，万家竟奏新声 盛极一时的曲子词，就是倚声填词，根据曲调创作歌词的旋律与歌词 高度结合的歌曲艺术形式。因此，要想为中国古诗词作曲，而不注重 我国诗词语音的声韵，就会写出听起来费解难懂、唱起来别扭拗口的 音乐。在近代，关于这一点早在黄自之前，著名语言家和音乐家赵元 任先生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并做出了具有指导意义的具体实践。他在 新诗歌集序本集的音乐一文中，提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两种 方法：一是根据歌词的“阴”、“阳”、“上”、“去 而定歌调的“高”、 “扬”、“起”、“降，另一种是按照旧式音韵，依旧将字分为平、仄， 平声倾向于低音和平音，仄声趋向于高音和变度音( 即一个字唱几个 1 2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音，赵元任称其为变度音) 。对于赵元任先生的见解黄自十分推崇， 例如在点绛唇第二句歌词是“试来把酒留春住，其中“来”字 的声调是阳平，按照赵元任的第一种方法，歌调应该扬起；“春 字 是阴平，歌调应该是高音；“住”字是去声，歌调应该是降调。黄自 所写声乐部分的旋律进行也正是这样处理的： 黄自在创作中关于词曲的结合不仅注意了汉语语音不同声调的要求， 也很注意根据平仄来分析处理声韵与曲调的关系。例如在花非花 中的开头歌词是“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第一乐句的 声韵是：“平平平，仄平仄”，前半句是平声，后半句是仄声，所以他 将前半句保持在s o l 音上，将后半句的曲调提高四度保持在d o 音上， 造成一个由平向高的趋势；第二乐句韵是“仄仄平，平平仄 其中“夜”、 “半 、“去”三个字是仄声，因此应配高音和变度音；“来”、“天”、 “明”三个字是平声，应配低音和平音：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另外，黄自在他的大部分歌曲创作中，特别是为古诗词所写的艺 术歌曲中，他非常重视诗词的节律与歌曲的节奏相结合，以准确、自 然地在歌中表达出诗词所要体现的境界和情感，如在点绛春中有 “山无数，烟波无数 一句，这是描写词作者登楼远望所看到的景象， 但从词面上看不过是对于景物的描写，但实际上却蕴藏着作者感慨的 心情，因此黄自在这一句节奏的处理上颇费了一番苦心，充分体现了 词作者此时此刻内心和感情上的强烈变化：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花非花中最后一句“去似朝云无觅处”，黄自在这里没有将 “无觅处”的“无”放在第一拍，而是将“云”字延长到下一节的强 拍上，把“无”字放在第二拍( 弱拍) 上，这显然是根据诗词的语气 要求进行处理的，使得音乐在原来诗歌浪漫主义的基础上大放异彩 了：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歌词的音韵和节奏与歌曲的旋律 起伏、节奏松紧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使得歌曲更能准确的表达出诗 词的内涵，描绘出诗中无法形容出的意境来。黄自在这两方面的探索 使得他的艺术歌曲表现出了中华民族特有的艺术韵昧。 2 2 2 歌曲中旋律与和声的民族风格 在黄自的声乐作品中完全采用传统旋律音调的作品只有男生四 部合唱目莲救母，它根据我古典歌曲改编而成，是黄自归国后的 第一部作品，也是他对多声部音乐创作中民族风格的最早尝试和探 索，另外，他还根据古曲清平调的旋律发展写成了m 在虚无缥 缈间等作品。黄自在其作品的旋律写作中尽可能地具有中国的民族 风格，这些作品中也使用了民族调式，如在花非花中使用的是d 宫调，在卜算子中他用了羽、商、角三种调式的综合进行，通过 调式的变幻勾画出一个幻想中缥缈悠远的境界。 ，黄自的和声手法基本属于西洋传统和声的范畴，他在运用欧传统 和声手法的同时，对和声的民族化进行了卓有成效探索。这种探索在 五声调式或具有一些五声性音调的自然大小调作品中更为突出，具体 表现在和弦结构、和声进行等方面。在和弦结构上，运用附加音和弦、 四五度叠置和弦、以四度倚音代替三度音的和弦，以及省略三音的空 五度和弦，使得和声音响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五声性风格，从而与五声 调式的旋律或具有五声性音调的自然大小调旋律更为融洽。 黄自在五声调式与自然大小调式的作品中常用调式和声的配置 方法，努力保持和声与旋律风格的统一。除仍有一部份功能性和声进 行外，大多强调自然音调式的特性、突出和声色彩作用的调式化和声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进行与终止式，并且注重声部进行的五声化，尤其是低音部进行的五 声化，花非花是五声d 宫调式，根据旋律进行的和声内涵采用调 式和声的配置法，和声进行以卜w 卜- i 为主，钢琴伴奏八度重复旋 律，淡化了和声进行的效果，最后一小节两个外声部的五声化进行构 成了调式化终止。卜w 1 1 的进行由于缺少强烈的倾向性与张力而显 得平淡素雅，这与歌曲所表现的恬静朦胧的意境非常吻合。 此外，黄自所用的调式和声手法中还有同音列不同主音的调式交 替，尤其是复合调式与混和调式配置法的运用，在当时是极为少见的。 如卜算子的旋律是五声d 商调式，和声则在d 羽调式的基础上出 现了d 商调式的大六度音b 和d 角调式的小二度音降e ，以及d 和 声小调的升c ，是典型的小调类同主音混和调式，和声不仅与旋律的 民族风格相吻合，而且准确的表达了歌曲的意境。 2 2 3 强调钢琴伴奏对音乐情感的渲染 艺术歌曲是由文学性较强诗篇、人声歌唱声部和钢琴伴奏共同构 成的音乐体裁，在黄自的古诗词艺术歌曲中，钢琴伴奏己不再只是 简单的辅助与衬托，而是一种适用于音乐作品整体结构和音乐内容 的需要，及表现音乐形象、发掘歌词内涵的重要手段。艺术歌曲的 钢琴伴奏不仪在文学诗词与音乐之间起到一种外景描绘作用，而且 在人物内心的心理刻画上，构成了一个多层次的互相衬托。艺术歌 曲的铡琴伴奏不仅从气氛上创造了超越诗词的力量，同时也刻画了 诗词所要表达的更多的情感，如点绛唇赋登楼的钢琴伴奏部 分，左手以八分音符节奏，带有装饰性的一个短小优美的音型作为 背景展开，右手则以许多带有切分、交错的节奏；在第1 0 与第2 4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小节感情激动之处，节奏密度与和声密度加大、音响加强，配合着 曲调，在保持背景音型而使歌曲有机统一的基础上，共同刻画出内 心激昂的情绪。随后，从右手的切分节奏开始，紧张的情绪逐渐平 复，整首歌曲的情绪协调统一而又比较丰富的变化。 又如南乡子一曲，词作者为南宋爱国诗人辛弃疾，其中描写 了他站在波涛 1 ) ( i 涌的长江边面对这被辽金侵占的北方时的激愤心情， 抒发了深沉而悲愤的强烈感情。黄自在描写这雄伟宽广的意境时，声 乐部分的旋律基本是一字一拍的稳健节奏，将钢琴伴奏低音部与旋律 作扇形反向模仿进行，并以强烈而持续的三连音和弦音型来丰富歌词 所要求的隐藏着的内心激情，到“悠，悠 的这句时，旋律被推向高 潮，达到此曲的最高音小字二组的e 时将速度拉宽，不仅使其抒发了 感慨之情，而且还使其具有中国吟诵诗词的韵味： 第二章黄自生平及古诗词艺术歌曲的风格特点 因此，钢琴伴奏在艺术歌曲中扮演着非常重要角色，不是简单的 发挥“伴”的作用，仅仅是跟腔或对歌唱的旋律加以和声的伴奏支持， 而是在旋律进行中，与人声的歌唱声部形成和声思维，在织体以及转 调的运用上给人以情感和意境的深刻印象，重要的足通过钢琴写意或 造型的艺术手段提示背景、渲染气氛、参与歌唱，更深层的对歌唱的 内涵和感情加以表达。 综观黄白艺术歌曲的创作，可以看出其作品大都是以五声音阶为 基础，巧妙地融进西方作曲技法，使其听起来既有民族传统的风格韵 味，又有西方浪漫主义音乐的风格特点，充分体现了黄自在音乐创作 上的美学趣味。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第三章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研究 关于歌唱艺术的风格问题，李凌先生曾有很通俗的解释：“艺术 风格通常指的是艺术的风貌和格调。也就是艺术的形式所体现的风 貌、特色和气质从歌唱艺术来说。是歌者的音质、音色、行腔走 音的特点，以及共鸣、力度、语言、语法的应用。” 9 1 n 么，在声乐 演唱与教学实践中，演唱者在建立了良好的歌唱技术的基础上，如何 根据作品的需要对声音进行适当调整，做到既不影响声音的美好，又 能准确地表现作品的风格，成为风格研究的重要内容。 由于演唱者个人表现出在生理结构、发声方法、性情气质、文化 层次等的差异，经常会遇到演唱相同声乐作品却有明显区别。不同的 时代对声乐作品的理解和表现也可能出现演唱风格上的某些差异，但 这个差异不会很大，优秀的演唱家决不会为了融入自己的某些风格而 与原作格格不入。有人说，艺术表现的最高层次当以表现作曲家的思 想感情和风格，表现作品的时代风格为主，同时融入个人的审美和理解， 有突出的个性，也准确的表现了作者作品的个性特点，把自己的个性与 作曲家的个性融为一体，进入“忘我 的艺术境界。但是“完全一点 影响都没有，绝对百分之百地纯粹的是作曲家原来的风貌，这种演唱 在世界上是找不到的，也是不存在的 。n 叫对于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 唱风格的把握与研究，同样如此，作品的思想内容不同，情感表达的尺 度也就不一样。 演唱者如何通过恰当的声音达到传情的目的呢，这就牵涉到歌唱 州李凌歌唱艺术漫谈第4 页，j ：海文艺；l 版社1 9 8 0 年版 i 0 1 李凌歌唱艺术漫谈，上海义艺j l j 版社1 9 8 0 年版，第2 4 9 页 2 0 第三章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研究 技术的问题，其中良好的共鸣和流畅的气息是歌唱的前提，只有在具 备良好歌唱技术的基础上才可以谈演唱风格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也是一种“共性”吧。具体到作品中，演唱风格就要研究如何用有 “个性”的声音准确表现作品的意境。所谓“个性”的声音，主要体 现在演唱时为了情感表达的需要而对歌唱的咬字、吐字、音色、音量、 速度、节奏等所做的不同变化上。笔者尝试从作品不同情感表达的需 要入手，通过以下几个方面来研究、探寻其演唱的风格特点。 3 1 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谱例附后) 这是黄自根据南宋著名爱国词人辛弃疾的词写作成的一首古诗 词艺术歌曲。京u 即今日之镇江，北固亭在镇江城北靠近长江的北固 山上j 辛弃疾晚年任镇江知府时，登上北固亭满怀着忧国忧民的切切 之情，写下了这首千古绝唱。南乡子以其道劲而起伏的曲调，深 含着“满跟风光北固楼”，“不尽长江滚滚流”的雄浑气势，是黄自借 辛弃疾的诗抒怀，表达了关注国家兴亡安危的情感。 全曲为二段曲式结构，d 大调，音乐慷慨激昂、感情热烈。歌曲 一开头就用丰满的三连音和弦以强的力度表达内心的激动，“何处望 神州? 满眼风光北固楼”。下阕的音乐逐渐明朗、激昂起来，希望还 在、斗志不减。“兜鍪”就是古代士兵打仗时戴的头盔，这里指的是 士兵。歌词大意是说孙权虽青春年少，但指挥着千军万马保卫住东南 吴国的河山，天下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曹操和刘备。“生子当如孙仲谋” 是曹操对孙权的称赞，辛弃疾借孙权对比宋皇，斥责了宋皇的昏庸无 能。下阕的旋律虽然与上阕完全一样，演唱时应唱得更为情绪饱满、 酌情充沛，以表现出作者慷慨的思绪与内心的激情。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刨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3 1 1 咬字与吐字 语言是最能表达人们思想情感的工具之一，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 代表着不同的情感流露。在我国古代就有对于语言、歌唱和舞蹈的关 系的描述，毛诗序日：“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 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还有明代著名戏曲音乐家魏良辅在曲律一书中提到“曲有三绝： 字清为一绝，腔纯为二绝，板正为三绝。 由此可见，中国自古的歌 唱理念就将语言的位置摆在了最前面，语言是歌唱的基础，歌唱是语 言在情感表达上的深化，二者紧密联系，不可分割，故有：“语言是 歌之本 之说。因此，强调语言在歌唱中的重要性，古今中外皆是如 此。 那么，如何把美声唱法与汉语，尤其是古诗词恰如其分的结合， 完美的表达中国的古诗词艺术歌曲的意蕴? 我国最早研究欧洲传统 声乐艺术的歌唱家、教育家之一应尚能先生在探讨如何把美声唱法与 中国语言的问题上，提出了演唱中国歌曲要“以字行腔”的见解。他 认为歌唱时“咬字 的关键在于明晰的运腔以及字与声的结合，把中 国汉字的四声走向与音乐旋律声腔的紧密联系，从而使诗词、旋律与 美声唱法三方面和谐统一，营造出情景交融的演唱风格。这一理论至 今对美声唱法演唱中国作品有着积极的指导作用。在演唱过程中能够 做到“以字行腔、“字正腔圆，才有了唱好中国作品的基础，而演 唱中国古诗词艺术歌曲，则更需要尊重汉语的发音、平仄声调和吐字 归韵。 中国汉字的读音一般由“字头、字腹、字尾”【1 1 1 三部分组成。“字 字头= 声母、字腹= 韵母后期齐撮合部分，字尾= 韵母的收韵尾音的部分 2 2 第三章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演唱风格研究 头 是字的声母，“字腹、字尾”是字的韵母。咬字主要是指字头部 分，由唇、舌、齿、喉等部位对歌唱气流的阻挡而形成( 相当于意大 利语音中的辅音) 。南乡子在歌唱的语言问题上，作品庄重、豪放 的风格决定了每个字音，尤其是处在强拍位置的字音的咬字吐字要干 净利落，掷地有声，即要充分突出字头的爆发力，要加大“喷口”的 力量，笔者尝试以作品中处在强拍位置的若干字音为例，对字音的“喷 口 做一分析。文中所提到的字音根据字头发音器官接触部位的不同 分别归类为：唇( 满、不) ，齿舌( 悠、坐、曹) ，齿舌腭( 年、天、 千、) 齿腭( 刘、生) ，腭( 何) 。从发声过程可以看出，气流所受阻 力由大到小依次是“齿舌腭类、“齿舌类、“唇类和“腭 类。 由此判断，发音器官接触部位越多，形成气流的阻力越大，反之越小。 演唱时要根据每个字音所形成的发声部位的不同，尽量缩短各部位的 接触时间，适当调整气息的冲击力度，使字音听起来铿锵有力。 字的韵母，包括字腹与字尾，是字在歌唱中的延长部分( 相当于 意大利语音中的元音) 。如果把字头的发音称为“咬字”，那么发韵母 或字腹与字尾的部分称为“吐字 。咬字与吐字之间既有密切的关系， 又有原则的区别。咬字主要是指字头的声母构成发音部分阻碍，然后 破除阻碍之后迅速向字腹过渡。由于字母的响度与增强歌唱共鸣、丰 富音色变化有直接关系，因此要使字音圆润、气息饱满、共鸣响亮， 就必须掌握好母音的发声。而在母音中字腹是韵母中的主要母音，也 就是在韵母中口腔开度最大的母音。在音节或韵母中其他成分可以缺 少，而韵母即字腹却是不可缺少的。 字腹在演唱中要求音值引长延伸而不变形。突出和延长字腹是因 为主要母音在音乐旋律变化中( 即字在腔的运行中) 所占音值最长， 1 硕士学位论文黄自古诗词艺术歌曲创作及演唱风格研究 在主要母音引长延伸过程中，除发挥主要共鸣作用外，还要求口形在 延伸中保持稳定，加强口腔开、合、圆、扁的控制能力，避免由于口 形变化而影响音质不纯。如南乡子中的何( h e ) 处( c h u ) 是 ( s h i ) 不( b u ) 等，只有字头和字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