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pdf

i 摘 要 从内涵与外延来看，古代书法教育与现代学科观念指导下的书法教育固然存在诸 多不同，但两者之间的内在关联却不容忽视。在现代书法教育的参照下，距今两千多 年的汉代，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私学和官学教育，逐步受重视的家学教育以及初步 建构的自我教育等。可以说，此时的书法教育“类型”已经基本成形。面对当今书法 教育领域所提出的“四位一体”教育教学体系，看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古代，其实并非 如此，笔者认为这正如书法本身一样，要想达到较高的境界，就应该有一个生而熟、 熟后生、生再熟的过程。书法教育类型若能从成熟的汉代、繁盛的唐代再到现代观念 下的汉代书法中走出来，那定会发扬广大已经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中国书法。由此， 在深刻体悟到“古代书法教育是书法史研究的基础” 、 “书法教育是书法艺术得以发展 的最基本条件”的思想内涵之后，笔者试图从书法教育逐步转入自觉的汉代着笔，探 索出一种逐步完善的书法教育“类型” 。同时历史也是当今的一面镜子，研究古代书法 教育史，不但可以使我们了解古代书法教育的状况，还能给我们现代观念中的书法教 育提供某种肇示，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正是为了寻找这样一种体现现代价值的契机， 进而更好地加强当代书法教育的学科建设，促进书法艺术的繁荣发展。 关键词：关键词：汉代，书法教育，类型 iii abstract it is not unnecessary to notice the intrinsic connection between ancient calligraphy education and modern calligraphy education, though there are numerous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in the respect of their connotation and denotation. modern calligraphy education dates back to the han dynasty over 2,000 years ago, when not only relatively perfect private schools and official schools had been formulated, gradually valued family education and initially constructed self education had also been started. in other words, the calligraphy education type has basically taken shape. four-in-one education teaching system, proposed in the calligraphy education field, seems to be back to the ancient times. in fact, it is not so. because chinese calligraphy, one of worlds cultural heritage, the author believes, would flourish on condition that calligraphy education type gets out of mature type in the han dynasty and prosperous type in the tang dynasty just in the same way as calligraphy art development processes from the three phases: the experienced deriving form the inexperienced; the inexperienced followed by the experienced; the futher experienced after the inexperienced. besides, the author perceives ancient calligraphy education is the basis of study on calligraphy history, calligraphy education is the most fundamental condition for calligraphy art development and so on. consequently, the author attempts to start the research from the han dynasty, when calligraphy education gradually turned into conscious type, in order to explore a gradually perfect calligraphy education type. meanwhile, since history is a mirror of the present, study of ancient calligraphy education not only can give us a glimpse of the ancient calligraphy education situation, also iv can give us some inspiration about modern calligraphy education. the study on calligraphy education of the han dynasty aims at finding opportunities embodying modern value so as to strengthen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calligraphy education in a better way and to promote prosperity of calligraphy development. key words: han dynasty, calligraphy education, type iv 关于学位论文独创声明和学术诚信承诺 本人向河南大学提出硕士学位申请。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 导师的指导下独立完成的，对所研究的课题有新的见解。据我所知，除文中特别加以 说明、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括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 不包括其他人为获得任何教育、科研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 作的同事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在此本人郑重承诺：所呈交的学位论文不存在舞弊作伪行为，文责自负。 学位申请人（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201 年 月 日 关于学位论文著作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经河南大学审核批准授予硕士学位。作为学位论文的作者，本人完全了 解并同意河南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要求，即河南大学有权向国家图书馆、 科研信息机构、数据收集机构和本校图书馆等提供学位论文（纸质文本和电子文本） 以供公众检索、查阅。本人授权河南大学出于宣扬、展览学校学术发展和进行学术交 流等目的，可以采取影印、缩印、扫描和拷贝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纸质 文本和电子文本） 。 （涉及保密内容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获得者（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201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指导教师签名： 201 年 月 日 绪 论 1 绪 论 （一）研究对象的界定（一）研究对象的界定 现代学科意义上的书法教育与古代书法教育是息息相通的。古代书法教育模式相 对现代书法教育来说是经验式的，古代在没有固定教材、教学大纲、教学方法的前提 下，却能够让书法教育事业达到顶盛，不得不引起现代书法教育的学习和借鉴。我们 要想实现古代书法教育方法和观念的 “现代转换” ， 首先必须对古代书法教育进行深入 细致的研究和探讨。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这一命题是在现代教育观念的前提下提出的，研究的内容 却在汉代，所以这里的“书法教育”不仅指现代意义层面上的书法艺术教育，还有古 代的识字、写字等基础性的“书学”教育。 “书学”这一概念是在汉代首次提出的。 后 汉书邓寇传卷十六记载： （邓）阊妻耿氏有节操，痛邓氏诛废，子忠早卒，乃养河南尹（邓）豹子嗣为阊 后。耿氏教之书学，遂以通博称。永寿中，与伏无忌、延笃著书东观，官至屯骑校尉 。 从中可知，汉代“书学”是与文字、书写密切相关的。在当时，文字书写教育也 就是书法教育。 书学界较深入研究书法教育的论著有： 从结构与形态的角度入手的 中 国古代书法教育的结构与形态研究 ； 抓住书法教育的组织形态来写的 汉末以前文字 载体及表现工具对书法教育的影响 ； 以教育制度为切入点来阐述的 先秦至唐书法教 育制度研究和汉代学制研究 ；等等。 笔者所研究的汉代书法教育类型在这些论著中有所涉入， 但并未系统地单列研究。 也许这些研究从古代书法教育研究的纵向上来说是较完善、较系统、较深入的，而笔 者对汉代书法教育这一断代史中“类型”的研究，则不但能把一个时代的书法史分析 研讨透彻，而且对于横向研究书法的发展过程也会有不可磨灭之处。这便是笔者探索 本论文主题的必要性所在。论文中的“类型”是在前者“形态” 、 “组织形态” 、 “形式” 、 “制度”的基础上，用现代教育的尺度去研究古代的书法教育的。笔者在翻阅了大量 相关史料和研究著作之后发现，仅从书法教育类型的角度着手，汉代已经基本具备了 （南朝宋）范晔 后汉书m. 杭州市：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170）.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2 现代教育观念下的书法教育类型。汉代有完善的私学和官学教育，逐步受到重视的家 学教育，还有正在建构的自我教育等。这些与现代所倡导的学校、家庭、社会、自我 四位一体的教育模式有其相通相融之处。换言之，现代教育观念下的教育类型已基本 能够在汉代书法教育中体现出来。由此，在深刻体悟到“古代书法教育是书法史研究 的基础”这一命题之后，笔者试图从书法教育逐步转入自觉的汉代着笔，探索出一条 逐步完善的书法教育“类型” 。 （二）研究的目的和意义（二）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在我国书法专业研究领域， 专门从事书法教育研究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以后开始的。 虽然一部分专著和论文颇有建树，如 1992 年陈振濂先生的书法教育学 、 书法学 ； 1996 年傅爱国的19491994 书法教育理论研究评述 ；2001 年姜澄清的书法教 育的现代转换等。目前能检阅到的论文或涉及到古代书法教育的专著也才十几部， 因此，当前对于古代书法教育的研究还是不足的。本选题是在全面研究我国书法教育 类型的基础上提出的。当然，研究古代书法教育的相关内容，不仅仅是让我们更好地 理清古代书法教育的状况，而是力图从中寻求一些对现代书法教育有所借鉴的经验和 教训，从而达到古为今用的目的。由此，本选题的研究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第一，是对我国古代书法教育研究的有益补充。现今，研究古代书法教育者本来 就寥寥无几，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的研究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迄今为止，大多关 于汉代书法教育的研究成果， 还只是散见于其它研究之中或某项专著中。 据初步统计， 对于汉代书法教育类型方面的研究，共有两部著作、四篇论文。除此之外，尚无专著 及其学术性论文对其进行系统的研究，笔者这一选题将有助于汉代书法教育研究的深 入与细化。 第二，为现今的书法教育类型提供借鉴。汉代书法教育在中国古代书法教育发展 史上具有一定的开创性意义，历代书法教育类型都是在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的基础上结 合时代精神而有所侧重地发展起来的。对本选题的研究有利于促进当下书法教育质量 的提高，建构出新颖的具有时代特色的书法教育类型。 第三，本研究旨在寻找一条将传统与现代书法教育相沟通的路径。在研究的过程 中我们发现，汉代书法教育类型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比如识字与习字并行可以突 出文化内涵对书法教育的重要性，家教、师授、社会及自我教育的结合促使书法教育 绪 论 3 稳步向前发展等。这些教育思想有利于我们更好的理解、把握教育教学类型对人才培 养的作用和意义。 当然，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只是从一个角度或一个侧面展开的， 它更需要对 “史” 的全面考察，尤其是对书法教育类型的承传及特征应进行集中、系统、深入的研究与 论述。因而，多学科交叉的方法、分类研究法、文献综述法等的合理运用也为古代书 法教育的研究提供了可供借鉴的地方。 （三）研究现状及文献综述（三）研究现状及文献综述 早在夏商时期，中国便已出现了专门从事教育的学校，如“序” 、 “痒”等，到了 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具备了比较完整的教育制度，并一直延续到汉武帝实行“罢黜百 家，独尊儒术”的政策后，儒学在中国古代社会教育中的独尊地位便正式确立。目前， 对于中国古代教育史的研究，学术界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其中涉及到汉代教育的著作有：1916 年郭秉文的中国教育制度沿革史可以说 是我国首部具有通史性质的教育制度简史，简史中对汉代的教育仅仅进行了简单的介 绍，并未做详实的阐述。1928 年王凤喈的中国教育史大纲在以教育制度、教育学 说为基本内容的前提下，又谈到了汉代学校的设立、种类、选举制度及汉代思想家的 教育学说等内容。 1936 年陈青之的 中国教育史 在前论著的基础上使内容更加翔实， 为后世编写教育史的基本框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随后 1961 年孟宪承、 陈学恂等主编 的中国古代教育史资料 、1983 年程舜英的两汉教育制度史资料 、1985 年熊承涤 的中国古代教育史料系年等对汉代的教育制度采用史料的形式详实地辑录，其中 不仅包括汉代的教育政策、形式、内容等，而且还涉及到诸多教育家。到了 1991 年， 由高时良主编的中国教育史纲 古代之部 ，对于汉代教育的文教政策、私学、官学 以及选举制度等都做了分门别类的详细阐述。2000 年李国钧、王炳照主编的中国教 育制度通史 第一卷已专门地对汉代独尊儒术的文教政策、汉代的经学教育、汉代的 行政教育与中央官学、汉代的地方官学和社会教化等方面做了细致的分析；2003 年黄 仁贤的中国教育史从汉代的文教政策与教育行政制度、汉代的学校教育制度、汉 代的选士制度等方面对汉代教育也做了详实地阐述。 而学界对中国古代书法教育的研究还是不足的。涉及到古代书法教育研究的论文 或专著有 1992 年白鸿的硕士论文唐代书法教育初探 ，该文入选全国第四届书学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4 讨论会论文集并获奖，后来此文收入丁正、白鸿的合著白丁集 ；1994 年王元军 的干禄仕进与唐人的书法一文提到了“干禄仕进”对书法发展的影响，但是并没 有对唐代书法教育进行深入探讨；1997 年樊广平的唐代的书法教育 、2000 年凌家 民的略论唐代的科举、任官制度与书法艺术 、2003 年王元军的唐代的翰林书待 诏及其活动考述 、2004 年杨豪言的初唐书法教育与王羲之书圣地位的确立和王 元军的唐代选官“四才”制度的推行与意义考察 ，2005 年孟云飞的唐代的书法 教育与科举 ，对唐代的书法教育做了较全面的研究；还有 2003 年首都师范大学虞晓 勇的博士论文隋代书法研究和邹方程的硕士论文从看六朝书法 ， 部分章节涉及了古代书法教育； 吉林大学张金粱的博士论文 明代书学铨选制度研究 则论及明代选官与书法教育关系的问题。王新宇的元代书法教育研究 、2004 年山 东大学杨加深的博士论文北宋书法教育研究 、和 2005 年沈文中的古代书法教育 摭谈 、2006 年黄义成的试论中国古代书法教育 、2007 年浙江大学人文学院贺文荣 的博士论文中国古代书法教育的结构与形态研究都对古代书法教育作了专门的论 述。再者，还有几部重要的专著中也有部分章节提及到了古代书法教育的研究问题， 如 1994 年沃兴华先生的敦煌书法艺术 、1995 年金开诚、王岳川主编的中国书法 文化大观 、2000 年李国钧、王炳照主编，宋大川、王建军等著中国教育制度通史 (共八卷)、2002 年王元军的六朝书法与文化等，这些论著中的部分章节也都论及 了古代书法教育问题。 最早关注汉代书法教育的学者是华人德先生，他曾在中国书法史两汉卷中对 其有所论述，向彬在中国古代书法教育研究著作中也做了有关阐述，贺文荣的博 士论文中国古代书法教育的结构与形态研究和李华的硕士论文汉末以前文字载 体及表现工具对书法教育的影响中有所涉及，王元军在汉代书刻文化研究一书 中对“书写能力传授”和“鸿都门学与鸟篆人才”作了专门的论述，李正庚在博士论 文先秦至唐书法教育制度研究中对汉代宦学与书法教育、鸿都门学与书法做了详 细的论述。除此之外，对汉代书法教育较深入、系统、全面的研究内容，笔者尚未发 现。本研究是在对汉代书法教育相关资料整理和归纳中对汉代的书法教育类型进行了 全面的梳理，上述这些研究成果为本选题的研究提供了理论的支持和帮助，具有一定 的借鉴意义。 绪 论 5 （四）本论文的研究思路与创新之处（四）本论文的研究思路与创新之处 全文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进行论述： 首先是绪论，主要从研究对象的界定、研究的目的和意义、研究现状及文献综述、 本论文的研究思路与创新之处这些方面进行论述的，从而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在我国 目前的研究情况有所了解。 第一章是汉代书法教育的社会背景概述。本章详细概述了汉以前的书法教育、汉 代的文化教育政策，以及汉代选士制度对书法教育的影响。 第二章重点对汉代书法教育进行分类研究。本文分别从官学、私学、社会以及自 我教育这几个方面条理清晰、观点鲜明的对汉代书法教育的类型进行深入的探索与研 究。 第三章是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的现代启示。它集中对加强书法教育的观念、书法教 育与文化内涵的统一、 “四位一体”的书法教育体系进行了详尽的分析与探讨。 最后一部分是结语，主要是对本文的观点和研究成果进行归纳与总结。 本文拟采用的主要研究方法有以下几种： （1） 多学科交叉的方法。在具体研究的过程中，本文借鉴教育学、文艺学、美学、 文学等学科的理论和方法，对古代书法教育类型作多学科综合性研究，以便提升本文 的理论深度和研究意义。 （2）分类研究法。本文分别从私学、官学、社会中的书法教育以及自我教育这几 个方面对汉代书法教育进行探索研究，从而达到条理清晰、观点明确的目的。 （3）文献综述法。通过对一次文献和二次文献的搜集、鉴别、整理和归纳，从而 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做出合理的论证。 本选题的创新之处主要有： 1、第一次较深入、系统、全面地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进行探索研究。 2、 本研究在相关文献梳理的基础上， 对汉代书法教育类型在中国古代书法教育史 中的地位给予肯定与补充。 3、 本研究旨在寻找一条将传统与现代书法教育相沟通的路径， 希望通过对汉代书 法教育类型的研究，来达到完善现行书法教育制度的目的。 一、汉代书法教育的社会背景 7 一、汉代书法教育的社会背景 （一）汉以前的书法教育（一）汉以前的书法教育 文字的发展促进教育的发展，文字产生以后，教育首先就要从识字开始，习字教 育便由此产生。我国最早的学校教育出现在夏代， 孟子曰： “设为痒序学校以教之。痒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 序，周曰痒，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 ” 殷商时期在继承以往教育模式的基础上使自身的教育制度更趋完善。 张政烺的 试 释周初青铜器铭文中的易卦在关于殷商时期的书写教育中指出： 我们知道殷墟卜骨上常见学刻六甲表的前几行，居延汉简上常见学写仓颉篇 、 急就篇的前几句，汉砖上也常见学写春秋公羊传的首章，都是学书所作，事 情或许相同。 由此考释可以断定，商代教字、习字的书法教育已确立。不过，商代的书法教育 的主要对象是王室成员及史官。 到了西周，书法教育更为充实，有了专门的书法教育时间和场所，如设在王都的 学校称国学，国学中又按入学的年龄和教学内容分为小学与大学，设在王都以外的地 方学校总称为乡学，它们以“六艺”为基本教学内容。所谓“六艺”就是礼、乐、射、 御、书、数六种教学科目，其中“书”便是对汉字的识读与书写。 春秋战国时期，我国由奴隶制度向封建制度转变。在政治的影响下，官学逐渐衰 落， “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便是此时情形的写照。随之而来的便是私学的兴盛，它 打破了官学的传统， 使文化知识在民间得以广泛传播， 这种形式一直延续到战国末期。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建立起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多民族的封建王 朝。为了巩固新创建的专制主义的大一统国家，他采取了“书同文” 、 “行同伦” 、 “设 三老以掌教化” 、 “颁抉书令”和“禁私学、以吏为师”等一系列重大的文教政策和措 孟轲.孟子： 腾文公上m/cd济南市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五经四书.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7，1508（118-119）. 张政烺 试释周初青铜铭文中的易卦j. 考古学报，1980 年， （4）. 左丘明.左氏传： 昭公十七年m/cd济南市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五经四书.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 武汉大学 出版社，1997，2007（201）.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8 施的改革。因此，秦代不仅没有私学，也没有完整的学校教育制 度，但对王室贵族子弟的教育却没有间断。政府机关附设有“学 室” ， 在这里对王室弟子进行施教， 专门培养政府所需要的文书官 吏，这便是秦代的学室教育。其教育的主要内容是学作文吏，而 学吏的第一要务又是学书，学书即是学写字，书姓名，识名物， 由此书法便成为主要的教学内容之一。字书教育主要是针对“书 同文”的要求，以苍颉篇 、 博学篇 、 爰历篇为通用教材， 并且其字体也有规定，以李斯、赵高、胡毋敬等所书的正统小篆 为标准，但由于“秦既用篆，奏事繁多，篆字难成” ，而隶书 便捷适用， 秦朝政府并未排斥通行已久的古隶。 考古发现， 在 里 耶秦简 （如右图）简片的背面往往写有一些习练之作，其中一枚 简片的背面还记录了乘法口诀表。 可见， 隶书作为当时的辅助性 字体一直存在。它其实也正是秦朝“书同文”最有力的成果。正 如裘锡圭在文字学概要中所说： “秦朝实际上是用隶书统一了 全国文字” 。 隶书最终代替篆书，这与当时秦朝推行隶书教育有 着密切的关系。 晋书卷三十六卫瓘传附卫恒传m. 北京：中华书局，1974 年， （1064）. 王镛.中国书法简史m. 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46）. 裘锡圭 文字学概要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 年， （72）. （图 1） 里耶秦简 一、汉代书法教育的社会背景 9 （二）汉代的文化教育政策（二）汉代的文化教育政策 汉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奠基时期， 汉初统治者鉴于秦亡的 “前车之鉴” ， 约法省禁， 减轻了田赋，放宽言论控制，统治阶级的治国政策逐渐变得相当灵活，对百姓的日常 生活、生产劳动的干预日益减少。在文化教育政策中表现为：汉初推行“黄老之学” 的“清静无为”政治指导思想，在文帝、景帝时期出现了“与民休息”的局面。汉武 帝即位后，西汉进入全盛时期，武帝实行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确立了 以儒家思想为主导的地位，促进了当时学术文化、艺术的全面发展。 一、 汉初 “黄老之学”的全面推行 汉初统治者为了恢复和发展经济，使社会走向安定，采用“休养生息”的政策， “无为而治”的思想正顺应了当时社会的需要，“黄老之学”便兴盛起来。汉高祖“不 好儒”，汉文帝“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貌，无益于治。” “汉景帝“不任儒者”， 窦太后操纵朝政后，尤“好黄帝老子言”，规定“帝及太子、诸窦不得不读老子， 尊其术” 。当然，此时主张的“无为而治”思想，已把老子的消极遁世思想发展为积 极入世的治道之学。黄老之学不仅在政治思想上起着重要的作用，而且在学术和教育 方面也居于很高的地位。 汉惠帝四年（前 191），西汉政权统治者在渐次重视知识分子、废除“挟书律” 的同时，允许开办私学。民间学术文化活动走向开放，允许人们自由收藏、携带、讨 论诗、书等，在汉代官学尚不发达的情况下，私学蓬勃发展，承担起了培养 人才、传播文化、发展学术的历史任务。 私学的发展，使汉初的学术得以“百花齐放”，传授的内容不再是一家之言，在 以“黄老之学”的思想指导下，道家思想广泛流传，儒家经学也随之恢复与传播，出 现了一大批经学大师，如传易的田何，传尚书的伏生，传诗的申公、辕 固生、韩婴，传礼的高堂生，传春秋的胡毋生、董仲舒等，学术影响大，受 到学者的尊敬和朝廷的礼遇。 二、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政策的实施 史记 礼书. 史记 儒林传. 史记 外戚世家.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10 汉武帝（前 141）时期，经济、文化的繁荣，赋税徭役的加重，贫富悬殊的加剧， 农民与地主的阶级矛盾逐步加大。为了调和阶级间的激烈斗争，武帝断然采纳董仲舒 的建议，国家政策和文化教育皆以儒术为本，儒学成为统一的指导思想，并根据这一 指导思想去培养人才，选拔官吏，从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文教政策得以确立。 正如班固所说：“及仲舒对册，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 皆自仲舒发之。”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确立，对中国古代教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第一，结 束了百家争鸣的局面，学术统于一尊，孔子成为知识界芍祟的对象，儒家经典成为士 人必读的书籍。尽管从实质上说，“独尊儒术”与秦代的“以法为教”都是一种文化 专制主义的教育政策，都有限制学术文化自由发展的消极作用。但是，随着“独等儒 术”宏观政策的推广，重视儒家文化教育的传统逐渐深入人心，儒家的伦理道德教育 在学校教育中占主导地位，并对封建社会的风俗习惯、意识形态的形成起了决定性作 用。 其次，随着“独尊儒术”局面的形成，儒家经学也在教育领域取得了绝对的控制 权，并且成为世人知识和修养的象征。经学的昌盛有力地推动了学校教育的发展，教 学目的、内容及教材空前地统一起来，学校教育基本上成了经学教育。这是汉代教育 的重要特点，对后世历代封建王朝的教育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再次，“独尊儒术”政策的实施，使得原先的诸子百家之争转而为儒家内部的古 文经学与今文经学之争：古文经学为古代篆文书写，其特点是按字义讲经，训访简明， 不凭空臆说，偏重名物考证，末被立为官学，仅于民间私家传授；今文经学为汉代隶 书所抄，重“微言大义”，多和谶纬结合，迷信、繁琐，但却为朝廷所提倡，立为官 学。 书法的发展从来不是毫无拘束的，常常是“政治气候”左右着文字书写的演进。 汉代书法教育能够以官学、私学、家学、民间传习等各种组织形态不断的发展与完善， 甚至在东汉时期还出现了专业的高等书法教育组织形式，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的初步完 备正是汉代王朝繁荣昌盛的客观表现。 汉书卷 56董仲舒传 一、汉代书法教育的社会背景 11 （三）选士制度对书法教育的影响（三）选士制度对书法教育的影响 自古以来，文字、书法就与选举关系密切。书法与入仕的结合，使书法教育备受 读书人的重视。如果说汉代以前的文字和书写教育带有很强的官方意味，那么到了汉 代，以课吏制度为主，书写能力便直接成为选贤授官时考察的一项重要标准。并且还 设有专门的抄写书籍的官吏，这样文字书写便与官位紧密地结合了起来。 汉书艺文志中记载： 汉兴，萧何草律，日： 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 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 说文解字载： 尉律，学童十七已上始试，讽籀书九千字，乃得为吏。又，以八体试之，郡移太 史并课，最者以为尚书，史书或不正，辄举劾之。 也就是说，学童首先要学习字书才能读写，等到十七岁成人了，就可以参加考试， 能撰写 9000 字以上，便可录用为掾史。另外，以当时通行的多种字体来进行考试，最 优者授予中央一级的尚书、御史、史书令等主书的官职。若能精通仓颉 、 爰历 史篇的人，还可补兰台令史，满一年补为尚书令史，再满一年，就可以当尚书郎。王国 维在观堂集林汉魏博士考中记载： “汉人就学，首学书法，其业成者，得试为吏， 此一级也。 ” 后汉书虞羽传也记载虞羽就是因为文字和书法能力优秀而做了兰台令 史等等，足以证明汉代对官吏的选拔考核，已十分重视识字、书写能力，若日常公文书 写不端整，就会被举其名而论其罪，可见，书法的优劣已成为选拔官吏的重要标准。 关于汉代的选士制度，马端临说： “按汉制，郡国举士，其目大要有三：曰贤良方 正也，孝廉也，博士弟子也。 ”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在当时的选士制度中也是很重要 的，那便是方技者亦可入仕。 史记龟策列传载武帝时写道： “博开艺能之路，悉 延百端之学，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绝伦超奇者为右” 。这里所指的艺能包括书 法在内，而且当时能书是做官不可缺少的能力，以能书获得官职者也不少。再者，光 和元年二月初九设置的鸿都门学，我们不能仅仅认同他是一个书法教育问题，从某些 层面上可以说它也是一个重要的政治选举措施，它改变了传统的选官方式，这些鸿都 汉书卷三十艺文志m. . 中华书局(前四史点校本)，1997 年，第 442 页. . 许慎.说文解字：叙m/cd济南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7（122）. 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十入选举m. .上海：中华书局，1986 年， （264）.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12 门学中的学生，只要参加文艺才能考试过关后，便可以直接进身授官：有的到地方任 刺史、太守，有的入朝廷被封为侍中、尚书等等。这可以说是对当时三种选举制度的 有益补充，成为一种新的选士制度。既然选官制度与书法的关系如此密切，那么汉代 选士制度对书法教育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首先，这促使文人更加重视对书法的学习。据汉书和后汉书记载，当时 很多官员的擢拔都与“善书”有关。东汉的“文吏试笺奏”制度，在选拔出人才后， 还要再经过文字的考核才能过关，其中就包括书写能力。这种以书取士和对善书者的 特殊照顾，毫无疑问地引起了汉代人们对书法的重视。 其次，促使人们对书法教育的标准重新进行评估。在古代，“十年寒窗苦”的目 的便是做官，只有通过做官才能实现各种理想和愿望。如此一来，朝廷对选士制度的 要求直接制约着教育发展的方向。上述我们提到的十七岁学童因“讽籀书九千字，乃 得为吏”，足以说明学童在学习时便必须与考试的内容保持一致。 再次， “善史书”成为了一种文化的象征。由于汉代选士时极力要求 “善史书” ， 所以当时的人们，无论是进京考试的学子，还是无意功名的隐士，基至本身就很有地 位的王公贵族也以此为具有文化修养的标志。 如此， 便形成了一定的社会文化认同感， 使书法教育得以迅速发展。 另外，汉代将书法作为选吏的一条标准，使认真学习书法形成了一种风气。这些 书体本身是官方用来选官的，因此，一旦形成，就会形成一种“楷模”，人们将会广 泛的模仿和学习，让这种习书风气发扬光大。 关于汉代设有专门的抄写书籍的官吏，笔者将在宦学与书法教育这一部分详细阐 明，为避免重复，本节不再赘述。 二、 汉代书法教育的分类 13 二、 汉代书法教育的分类 （一）日趋成熟的官学书法教育（一）日趋成熟的官学书法教育 1宦学与书法教育 汉武帝于元朔五年(前 124 年)接受董仲舒、公孙弘等的建议，开始“为博士官置 弟子五十人” ， 由此以传授儒家经典为主的由太常并通过博士直接管理的太学正式设 立，这是我国教育史上的重要事件，以后各朝都依例设立。太学在汉代属于中央官学， 还有特殊的教育机构鸿都门学、专为皇室和外戚设置的宫邸学(四姓小候学等)、被称 为宦学的职官学校也是中央官学的范畴。除此之外，汉代官学还有地方官学，按各行 政区划分，分别设立学、校、庠、序等，其中由郡国所举办和管理的称“学” ，由县道 邑所设置和管理的称“校” ，由乡与聚设置和管理的分别称“庠”和 “序” 。其中宦学 和鸿都门学与书法教育的联系较为密切。 宦学，产生于秦汉时期，它改变了春秋战国时期“政教分离”的政策，而成为“政 教合一”的职官教育形式。亦即是说，宦学中的学子求学的目标就是要入仕，在官府 中就教，这是一种边仕边学的形式，学是为了做官。宦学的出路十分明确，学习就是 为了成吏，再加上当时的官府也愿意录用熟悉吏事的“学僮” ，如此便导致了一些士人 “好仕学宦，用吏为绳表” 。显然，汉代宦学事师在当时也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汉代宦学有文和武之分。 其中 “文吏之学” 的内容之一便是学习 “史书” 。 关于 “史 书”内涵的解释，两汉时期的说法略有不同，前汉时期多认为是写字、习文之意，后 汉则多指书法等。汉代在选拔官吏时也十分重视学生的史书水平。上文所提到的汉代 设有专门的抄写书籍的官吏足以证明习书优劣的重要性。 当然， 学史书不仅仅是习字， 除此之外，还要掌握办理公文的书体，也就是说还要练习书法，并且若是文吏还要学 习写作官文书。 关于宦学的使用教材， 急就篇中提到： “宦学讽诗 、 孝经 、 论 、 春秋 、 班固.汉书：儒林传m/cd济南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7，2007 （201）. （东汉）王充著，陈蒲清点校 论衡m长沙市，岳麓书法，1991（188）.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14 尚书 、律令文。治礼掌故砥厉身，智能通达多见闻。 ” 可见，仕宦之学要求各种知 识都得掌握。而急就篇的内容又类似百科全书，其内容可分为三大部分： “一、 “姓 氏名字” ， 其中罗列了一百多个姓， 并缀以当时比较 流行的名字；二、“服器百物”，举凡米粒、瓜果、 服饰、用具、乐器、肴炙、身体、兵器、车制、居 处、树木、疾病、药物、职官、刑法等，无不具备； 三、 “文学法理”，介绍与政治有关的种种事情” 。 由此可以推断， 急就篇 是汉代学习文字书写的专 用教材。这是一本能让学童在较短时间内掌握相当 数量汉字的儿童读本，为他们日后研习经典、步入 仕途打下坚实的基础。因此急就篇一经出现， 很快就风行全国，从都城到边疆，从贵戚到工匠， 都采用它作为启蒙学习的教材，直到南北朝时期还 被使用。 亦即是说，我们说急就篇是汉代文史学习 文字书写的专用教材，并不是否定此书亦可作为当 时普通幼童的启蒙学书教材，顾炎武说“汉、魏以 后，童子皆读史游急就篇 。 ” 急就篇在由宦学教材转为蒙学教材的过程，足以证 实汉代宦学的兴盛程度。虽然汉代宦学不属于蒙学教育，但是，它在以“讽书进仕” 政策制度的束缚下，深切地影响了汉代蒙学教育中的认字、习字教学，如此，肯定会 引导蒙学向只重视书面语言的方向发展。在宦学与利禄紧密关联的作用下，当时的蒙 学教育又势必会有向宦学靠拢，宦学教育内容又向蒙学教育渗透，这样，本来用于宦 学文吏文字识读书写的课本，亦被当作蒙学教材，但由此不能否认急就篇作为文 吏文字识读书写的本来性质。 急就篇不仅是重要的蒙书，也是语言文字学的名著， 其影响广泛而深远，倍受世人关注。 高二适 新定急就章及考证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 年， （347-350）. 王应麟急就篇补注跋语的分法. （图 2 ）东汉砖刻 急就章 二、 汉代书法教育的分类 15 2专科教育性质的“鸿都府” “鸿都府”即“鸿都门学”，史书记载，它的设置直接发端于灵帝编撰的皇羲 篇： “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学相招， 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 汉灵帝光和元年（178）二月，鸿都门学设立，因学校位于洛阳的鸿都门而得名， 其性质属于一种研究文学艺术的专门学校， 规模较大， 在学习内容上不学儒家 五经 ， 专学尺牍、辞赋、字画等。这不仅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直也被后世教育界、文 学界、政治界、艺术界等方面的研究者所关注。由于文献记载有限，对鸿都门学的褒 贬也持不同的意见。不少论者从政治的视角着手，持否定的态度。据后汉书记载 鸿都门学生毕业后“诸生皆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 侍中，乃有封侯赐爵者。” 可知当时鸿都门学诸生的待遇甚至超过了太学诸生。鸿都 门学的设置，正因为它有悖于常规的选举制度，有碍于朝廷政治的进步，所以很快激 起一些朝臣的不满， 甚至是强烈的反对。 我们今天所能看见的对鸿都门学士人的批评， 主要有三人，光禄大夫杨赐、议郎蔡邕、尚书令阳球，他们借着当时各种灾异的出现， 针对鸿都门学带来的弊端，或提出严厉的批评，或提出合理的建议。 蔡邕传中记载了蔡邕上书宜所施行七事，其中涉及祭祀、选举、吏治等问题， 其中对鸿都门学的看法是这样阐述的： 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经术，听政 余日，观省篇章，聊以游意，当代博弈，非以教化取士之术。而诸生竞利，作者鼎沸。 其高者颇引经训风喻之言；下则连偶俗语，有类俳优；或窃成文，虚冒名氏若乃 小能小善，虽有可观，孔子以为“致远则泥”，君子故当志其大者。 后汉书杨震传中记载杨赐的上书： 今妾媵嬖入阉尹之徒，共专国朝，欺罔日月，又鸿都门下，招会群小，造作赋说， 以虫篆小技见宠于时，如驩兜、共工更相荐说，旬日之间，并各拔擢，乐松处常伯， 范晔.后汉书： 蔡邕传m/cd济南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7， 2009 （201-202）. 范晔.后汉书： 蔡邕传m/cd济南汇文科技开发中心.研制.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7， 2009 （201-202）. （南朝宋）范晔. 后汉书m. 北京市：长城出版社, 1999（395）. 汉代书法教育类型研究 16 任芝居纳言，郄俭、梁鹄俱以便辟之性、佞辩之心，各受丰爵不次之宠殆哉之危， 莫过于今。 后汉书酷吏阳球传载阳球奏罢鸿都文学曰： 伏承有诏敕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入图象立赞，以劝学者。臣闻 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案松、览等皆出于微蔑，斗筲小人， 依凭世戚，附托权豪，俯眉承睫，微进明时。或献赋一篇，或鸟篆盈简，而位升郎中， 形图丹青愿罢鸿都之选，以消天下之谤。 由此可知，鸿都门学在当时的政治斗争中扮演了一个不可缺少的角色，这已经成 为不争的事实。正是由于这个前提条件，一部分学者认为在不清楚鸿都门学的现实意 义的情况下过高评估它的学术价值是不可取的。然而从教育的角度来看，笔者还是同 意另一部分学者的观点，认为他是一所最早的艺术专科学校。 首先，它打破了“儒学独尊”的教育传统，以社会生活所需要的诗、教、书画作 为教育内容，这是教育的一大变革。 其次，鸿都门学是一种文艺专门学校，作为一种办学的新型形式是有意义的，因 为它不仅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专门的文学艺术学校。 不仅教育界的研究人士认同， 书法史界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深入研究两汉书法史的华人德先生就认为：“鸿都门 学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所文学艺术大学。” 作为一所文学艺术学校，鸿都门学也具备其相应的教学内容。书法作为教学内容 之一，部分学者认为其所招收的学生只是“能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和喜欢讲述风俗 软事的“无行趣势之徒”。那么难道他仅仅局限于鸟篆的书写？关于鸿都门学内都有 哪些书家，有学者研究表明：可以确定的有乐松、江览、郗俭、贾护、任芝、师宜官 和梁鹄七人。 其中以师宜官和梁鹄最为突出。 四体书势隶势序中记载道： “灵帝好书，时多能者，而师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则方寸千言，甚 矜其能。” 灵帝十分赏识梁鹄的书法，据说梁鹄曾经被曹操捉到，却因为他的书法好而被奉 （宋）范晔撰. 后汉书m. 北京市：中华书局, 2007（522）. （宋）范晔著. 前四史 后汉书m.北京市：大众文艺出版社,（539）. 华人德 中国书法史两汉卷，江苏教育出版社，2002 年（26）. 王永平 汉灵帝之置“鸿都门学”及其原因考论，扬州大学学报，1999， （5）. 卫恒四体书势 历代书法论文选 ，1997， （15）. 二、 汉代书法教育的分类 17 为上宾，曹操甚至还随身携带梁鹄的书法作品，书断中有这样的记载： “魏武甚爱其书，常悬著帐中，又以钉壁，以为胜宜官也。” 由此可知，在鸿都门学中的学生，不仅擅长隶书，也善草书，而且榜书与小字皆 能。其书法教学内容并不是仅仅局限于鸟虫篆，而是诸体皆备，进而培养出了一批书 法大家。 从书法教育的角度出发，鸿都门学至少有以下几方面的影响。 首先，汉灵帝时培养出的鸿都门学中的诸生，仅仅靠作赋说、写虫篆，就可以“出 任刺史太守，人为尚书侍中” ，甚至“有封侯拜爵者” 。文人不再视同倡优，而与当时 所谓之茂材、孝廉、名流、高士同等看待，可以“治政临民” ，这在封建社会里是一次 有划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