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文如其人”说辨.pdf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摘 要 “文如其人”在我国文学批评史上是一种由来已久的观念，并且 被大多数论者所接受。人与文的统一、做人与立言的统一,是艺术家 在道德修养的过程中理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人与 文、言与行在很多情况下并非具有完全一致性，由于种种原因， “文 异于人”的情况也时常发生。 本文导论部分首先对研究对象的选择进行了界定和说明；其次梳 理了相关的研究文献，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再次,交待了行文 的内在逻辑和理路；最后,对论述的目的及可能产生的意义予以简单 陈述。 第一章着重考察历史上围绕“文如其人”观念的论争。从扬雄提 出的“心画心声”说，再到刘勰申述文章应该“因内符外”的主张， 再到苏轼明确讲出“文如其为人” ，持肯定意见者颇有势力。但是历 史上又时有质疑之声，元好问依据潘岳人格与诗语的反差感叹“心画 心声总失真” ，钱钟书指出巨奸或热中人可以饰伪，论据确凿又言之 成理。两种观点针锋相对，但都有存在的理由，这就呼吁后学予以深 入探讨，以期实现统一的把握。 第二章以文学风格问题为切入点，通过分析风格形成的原因、作 家人格与文学风格的关系，来论述“文如其人”的合理性之所在。文 学创作是出于作家自我的心理需要。作家通过创作活动来抒发自我情 感，表达自我理想，阐释自我对世界和人生的体验与追求，因而他的 创作个性决定了文学作品的审美风貌。可以说，作家有什么样的才、 气、学、习，就会创作出什么样风格的文学作品。不过必须注意，从 根本上制约作品风貌的主观因素是作家的特定气质，也就是刘勰所谓 的“肇自血气” 。 第三章通过探讨作家的伪饰情形，审美的距离感和文艺的超越 性，旨在论证“文如其人”的片面性之所在。王充的“文德”说认为， 所有文人都想做到品德与文风的统一，如果感觉这个标准太高，那么 至少也要做到文德与文风的一致。而人的品德与文德相吻合往往具有 “文如其人”说辨 2 相对性。其次，审美的距离感也带来了某些负面影响，人们在阅读作 品时可能只看其文不观其行，只赏其文不审其品，造成文品与人品的 混同。再次，从创作角度看，艺术本身就是幻想的产物，由于人们在 现实生活中，许许多多的理想以及愿望，都很难得以视线和满足，于 是艺术家们将这些人类的美好愿望转化为美的形象，通过艺术作品展 现出来，所以创作中的艺术家高于现实生活中的他本人，文艺作品源 于生活又超越现实。 结语部分对全文予以总结,对相关问题予以补充阐释。 “文如其 人”命题中的“人”若仅是指作家的特定气质，它无疑是正确的，但 是若延伸至道德人品层面，则很容易被证伪。 关键词:文如其人，言为心声，饰伪，审美距离，风格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abstract the style is the man in chinese history of literary criticism is an age-old concept, and accepted by most scholars. the unity and unity of human, and sets, morality is the artist in the process should follow the basic principles. but we also want to see, in many cases words and articles are not have completely consistent, due to various reasons, article differs from human frequently occurred. based on an introduction of the first choice for research object defines and explains, secondly the correlative literature, expounds its position and views, again, the inner logical stage-knots of writing, finally, on the purpose and significance of may be simple statements. the first chapter focuses on history around the style is the man concept of controversy. xin hua xin sheng from yang xiong, than,said liuxie, to exhortation for paper should in nei fu wai, operators to clear out the style is the manby sushi, as the affirmation have give. but history have questioned again, yuan haowen according to pan yue holds personality and language contrast xin hua xin sheng voice always exclamation , qian zhongshu said that giant distortion of rape or can act the role ofing, passionate arguments conclusive and consistency. two kinds of views, both of them are tit-for-tat, this is the reason for his appeal shall be discussed, in order to realize the unification. the second chapter to literary style problems as the breakthrough point,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reasons for the formation of style, writers and literary style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ersonality, to discuss the rationality of the style is the man.literary creation is the psychological needs of writers themselves. writers through creative activities to express feelings and express yourself self, self ideal to the world and life experience and the pursuit of his creation, thus determines character of aesthetic style literary works. we can say that, the writer, what to learn, “文如其人”说辨 4 learning, and will create what style of literature. however, we must pay attention to the work style of the subjective factor is the writers particular temperament, also is the so-called zhao zi xie qi from liuxie. the author discusses the third chapter through ups, aesthetic perception of time and literary transcendence, aiming to demonstrate the style is the man where the one-sided. the wen desaid wang chong, all the artists want to do that the literati character and style unionize.if that the unity of the high standard of feeling, then at least also should be consistent with the style. but the virtue of a man has coincided with the relative. secondly, the aesthetic perception of time also brought some negative influence, people in reading works may not only see the reward; the judge not only the product, with the confusion caused wenpin personality. once agai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rtistic creation, itself fantasies, because people in real life, many ideal and desire to be, and view, and artists will these human desire into beautiful image, through the art show, so the creation of artists above real-life himself, literary works from life and transcendence. the text, to be of compensatory interpretation. the style is the man in the people proposition if only refers to the writer, it is undoubtedly the particular temperament, but if the correct moral character level extending, easy to be false. key words：the style is the man，the speech is the index of the mind， pretense，aesthetic distance，style 中南民族大学中南民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 取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 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 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 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 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 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中南民族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 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不保密。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1 导 言 一、选题的缘由 “文如其人”在我国文学批评史上是一种由来已久的观念，并且被大多数论 者所接受。 人与文的统一、 做人与立言的统一,是艺术家在道德修养的过程中理应 遵循的基本原则。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人与文、 言与行在很多情况下并非具有完全 一致性，由于种种原因， “文异于人”的情况也时常发生。因此，不仅要认识到文 异于人，言行不一的客观存在,而且，还要充分认识到,艺术创作是源于社会生活 的，但并不仅是单纯的将生活现象复制到艺术作品里呈现出来，而是为了人类自 身的审美需要所进行的一种特殊的、独立的精神生产活动。 艺术创作的主体是艺术家，那么艺术家的性格气质和艺术修养，以及生活经 验等众多因素，都影响着创作的过程和结果。在现实的角度来看，人自身的复杂 性,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文的复杂性。因此，通过对“文如其人”这一理论命题内 涵的考察,同时对文学风格及其与作家人格的关系进行考察,并进一步分析“文如 其人”命题存在的合理性和片面性及其相互关系，具有一定的理论研究意义和现 实意义。 二、相关文献综述 “文如其人”是个常谈常新的命题，至今争议颇多。许许多多的美学家以及 文艺理论家对其进行研究，得出的各种不同的结论，无论是认为文如其人，还是 非其人，都是言之凿凿，有理有据。 检索古代典籍，最先谈论到“文如其人”这一命题的，当是汉代扬雄的法 2 言 ，其中称： “故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 ”后来刘勰 的文心雕龙体性中表达了近似的观点： “吐纳英华，莫非性情。是以贾生 俊发，故文洁而体清；长卿傲诞，故理侈而辞溢触类以推，表里必符” 1。虽 然刘勰没有正式提出“文如其人”的概念，但是点明了作家的情性与作品的文学 风格之间的密切关系。不过，刘勰并没有肯定人格与风格是完全对应的。 的确，作家的情性很大程度上决定其作品的审美风貌。李白的诗歌创作带有 有强烈的漫主义气息和理想主义色彩，侧重抒写豪迈气概和激昂情怀，常以奔放 的气势贯穿，讲究一气呵成，具有以气夺人的特点，这与他桀骜不驯的性格相切 合。 泛泛而论，我国古代的“言志”观念也可看作是“文如其人”观念的滥觞。 诗歌理论的开始纲领“诗言志” ，最早见于尚书尧典 。后有左传载赵文 子之言： “诗以言志” ， 庄子天下 ： “诗以道志” ， 荀子儒道 ： “诗言其志 也” ，皆持此说。 2陆机又提出了缘情说： “诗缘情而绮靡” ，形成“言志”和“缘 情”两说的对峙。后来，唐代的孔颖达提出了调和观点： “在己为情，情动为志， 情志一也” 3 。也就是说，诗歌的创作动机是源自于作者的内心情志，于是诗歌 的创作过程是作者的理想愿望和思想情感的体现，是内心情感的真实流露。作者 的思想情感及其对于社会和人生的理解和认知达到了一致性。 毛诗 序说：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 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 之蹈之也。 ”4这些论述中，志和情是分离的。两汉到魏，作者都遵奉儒家的这一 文学理论。 文赋的突破在于把诗言志的社会功能推进了一步，强调了诗缘情这 1 周振甫： 文心雕龙今译 ，中华书局，1986 年版，105 页。 2 裴惠云，高超： 文如其人的理论内涵与实践依据 ， 求索 ，2005 年 7 月。 3 王弼 韩康伯著孔颖达正义， 周易正义,中国致公出版社，2009 年版，112 页。 4 马瑞辰： 毛诗传笺通释 ，中华书局，1989 年版，431 页。 3 一在文学创作中此前未被重视的审美功能，那就是诗缘情而绮靡，不但说明了诗 歌的抒情功能，而且提出颐情志于典 坟 ，把诗歌的抒情功能和孔子的言志 功能融合起来，第一次明确地告诉人们，诗歌，包括文学创作，就是作家的主观 心灵的自然流露，完善了文学创作的社会功能。强调文学创作不仅应当有教育的 作用，同时也具有抒情的社会功能。 有些论者说诗缘情是对儒家正统的诗言志的挑战，说明陆机是背离儒家思想 的，然而这种观点难以成立。臧荣绪晋书 陆机传中称陆机这个人服膺儒术， 非礼不动， 说明陆机信奉的是儒家的正统思想的， 这从 文赋 对文学创作中 “理” 的论述得到证明。他说： “理扶直以立干，文垂条而结繁” ，文章就像树，理是文 章的主干，理一定要直，理直才气壮；而文各种技巧和手法，就是理这棵树的主 干垂下来的枝条，枝条也应该很繁盛。文学创作一定要把握“理”这个主干，并 且这主干要直，不论从事何种文体的创作，主干是不可或缺的。这一论点对此后 的文学创作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文赋对文学创作风格的论述也有其创新的见解。陆机认为，文学创作主 体不同，风格是不同的。他说： “夸目者尚奢，惬意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 唯旷。 ”5善于夸张说事的作者，他的风格就是崇尚华艳的；擅长说理的作者，他 的风格就是严谨的；喜欢把事理说透的作者，他的风格就是不狭隘的；喜欢阐明 道理的作者，他的风格就是气势通达的。 文赋的这些论述，体现的是“文如其 人”的理念。 在苏轼之后，朱熹语类 ： “诗见得人。如曹操虽作酒令，亦说从周公上去， 5 张少康： 文赋集释-中国古典文学理论批评专著选辑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 年版，113 页。 4 可见是贼。 ” 6在朱熹看来，作家的人品与作品的文品应该是统一的。他对于人品 恶劣的作家往往连同其作品一起弃之如弊屣。诗歌是作者思想愿望以及内心情感 的综合体现， “诗言志”是见文知人、知人论世的理论依据，我们可以从作品中观 察作者的内心情志，从作者的内心情志中了解他的人品。 总而言之，我国古代文学理论家，对与“文如其人”这一理论命题的把握和 考察，是多方面的。强调文与人的整体一致性，强调文学艺术作品的风格和作家 的内心情志以及思想道德情感的和谐统一。 “文如其人”牵涉作家生活个性与创作、艺术创造过程、文与人的关系等诸 多方面的话题，是研究古代文学、美学、文艺学、批评史等领域的基本命题。近 30 年来众多学者对此展开了深入研究与探讨，取得了初步的成果，在很多方面也 有一定的推进与独创。 首先，认为“文”与“人”不可简单的等同，因为“文”与“人”分别表现 为“艺术层次”与“生活层次” ，不能将二者混淆，应严格地加以区分。郭茂德在 “文如其人”论析一文中认为，艺术是“拟象世界” ，是人们虚拟的幻象组合， 是经人为创造而成的“作品” ，其本质在于“创作” 。艺术只对艺术境界，而非现 实层面负责，任何简单地视文为人，皆是用门外汉即生活的角度看艺术，而不是 内行即从艺术的窗口看艺术 7。 其次，认为“人”是指作家的“创作个性” ，非现实交际、处世和往来中表现 出的“生活个性” ，此二者也不可等同。杨其圣和刘玉平为此观点的典型代表。杨 其圣和刘玉平分别在其论文 “文如其人” 与 “文不如其人” 和论文 “文如其人” 6 朱义禄： 朱子语类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版，48 页。 7 郭茂德： “文如其人”论析 ，汕头大学学报，2004 年第 2 期。 5 新说中认为， “人”创造“文”并不是像母鸡下蛋那样具体和简单。 8“人”的 内涵极易被理解为“现实个性” ， “文”则为作品的精神风貌。 9实则其间是以“创 造个性”作为联系纽带和桥梁的。传统意义上的“文如其人”观念正是从这里步 入了理论误区。该命题实则将作家“创作个性”同作品“精神风貌”的同构。 再次， “文如其人”是如人心理学层面的“气质” ，而非如人伦理学意义上的 “品德” 。蒋寅在文如其人一个古典命题的合理内涵与适用限度一文中认 为，当“人”指向“气质”而非“品德”时，该命题才完全成立。否则，就寻常 所谓之“文品”与伦理道德的“人品”而言，只能局部成立。 10后人通常是继承曹 丕、刘勰而来，着眼于文学特征与作家气质、性格的相符。其实，钱钟书在管 锥篇中也是就这一涵义来论述“文如其人”的。 第四，黎风借在从艺术人格论对“文如其人”的理解一文中鉴人格心理 学理论来论证“文如其人”命题的普遍适用性，只是“人”必须理解为完整的、 真实的、活生生的、变化发展着的“浑圆人物” （福斯物语） ，而非机械、片面、 静止的“个体” 。 11这有三种情况：一是人格认同，即人和文吻合；另两种是“人 格差异”与“人格互补” ，从人性的复杂多样、艺术家的某种病态心理倾向以及费 洛伊德的缺失性体验来看，这也是“文如其人”的表现。显然，黎风把这一命题 放到一个更宏观的视野来审视。 其广义性内涵突破了人们的狭隘理解和刻板效应。 最后，通过与西布封的“风格即人”命题进行比较来探讨这一命题的内涵、 面貌，避免了一般教材和著作中的混同。李计珍、肖翠云先后就二者各自的渊源 背景、理论内涵、庄学传统和思维方式差异逐一进行了异同区分。肖翠云在形 8 杨其圣： “文如其人”与“文不如其人” ，河南教育学院学报，1994 年第 1 期。 9 刘玉平： “文如其人”新说 ，四川师范学院学报，1995 年第 5 期。 10 蒋寅： “文如其人一个古典命题的合理内涵与适用限度 ，求是学刊，2001 年第 6 期。 11 黎风： 从艺术人格论对“文如其人”的新解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1997 年第 2 期。 6 同而异质： “文如其人”与“风格即人” 一文中综合“品德”与“气质”之说， 认为正是在 “才性” 这一维度上， 此命题才与西方 “风格即人” 有相似之处。 12 “内 格即人”更侧重在选材构思和谋篇布局的传达技巧上，是在修辞学角度承亚里士 多德和郎吉努斯论风格而来，是西方主、客二分文化传统和讲求逻辑、条理和明 晰性思维的体现；而中国本士“文如其人”观则建立在中国“诗言志” 、儒家诗教 观和人物品评的传统基础之上，体现的是中国独有的以已度物、物我合一的整体 思维方式。这种“借他山之石以攻玉”的比较使该命题内涵更为清晰。 三、个人的存疑 巴金先生的作品中，影响最大的是“急流三部曲” ，小说取材于他的封建地主 大家庭，从作品中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觉民正是巴金的化身，因此他写来就真 实、就熟悉、就能感人。同样，曹雪芹也正是因为亲身经历了自己家族的由盛到 衰的历程，才能把红楼梦写的如此细腻，如此传神。我们从贾宝玉的身上也 仿佛看到了曹雪芹的影子。 读鲁迅先生的文章，我们能感受到他那种激愤的心情，他痛恨封建官僚专制 制度，关注落后中国的精神文化面貌。他辗转奔走大声疾呼，力求唤起国人的觉 醒。读他的文章，我们能看到他嬉笑怒骂的神态以及铮铮不屈的傲骨。“横眉冷 对千夫指，俯首敢为孺子牛”，鲁迅先生的伟岸人格矗立在我们的面前，让我们 无限的敬仰，并且不断的激励着我们前进。这正是文如其人的典型事例。 读毛泽东主席的诗词，我们能感受到他的雄才大略，他的革命气魄。“到中 流击水，浪遏飞舟”，“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俱往矣，数风 12 肖翠云： 形同而异： “文如其人”与“风格即人” ，江淮论坛，2004 年第 5 期。 7 流人物，还看今朝。”他的诗词风貌确如其人，洋溢着积极浪漫主义的色彩，继 承并发展了苏辛的豪放词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文如其人，意味着一个人思想的深浅，境界的高低，在他的作品中会自然而 然地流露出来。一个人的思想、情趣是多侧面的，是立体的，表现在他的作品中 就是变化多姿，异彩纷呈。 当然，文如其人也不是绝对的，有些人作品虽然看似格调很高，但是作家的 人品却是不怎么样。有些作者面壁虚构，受经济、政策等利益驱动，编造一些连 自己都不相信、不感动的离奇故事，那怎么能感动别人呢？很多哗众取宠、流行 一时的作品，成为过眼云烟也就不足为奇了。 文异于人其实并不奇怪，因为有的人善于伪装，善于卖弄，善于作戏。比如 唐朝的诗人元稹的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让人感觉他对爱情 是多么的执着，多么的深情，但在实际生活中，他却是一个轻薄、移情别恋的人。 周作人在“五四”时期也是有名的进步作家，常常表达闲雅的情调，但是后来却 投靠了日本人，成了伪教育部长，于是留下了千古的骂名。之所以出现“文异于 人”的现象，是因为创作中的艺术家高于生活的中艺术家，因而文学作品中的主 体不能完全等同以现实生活中的自我。 “文异于人”也好， “文如其人”也罢，都有其合理的一面。大学者马寅初说 过： “学术问题贵乎争辩，愈辩愈明。 ”13 我们需要分辨二者的合理性与局限性， 最好能将两种矛盾现象进行统一的解释。 13 裴惠云，乔丽： 文还是大抵如其人的 ， 北京机械工业学院学报 ，2005 年 12 月。 8 第一章 “文如其人”的历史论争 一、历史上的肯定观点 （一）心画心声 汉代思想家扬雄在法官 问神中指出： “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 形，君子小人见矣。声画者，君子小人之所以动情乎？” 在他看来，言和书的本 质都是心灵的表现，言是心声，书是心画。言是面相之辞，是人们交流与沟通思 想的工具，书则能记久明远，天下大事都能通过书记录下来。所谓声画形，就是 用言与书将内心的所思所想表现出来，以符号形式呈现。由于言传心声、书表心 画，所以通过一个人的言语或书辞就可以看出他是君子还是小人了。 扬雄又说： “无验之言之谓妄。君子妄乎？不妄。 ”在他看来，有德行的人所 说的话都会持之有据，可以验证，不存在虚假， “君子不言，言必有中” 14。既然 是表里如一，那么，通过其言语和书辞，就可以判断的品格了。反之，言而无信 表里不一，便是可鄙的小人。 这种看法确有其道理。从表里两端的一致与矛盾，的确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 格修养。但是问题在于， “言”与“书”都只是符号的能指，其所指是否真实伪， 是要经过一系列的鉴别工夫的，仅仅通过“言”与“书”就判断一个人的品格， 是只求助于感性直觉，往往很难辨识表与里究竟是一致还是矛盾。他随后称“惟 圣人得言之解，得书之体” ，大约也意识到其中的困难。 14 李守奎： 杨子法言译注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3 年版，96 页。 9 （二）因内符外 刘勰在文心雕龙的体性篇一开头就写道： “夫情动而言形，理发而文 见。盖沿隐以至显，因内而符外者也。然才有庸儁，气有刚柔，学有浅深，习有 雅郑。并情性所铄，陶染所凝。 ”这段论述与扬雄的观点既有近似之处，又有不同 之处。 其相似之处在于， “言”与“文”约略相当于扬雄所谓的“言”与“书” ，其 所蕴含的是情与理，或者说它们是情与理的外在表现，二者应该是吻合的；言与 文为外，情与理为内，相对于人的感官而言，后者是隐藏的，前者是显现的，二 者的统一便是“沿隐以至显，因内而符外” 。 不同之处在于， 刘勰直接以情与理为基础因素和主导因素， 是情之动而有言， 理之发而有文，强调是由于内在因素的制约而见诸外在的符号形态，与扬雄依符 号的外在形态而判断人的本质是相反的思路。 其次， 刘勰的分析比扬雄细密得多， 他将言与文作为文章的外显形态，认为它受四个因素的制约，即才、气、学、习， 并且这四个因素可以分为两组： 才、 气为 “情性所铄” ， 主要属于先天的禀赋； 学、 习为“陶染所凝” ，基本属于后天的活动。再次，刘勰并没有将言与文作为主体品 格的表征，而是从主体的个性特征着眼，阐明它们对文章风格的决定作用；也就 是说，文章风貌只是作家才、气、学、习诸综合素质的表征，至于他是君子还是 小人，则与之并不相干。如此持论，应该说更为公允。 （三）文如其为人 从现存的文献看，明确表述“文如其人”这一命题的，要算苏轼的答张文 潜书 ： “子由之文实胜仆，而世俗不知，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 10 其文如其为人，故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 ” 15在 这里，苏轼称赞弟弟苏辙的文章，甚至认为其水平高于自己，对当时的人们多不 了解表示遗憾。苏辙的为人十分低调、内敛，他的文章也和他的为人一样，看似 淡泊，实则情感丰富，境界阔大，一唱三叹。字里行间都吐露着秀杰的文气。在 此，苏轼不仅赞扬了苏辙的才华盖世，还将苏辙的为人处事态度以及他的文章的 风格单独提出来，并结合二者进行比较，认为作家的人品和个性气质与文学作品 的风格是一致的。 苏轼在人格上崇尚自然纯真，在学术上坚持自然本体论，平淡自然，自由率 真。他尊崇陶渊明高尚的人格，也十分欣赏陶渊明作品的风格。他评价陶诗说： “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因采菊而见山，境与意会，此句最有妙处，近岁 俗本皆作望南山，则此一篇神气都索然矣。 ” 16这正是苏轼向往和追求的审美情态 在创作中，苏轼善于使许多普通平常的事物与情景互融，产生虚实相生，意趣盎 然的效果，因而有许多内蕴深意，意境淡远超然的佳作。而这部分诗词与其豪放 旷达诗词相比是同样出采，以其晚年作品体现得尤为突出。在平淡中见警策，朴 素中见绮丽。 与此同时，他提出的“自是一家”的创作主张，也是其审美观念中一个突出 的表现。文如其人，诗如其人，是苏轼评价诗文的标准， “自是一家”之说认为作 词与作诗一样，应当抒发内心的真实情感和表达独特的思想感受，要求在内容上 打破传统的思想局限，要求在创作中别具一格，推陈出新。苏轼的诗词的风格是 多样的，把“缘情”与“言志”结合起来，刚柔兼济，体现了一种超越朴素的而 又自然的审美状态。 15 苏轼 著，于景祥，徐桂秋，郭醒 解析： 名家选集卷苏轼集 ，山西出版社，2008 年版， 176 页。 16 苏轼 著，于景祥，徐桂秋，郭醒 解析： 名家选集卷-苏轼集 ，山西出版社，2008 年版， 133 页。 11 二、历史上的否定观点 （一）心画心声总失真 对于扬雄的观点，历史上常有质疑之声。金代元好问在论诗绝句中感慨 道：“心画心声总失真， 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 闲居赋 ， 争信安仁拜路尘？” 17安仁即潘岳，元好问以他的闲居赋所表达的情趣与他在实际生活中的人格 对照，证明扬雄的心声心画说失之偏颇。 提起西晋太康年间著名作家潘岳， 人们首先想到的无疑是他的英俊秀美。 晋 书 潘岳传云潘岳“美姿容” ，年少时于洛阳道中，妇女们遇见他，均牵手围看， 并往其车中投掷水果，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由此获得“掷果潘安”的雅号。诗文 中常用“潘安”一词作为美男子的代称，而“潘车”则用来代指女子所爱慕的男 子。 西晋末年，贾谧依恃贾后，年少得势，权倾一时。为提高声望，贾谧附庸风 雅，广招人才，潘岳以其文才参与其中，对贾谧到了几近谄媚的地步，每见贾谧 驾车出游辄望尘叩拜，足见其卑躬屈膝，敬畏权贵的神态。贾后、贾谧意欲除掉 太子，贾后逼醉太子令其亲书具有反意的祷神文，作为罪状呈报惠帝。而这个祷 神文就是潘岳禀承贾后之意起草的。因此，晚年的潘岳官运亨通，但受后人的指 责却也是在所难免的。 晋书本传载： “岳性轻躁，趋世利，与石崇诌事贾谧，每候其出，与 崇辄望尘而拜。构愍怀之文，岳之辞也。谧二十四友，岳为其首。谧晋书限 断，亦岳之辞也。其母数诮之曰： 尔当知足，而乾没不已乎？而岳终不能改。 ” 18元好问通过这首绝句评论西晋太康诗人潘岳，批评嘲讽潘岳做人做诗的二重性 17 郭绍虞、王文生： 中国历代文论选第二册，上海古籍出版社 1979 年版，第 449 页。 18 郭德茂： “文如其人”论析 ， 汕头大学学报 ，2004 年 2 月 12 格。从诗写真情出发，鄙视诗写假话和言不由衷的作品。潘岳的作品描绘自己淡 于利禄，忘怀功名，情志高洁，曾经名重一时，传诵千古。但是他的实际为人却 是躁求荣利，钻营利禄，谄媚权贵的无耻小人。 潘岳如此这般趋炎附势，可他的闲居赋转绕指之钢舌，掉绝丽之妙文， 什么“身齐逸民，名缀下士” ， “教无常师，道在则是” ，写自己的田园爱好， “梅 杏郁棣之属，繁荣藻丽之饰，华实照烂，言所不能极也。菜则葱韭蒜芋，青笋紫 姜，堇荠甘旨，蓼莙芬芳，蘘荷依阴，时藿向阳，绿葵含露，白薤负霜。 ” “寿觞 举，慈颜和，浮杯乐饮，丝竹骈罗，顿足起舞，抗音高歌，人生安乐，孰知其他。 ” 看上去整个是个达人贤士，高情千古。但是平心而论，潘岳的闲居赋是写得 很不错的，即便是在今天，除了它的斐然文采外，对于我们理解古人隐逸闲居的 理想和作为也有着很大帮助。 不过，诗歌史上诗与人不统一的现象不独潘岳，因此，元好问的针砭是深刻 的。他认为扬雄说的“心画心声” ，以文识人是不可靠的，会失真，即言不真诚言 行不一的问题。识人不能只观其文，还要看是否言行一致，心口如一。然而，所 谓言为心声，文如其人，也不能绝对化，因为人的思想感情是复杂的，是充满矛 盾，会发展变化的，况且有时也会出现假象。只有善于分析复杂的矛盾现象，善 于识别假象，才能获得正确的认识。 （二）巨奸或热中人可以饰伪 钱钟书先生援庄子中所引的孔子语“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 （ 列 御寇 ） ，说明人的外表与其内质不必统一。天道还有季节朝暮的规律可循，而人 心则太难以琢磨。比如元稹，人们可能为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 云” ，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的诗句而深深感动，可是说到他对莺 莺的始乱终弃、对薛涛的薄情寡义，却让人无限鄙薄。文品和人品太不成比例了， 13 而这种现象也非常普遍，比如宋之问、许敬宗、高骈，还有蔡京等等。 钱先生说： “所言之物，可以饰伪：巨奸为忧国语，热中人作冰雪文，是也。 其言之格调，则往往流露本相；狷急人之作风，不能尽变为澄澹，豪迈人之笔性， 不能尽变为谨严。文如其人，在此不在彼也。 ” 19所以，文风虽然能反映人品，但 似乎也不尽然。当我写出很文青很愤青很国青的文字的时候，请不要猜度。不过 是文字的游戏而已。他对于“文品即人品” ，把“文品”与“人品”相联，但两者 既可能一致，也可能大相径庭之类的说法作了深入的分析和辩证，列举了历代文 人言行不一或言言不一的种种事实，说明“以文观人，自古所难” 。钱钟书先生的 意思很明白，写什么容易作伪，而怎么写却不易作伪，所以“文如其人”主要不 在内容而在形式，如行文的笔性、言语的格调，等等。 易 乾曰： “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 ”其中。修辞立其诚是中国人今天 仍在实行的一条古训。 礼 乐记曰： “著诚去伪，礼之经也。 ”在这里，作者和 读者不能混为一谈，是要区分开来的。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编中举例甚详，例 如宋人王禹偁黄岗竹楼记开篇即道： “黄岗之地多竹，。 ”清人丁国钧“莅 黄，遍游山水” ，却“未见一竹” ，八百年间，居然沧海桑田，变化如此之大，使 他不能不感叹“泥古不可以例今。 ”宋人欧阳修的醉翁亭记里写有 “环滁皆 山也” ，五百年后，明人郎瑛亲至其地，却看到“滁州四望无际，祗西有琅琊” 。 古今有变， 当不至此， 他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欧阳何以云然？” 更令人惊奇的是， 苏轼写过后赤壁赋 ，曰： “江流有声，断岸千尺，攀栖鹘之危巢。 ”晚明袁 中道说： “韩子苍、陆放翁去公未远，至此已云是一茅阜，了无可观， 危巢栖鹘， 皆为梦语 。 ”清初陆次云说： “昔读两赋，宛转留连，兹寻其迹，渺若云烟。 ”20 故钱钟书先生说： “诗文描绘物色人事，历历如睹者，未必凿凿有据，苟欲按 19 周振甫： 周振甫讲管锥编 谈艺录 ，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 年 11 月，74 页。 20 周振甫：周振甫讲管锥编 谈艺录 ，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 年 11 月，162 页 14 图索骥，便同刻舟求剑矣。盖作者欲使人读而以为凿凿有据，故心匠手追，写得 历历如睹；然写来历历如睹，即非凿凿有据，逼真而亦失真。 ”正如瑞士文学批评 家马塞尔 莱蒙所言： “在 20 世纪，我们相信知道了任何言语无论多么真诚 ， 都说的是存在以外的事情。 ”21文学是以言语为载体和表达手段的一种艺术，它可 以指实，也可以虚构，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三、调解的必要与可能 我们知道，有时，从文章中可以了解到作者的思想情感和内心世界，思想高 尚的人做的文章层次也就会高，而思想狭隘的人做出的文章的层次当然就显得低 一点。并且凡是喜欢做文章的人，一般是智商比较高，心胸比较开阔的。古往今 来，有很多名家都是如此。 鲁迅先生就是属于高尚之人，做出的文章格调高而又感染力强。因为鲁迅做 人的准则是 “横眉冷对千夫指， 俯首甘为孺子牛” ， 他做出的文章似匕首， 似投枪， 极富战斗力，鲁迅一只笔可谓就是一杆枪。 爱国诗人、民主战士朱自清，人品极高。他那饿死不领美国救济粮的骨气， 让世人钦佩。他的散文荷塘月色清雅高洁、传世不朽，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 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诗人的想象在广阔的空间里飞翔，由北国到江 南，织成一幅连及大江南北的广阔的荷塘月色画面，可见荷塘月色的灵魂， 不是诗人的淡淡的喜悦当中夹杂着淡淡的哀愁，而是诗人的热爱祖国山水的爱国 情思和诗人洁身自好的道德情操。 但是，与此同时也存在着颇多的疑惑。有的人，人格可谓高洁，做人也很正 派，却没有留下什么奇文佳作，例如许多纯朴、正直、善良的工人农民等。还有 21 刘玉平： “文如其人”新说 ，四川师范学院学报，1995 年第 5 期。 15 许许多多革命先烈、英雄，他们人品世人赞叹传扬，但谈及他们的文章，或许没 有多少是值得推崇的。 然而也有人困惑，为什么有些人的人格不见得好甚至可说是卑下，但写出的 文字却会传世而不朽。据说唐代大儒韩愈是个色、权、利均好的人，如果按照文 如其人去推论，那他写下的岂不全是一些荒唐的尘欲之文？即使真是如此，那么 他又怎能堪称为唐宋八大家的领袖呢？由此看来，文不一定如其人，人也不一定 如其文，文格与人格不能划等号。 这是因为，文章终究是只是文章，是人写出来的，并不代表作者本人。正如 鞋匠做了鞋子，不管鞋子的样式如何，都不会代表鞋匠的人品。再有，就是时代 的变化。人们的观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作品不变，但作者的地位变化了， 人们对其作品的看法也就改变了。有的人有名，即使文章平平，也有可能成为众 人口中的佳作， 这就是所谓的文以人传， 今天称之为名人效应。 诸多事实证明 “文 如其人或人如其文”无疑存在有偏颇之处。 既然上述肯定观点与否定观点均有事实可以佐证，那么它们就都有存在的理 由，关键是要分辨它们的合理性与局限性之所在，才有可能寻求二者的统一。 16 第二章 “文如其人”的合理性之所在 一、关于文学风格的理论研究 （一）风格的理论内涵 风格，指文学创作中表现所出来的一种带有综合性的总体特点。就一部作品 来说，可以有自己的风格；就一个作家来说，可以有个人的风格；就一个流派、 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文学来说，可以有流派风格、时代风格和民族风格。其中 最重要的是作家个人的风格。 风格是识别和把握不同作家作品之间的区别的标志， 也是识别和把握不同流派、不同时代、不同民族文学之间的区别的标志。 从汉语词义上看,风格最早是讲人,特指人的风度、品格、作风等等，后来， 才用于文学创作当中来。用风格来概括人的特点和文学创作的特点，大约始于魏 晋南北朝时期。这也正是中国文学理论批评史上开始形成比较系统的风格理论的 时期。 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所讲的“气”和“体” ，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所 讲的“体性” ，钟嵘在诗品中所讲的“味” ，大都与风格有关。刘勰还开始正 式使用“风格”一词来评论作家，他在文心雕龙议对中说： “仲瑗博古， 而铨贯有叙；长虞识治，而属辞枝繁；及陆机断议，亦有锋颖。而腴辞弗翦，颇 略文骨，亦各有美，风格存焉。 ”后来，颜之推在颜氏家训文章中也说： “古 人之文，宏材逸气，体度风格，去今实远。 ” 22他们所谈及的“风格” ，已与现代的 22 何志钧： 文学风格的含义与成因 ， 中华活页文选(教师版) ，2008 年 3 月 17 含义相近。至宋代， “风格”已正式成为区分作品不同风貌的语词， 宣和画谱 卷七评李公麟： “悟古人用笔意，作真行书，有晋宋楷法风格。其文章则有建 安风格。 ” 用人格来说明风格， 在中国和外国都是通例， 如我国古代所说的 “文如其人” ， 法国布封所说的“风格就是人本身”等。但是都不能绝对化。如清代学者纪昀在 评论刘勰关于人心、情性等内在因素必然与其外在表现风格相符，即“表里必符” 的命题时说， “此亦约略大概言之,不必皆确。 万世以下,何由得其性情？人与文绝 不类者， 况又不知其几也。 ” 风格与人格有时的确有并不一致或不完全一致的现象。 但从根本上说， “文如其人”或“风格就是人”的命题，还是具有普遍意义的。 （二）风格的特性 独特的创作风格，是作家在艺术作品走向成熟的标志。形成风格的诸多主观 因素、客观因素、形式因素等等，只有通过作家的艺术实践，以及在他的一系列 作品统一在一个稳定的风格整体的情况下，才是有意义的。有了这个比较稳定的 风格特点，作家才有自己独特的创作面貌，从而和其他作家区别开来。作家独特 风格的形成,固然有所师法,有所承传，但更重要的是独创。风格上的独创性，就 是要在博采众长的基础上， 通过辛勤的探索， 积累和发展自己的创作个性和特点。 （1）风格的稳定性和变动性 风格的稳定性，或者说相对稳定性，指的是一个作家的主要风格特点一旦形 成，就常常贯穿在这个作家创作的许多阶段和诸多方面。风格的稳定性多半和作 家的秉赋、气质、性格等关系较大。此外，民族传统、民族风格，特别是民族性 格、民族形式、民族语言这些因素的制约，也常常是形成风格稳定性的重要方面。 风格的变动性主要是指风格的发展。作家创作风格的成熟，往往有一个发展 过程和方向，即使已经形成了自己独创的风格，它也不会是僵化的，而是随着反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