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对班昭研究中若干问题的再认识.pdf

果。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1 、坚持以“求实、创新 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成 3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 、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 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 、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了 谢意。 作者签名：起迤囊 日 期：独金臣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子 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文 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 密后适用本规定。 作者签名：盘i 疑鑫 日 期： 2 q 隘! 互：纽 中文摘要 班昭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位奇女子，她博学高才，是唯一一位参与 史书著述的女性，她的女诫位居“女四书 之首，对中国古代女 性的生活、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近年来对班昭的研究愈来愈多， 本文想就班昭研究的几个问题进行探讨。首先是对班昭家世和班昭的 个性的分析，班氏先祖以边疆豪强的身份兴起，世代为宦，以儒传家， 因此豪强出身、官宦世家矛凸儒家理论的影响造就了班昭勇敢自信、谨 慎谦恭而恪守儒家规范的性格特征。第二部分主要是对班昭在史学、 政治、教育、文学等方面的出色表现进行了总结和分析。最后一部分 先是对班昭最重要的作品女诫的产生背景和在当时的积极作 用做了简要的分析。着重将它与汉代另外一部女教著作刘向列 女传加以比较，指明了它们在写作目的、才智观和贞节观等方面的 不同之处。 关键词：班昭性格才能女诫列女传 a b s t r a c t ： b a nz h a o ，al e g e n d a r yf e m a l ew i t hs u p e rt a l e n t si nc h i n e s el i t e r a r y h i s t o r y , w a st h eo n l yw o m a nw h op a r t i c i p a t e di nt h ec o m p i l i n go fh i s t o r y h e rw r i t i n gn uj i ei so nt h ep r i m a c yo fn us is h u ，w h i c hh a se x e r t e da l l e n o r m o u si n f l u e n c eo nf e m a l e sl i v e sa n dt h o u g h t si na n c i e n tc h i n a w h i l et h er e s e a r c hw o r ko nb a n z h a oi s i n c r e a s i n gq u i c k l yt h e s e y e a r s ，h e r eo n l ys e v e r a li s s u e sa b o u tb a n z h a oa r ef o c u s e di nt h i sp a p e r a tf i r s t ，a n a n a l y s i so ft h ef a m i l yb a c k g r o u n da n dp e r s o n a l i t yo fb a n z h a o ，t h er i s i n go fb a nc l a n s a n c e s t o r sa sp o w e r f u ls t a t u so nt h eb o r d e r a r e a ， e u n u c h i d e n t i t y f o r g e n e r a t i o n s ， m i s s i o n i z e d i n c o n f u c i a n i s m a b o v ef a c t o r sl i s t e dw e r eh e l p f u lt om o l dh e rs t a n d a r d i z e d c o n f u c i a n i s m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o fb r a v e r ya n dc o n f i d e n c e ，c a u t i o u s n e s sa n d c o u r t l i n e s s t h e nb a n z h a o so u t s t a n d i n gp e r f o r m a n c e si nh i s t o r i o g r a p h y , p o l i t i c s ，e d u c a t i o n ，l i t e r a r ye t c h a v eb e e na n a l y z e da n ds u m m a r i z e di n t h es e c o n dp a r to ft h i sp a p e r f i n a l l y , t h ew r i t i n gb a c k g r o u n da n di t s p o s i t i v ef u n c t i o no fn uj i e - t h em o s ts i g n i f i c a n tw o r ko fb a nz h a oh a s a n a l y z e d ，a tt h es a m et i m e ，w eh a v ec o m p a r e dt h ed i f f e r e n c e so fw r i t i n g m o t i v e ，n o t i o n so fw i s d o ma n dc h a s t i t yw i t hl i ux i a n g sl i en uz h u a n ， w h i c hi sa n o t h e ri m p o r t a n tw o r k sa b o u tf e m a l ee d u c a t i o n k e y w o r d s ：b a nz h a o ，t h ec h a r a c t e r ，a b i l i t y , n uj i e ，l i en uz h u a n 2 *士 刖舌 班昭，字惠班，一名姬，世称“曹大家( 音姑) ，东汉扶风安陵( 今陕西 咸阳东北) 人。约生于光武帝时期，死于安帝时期。班昭出生于东汉时期最著名 的官僚豪族班氏家族，父亲班彪，兄长班固、班超皆知名当世，流芳千古， 但班昭能够在中国历史上占据重要的一页所凭借的是她本人的才能和学识。十四 岁时，班昭嫁曹世叔为妻，世叔早卒，遗下一子“诸女。昭年七十余卒，邓太 后亲自素服举哀，使者监护丧事，可见她在当时所受的尊荣。 班昭“博学高才 ，在史学、经学、小学、教育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 她曾参与史书的写作，其兄长班固著汉书未成而冤死狱中，汉和帝诏命班昭 补著余下的八表及天文志，班昭因此成为我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参与史书 编著的女性，可见时人对她才华的肯定。她还是一位著名的宫廷教师，是皇帝亲 自指定的后宫嫔妃们的老师，在宫中很受尊重，“号日大家 。她擅长作赋，宫廷 中“每有贡献异物，辄诏大家作赋颂 ，现在班昭的赋作大多散佚了，仅存有 东征赋以及大雀赋针缕赋和蝉赋的残篇。她有着出色的政治才 干，汉和帝去世后，邓太后临朝执政，作为老师的班昭也开始参与朝廷政事，并 因“出入之勤 ，其子曹成受封关内侯，可以推测出她在邓太后执政期间所起的 作用之大。班昭的小学造诣也很深，汉书初出时，因多用古字古训，辞意深 奥，更兼有很多古代的典章制度，很难读懂，后来就由马融“伏于阁下，从昭受 读 四，此后汉书才能通行于世。她还曾为班固幽通赋和刘向列女传 作注，现在她的幽通赋注仍保留在萧统的文选中。此外，从“( 邓后) 从曹大家受经书，兼天文、算数”中也可以看出班昭才学之广博。班昭的创作 也十分多样，后汉书记载她著有赋、颂、铭、诔、问、注、哀辞、书、论、 上疏、遗令等，共十六篇，虽然现在大多都已遗失，但她才华之富堪称“列女文 学之宗 是可以肯定的。 班昭最为人熟悉、流传最广、也最为现代人批判的是她那篇仅仅两千字的 范哗，后汉书卷八十四列女传，中华书局1 9 6 6 年版，第2 7 8 4 - - 2 7 8 5 页。 范哗，后汉书卷十皇后纪，第4 2 4 页。 谢无量编，中国妇女文学史，中州古籍出版社1 9 9 2 年影印1 9 1 6 年中华书局本，第2 8 页。 3 妇德教材女诫，女诫作为女性规范的正统教科书，在整个封建社会 都有着极高的地位，班昭因此也被称之为“女教的圣人”。因此对班昭的研究 也多集中在对女诫的研究上。早在光绪年问，提倡女学的裘毓芳女士曾在无 锡白话报上发表 注释一文，近年关于女诫的论文也有很多，但 侧重点各有不同。 胡捷试论东汉班昭的妇女价值观和孟宪刚( 女诫) 研究着重分析了 女诫的思想，认为女诫宣扬封建“妇德”，加重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束 缚。苏萍试论一代女史学家班昭的心理悲剧及其价值，李庆华论( 女诫) 的成书原因和钟翠红 之女性观透视及其历史意义等文从女诫一 文的产生原因、时代背景及著者心理的等角度分析，其中钟文认为女诫是“为 反对外戚专权，专为宫廷贵族妇女而作 的观点似乎尚有商榷的余地。沈时蓉、 刘莹中国传统女训的当代审视一以班昭( 女诫) 为例，刘利利对班昭贞节 观的再认识及对( 女诫专心) 误读的疏正，周峨班昭 再解读等从 当代角度对女诫进行解读，周文认为女诫只是一篇普通的家训，因此强 调对社会规范的顺应，教导子女全身避祸，表达的并非作者的理想人格。赵会英 的硕士论文班昭与 对班昭其人和女诫中表现出来的女性观、妇行 观和家庭观进行了详细评述，并认为女诫对后世之所以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原 因在于时代的取舍，而非其本身内容的不合理。 另外，在一些论述古代婚姻贞节观念的论文中也必然会涉及到班昭和女 诫，如宋仁桃汉代妇女婚姻观念的演变，刘淑丽汉代儒家正统妇女观的演 变，郭玉峰两汉时期贞节观念的世俗化趋向等文都提及到女诫在汉代 婚姻贞节观念形成、固定过程中的作用。关于班昭在教育史上的影响的论文有： 蔡锋中国古代女性教育特征刍议，蔡锋古代女性家庭文化教育的形式，胡 正娟汉代儒家女教研究，韦石世界最早的女教育家班昭和张芳中 国古代第一位女教师班昭等，基本上都肯定了班昭在女性教育方面的贡献。 对班昭其他著作的研究，有葛亮中国史学史和东汉政治史上的班昭，赵 连稳班昭和( 汉书) 和秦草班门三杰著( 汉书) 东汉史学家班彪、班 固、班昭对班昭著作汉书的评价。李彤论班氏两位女作家的汉赋创作 陈东原，中国妇女生活史，上海书店1 9 8 4 年版，第4 7 页。 钟翠红， 之女性观透视及其历史意义，中华女子学院学报2 0 0 6 年第5 期，第7 3 页。 4 和班昭文学作品述论对班昭的赋作的研究。虞蓉“成文之思 ：汉代妇女文 学思想三家论略对班昭东征赋中“君子之思，必成文兮 的观点进行了讨 论。 鉴于近年来对班昭的研究愈来愈多，本文想就班昭研究中的几个问题进行深 入探讨。首先是对班昭家世和班昭的个性的分析，班氏先祖以边疆豪强的身份兴 起，世代为宦，以儒传家，因此豪强出身、官宦世家和儒家理论的影响造就了班 昭勇敢自信、谨慎谦恭而恪守儒家规范的性格特征。其次是对班昭在史学、政治、 教育、文学等方面出色表现的总结和分析，凸显了这位奇女子的杰出才能。最后 一部分先是对班昭最重要的作品女诫的产生背景和在当时的积极作用做 了简要的分析。着重将它与汉代另外一部女教著作刘向列女传加以比较， 指明了它们在写作目的、才智观和贞节观等方面的不同之处。 第一章班昭家世及班昭性格特征 第一节班昭家世追溯 研究班昭必然不能跳过培养她、造就她的班氏家族，它是影响班昭思想和 个性的重要因素。根据对其家族以及家族性格的分析来了解班昭的生活环境和班 昭个性的形成背景。 根据汉书叙传以及后汉书班彪传的记载，班氏本为楚国人，是 令尹子文的后代，子文出生后，因是私生子，所以被丢弃在瞢中，“而虎乳之 。 这则故事极富传奇色彩，因楚人称虎为“班，子文之子就以“斗班”为号。据 左传记载，子文执政期间，宽仁爱民，颇有令名，他“三仕为令尹，无喜 色；三已之，无愠色” 的行为，被孔子认为是“忠 的表现。后其侄子越作乱， 楚王念及子文功绩，为若敖氏立后。秦灭楚后，子文后代迁居晋、代之间，以“班 为姓。 秦末汉初时，班氏以边疆豪强的身份逐步兴盛起来。首先是班昭七世祖班壹， 居住于雁门，汉初法令松弛，班壹“以财雄边，出入弋猎，旌旗鼓吹 ，出猎 时配备旌旗和鼓乐，声势极为浩大，可见其豪勇气概，也可推测班家当时在边境 地区的权势、财富和地位都是很大的。班壹“年百余岁，以寿终，故北方多以壹 为字者 ，成为北方边境颇受羡慕的人。 班壹之子班孺承继了乃父的个性，在西汉初年法令松弛的时代，以“任侠 而闻名一时，“州郡歌之，赢得了大家的赞颂和尊敬。但是从班孺之子班长开 始，班家步入仕途，其后，长子班回、回子班况官职越做越大。汉成帝时，班况 女为成帝后妃，被封为婕好，仅次于皇后，她就是著名的班婕妤。因为班婕好的 受宠，班家随之步入了繁盛时期，谷永曾言：“建始、河平之际，许、班之贵， 顷动前朝，熏灼四方，赏赐无量，空虚内臧，女宠至极，不可上矣。” 可见班氏 家族在当时的权势、财富和地位。 班婕妤聪慧美貌，德才兼备，颇受成帝宠爱，但她始终能以礼自持。有一次， 成帝在后庭游玩，想要和班婕妤同车而行，她推辞说：“观古图画，贤圣之君皆 班固，汉书卷一百上叙传上，中华书局1 9 6 2 年版，第4 1 9 7 页。 十三经注疏之十，论语注疏卷五，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9 0 年版，第4 3 页。 班固，汉书卷八十五谷永杜邺传，第3 4 6 0 页。 6 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 ”劝谏成帝不要耽 于女色，因此被太后比为贤明谦让的楚庄樊姬。班婕妤喜“诵诗及窈窕、 德象、女师之篇。每进见上疏，依则古礼”，可见其守礼的才女风范。赵 飞燕姐妹得宠的时候，班婕妤“恐久见危，求共养太后长信宫 。此后就开始 了凄清孤寂的冷宫生活。她描述长信宫生活的赋作：捣素赋、自悼赋在中 国文学史上很有影响。由此也可看出，至少从班婕妤这一代开始，班氏家族已不 再仅仅是以武传家的豪强，而开始在文学方面显露才华。 班况另有三子：班伯、班旃、班稚，皆有令名。 班伯文采飞扬、“志节慷慨 ，叙传载班伯事有：通诗、尚书、论 语，曾讲学金华殿中；为定襄太守，收捕盗贼，“郡中震栗，咸称神明；应征 返京时，过故郡，散百金于宗族，“北州以为荣，长老纪焉”；谏成帝勿沉湎于酒 等。可见其文武双全，遗存了较多的边地豪强习性。 班旃“博学有俊材，曾经与刘向一起校秘书，得赐“秘书之副 ，此后，班 氏“家有赐书，内足于财 ，在文学方面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也为以后班昭兄 妹博通经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子班嗣通儒学却更偏于接受老子和庄子的道家 学说，推崇“绝圣弃智，修生保真，清虚澹泊，归之自然，独师友造化，而不为 世俗所役 的庄子，行为甚是奇特。 班稚即班昭祖父，正直而谨慎。班旃、班稚皆与王莽友善，王莽当政时，“欲 文致太平，遣使者采民谣，诈为雅颂之音，在朝廷中形成了“休征嘉应，颂声 并作” 的局面，言灾害者即受迫害。稚以方直自守，不称“德美”亦不言灾异， 遭大司空甄丰弹劾，几丧性命，幸太后念及班婕妤贤良，得免灾难。事后，班稚 上书自请为延陵园郎，得以避害，故“班氏不显莽朝，亦不罹咎”。由此可见班 稚对世态的正确把握，审时度势的本领。 班稚子班彪，字叔皮，即班昭之父，后汉书有传。班彪二十多岁时，遇更 始之乱，为避难投靠拥兵天水的隗嚣。隗嚣认为时当动乱，正是逐鹿中原的好时 机，但班彪认为“百姓讴吟，思仰汉德”，作王命论证汉室当复兴，劝隗 嚣归顺刚建立政权不久的刘秀。隗嚣不从，班彪恐祸及身家，又投奔河西大将军 班固，汉书卷九十七下0 1 戚传下，第3 9 8 3 - - 3 9 8 5 页 班固，汉书卷一百上叙传上，第4 1 9 7 - - 4 2 0 6 页。 班固，汉书卷十二平帝纪，第3 6 0 页。 范晔，后汉书卷四十上班彪列传上，第1 3 2 3 页。 7 窦融麾下，做了从事。窦融非常看重班彪的才学，以师友之礼待他。后由窦融推 荐，举为司隶茂才，封临淮郡徐县县令，班彪因病未能就职。 同司马氏父子一样，班彪也专心于史书，他对史记颇为推崇，但是司马 迁的史记只记到太初年间，其后的历史阙而不录，虽然也有“好事者如扬 雄、刘歆等人“缀集时事”，“然多鄙俗，不足以踵继其书，所以班彪“继采前 史遗事，傍贯异闻，作后传数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讥正得失 ，可惜，没有成 书他就与世长辞了，但也为班固著作汉书打下了基础。汉书叙传言班 彪“唯圣人之道然后尽心焉 ，李善文选注又说他“性好庄老 ，可见也是 博学之人。其为人“仕不为禄，所如不合；学不为人，博而不俗；言不为华，述 而不作。 班彪二子：班固、班超，皆是中国历史上流芳千古之人。 班固( 公元3 2 叫2 年) ，字孟坚，才华出众，九岁即“能属文诵诗赋 ，他 学识渊博，“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 ，并不仅仅局限在儒家理论，所以，班固 后来成为儒家的忠实卫道士是其自由选择的结果。班固还有自己的学习方法，“不 为章句，举大义而己一。性格宽和谦虚，“不以才能高人 。班固是“汉赋四大 家 之一，所作的幽通赋、两都赋、答宾戏等，都是汉赋中的名篇，被 收入文选之中。 班固继承父亲遗志，著作汉书，本是私人著述，因有人告他私改国史， 被下狱，幸显宗奇其才，任为校书郎，续成其书。汉书也因此成为我国第一 部官修史书，在维护汉朝思想统治方面其了积极作用。 班超，字仲升，少有大志，曾经为官佣书养家，后认为做这种工作与自己的 理想相距太远，“辍业投笔叹日：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 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 左右皆笑之。超日：小子安知壮士志哉! ” 留下了“投笔从戎”的佳话。后来，班超出使西域，以其勇武宽和镇守西域三 十余年，功封定远侯，为国家的安定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二节班氏家族性格及其对班昭个性的影响 范晔，后汉书卷四十上班彪列传上，第1 3 2 4 、1 3 3 0 页 粱萧统编，唐李善注，文选，中华书局1 9 7 7 年版，第1 4 2 页。 范哗，后汉书卷四十七班梁列传，第1 5 7 1 页。 8 如侯外庐中国思想通史所言：“两汉的班氏，自始即赋有边疆豪强的传 统及正宗的家学渊源。因此，在班氏家族由产生走向繁盛的过程中，共受到三 个方面的影响：豪强出身、官宦世家以及儒家伦理，这种家世渊源造就了包括班 昭在内的班氏家族的独特性格。 一、豪强出身的影响。 边疆豪强出身的班氏始终显现出勇敢自信的面。从班壹“以财雄边，出入 弋猎，旌旗鼓吹 ，班孺以“任侠 闻名州郡，到班伯“志节慷慨 ，班超投笔从 戎，班固“不教学诸子，诸子多不遵法度 等事件中都可以看出，班家的豪勇之 士代不乏人，他们有承担困难艰险的勇气和信心，经常有迎难而上的表现。 班昭的伯祖父班伯在汉成帝河平年间奉使至塞下迎接来朝的单于，恰逢“定 襄大姓石、李群辈报怨，杀追捕吏”，在这种危急状况，“年少”的班伯“自请 驻守定襄，被任命为定襄太守，他巧使手段成功收捕作乱的人，合郡震栗，班伯 因此而得“神明”之称。 班超不愿久事笔研之间，投笔从戎，与郭恂一同出使西域，在鄯善国，与吏 士三十六人格杀匈奴使者百余人，一战成名，鄯善国上下震怖，自此甘心降服汉 朝。其后班超转战西域三十年，镇抚西域五十余国，威震西域。 这种勇敢自信的家族性格对班昭影响很大。一直以来，由于班昭在女诫 中屡屡强调女性要“卑弱”、“下人 ，描述自己生活的时候也说：“战战兢兢， 常惧黜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劳。 因此给人留 下了一个文弱女子的形象，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处处表现了她性格中遗传自班氏的 勇敢刚强的一面。 勇敢表现之一：著作汉书。公元9 2 年，当已是知命之年的她来到东观阁， 面对那些散落的书稿时，了解到要完成这一繁重的工作所需要付出的艰巨的劳动 时，她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承担下来，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强忍着丧兄之痛， 为完成父亲和兄长毕生的心愿开始了艰难的著述历程。 从班昭的工作量上我们可以看出班昭在著作汉书时所耗费的心血。班昭 所写作的八表包括：异姓诸侯王表、诸侯王表、王子侯表、高惠高 侯外庐、赵纪彬等著，中国思想通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 9 5 7 年版，第2 1 9 页。 范哗，后汉书卷八十四列女传，第2 7 8 页。 9 后文功臣表、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外戚恩泽侯表、百官公卿表、古今 人表，每个表前都有小序对表格进行解释说明，方便读者查阅。 异姓诸侯王表将项羽所立十八王：汉、楚( 分为衡山、临江、九江) 、 赵( 分为代) 、齐( 分为济北、胶东) 、雍、塞、翟、燕( 分为辽东) 、魏( 分为 殷) 、韩( 分为河南) 等，将这十八王，“月而列之，从汉王刘沛受命至蜀汉开 始记载，直至汉文帝年间，一一列举了他们的兴衰成败，显示出他们在秦代灭亡 中的历史作用。诸侯王表以高祖、孝文、孝景、孝武、孝宣、孝元作区分， 简洁明嘹，列举刘姓诸侯王六十余人，分述其号谥、属、始封、子、孙、曾孙、 玄孙、六世以及七世的情况，对他们只求获得衣食税租，而不参与政事，对国家 没有太多贡献的情况表示了不满。王子侯表类似于诸侯王表，介绍了那些 以王子身份被封为侯爵的受封、削免、子孙等情况。高惠高后孝文功臣侯表 记载了汉高祖、惠帝、高后及文帝时分封的共二百七十二名功臣，这些功臣为汉 朝的建立和安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其功绩“藏诸宗庙，副在有司 ，表现了班 昭对他们开国建业的尊敬之情。此外，班昭还感叹他们的后代子孙恃富而骄，“忘 其先祖之艰难，多陷法禁，殒命亡国 的恶果，来警示世人以此为鉴。景武昭 宣元成哀功臣侯表的功臣或是因抗击匈奴有功而受封者，或是匈奴归降而受封 者，向我们展示了汉匈之间的激烈斗争。 外戚恩泽侯表记载以外戚、丞相身份封侯者共一百四十九人，对西汉时 外戚专权进行了探讨，表明了作者对这一现象不满的政治态度。百官公卿表 为班昭首创，由上、下两部分构成，上篇不是表格，而是秦汉时期官制的简介， 开头两段总述自伏羲至新莽的官制演变，但秦汉官制是叙述的重点，“秦兼天下， 建皇帝之号，立百官之职。汉因循而不革，明简易，随时宜也。其后颇有所改。 然后分叙秦汉中央直至地方诸官职的设置、名称、属吏、俸禄、和职责的演变， 以及爵位制度等。下篇列举了西汉自汉高祖至汉平帝时期的中央官员任免死亡的 变更。百官公卿表便于查找，为后世研究西汉官制和政治制度奠定了基础， 也为以后正史中编写百官志提供了模式。古今人表同样是班昭首创，共 收录了两干多名秦代以前的古人，班昭仅凭一己之力对两千多名古代人物的德 行、影响进行考辨，分为九等，其任务之艰巨是可以想象的。 班固，汉书卷十六高惠高后孝文功臣侯表，第5 2 7 、5 2 8 页。 班固，汉书卷十九上百官公卿表上，第7 2 2 页 1 0 对这么多人一一考察其出身、德行、贡献、经历、后代等等，然后将其分门 别类，编入表格，是需要多大的才能、知识和勇气呀! 而这些都是由年近五十的 班昭来完成的，从中我们可以看到班昭对自己学识和能力的自信，以及承担责任 的勇气。 勇敢表现之二：敢于表明自己的政治见解。在困难和责任面前，班昭没有退 缩，在政务方面她同样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当邓太后为邓骘辞官之事征询她的 意见时，班昭明明知道“太后不欲许 o 的态度，却没有迎合当权者本身的意愿， 而是勇于提出自己的观点：认为太后应该同意邓骘等人的请求，最终促使邓太后 做出了正确的抉择。面对势焰熏天的邓氏家族和位高权重的邓太后，班昭虽然话 说得很委婉，但不卑不亢，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表明了她“正身履道 的生 活信念。 勇敢表现之三：作品中对正直品格的追求。在东征赋中班昭极力赞扬那 些有着君子之风，坚持正义和公理的历史人物，如子路、蘧伯玉等，表达了自己 对他们的仰慕之情，要求自己以他们为榜样，“知性命之在天兮，由力行而近仁。 勉仰高而蹈景兮，尽忠恕而与人。好正直而不回兮，精诚通於明神 ，“仁、 “忠恕、“正直显示出班昭对自身品质和道德修养方面的要求，同时也表现了 对“卑弱下人 态度的扬弃。 总之，虽然班昭在女诫中告诫女性应该卑弱下人、常若畏惧，使这些规 范成为束缚女性的枷锁，给她们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在许多方面，班昭又展示 出一个正直的知识女性的勇敢品格，从而和她所提倡的女性规范形成矛盾，表现 出边疆豪强出身对班昭性格的影响。 二、官宦世家的影响。 班昭五世祖班长官至上谷守，班氏从此开始步入仕途，至班昭姑祖母班婕妤 时，班家的地位达到了巅峰，故有“许、班之贵，顷动前朝，熏灼四方，赏赐无 量，空虚内臧，女宠至极，不可上矣之言。长期为宦的生活，“伴君如伴虎 的心态使得班氏家族中出现了诸多谨慎之人，在政治斗争中多采用退让以避祸的 方式。这种谨慎退让的家族性格在他们的行为和诗文上都有着明显地表现。 最典型的莫过于急流勇退的班婕妤。班婕妤一度深得汉成帝宠爱，在赵飞燕 范晔，后汉书卷八十四列女传，第2 7 8 5 页。 梁萧统编，唐李善注，文选，第1 4 6 、1 4 5 页。 l l 姐妹得势时，她自请供养长信宫，避免了和赵氏姐妹的正面冲突，虽寂寞终老， 毕竟能够善终，也使班氏家族的命运没有在宫廷权力的争夺中遭受波折。汉书 提及她退居长信宫时说：“赵氏姊弟骄妒，婕妤恐久见危，求共养太后长信宫。 可见班固对姑祖母的这抉择也是持赞同态度的。 班婕妤在自悼赋中追忆自己受恩宠时候的心理就说：“既过幸于非位兮， 窃庶几乎嘉时。”因此，她生活得十分谨慎，以史为鉴，“依则古礼，从不敢恃 宠而骄。当汉成帝不守礼节，“欲与婕好同辇载”时，她立即推辞日：“观古图画， 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 使 成帝“善其言而止。她也因此得到了太后的称赞，留下了贤良的名誉。她善于 体察皇帝心意，当成帝“稍隆于内宠”时，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侍者李平推荐 给成帝，讨得了成帝的欢心。但就是这样，灾难仍不断地降临到她的头上，儿子 的夭折，皇帝恩宠的消逝，赵氏姐妹的妒忌和陷害使她疲于奔命。在许皇后的祝 诅案中，毫不知情的班婕妤亦被牵连在内，在被拷问时，班婕好说：“妾闻死 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正尚未蒙福，为邪欲以何望? 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 诉；如其无知，诉之何益? 故不为也。 若非她的聪明善应对，打动了皇帝的怜 悯之心，恐怕她连寂寞终老的机会都没有。在宫廷争斗中，无辜而死的女子不可 胜数，班婕妤以自己的谨慎和智慧保全自己，又避免自己的家族卷入这种争斗， 可以说是保全了整个家族，我真不知道该说她幸运、夸她聪明还是悲叹她的不幸! 但是，在当时的状况下，她毕竟是作出了一名宫廷女子的最好的选择，并靠自己 的才华留下了一些优美的诗篇供后人感叹。 班婕妤之弟班伯，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文学教育，后讲学晏昵殿，因“容貌 甚丽，诵说有法”而拜为中常侍。班伯慷慨有大志，为定襄太守时，“郡中震栗， 咸称神明 。但就这一个慷慨威严之人，在赵飞燕为皇后，班婕好供养东宫后， 也称病不起，隐居以避祸，可见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审慎态度。 班昭祖父班稚“方直自守 ，年少时与王莽友善，王莽秉政后，班稚自觉与 之疏远，在朝廷中默默无闻，以致大司空甄丰无端给他安上“嫉害圣政 、“不道 的罪名，几乎丧命。经历了生死之劫的班稚敏锐地感觉到时局不妙，主动上书陈 恩谢罪，辞去广平相的职位，改任延陵园郎，得食故禄终身。因此班氏家族得以 班固，汉书卷九十七下0 1 , 戚传下，第3 9 8 3 - - 3 9 8 5 页。 1 2 在西汉末年的乱世中享受“家有赐书，内足于财 的悠游生活，潜心于学术方面 的研究。 班婕妤、班伯和班稚都是在尚有能力与入一争长短的时候选择了退让，这就 避免了在官场的倾轧中遭受更大的损失，保证了班氏豪门的继续繁盛，班氏之所 以能历经近十代仍然深得皇族宠幸，和他们谨慎处世的态度是分不开的。这种谨 慎退让的性格在班昭身上也有着明显的表现，生活中她谨小慎微，虽然她在宫廷 中受到尊重，被称之为“大家”，但她一直都本着谦虚谨慎的态度对待周围的人 和事，女诫中提及自己婚后生活时说：“战战兢兢，常惧黜辱。 故而“夙夜 劬心，勤不告劳，反映出她在日常生活中为人处事的态度。 班昭在作品中也反复强调卑弱、敬慎、谦恭等，如女诫特列“敬慎 篇 强调即使亲近如夫妻也不能过于放肆，伤害彼此感情。东征赋乱辞中，班昭 表述自己志向时说：“敬慎无怠思喋约兮，清静少欲师公绰兮。 言辞中对正身履 道、敬慎少欲的追求都表明了班昭敬慎为人的生活态度，似乎是在随时随刻提防 着可能到来的危险和侮辱。上邓太后疏也是从谦让的角度来劝谏邓太后的： “妾闻谦让之风，德莫大焉，故典坟述美，神祗降福。昔夷、齐去国，天下服其 廉高；太伯违郐，孔子称为三让。所以光昭令德，扬名于后者也。论语日： 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 由是言之，推让之诚，其致远矣。 回言辞中 表现出对谦让这一美德的推崇，体现了她谦恭退让的观念。 三、儒家伦理的影响。 虽然班氏家族的人大都涉猎广泛，通九流百家之学，但在思想和行为上仍然 是以儒家的伦理规范做指导，班婕妤“依则古礼 ；班彪“唯圣人之道然后尽心 焉 ；班固参与白虎观会议，并执笔撰写白虎通德论，都表明了他们对儒家伦 理的认同。生活在该家庭中的班昭全盘接受了儒家的伦理道德规范，她时刻注意 加强个人修养，亲身实践着儒家伦理道德对女性的规范和要求。 班昭女诫就带有很强的儒家色彩，女诫中对女性的规范和白虎通 德论有类似之处。如白虎通德论规定：“妇事夫有四礼焉：鸡初鸣，咸盥 漱，栉纵笄总而朝，君臣之道也；恻隐之恩，父子之道也；会计有无，兄弟之道 焉；闺阃之内，丰f 壬席之上，朋友之道焉。 认为女性就应该全方位地服务于男性。 范哗，后汉书卷八十四列女传，第2 7 8 5 页。 班固撰，白虎通德论，上海古箱出版社1 9 9 0 年版，第7 4 页。 1 3 同样的观念在女诫中也有反映：“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 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正色端操，以事夫主 ，“妇不事夫，则义理堕 阙 等提法将“事夫列为女性生活的重心。从西周开始，就有一部分儒家学者 建立各种学说，试图抹杀女性的自主意识，使她们成为男性的附庸，到了汉代， 种种对女性的规范日益严苛，男尊女卑的观念逐步强化，而班昭女诫无疑在 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从班昭其他作品中也可看出她对儒家经典的熟悉和对儒家理想的追求，东 征赋中多处引用论语，如：“谅不登操而椽蠡兮，得不陈力而相追。且从众 而就列兮，听天命之所归。因离开京师而心绪烦乱的诗人强自开解，表示应该 在国家太平时尽己所能地发挥作用。其中“陈力 、“从众、“就列 皆出自论 语。“知性命之在天，由力行而近仁。勉仰高而蹈景兮，尽忠恕而与人。好正直而 不回兮，精诚通于明神。庶灵祗之鉴照兮，佑贞良而辅信。 以“仁”和“忠恕 作为自己修身的目标，可见儒家的道德规范对她影响之巨。 综上所述，豪强出身、官宦世家和儒家伦理三方面的影响使班昭形成了勇敢 自信、谨慎谦恭而恪守儒家规范的性格特征，注重自身修养的提高，表现出对儒 家理想人格的追求。 1 4 第二章班昭的杰出才能 班昭是我国古代最著名的才女之一，著述极多，在史学、政治、教育、文学 等方面都有出色的表现，本章试图对这位奇女子在这四方面的才能和观点做一下 总述，以求树立一个立体化的才女形象。 第一节史学才能和观念 汉书历经四人：班彪、班固、班昭、马续的共同努力而最终完成，但其 前后的风格、思想都相当统一，如出一人之手。之所以会有如此成就，和班昭的 功劳是分不开的，毕竟她是最后对汉书进行整理、修改、润色乃至传授的人。 一、班昭在汉书完成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主要有三方面：整理汉书， 写作八表和传播汉书。 汉书是几经波折方得完成的，其修著始于班彪。班彪学识渊博，“既才 高而好述作，遂专心史籍之间刀。他痛惜司马迁著作的史记只记载到西汉武 帝太初年间，不够完整，后来虽有“好事者 如刘歆、扬雄等人搜集时事，补缀 史书，但班彪认为他们的作品“多鄙俗，不足以踵继其书 。于是他“继采前史 遗事，傍贯异闻，作后传数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讥正得失 。但唐代刘知几史 通记载：“至建武中，司徒掾班彪以为其言鄙俗，不足以踵前史，作后 传六十五篇。 与后汉书的记载略有不同，现在汉书中的0 t - 戚传 等篇据考证为班彪原作，后汉书的说法更为可信一些。可惜班彪未能完成著 作史书的心愿就去世了，汉书由其子班固续作。 班固天资聪颖，九岁即“能属文诵诗赋 ，十三岁时见王充，王充大为赞赏， 认为他“必记汉事圆。可见，著作史书是班固幼年时就已经立下的志愿。建武 三十年，班彪去世，班固归乡守丧，“以彪所续前史未详，乃潜精研思，欲就其 业 ，年仅弱冠的班固从此开始了他长达二十余年的著书历程。就在他闭门家中、 潜心著述的时候，祸从天降，有人上书显宗，告发班固私自改作国史，班固被收 捕，系于京兆狱中，家书尽被抄没。在此之前，曾有扶风人苏朗因伪言图谶，下 狱而死之事。班超惟恐班固步其后尘，不能自明，“乃驰诣阙上书，得召见，具 刘知几撰，浦起龙释史通通释卷十二，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7 8 版。第3 3 8 页。 范晔，后汉书卷四十上班彪列传上注：谢承书日：“固年十三，王充见之，拊其背谓彪日：此儿 必记汉事。”，第1 3 3 0 页 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书。班超的辩解和班固的著作打动了显宗，班固因 祸得福，“召诣校书部，除兰台令史，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 孟异共成世祖本纪。迁为郎，曲校秘书”。但是从此以后，汉书就由私 人著述转变为官修正史，在思想、内容和述作等方面都受到了皇权的制约。公元 9 2 年，班固受大将军窦宪的牵连而免官，因其家奴曾冲撞洛阳令种兢，种兢公 报私仇，将班固捕系洛阳狱，遂冤死狱中，时年六十一岁。不仅如此，种兢还对 汉书原稿进行了大肆的破坏，据唐代刘知几史通记载：当班昭受诏至东 观藏书阁，汉书原稿已散乱到“莫能综理 的地步，汉书的完成又一次 面临着考验。 班固去世，汉书遭到严重破坏，写作也再次处于停滞状态，如果不及时 处理，后果堪忧，于是“和帝诏昭就东观臧书阁踵而成之”，汉代的东观藏书阁 是文人儒士会聚的地方，班昭能进入东观，充分说明其才华之出众己很受世人肯 定。已是知命之年的班昭为了完成父兄遗愿，强忍丧兄之痛，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这个艰巨的任务。来到藏书阁后，她先对那些散乱的书稿进行了“校叙工作， 对原稿进行了认真整理，纠正错误、编排前后次序等，这花费了她很大的精力， 所以在完成此工作并写就八表之后，班昭已是心力交瘁，就改由马续接替她 的工作，撰著天文志。 关于八表和天文志的作者虽然有人提出疑义，如袁宏后汉纪日： “( 马融) 兄续博览古今，同郡班固著汉书，缺其七表及天文志，有录无 书。续尽踵而成之。留刘知几史通日：“固后坐窦氏事，卒於洛阳狱， 其八表及天文志等，犹未克成，多是待诏东观马续所作。”则他们认为八表 及天文志多是马续所作。而徐浩廿五史论纲从时间上进行推论说：“班 氏八表及天文志已粗具规模，或为未定之稿，后因坐窦氏而卒，未及最 后审定，故和帝诏昭成之，盖审定订正其书。” 将八表及天文志的成就 归功于班固。但是后汉书列女传载，班固死时，八表及天文志尚 “未及竟 ，李善文选注：“兄固修汉书不终而死，大家续之。” 程千帆 范哗，后汉书卷四十上班彪列传上，第1 3 3 4 页。 刘知几撰，浦起龙释，史通通释卷十二，第3 3 8 、3 3 9 页。 袁宏，后汉纪校注卷十九顺帝记下，周天游校注，天津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版，第5 2 7 - - 5 2 8 页。 徐浩，廿五史论纲，第二章前汉书，上海书店1 9 8 9 年版，第4 5 页。 梁萧统编，唐李善注，文选，第1 4 4 页。 1 6 先生综合袁宏、司马彪、刘昭等人观点，得出结论说：“汉书天文志盖出马续， 诸表则班昭补之而未成，续又毕其功也。 故而八表为班昭所作，天文志 是出自马续之手是较为普遍和合理的看法。不仅如此，班昭还是最后对汉书 进行审阅、定稿及传播的人。 在汉书撰写完成之后，因多用古字古训，辞意深奥，又牵涉到很多古代 的典章制度，人们很难读懂，因此朝廷“选高才郎马融等十人，从大家受读 。圆 作为宫廷教师的班昭再一次充当了老师的角色，只是这次向她俯首受教的是朝廷 特选的高才郎，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汉代著名的经学家马融。这成为后世有志气的 知识女性最引以为豪的事迹，有位清代女性就说：“不如学班家大姑，拥百城书， 使海内豪贤，皆北面也! 聃 遗憾的是，班昭当时传授的知识没能留存下来，现在 只能在司马贞等人的注解中略见端倪，但也正是由班昭开始，汉书的训释逐 渐发展成一门专门的学问。 因此，我们今天能看到完整的、“言皆精炼，事甚赅密”的汉书，并通过 汉书了解汉代历史都得益于班昭的才能和努力工作。 二、从八表看班昭的史学观念： 首先是强烈的崇儒黜道思想。班氏家族一向被认为是以儒传家，但笔者发现 并不仅仅如此。班昭伯父班嗣“虽修儒学，然贵老、严之术 ；班彪“性好老庄 ； 班固“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似乎班氏之人的学识都很广博，但在两汉时 期，儒学的正统地位逐渐得到巩固，东汉初年的几位皇帝大都精通儒家经典，光 武帝通尚书；明帝十岁通春秋，后又跟随博士桓荣学习尚书；章帝“少 宽容，好儒术 ，建初四年，会诸儒于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并由班固 执笔撰写了白虎通德论。但是到安帝时期，又出现了“五经衰缺，不有化 导，将遂陵迟 、“儒职多非其人 的局面，因此邓太后“博选诸儒刘珍等及 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余入，诣东观雠校传记”o ，又“制诏公卿妙简其选， 三署郎能通经术者，皆得察举” 。这一系列的举措促进了儒学的振兴。因此， 顺应这思潮趋势，班家的三位汉书著者自觉地选择了崇儒的思想作为汉 程干帆，史通笺记。中华书局1 9 8 0 年版，第2 0 8 页。 刘知几撰，浦起龙释，史通通释卷十二，第3 3 9 页。 转引自：美高彦颐著，闺塾师一明末清初的才女文化，江苏人民出版2 0 0 5 年版，第1 5 0 页。 范哗，后汉书卷三肃宗孝章帝纪，第1 2 9 页。 范晔，后汉书卷十皇后纪，第4 2 8 、4 2 4 页。 范晔，后汉书卷七十九上儒林列传上，第2 5 4 6 - - 2 5 4 7 页。 1 7 书的指导思想。 这一思想在班昭的古今人表里表现最为明显。古今人表收集了自伏 羲至秦朝末年的2 0 0 0 多名历史人物，并将他们分为九等，即上上圣人、上中仁 人、上下智人、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愚人。在表前小序中，班 昭就引用了孑l 子的言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表中将孔子列为一等是“上上圣人， 与传说中的黄帝、尧、舜、虞等人同列，可见班昭对孔子的推崇。而老子仅被列 为四等为“中上”，这就有着很明显的主观倾向。 其次是以德论人的思想。在古今人表序中，班昭引用了孔子的话，如“何 事于仁，必也圣乎! 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 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唯上智与下愚不移 等等，来说明评判标准， 即以品德为主要依据，参照他们对后世的影响、贡献等方面进行综合评价。班昭 在评价历史人物时，并不以他们生前的地位定等次，如桀纣，贵为帝王，但是善 恶不分，不接受好的教导，导致了天下大乱，被认为是“下下愚人，位居最末 一等。齐桓公，一代霸主，权倾一时，但只是因人成事，故被列为五等“中中， 而辅佐他的管仲，却高居二等为“上中仁人 。同样，晋文公为四等“中上”，狐 偃、介子推等却为三等“上下智人 。此外，在1 7 3 位“上中仁人 中，班昭还 列举了近3 0 位女性人物，由此可见班昭在品评历史人物时坚持公正和标准的勇 气。虽然有人，如张晏，指出古今人表“差违纷错不少，但正如颜师古所言： “年代久远，坟典隙亡，学者舛胶，师论分异。 圆如此巨大的工作量，班昭凭一 入之力完成，错误在所难免，虽有一些错误，仍然不影响古今人表在史学史 上的重要地位。 再次是先进的民本思想。班昭提倡仁德，同情下层人民，这在她的赋作东 征赋中也有反映，在汉书的写作中，班昭表现了对那些给人民带来苦难的 暴虐君主的批判。如痛斥秦朝暴政，认为暴政是秦朝灭亡的根本原因，在一定程 度上认识到民众的力量。在异姓诸侯王表序中，班昭历数了秦朝暴政：“削 去五等，堕城销刃，箝语烧书，内锄雄俊，外攘胡粤 印，认为这些措施最终只 是成为反抗者号召民众的工具，加速了秦朝的灭亡，从而嘲讽了秦始皇“用壹威 班固，汉书卷二十上古今人表，第8 6 1 页。 班固，汉书卷二十上古今人表注，第8 6 3 页。 班固，汉书卷十三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