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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文释例研究 绪论 清代是小学黄金时代,说文研究的成果是空前璀璨的。唐兰先生( 1 9 0 1 1 9 7 9 ) 在他的中国文字学前论中就有这样的评价:“跟着汉学的 复兴,清代的说文学有了从来没有的昌盛,小学比任何一种经学发达, 而在小学里,说文又特别比其他字书发达。”清代的确是说文研究 的鼎盛时期,王鸣盛( 1 7 2 2 1 7 9 8 ) 曾说:“说文为天下第一种书,读 遍天下书,不读说文,犹不读也。”。1 可见说文是如何地受到重视。 清代的文字学著述相当丰富,成就巨大,可说是史无前例。据丁福保( 1 8 7 4 1 9 5 2 ) 说文解字诂林引用诸书姓氏录统计,由清初到清末的章炳 麟( 1 8 6 9 一1 9 3 6 ) 为止,共有2 2 0 人。丁氏于说文解字诂林自叙 里特别标举出,段玉裁( 1 7 3 5 1 8 1 5 ) 的说文解字注、桂馥( 1 7 3 6 一 一1 8 0 5 ) 的说文解字义证、王筠( 1 7 8 4 1 8 5 4 ) 的说文释例说文 解字句读、朱骏声( 1 7 8 8 1 8 5 8 ) 的说文通训i 定声,是清代最杰出的 说文著作,并高度赞扬“四家之书,体大思精,迭相映蔚,足以雄视千 古”。“1 段、桂、王、朱四家的著作,标志着清代小学研究里程中的一个辉煌 阶段。梁启超( 1 8 7 3 1 9 2 9 ) 在清代学术概论一书讨论到清代的说 文学时,也特别标举出四家的代表作。段、桂、王、朱之所以被称为“说 文四大家”,就是因为他们都对许慎的说文进行了深邃而独特的研究, 不但得到学术界的推崇和赞许,而且在清代乃至现代的说文研究,都有 巨大的影响。 研究说文的学者大多对段注的研究比较深入,而对于说文释例 的研究就笔者所知还只是一鳞半爪。在中国文字学史上,说文释例究竟 是一部什么样的书? 有哪些内容? 有哪些成就和影响? 还有哪些不足? 迄 今为止,还没有人作过一个综合而全面的评价。本文旨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 对说文释例作一个全面的分析,以确定它在中国文字学史上的地位和意 义。 一、说文释例的编写 ( 一) 作者王筠 王筠乾隆四十九年( 公元1 7 8 4 年) 生,卒于咸丰四年( 公元1 8 5 4 年) , 字贯山,号莱友,一说“字伯坚,号贯山”,( 引白台湾商务印书馆续修四 库全书提要) ,山东安丘人。道光元年( 公元1 8 2 1 ) 举人。曾先后出任山西宁 乡( 今中阳县) 知县,代理徐沟( 今清徐县) 、曲沃知县。王筠笃志学问, 即使做官期间公务繁剧,亦未尝废学。筠少喜篆、籀,及长,博涉经、史, 尤精于说文之学。平生著述甚多,据清史稿艺文志及补编所 载不下二十五种,约可分为文学创作、经史论略、古籍校勘、说文研究 四类。有禹贡正字一卷,毛诗重言+ 卷,毛诗双声叠韵说卷, 夏小正义一卷,弟子职正音一卷,蛾术编二卷,小学三支别四 节说略四卷,教童子挞一卷,亦不落讲章语录窠臼。马旨农言一卷, 典雅翔核,有六朝地志风度。网类之中以最后者为多,著作有说文释例、 文字蒙求、说文解字句读,说文系传校录等。尤以释例为最著。 事迹见清史列传卷六十九,清史稿卷四百八十二。 ( 二) 编写原则 王筠的时代,研究说文的人已经很多,段氏,桂氏的说文之学, 在社会上已经享有盛名;段书流传已广,桂书也己影响很大。同时,桂,王 都是山东人。据1 9 8 7 年齐鲁书社重印桂馥说文义证的出版说明说,王 筠还是最早“据抄本整理”义证的人之一。王氏客观地分析了当时说 文研究的情况,从而明确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和责任。他在说文释例自 序中说: 今天下之治说文者多矣,莫不穷思毕精,以求为不可加矣。就 吾所见论之,桂氏未谷说文义证,段氏茂堂说文解字注其最盛 也。桂氏书征引虽富,脉络贯通,前说未尽,则以后说补苴之;前说有 误,则以后说辨正之。凡引称引,皆有次第,取足达许说而止,故专胪 古籍,不下己意也。读者乃视为类书,不亦昧乎! 惟是引据之典,时代 古籍,不下己意也。读者乃视为类书,不亦昧乎! 惟是引据之典,时代 失于限断,且泛及藻绩之词,而又未尽加校改,不皆如其初旨,则其蔽 也。段氏书体大思精,所谓通例,又前人所未知;惟是武断支离,时或 不免,则其蔽也。大徐之识逊于小徐,小徐之识又逊于二家,治说文 者以二书为津梁,其亦可矣。1 5 】 这段话,肯定了段、桂二人的成就,认为他们的著作在为数众多的说 文研究的精品中是“最盛”者,同时也指出了其不足之处。第二段开头是 个比喻,接着便联系自己,说明自己研究说文的道路: 筠少喜篆籀,不辨正俗,年近三十,读说文而乐之。每见一本必 读一过,即俗刻五音韵谱亦必读之。羊枣脍炙积二十年,然后于古 人制作之意,许君著书之体,千余年传写变乱之故,鼎臣以私意窜改之 谬,犁然辨晰具于胸中,爰始条分缕析为之疏通其意,体例所拘无由沿 袭前人,为吾一家之言而已。f 6 】 王筠“积二十年”之功,决心走出一条不“沿袭前入”的路来。如果说 桂馥的说文学是以文献考古证说文之义例,那么后继者王筠的说 文学是以疏通整理明说文之体例。王筠生于段、桂之学享有盛名之时, 他尊崇段、桂这些当时研究说文的名家,但又不拘泥于已有的说法。他 治学态度平实,能够提出自己的见解。他要在前人的基础上前进,取“条分 缕析”一途。所谓“条分缕析”,就是集前人创通条例之大成,补弊救偏疏 通条例,以系统的体例普及说文。王筠遍读说文研究著作,以段、 桂二家为治说文之滓梁,同时,也看到两家之局限。以体例而言,段注 “既创为通例,而体裁所拘,未能详备,”王筠则“分道扬镳”,将许书体例 “辑为专书”,以“明许君之奥旨,补茂堂所未备”。( 说文解字句读序) 清史稿本传说他“其书独辟门径,折衷一是,不依傍于人。论者以为许氏之 功臣,桂、段之劲敌”。【7 】 ( 三) 成书过程 l 、时代背景 明末清初的学术研究,以顾炎武倡导的“通经致用”带动主流,他主张 根据经书和历史去立论研究,以达到“明道救世”的目的。清儒重视说文 的研究也始自顾炎武,他在臼知录卷二十一说:“自隶书以来,其能发 明六书之指,使三代之文尚存于今日,而得以识古人制作之本者,许叔重说 文之功为大,后之学者一点一画莫不奉之为规矩。”【8 j 其后的论述中又提 出几点质疑。这些表现了他不盲从,不妄说,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开启有 清一代之考据学风,为后世的说文研究的巨大成就奠定了基础。梁启超 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就非常推许顾炎武,并以为顾氏之所以能在清 代学术界占最主要位置有两点:第一在他做学问的方法,给后人许多模范; 第二在他所做的种类,替后人开出路来。1 9 j 乾隆、嘉庆年间,一些学者继承发扬了顾炎武的主张,用训诂考据的方 法来研究经学,进而扩大到对古籍进行整理,同时进行语言文字的研究,形 成了一派“朴学”风气,这就是后人所称道的“乾嘉学派”。乾嘉学派主要 研究焦点是经学,而复古与朴质是这派的特色。乾嘉学者以汉学为研究对象, 以“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为研究方法。于是,从文字、音韵、训 诂入手,考证字义,辨明名物,疏解传注,以求做到无一字没来历,无一事 没出处。说文四大家,正是在这样的学术气氛下培育出来的伟大学者。 2 、继承前人成果,又有所创见 王筠一生最得意而成就卓越的说文研究著作是说文释例和说 文句读两书。关于说文句读,王筠在序中就明白地交代了是辑取 段玉裁、严可均、桂馥三家对说文研究的见解,再加以自己的意见撰作 而成的,受桂馥说文解字义证的影响较大。而说文释例则更多地受 到了段注的影响。对许书条例的阐发,由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开起端绪。 段氏之前,对许书条例则很少发明。段氏认识到“通乎说文之条理次第, 斯可以治小学”。因此,他注说文,就用了很大的精力来创通许书义例。 但是,由于是依文为注,体例所据,段氏没有能对说文条例作集中系统 的阐述。同时的钱大听、桂馥、严可均等人虽有发明,也只是拈取一二例以 为言,其说亦零星散见。段氏的学生江沅有说文释例之作,这是第一部 释例的专著。由于所释不够全面,刊布又较晚,所以影响不大。影响最大的 属诸声;声则无不谐失。五不足而后假借生焉。”【”】他又引申日:“六书次 第,自唐以来,易其先后者,凡数十家,要以班书为是。象形、指事,皆独 体也。而有物然后有事,故宜以象形居首。会意、形声,皆合体也,而会意 两体皆义,形声则声中大半无义,且俗书多形声,其会意者,干百分之一二 耳,即此足知其先后矣。转注假借在四者之中而先后亦不可淆者,转注合数 字为义,假借分一字为数义也。”【1 6 j 王氏对徐锴“六书三耦”说作了补正, 提出“以六书分为三耦论之,象形实,指事虚,物有形,事无形也。会意实, 形声虚,合二字、三字以为意而其义已备,形声则不能皆备;转注实, 假借虚凡变乱班书之次者,皆不察其虚实者也。”f 1 7 】这种提法,已经初 步涉及到汉字结体旨趣如何契合人类的认知机制的问题,从文字的发展来说 明:先有图画文字,然后有象形字;指事字又是象形字的进一步发展,班固 的六书次序合乎造字法的客观规律,并为后来的“六书”讨论开创了局面。 兼书问题,汉代许慎虽未明言,但实际上说文中已经触及到了兼书 问题。如“从某从某,某亦声”,多以为是会意兼形声的条例;“从某,象某 之形”,多以为是象形兼会意或象形兼指事的条例等。后蜀林罕作说文字 原偏旁小说,在自序中指出:“六书者,非止著一意而属一字,一字之内, 有占六书二三四者。”【l8 】这应是六书兼书说的较早论述。然而设专章系统阐 述六书兼书者,当始于郑樵的六书略。【l9 郑氏将“六书”析为1 2 类。郑 氏在通志六书略六书序中对兼书说是这样论述的:“一曰象形,有 象形而兼谐声者,则日形兼声;有象形而兼会意者,则日形兼意。二日 指事,指事之别,有兼谐声者,则日事兼声;有兼象形者,则日事兼形;有 兼会意者,则日事兼意。五日谐声,有谐声而兼会意者,则日声兼 意。”郑氏的兼书说,大都是兼两书而言的。清代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 进一步分为1 9 类,其中的说文六书爻列一篇中列指事3 4 字,象形兼指 事6 9 字,会意兼指事1 6 字,形声兼指事6 字,总计指事类1 2 5 字,象形2 4 2 字,形声兼象形5 字,会意兼象形1 0 5 字,会意形声兼象形1 2 字,总计象 形类3 6 4 字。会意8 3 0 字,形声兼会意3 3 7 字,总计会意类1 1 6 7 字。形声 类列7 6 9 7 字,内兼指事字6 字,兼象形字5 字,兼象形会意字1 2 字,兼会 意字3 3 7 字。转注类7 字,假借1 1 5 字。【2 0 _ | 王筠在此基础上归纳为3 3 类, 将“六书”分类推向极致。其中将兼书分为1 3 类:以会意定指事;即意即 事;指事兼形意事声:借象形以指事;指事兼会意;象形兼会意;以会意定 象形:象形兼意与声;就意声以为形;会意兼声;形声兼意;会意兼象形; 会意兼指事。 王筠所说形构之法,有正变两类,其兼书之说,在变例中有所体现。王 筠论指事,立正例一,变例八。对指事的阐释是这样的:“许君叙日:一 日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案天地间,物与事 而已,有形者谓之物,故虫、瞻之属,至渺小矣,然亦有形可象也。虽状物 之字,兼有会意、形声,而其变也,或流于指事,物能生事也。无形者谓之 事,故言上、下,而极诸天之上地之下,如此其大,亦第有事可指而已。虽 状事之字,兼有会意、形声,而其变也,亦或杂以象形,则为是事者所用之 物也。惟是许君举上、下以见例,乃例之至纯者。”【2 l 】这段话的意思大致有 三点:一、指事象无形之物,即人心的意象,指明的是抽象的概念,而象形 主要是描绘具体事物形象;二、指事字近于象形、会意,指事易与象形、会 意混淆,王筠曾批评说:“视而可识则近于象形,察而见意则近于会意。”而 实际上并不是象形、会意字。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说:“指事之别于 象形者,形谓一物,事赅众物。”又说:“指事不可以会意淆,合两文为会意, 独体为指事。”三、有的指事字兼有会意、形声,其变或杂以象形,以状其 事。 关于指事,王筠谓“二徐皆不知指事”。王筠所列指事正例,皆独体指 事,收“上、下、一、三、中、八、采、行、爪、兆、克、文、七、乙、午” 等五十九字。所列指事变例,其类有八:一为“以会意定指事”,列有“旁、 示、牟、干、只、叉、朵、四、未”等四十字;二为“以会意定指事而小别”, 收“苗、欠”二字;三为“指事兼形意与声”,只收一个“牵”字;四为“增 体指事”,收“禾、天、交、矢、己等五字:五为“省体指事”,只收o ” 一字;六为“形不可象变为指事”,收“刃、本、末、朱、面、寸、尺、亦、 裔、卒”十个字;七为“借象形为指事”,收“大、不、丌、勺、亚,等六个字; 八为“借形以指事而兼会意”,只收一个“高”字。于指事变例可知,兼书 有四种,即:“以会意定指事”、“以会意定指事而小别”、“指事兼形意与声”、 能的分析,王宁先生把汉字构件的结构功能分为五种:表形功能、表义功能、 示音功能、标示功能和代换功能。根据直接部件在参与构字时所体现的功能, 可将各类汉字的构形模式归纳为l o 种,即:全功能零合成、标形合成、会 形合成、形义合成、会义合成、标义合成、形音合成、义音合成、无音综合 合成、有音综合合成。这样,汉字的体系性就可以描写出来了,它不仅适用 于小篆,而且适合于更早的甲骨文、金文以及隶变以后的汉字,“大约可以 涵盖自甲骨文以来的可以分析构意的各类字形”。【27 】这一构形模式在某种程 度上也可以解决自郑樵以来学者们争论不休的兼书问题。王宁先生的汉字构 形理论准确地反映了汉字复杂的构形实际,是对传统六书学的继承与发展。 按这一理论体系,我们就可以不再纠缠于某字究竟是哪一类,不至于再纠缠 在谁兼谁的无谓争论中,而根据部件的构形功能将研究的目光集中在对汉字 形体构成实际的分析上,弄清楚汉字的构成特点,由哪部分组成,是如何组 成的,正确认识不同构形模式的汉字,进而把握它们的表义特征。 2 、重文现象分析 ( 1 ) 说文释例中所列重文的来源 黄侃在说文略说里对于异体字的论述是:“古字重复,皆由变易。 变易之始,或不相知而变,各据音而加偏旁是也。或相蒙而变,籀不同于古, 篆不同于籀,同字而异书,是也。说文重文,大氐为二例所摄;其间又 有或体,有今俗字。” 2 8 】这里,他分析了异体字的各种情况,有偏旁不 同的,有字体不同的,有雅俗不同的,还有如说文或体的,等等,都属 于广义的异体字;而造成异体字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字形的变易。 说文释例中收录的重文主要来源于以下五个方面: a 、古文 古文是说文中收录重文颇多的字体之一,大徐本标明的古文共有4 7 4 个,占全书重文总数的3 7 。据说文叙云,说文中所收录的古文主 要有两大类:一类是古代器物上的铭文;一类是汉代发掘的古代抄写经书时 使用的一种字体。王国维认为说文中的古文是战国时代流行予秦国以外 的东方六国文字。1 2 州这种字体不象籀文那繁复,也不象金文那么工整,形状 略似蝌蚪,故又称为“蝌蚪文”。说文一般用“古文”或“古文莱”来标 明古文重文。如“褴,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从示从璺,璺亦声。- l ,古 文槌”。 b 、籀文 籀文也是说文中收录重文较多的一种字体,大徐本标明的籀文共有 2 0 9 个,占全书重文总数的1 6 。籀文是因周宣王时太史籀所著的史籀篇 而得名,也就是许慎所谓的“大篆”,是西周末期普遍采用的文字。史籀 篇今虽己无法见到,但可以从说文所列的籀文窥见其形体上的一些特 点:结构重迭繁复,字体圆转匀称。如“张”,吉也,从示其声。“程”,籀 文从基。 c 、或体 王筠认为:“说文之有或体也,亦谓一字殊形而己,非分正俗于其间 也。”【3 0 】大徐本标明的或体共有4 9 9 个,是说文重文中最多的一类, 占总数的3 9 。说文的或体是许慎从古代典籍中挑选出来的、笔画比较 简单的一种字体,它既不同于说文的正篆,也不同于说文的古籀, 是一种没有经过秦代“书同文”规范的字体,即正篆的异体。古籀与正篆有 时代层次之别,而或体有些是不同时代造成的异体分歧,流传下来,并存使 用,但更主要的则是处于同一时代层次中的异体。说文或体的表达方式 通常是在或体后加一个“或”字。王筠引用天官外府郑注“古字亦多 或”一语来证明古文亦有或体。如“琥,弄也,从玉元声。髋,玩或从r ”。 d 、俗体 俗体是相对于正篆而言的一种流行于民间的通俗字体。它有的与正篆同 时流行,有的晚于正篆,具有通俗性、简易性、表音性的特点。说文大 徐本共收录俗体字1 5 个,几乎都是形声字,而且形体一般比正篆简单易写。 俗体字具有很强的生命力,说文中所列的俗体,后来演变为正体的就约 为8 0 左右,而且其中不少俗体字还流通于当今法定的规范字中。如“席, _ | 鞲也,从肉象形,昂,俗肩从户”。 e 、奇字 奇字是汉王莽时使用的六种字体之一,和古文相近而形体较为奇异。许 慎说:“时有六书“一日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日奇字,即古文而异者 一为无部可入者,如云、? 二字,不入霎部,即无复可隶之部矣。 一为偏旁相同之字,如祺之籀文糙,祀之或体。解,仍从示义, 不得入它部也。 一为声意不合之字,如鬏之古文槊,虽从鳃从奇,两体 明白,而不可入此两部,故附之黏下也。非是三者而类聚焉,盖出后 人妄为逢僻矣。故以玉篇照之,虽不敢谓尽本之许君,亦未尽出顾 氏离析也。1 王筠分析同部重文共4 9 8 条,与玉篇进行比照的结果是,“说文 同部而玉篇异部者,三百三十一字,说文之重文,玉篇分为两字 者,有五十一字,不收者一百一十六字。其别有发明者,不复计其数”。【3 5 】 这说明有些异体字在后来随着词义的分化已经变成两个词;另外玉篇并 没有收的重文有百一十六字。以下按照王筠的分类一一举例说明之: a 、所谓“无部可入之字”是指熏文为独体字,无法归入任何部首。王 筠约归纳了3 0 余条。如: 。嗌之籀文淼,玉篇作9 辑,云本亦作藏。博古图作悬。r 嗌之籀文珠,玉篇作9 辑,云本亦作手番。博古图作赫。 汉书百官公卿表杆作r r 朕虞”。师古日:符,古益字也。案许君 象口象颈脉理之说是,盖本象形字,后加口旁以定之。篆文作嗌,则形声字 伯益之名,或本取嗌义,而借用益字也。印林曰:益嗌同声假借,未定孰是 犹翳之音近假借耳”。 3 印王筠认为,嗌字的籀文本是象形字,“上象口下象颈 脉理之形”,( 见说文口部嗌字下) ,后加口旁而为形声字。 讣之古文孙。说文部:。旌旗之游蹇之貌。古文务:字象 形及象旌旗之游。据说文中之古文考日:。甲骨文作; ,金文势爵 作苷,又凡从妒:之字皆作、卜,则弋乃,之伪,而以旌 游之 为八。” 席之古文:俺。说文巾部:。席,籍也。从巾庶省。硒古文席 从石省。”王筠认为古文“席”象形,这是正确的,不是许慎所说的省形。说 文中之古文考亦云:。园象席而有织纹,厂室屋也,非从石省。甲骨文作 圆。 b 、所谓“偏旁相同之字”是指重文与正字都为合体字,且义符或声符相 同。约归纳了3 5 0 余条。如: 玉部鐾之或体墓,义符相同。走部徙之或体啦,义符相同。 言部蔚之古文静,义符相同。竹部榘之或体:毽,义符相同。吕 部躬之或体躬,义符相同。以上正字与重文义符相同。 肉部膀之或体髓,声符相同。口部咳之古文孩,声符相同。舯 部蘸之或体稂,声符相同。肉部胧之或体歙,声符相同。以上正字 与重文声符相同。 c 、所谓“声意不合之字”是指重文与正字虽同为合体字,但构字部件完 全不同。约归纳了1 1 0 条。如: 采部番之或体鼹,一为会意一为形声。口部吻之或体艚 , 同为形声,但声符与义符都不同。是部迹之或体蹲,同为形声,声符与 义符都不同。是部逶之或体埚,同为形声,声符与义符都不同。 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就曾经考证出二百余处异部重文。比如:说 文木部“黼,木盛也。”下注日:“此与卿部茂音义皆同,分草木耳。” 但是若论第一次系统的对这种本为一字之异体而说文未指出并视为不同 的词的现象进行归纳的当属王筠,王筠这种异体字为“异部重文”,“凡四百 四十三字。” 卷七异部重文篇王筠详细地阐述了“异部重文”产生的历史原因: 素 夫部首尚有重文,顾欲执部中之字,其类聚者谓之重文,不然则否。 岂有当于许君重别之意乎? 惟是许君之说部中字也,曾不言亦某字同 某字,惟勺部t 与,下云此与予同,亥部古文c 碍,下云t 与 豕同而已,不似说部首字之直捷者。将无说文本亦云然,遂为后 人所遣,其或不言者乃得留邪! 卤莽者遂谓同部重文之外,更无重文矣! 且偶遇一二易知者,辄连使相附,更足以泯没其迹矣。其握之此部而彼 部直删之者,即不可见,即趁而忘删者,人或以为许君健忘,两部稳收 而已。不知许君之意,苟其为字也两体明白,即别隶之,以觊传之永久 而不误。而其义既同,其声又同,细心人读之,无难知为一字也,不料 为同部者所蔽,遂谓此外别无重文,乃出许君意料之外矣。故辑录之, 以俟君子详察焉。” 异部重文的产生除了王筠所提到的原因之外,还有可能有以下几种因 a 、地域方言的不统一性。 汉字的使用区域很广,同一个词不同区域的人造字的方式方法不同,因 1 9 而产生不同形体,许慎一时未注意兼收并录,所以产生了大量的异部重文。 即使同是形声字,由于我国幅员辽阔,方言纷杂,各地域的人常常根据方音 的不同改变汉字的声符,形成了一批带有地方色彩的方俗用字,说文分 别列出就形成了异部重文。就是同一方言区的人在用声符来标音时,也会出 现一部分人用甲字,一部分人用乙字的情况。用不同意符来造形声字的情况 也是大量存在的。 b 、汉字的孳乳类化。 说文叙日:“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3 8 】汉 字在孳乳中衍生了各种意义,为了区别汉字的本义及借义,往往采用类化的 方法,按照形声字的原则,在初文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偏旁,分担“古字” 承载的过多语义,为本义、引申义或者假借义另造一个“今字”,因而产生 了古今字现象。大多数古今字的意向多少和意义范围是不同的,但也有一些 古今字的意义完全相同,这些便是古今异体字。许慎有时将意义相同的古今 异体字分别收入说文,于是也就形成了异部重文。 c 、汉字构形的形声化。 秦汉是形声字大量产生的时代,由于形声字具有半表形半表音的构形特 点,人们在造字时,因同义词和同音词较多而取舍不一,造成了“形”和“声” 之间往往出现多种不同的搭配形式。例如说文肉部中的“膀”,或体 作“髂”,此为形符不同。又如说文火部中的“堙”,或体作“烟”, 此为声符不同。 d 、由于连绵词的不同写法而产生了异部重文。 连绵词是标声的,许多连绵词有不同的写法,如果这些不同写法的词没 有别的不同意义,仅是用来表示音节,就可以认为是异体字,丽说文却 常常列为两个不同的词。虫。骨部首馨髓即页部之壤强,惟髅秘 音切不同。【3 9 1 又如。薅与言部名耄同,案竹恚切则与囊同音,女 恚切则与诿同音,是凄释之一字而兼专錾诿二字之音也。尔雅:音錾诿, 累也。说文- 毋下用之,而诿下亦云累也,则后人乱之。玉篇诿下云 镤诿,是也。叠韵连语,不可拆一字以成义。”1 4 0 】i 孚诿,是也。叠韵连语,不可拆一字以成义。”1 4 0 】 e 、二词意义相同,一从某声,一从某省声,本为一个词的繁简二体, 许慎却误为是两个词而收入说文。如“戈部肇与支部肇同。案肇字后增, 即其不云瘁声而云肇省声,知为不识字者妄作矣。今人几以肇为肇之俗 字,即与增肇字者有同心也。”【4 l l 王筠关于分别文、累增字的论述为学者所称道: 字有不须偏旁而义已足者,则其偏旁为后人递加也,其加偏旁而义 遂异者,是为分别文。其种有二:一则正义为借义所夺,因加偏旁以别 之者也冉字之类;一则本字义多,既加偏旁,则只分其一义也儆字不足 兼公候义。其加偏旁而义仍不异者,是谓累增字。其种有三:一则古义 深曲,加偏旁以表之者哥字之类;一则既加偏旁,即置古文不用者今用 4 复而不用复;一则既加偏旁而世仍不用今用因而不用。“” 这段话,包含着王筠对汉字孳乳规律的深刻认识。首先,他揭示了汉字 孳乳的重要手段是为原有的字加义符构成新字( 这些新字都是形声字) :其 次,他第一次提出了分别文和累增字的概念,从而从汉字记词功能上进行了 科学的分类。 分别文和累增字都是在已有成字上加义符构成的孳乳字。王筠根据孳乳 字的记词功能将其分为“分别文”和“累增字”两类,并阐述了各类孳乳的 原因。分别文,即“加偏旁而义遂异者”,是指一些“为了分化文字的功能, 在兼职字的基础上增加具有别义作用的形旁构成的用来分担兼职字某一职 能的后出形声字”。1 4 3 】如“共”之于“供”,“面”之为“缅”,“新”之为“薪”, “勺”之为钧”,“斗”之为“科”,“氐”之为“柢”,“合”之为“伦”为 “彀”,“奥”之为“睫”为“澳”,“匕”转为“化”,又增为佩留,“可” 衍为“可”,又成为“诃”等等,这类孳乳字都是由于古字义多,增益偏旁 以专指一义,或古字为别义所夺,而增益偏旁以表之。它们有记词作用,分 化了源字的部分记词功能,称之为“职能分化字”。王筠把职能分化字的来 源总结为两条途径:一种是借义分化,即“正义为借义所夺,因加偏旁以别 之也”。在文献大量产生的时代,一是由于造字速度适应不了记录语言的需 要,二是因为汉语中的许多词,如虚词、代词、方位词、专有名词等在书面 上无法构意,因此,同音字替代在早期书面语中是很普遍的字用现象。借用 同音字承担本义,当假借义或引申义成为一个字的常用义后,其本义就借用 另一个同音字来表示;如“内”的本义是“纳入”,说文解字入部:“内, 入也。”苟子富国:“婚姻娉内,送逆无礼。”用其本义。后来,“内”引 申而为“内外”的“内”,这个引申义成了它的常用义,它的本义就假借“纳” 字表示。“纳”字从“糸”,本义是形容湿丝的状态。说文解字糸部:“纳, 丝湿纳纳也。”又如“象”与“像”,原“象”是象形文,说文:“象, 长鼻牙南越大兽。”又借用为形象之象,引申而有相像之义,于是加人旁作 像。周易系辞下云:“象也者,像此者也。”疏:“言象此物之形状也。” 王筠指出:“这乃以中古分别字,( 像) ,释上吉假字( 象) 也”。“象”借作 “像似”字后,两义共用一字,为了区别,另造“像”字将借义分化出去。 借用同音字承担假借义或引申义,当本义仍是本字的常用义时,则借用其他 同音字来记录假借义或引申义。如“女”本义指“女人”,曾假借作第二人 称代词,后来,这一借义又改借“汝水”的“汝”来表示。 由于经典及师承的权威性,借字的职能及其与本字的关系被固定和传承 下来,于是便形成了一字记多词的现象。这种字符音化现象受到了构意的汉 字体系的排斥。因此,汉字的使用者在习得和使用汉字的过程中,形成了通 过分析字形的构意来区别意义的识字心理与习惯,借字的大量存在,难免会 影响人们对书面语的理解。于是,人们便力求在字形上化解一字记多词的现 象,这种化解手段就是增加字符的意义信息加义符。人们为借字加上与 借义相关的义符,构成新字以记录假借义,从而将本字还给本义;或者加上 与本义相关的义符以强化本义,将本字让给借义。如“族”,本义为矢锋, 古籍中多假借为宗族、家族等义。书尧典:“九族既睦。”矢锋义则增加 义符金,写作“镞”。贾谊过秦论:“秦无亡失遗镞之费。” 另一种是引义分化,即某字记录的词在使用中引申出多个义项,造成了 一字记多义的现象。一字多义影响汉字记词的准确性,造成人们词义理解上 的误差。于是,人们为这个多义字追加与引申义相关的义符以分化其多义, 从而造出“分别文”,此即“本字义多,即加偏旁,而只分其一义也”。如“曾” 与“增”,说文:“曾,词之舒也。”又云:“尚,曾也。”这说明曾字的正 解( 原义) 是表语词的。而说文在解说“会”字时日:“会,合也。从 会、从曾省。曾,益也。”这说明曾字还含有“益”义,不过这是假借义; 后则于曾字加土旁作增,以分表其借义。说文:“增,益也。”又如“取” 与“娶”,说文:“取,捕取也。”本是获取各物的通称,“娶”则为“取” 之分别文,说文:“娶,取妇也。”经典中对嫁娶或用取,或用娶,如易 经的蒙卦、咸卦、中的“勿用取女”,“取女吉”,“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 均用取以表娶义,至于周礼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则 直接用娶字。这是就娶字加形旁女,以分其一义。又如“介”与“界”,说 文:“介,画也。”又云;“画,界也。”这说明介原有疆界之义,但其义非 只此一项,于是又加“田”旁造界,以分表边界这一词义。说文“界”字 之下云:“境也”,境( 新附字) 下云:“疆也”,星下云与:“界也。从昌, 三其界画也。疆,鲁或从疆土。”这就说明了界为介的分别文。 因分化一字记多词和一字记多义而追加义符产生的孳乳字,都分化了原 词的记词功能。这种职能分化字的产生,使汉字的构意系统日益严密,记词 功能不断完善。 职能分化是汉字孳乳最重要的原因。其中,借义分化是一种消极分化, 为了避免一字记多词产生的书面语言的混乱,不得不对原字的记词功能进行 分化,以避免记词符号的重复。引义分化是积极分化,是为了表意更加准确, 使一形尽可能对应一义,增强汉字记词的准确性。两种分化相辅相成,促使 汉字的日益完善,其构意系统日益严密。 累增字,即一些“为了增强表意的明确性,在不改变意义的条件下的母 字的基础上增加形旁构成的后出形声字”,1 4 4 】累增字同分别文一样,其产生 的根本动力是区别意义。但同是“区别意义”的需要,其产生的原因有本质 上的不同。促使分别文产生的“区别意义”,是由于词义的运动而产生的别 词、别义的需要;而促使累增字产生的“区别意义”,则完全是因为字形的 2 3 个韵部为经纬,以说文中的初文、准初文为根,以词义的相同或相近 相通和语音上的通转关系为根据,系联5 0 0 0 余词,从而展示汉语词汇发展 的历史轨迹。他将语词的增殖概括为“变易”和“孽乳”两大条例,在叙 例中说:“音义相雠,谓之变易( 即五帝三王之世改异殊体者) ;义自音衍, 谓之孳乳。”王力先生在中国语言学史中解释为:“如果音义皆同,或音 近义同,只是字形不同,叫做变易;如果转化为别的声音或者别的意义, 而有迹可寻者,叫做孳乳。”【4 5 】即使在今天的汉字性质、汉字功能以及 汉字结构发展规律的研究中,王筠的文字学观点仍然值得我们借鉴。 3 、对说文说解体例的分析 王筠对部属字的叙次条例作了说明,主要有以下几点:【4 6 】 “凡上讳皆在首,以尊君也”。全书只牵涉到五个字,示部首列“祜” ( 汉安帝名祜) ,帅部首列“庄”( 汉明帝名庄) ,何部首列“秀”( 汉光武 帝名秀) ,火部首列“妲”( 汉章帝名炬) ,戈部首列“肇”( 汉和帝名肇) 。 “部中字之先后则先实后虚,先近后远,诸大部无不然者,其或无虚 实远近之可言,则以训义美者列于前,恶者列于后”。所谓先实后虚,是指 先列物名,后列事名。例如刀部自临q ”至“尉”七个字都是物名,而以 下迄于部末五十六个字都是事名。所谓先近后远,是说与部首意义相近的字 叙次在前,而与部首意义相去较远的字叙次在后,例如,手部首列“掌”、“拇”、 “指”等字,手即由其组成,是为义近,而部末“搜”、“换”等字均表示某 种行为动作,虽与手有某种联系,但意义相去已远。所谓美者列于前,恶者 列于后,例如示部自“礼”至“裎”十三个字都是福禄吉祥的意思,叙次在 前,而“稷”、“祸”、“祟”、“袄”,事涉凶灾禁忌,故叙次在后。 “与部首反对者,必在部朱”。例如艾部部末为“耳”,彳部部末为“亍”, 正部部末为“乏”。 “迭部首为字者,必在部末”。例如耳部部末为驾军”、“磊”,林部部 末为“森”,生部部末为性”,贝部部末为贶”,先部之末为麓 0 ,此例 甚多。 “两字为名之物,必使相从,如,夸墼相连是也”。今于玉部更举数字 为例:“瑶瑛”、“瑾瑜”、“玫瑰”、“琅开”、“珊瑚”,皆两字为名,前后蒙次。 “一字而为两物之名者,则不使相从,亦所以醒人目也。如薏莒一物 也,苯苗亦一物也,而薏苯莒三字各在一处者,盖慧为薏苗之专名,莒为苯 苗之专名,苯字则华盛为专义,故各从其类,列于三处”。 王筠对说文部属字的叙次条例所作的说明,基本上反映了许书列字 的实际情况;但我们应该看到,许书列字虽有一定条理可寻,其中凌乱失次, 以至绝无眉目可寻,亦所在皆有。王氏曾分析过邑部字的次序,他说:“邑 部列字失次,殊不可解”。王鸣盛又分析了木部字与帅部字的次序,他说:“大 规模皆有条理,而小小者随意置之”。又说:“纲条包络者多,精神不及管摄, 故有偶疏者”。这表明许书部属字叙次的条例也不是十分谨严的。 王筠不仅发明许书条例,观其会通,而且有不少创见,如“省声”一节 有云;“指事、象形、会意字可省,形声字不可省。形声字而省也,其例有 四,一则声兼意也,一则所省之字即与本篆通借也,一则有古籀文之不省者 可证也,一则所省之字,即以所从之字,贸处其所也。非然者,则传写者不 知古音而私改者也。亦有非后人私改者,则古义失传,许君从为之辟也。”【4 7 】 “省声”是指形声字的声符部分的省简,是汉字简化的一种形式。王氏 所说声兼意字之省声和第四种省声( 如夜、霉、曩等) ,在文字发展过程中是 存在的,说省声应有古籀文之不省者为证也是正确的。许慎建立“省声”条 例,揭示了汉字声符省简的本来面目,但在解释一些字例时往往滥说省声, 释例就指出了许书所说省声中的不少错误。如: 踌籽并云逋省声,而遍固从啻声。小徐本蹒广f 云商声,舻云啻 声,皆是也。大徐本摘下云啻声,而日当从瘤省,乃得声。盖自隶变之 后,鲜有知南即啻者,是以尤纷错也。“” 类似这种精辟的见解,在其他章节中亦不鲜见。又如对读若的说解上, 前人关于读若的争论,主要集中在读若的性质上。大致有三种意见:1 读若 为拟音,如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中说:“凡言读若者皆拟其音也。”2 读若 为假借,如钱大昕曾说:“许氏书所云读若,云读与同,皆古书假借之例, 假其音并假其义。”“”严章福在说文校议议中说:“许书言读若某、读 虑,说文读若也就采取了多种形式处理。 ( 二) 订正段注之误 1 、订正其改篆文之误 卷十二衍文:“段氏改抚为“既。然玉篇广韵皆引说文 抚也。方言:德,怜也。说文:“除下亦云抚也,是不可改也。” “”根据方言、说文对“抚”的意义的解释,可知不需要改“抚”为“阮”, 又引用玉篇广韵为证。 卷十八存疑:“黟下云丹阳有黟县。段氏改阳为杨。案地理 志作丹扬。其属有丹阳县。郡国志则郡县并作丹阳。未审段氏所据。” ”3 1 王筠根据地理志郡国志的记载未发现段氏改篆的依据,可见段氏 是妄改。 卷十八存疑:“夼字从卯。段氏据汉书改为奔。筠案:汉书卫 青传南靠簇臣瓒日,茂陵中书云南夯庚。此本字也。师古日:铬音 普教反,布亦同字。玉篇:夯,普教切,大也。铮,普者切,穿也窖也 藏也。不得如段氏说。且段氏改帑布为轺奔,而昂不改为暴,且力 辩惠定语之说之误,何其无定见也。”“”王筠指出不能根据古卯开音相似 便任意改篆。 2 、订正其删篆文之误 卷十八存疑:“段氏删疆篆,盖误。尔雅释文:魔,素卜反。 本又作速。字林云:鹿迹。一日速,鹿子。陆氏虽不引说文,然 引书者从其便,不必以说文在前,即必引之,未便以此断为许不收厦。 吕乃收之也,或说文亦如字林,本有一日鹿子旬,故得厕雇羼之间 乎。 卷十九存疑:“段氏信萍篆而欲删济篆,非也。字固帅水兼从,然以卅 为主,以水为从。况玉篇收萍于帅部,又出薪字,云同上。是 以月令薪始生,郑注释文皆作薪。今本乃作萍。尔雅苹薪,释文 误作苹萍。而日萍或作薪。月令郑注:薪,苹也。释文同。案此述 尔雅苹蒋,不当作萍。是知后出之字,习俗所便,故古人作薄者, 今本率作萍。然而说文苹薪,薪苹也。以此为指南车,则诸书 之误可订耳。”“ 3 、订正其说解之误 卷二十存疑:“缡下云援臂也。段氏以捋衣出其臂说援臂,似可。 然援臂本以说壤,则段说不可也。若是捋衣之说,则宇何以从糸乎,窃意许 君此说直为孟子冯妇攘臂下车作注解耳,是以条下直云攘臂,不云 缓臂也。玉篇之说至为明了,带也者,释其形也,援臂也者,谓撩一名, 援臂也,而又以收衣袖豢申之,表其用,兼通其别名也。”0 7 1 段氏说解之误 在于只是就说文说解作说解,而没有从本字出发,从字形出发。王筠质 疑也从此产生,本于字形释义,后面对于“绒”字的解释,又考虑到同部首 内字的排列次序,以此确定“缜”的真正意义。 4 、订正段氏之“不识物情” 说文释例中王筠对于他确定不疑的结论,总是说“此物情也”。王 筠所说的“物情”,指的是客观存在的事物的特点、性质,或是事物之间客 观存在的联系。当他对不妥的解说加以驳正,或是对一时无法说清但尚有怀 疑的地方提出异议时,他总是说“于物情不合”或“与物情不合”。对于段 氏的错误,他也能直截了当地指出其错误根源:“段氏不达物情,往往致误。” 这些都反映出王筠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不识物情,不能识字”。 对于段氏的“不识物情”,王筠都一一指出: 卷四转注王筠在转注之例谈到:“性同而形不同,则殊异其词。如杨, 木也。柽,河柳也。柳,小杨也,以其皆可为栝楷也。段氏谓柘桑相似, 盖未见其木。夫蚕之初生,桑芽未发,剪柘济之余恒见之,不以为异。” 王筠以其所见对于段氏的不分柘桑给予指正,认为段氏注“杨”之误的原 因就在于段氏的“不达物情”。 卷九列文变例:“牵下云两穿相背者,轴之两端各有一穿,皆以键 辖之,使轮不外出。故摹字分舛于上下,象键在轴之两端也。段氏谓每端作 两穿,则将午贯之乎? 无益于事,有损于轴。段氏不达物情,往往致误。”。” 卷十六存疑:“桔槔下:段氏案语又以桔棒为鹿卢,又非也。 两物同用而不同制。吾乡用之,河南及济南皆用桔槔。段氏盖未见,而 所访之人又各据所见为言,故不能别也。”3 这里是段氏由于南北差异的原 因而造成的“不达物情”。 卷十八存疑:“嫌下云世间或谓之罔。是汉尚无辋字。段氏谓为考 工作注,是也,而所说殊谬。贾疏谓古者车辋屈一木为之。筠见甘肃车辋, 屈两木为之,知贾说非诬。记所谓内外旁,乃牙之内此物情也,段氏所 说,只坐不善读注。”“此处王筠以目验的方法,以“物情”证古义的可行。 卷二十存疑:“斤之为器,今无此名,或即链也,字又作锛。首以 铁为刃,刃阔三寸许,长四寸许,为隋銎,纳展其中。展也者,属于刃之木 之名也,展之中央凿孔而纳柄焉首则展大于刃,柄则上方而下圆也。其 刃横,不似斧刃缩。去木皮术节皆用之。江南木工但用斧,不知锛为何物。 故段氏亦不知也。”“”这里既可看到南北木工用具名称的差异,又从另一方 面看出王筠见识之广。 5 、订正其引书之误 卷十七存疑袍下云击鼓杖也。虽不定其为原文与否,然文义自通。段 氏改杖为柄而又不删击字,何其不通也。文选王元长三月三日曲水诗序 注引说文:“桴,鼓柄也。”“”西征赋注引说文:“袍,鼓椎也。” 即改之日击鼓椎也,亦通。若鼗有柄,楹鼓亦可强为之柄,然岂所以击鼓乎。 凡段氏所引,考之原书名不符。玉篇:“袍,鼓椎也。” 三、王筠说文释例的研究方法 ( 一) 根据文献资料考究字形、字音、字义 黄侃先生曾说:“许君说字,皆有徵信,经典之有徵者,则微之经典; 经典之无徵者,更访之通人;其有心知其意,无可取徵者,则宁从盖缺,以 避不敏。”王筠著述态度,亦一如许慎遗风,论说细入严谨,而且必有依 据。在说解文字的形、音、义三方面,王筠都徵引了不少字书、辞书、韵书, 而且兼及各类不同版本。王筠研究说文的态度,既是严谨,又是认真, 考据细入,一丝不苟。所引用的材料是相当广泛的,不但经、史、子、集各 类都有,甚至一些罕见、僻有的文献资料,也同样兼收罗列。总之,能把问 题说通的,王筠就会加以应用。以下分字形、字音、字义三类,各举几例, 以便说明。 1 、字形:“又部、字。余初意既象肱形,则当作,既乃悟k 之形甚古 也。斩臂子弓,既名臂,当字子肱,乃作弓者,非日古弓玄同声假借也。t & 形 似,只少一笔,因讹弓耳。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作轩臂子弘,索隐以为误字, 非也。此字当从弓声,非如弓部字之从弓l 声也,亦以上字易讹,加 弓以定其音,与宏加又以定定其义者同。弓二字同音,故可左形右声,亦 可右形左声也。印林日:君不谓唁;口太任意乎,一字也,而左右其形声以 为别,不更任意乎。弓宏肱一声。通假为当。乡射礼“侯道五十弓”今文 作“肱”。昭三十一年春秋“种黑肱”,公羊作“弓”,将以公羊之弓为a 。 公羊固今文,将以射礼之弓为夏,则其义不当作1 也,又日,糸部l 友之重文 作够,则知宏与从弓上_ 声之字通,不必更有从弓声字也。”哺1 王筠分别引 用了史记、春秋、春秋公羊传、乡射礼以及印林的议论为据。 2 、字音: “强从州声,读若祝。春秋隐四年,卫州吁。谷梁传作祝吁, 是其证。而祝翁畜鸡,即附会此音而起。”嘟1 引用春秋、春秋谷梁传 为证。 “鹛汴云击空声。空盖即孔字。考工记职其钻空。史记张骞凿空,是 也。物之有孔者,击之则其声言蹙然矣。傻徒冬火宫二切,即此音可揣之也。” ”引用考工记、史记为证。 3 、字义:哕叱步亦是也。止字象足形,本不分左右,若以两足取象, 则必分左右矣。故,t 步所从之少,不取蹈也本义而以少象左足,止象右足。双 之足平分而两向,是刺必也。步之足前后相随,是行步也,犹之又为右手,十 为左手,合之而作更作i k 也,乃无l 字,不与步同例者,手无上下两用之事 也,又无炒字,不与ik 同例者,足无左右易位之事也。行步两字之义,可即 字形得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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