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学专业论文）银企关系模式比较及其借鉴.pdf

第一部分：银企关系的一般理论分析 1 现代银行体系 1 6 9 4 年英格兰银行的成立，标志着现代银行的建立。2 0 0 多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 金融体系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完备。在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大多都有一个规模庞大、 分工精细的金融体系。在这些国家中，金融机构种类繁多、形式各异，众多银行与非银行 金融机构并存，其中银行机构居支配地位。 从总体上来看，现代银行体系可分为商业银行、各类专业银行及中央银行。商业银行 又称存款货币银行、存款银行或支票存款银行，在金融机构体系中，银行是创造存款货币 的主体。各类专业银行是指那些专门经营指定范围内的业务和提供专门性的金融服务的机 构，它们一般都有自己特定的客户。专业银行主要包括：开发银行、投资银行、储蓄银行、 农业银行、抵押银行、进出口银行以及外汇银行等。 在银行体系中，商业银行、开发银行、投资银行及中央银行起着关键作用。下面主要 从商业银行角度对其功能及与企业关系进行分析。 2 商业银行及银企关系 商业银行在大多数国家的银行体系中占支配地位，是各国银行制度中最基本的单位。 各国商业银行和存款银行是通过经营金融业务来获取利润。同工、农、商等其他行业比较， 商业银行和其他行业的性质是一样的一一都拥有从事业务经营所需的自有资本，实行自主 经营、独立核算，并遵从市场经营原则，以盈利为核心目标，但商业银行由于其自身的特 殊性，有自己的经营规则，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三条，这也是影响它和企业关系的重要因 素： 第一、盈利性。这是商业银行开展业务的主要目标，也是其作为金融企业的一般要求。 这点和其他金融机构是相同的，也正是由于这一目标才使得商业银行积极开展多种业务， 参与企业的融资活动，与企业结成各种业务关系。 第二、流动性。这是指清偿力问题，是指银行能够随时满足客户提取存款等方面的要 求。为保障流动性，商业银行必须合理运用其资产，从而形成合理的负债结构，否则将危 及其自身的安全及宏观经济的稳定。 第三、安全性。这是指避免经营风险，保证资金安全的要求。银行经营与一般工商企 业经营不同，其自有资本所占比重很小，主要依靠吸收客户存款或对外借款用于投资和贷 款。在资金运用中，由于各种不确定性，导致市场存在着各种风险，例如市场风险、道德 风险、利率风险等。为保障银行资产的安全性，商业银行采取各种措施来加强对企业资金 运用的监督，以防止由于企业过于冒险而形成的资金回收风险。 商业银行是企业间接融资的主要来源。它在上述原则指导下，积极和企业进行业务往 来，形成紧密关系，其中最主要的业务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和信息收集。下面分述之。 1 ) 吸收存教 吸收存款的业务是银行接受客户存入的货币款项，并且存款人可随时或按约定的时间 支取款项的一种业务。吸收存款是银行的传统业务，在负债业务中占最重要的地位，它主 要包括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和储蓄存款。企业、个人、政府机关、金融机构是银行存款的 来源主体。企业的闲置资金和周转资金是银行活期存款的重要来源。 2 ) 发放贷教 发放贷款是银行将所吸收的资金，按一定的利率贷放给客户并约定期限归还的业务。 贷款是商业银行资产运用的重要形式，对企业的生产经营有重要的影响。银行的信贷资金 是一种金融资源，代表着一定的社会物质财富。企业一旦获得了银行贷款，就意味着其拥 有对一定社会财富的支配权，因而在缺乏硬约束的情况下，企业往往倾向于对贷款的渴望， 过去中国存在的“投资饥渴症”正是反映了这种现象。资金借贷是银企关系的重要方面。 因而采用何种形式借贷，如何保障各自的利益将直接影响到企业的治理和控制权的支配。 3 ) 信息收集 商业银行在整个金融体系中处于核心环节，它不仅成为了中央银行实现对宏观经济实 行调节的传导中介，而且是了解企业信息，掌握微观经济情况的窗口。因为商业银行通过 为企业进行转账结算，通过观察结算账户的资金变动，从而能够了解客户企业的财务变动 情况。在信息收集上，商业银行具有很大的优势。这种优势对其发挥监控职能具有很重要 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有的国家采取商业银行作为企业外部监控主体的重要原因。( 如日本 的主银行体制) 总之，现代银行体系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关系模式的形成是各方 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它们之闻是相互作用，互相影响的。由于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 存在诸如文化背景、经济基础、发展战略等方面的各异，因而不同国家就形成了不同的银 企关系模式。 。世界市场制度全书顾海良姚开建胡晓林主编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 9 9 5 第3 7 页 4 第二部分：银企关系模式及其比较 根据现代企业融资模式和主要资金来源来看，存在着几种典型的银企关系模式：美国 的市场主导型、日本银行主导型、德国全能银行型和韩国政府主导型。下面分述之： 一、美国市场_ , - r t - 型 市场主导模式是指金融市场( 包括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 在社会储蓄的汲取以及向投 资的转化过程中起着基础性作用，任何金融中介包括商业银行、投资银行、保险公司等都 是市场的积极参与者，不存在明显的融资成本优势或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换言之，产业 部门在发展过程中的资本需求将通过多种渠道和技术来得到满足，不存在对菜一融资方式 和中介机构的严重依赖。从资本交易的关系看，法律上维护公平竞争的自由市场秩序，严 格禁止金融部门与产业部门之间，金融部门内部如银行业和证券业之间以及产业部门内部 如行业之间通过产权的相互渗透以构成垄断。 ( 一) 美固市场主导型的形成背景 1 自由、民主、平等的美国价值观念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其文化主要是移民文化，土著人印印第安人的文化对美国现代 主流文化的影响较小。“自由主义”或称“个人主义”是美国价值观念的核心。美国独立 宣言宣称人生而平等，“天赋人权”即“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美国文化 学家萨姆瓦将其归纳为“个人权利是或应该是至高无上的，一切价值、权利和义务都来源 于个人”。与个人自由相对应的是自主、自强以及承担自我行动的风险。表现在经济生活 中是主张经济自由，地方自治，限制政府和国家直接干预的权利，形成完善的自由经济体 系；在经济个体之间限制垄断和集中，反对控制经济的托拉斯经营方式，强调竞争出效率， 维护经济的民主化，提倡经济多元化和经济领域的创新精神。在银企关系制度及与此相关 的公司治理方面，具体表现为个人财产权利，银行与企业的平等交易，以及对银行权力的 限制和银行参与企业治理的市场性行为方式等。 。萨姆瓦：跨文化传统，三联书店1 9 8 8 年，第8 8 页 2 美国银企关系形成的历史契机 16 世纪以来，随着现代银行业的发展，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每隔10 年左右爆发一 次，似乎已成惯例。但1 9 世纪以前，大部分金融危机发生的直接导火线是战争，原因是欧 洲普遍实行金本位制，战争消耗大量的财产，并导致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赔款，从而 使流通货币减少，引起社会支付恐慌。然而，19 世纪以后的金融危机很少同战争联系，其 导火线通常是证券市场的崩溃。由美国纽约证券市场开始的1 9 2 9 1 9 3 3 年全球经济危机， 比以往任何一次危机的破坏力都大，在美国造成极大的恐惧感，成为美国金融改革的直接 诱因。危机过后，人们普遍认为这次危机的罪魁是银行信贷资金向证券市场的过度集中， 导致生产和流通领域的支付危机( 当然，真正原因并非如此简单) 。政府1 9 3 3 年出台了旨 在改革金融体制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形成了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分业经营的格局， 割断了银行与企业之问的直接产权关系，从而使银行与企业只能保持市场契约关系。 3 美国法律的市场导向 1 9 3 3 年的格拉斯一斯蒂格尔法的出台彻底割断了银行和企业间的直接产权关系。 银行只能通过信托部门和银行持股公司间接持有企业产权关系，银企之间的信贷交易和其 他的服务性交易成为主要的交易方式。由于美国单一制的银行体制限制了银行业务的发展， 大银行往往通过组建银行持股公司的方式突破政府管制。1 9 5 0 年的美国银行持股公司法 限制这种银行持股公司的发展，但1 9 5 6 年的银行持股公司法将管理权限下放到各州， 各州可以达成协议，允许对方银行持股公司在本州设立分支机构。此后，银行持股公司发 展得很快，几乎所有的大银行都设立了持股公司，8 0 年代以后发展更加迅速。8 0 年代后期， 跨州的银行持股公司由5 0 个增至17 8 个。1 9 9 4 年9 月，克林顿政府取消对银行持股公司 跨州设立分支机构的限制，银行持股公司可以在国内任何地方设立分支机构，这使银行持 股公司的发展更加迅速。不过，这种变化并不能改变银行和企业关系制度的市场性质。并 且由于投资基金、养老基金等机构投资者迅速成长，银行持股公司在企业投资中的比例仍 然是下降的，银行持有企业股份总比例也在下降。 美国是实行市场主导型模式的国家，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它是以 私人资本为基础，以充分竞争反对垄断来保证效率，以法律制度和政府适度干预来维持经 济秩序的一种自由市场经济制度，奉行“财产不可侵犯、契约自由和自我负责”三项基本 原则，强调市场力量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市场主导型银企模式在很多方面都体现了美 国市场经济的特征。 1 企业制度与资本结构： 美国虽然严厉反对垄断，但以公司制形式存在的大企业在美国经济中仍居于主导地位， 是企业组织结构的核心。以1 9 8 7 年为例，美国最大的5 0 0 家公司共雇佣15 7 8 万多s - a _ ， 利润总额达6 15 亿美元，资产为8 9 85 亿美元，占美国全部非金融公司资产的4 0 ，它们还 拥有全部银行资产的1 3 以上和所有人寿保险公司资产的8 5 ；垄断了销售总额的1 2 以 上，所获利润占全部公司利润总额的7 0 。这5 0 0 家公司中，最大的2 0 0 家资产超过1o 亿 美元，拥有全国生产性财富的2 0 一25 y o 。在美国的企业产权结构中，个人股东居优势地位， 个人持股率很高。近年来，银行信托、养老基金、互助基金、人寿保险和共同基金等一些 机构投资者持股率上升，成为企业的大股东。但实际上，这种机构投资者本身并没有资本， 它们主要是运用客户的资金进行市场投资活动，因而它们只是私人投资者利益的中介人、 代表人。 由于受美国金融体制的限制，企业的资金来源具有明显地对应性，如表2 - 1 所示 表2 - 1 美国非金融企业部门资本来源单位( ) 年份内部外部贷款证券 1 9 6 2 - 1 9 6 47 62 41 1 37 9 1 9 6 5 - 1 9 6 96 7 9 3 2 11 8 81 3 9 1 9 7 0 - 1 9 7 45 5 14 4 92 5 6 1 8 1 9 7 5 - 1 9 7 96 9 73 01 6 31 4 1 9 8 0 - 19 8 47 4 225 815 5 19 5 1 9 8 5 - 1 9 8 98 5 41 4 61 41 3 资料来源：青木昌彦，休帕特里克日本主银行体制。中国金融出版社1 9 9 8p 3 9 从表中可以看出，美国企业的资本结构呈现出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非金融部门内部 积累在企业的金部资金来源中占有重要地位，从1 9 6 2 年到1 9 8 9 年均占一半以上，在 1 9 8 5 1 9 8 9 年间更高达平均8 5 4 ；二是银行贷款在企业外部资金来源当中，波动较小，保 持比较稳定的份额，这使得其在银企关系当中，银行始终保持比较超然的地位，而不象后 面要提到的日本的商业银行，不但在平时贷款中占较大份额，而且在危机时更是承担大部 分的重组资金，比重会产生较大的波动。 2 融资制度与金融结构 美国是一种市场竞争性的融资制度，在融资方式上，内源融资占据很高的比重，这主 。美国经济概貌钟流译第4 0 页，世界知识出版社1 9 8 2 年 要跟大企业普遍实行公司制形式和汪重内部积累以厦付外部竞争压力和市场不确定性有 关，在外源融资中，债权融资与股权融资并存，商业银行不象在其他国家那样占据绝对的 信用主导地位。在长短期资本上存在明确的分工，一般来说，企业长期资本更多地依靠股 票市场来筹集，短期的生产周转资金主要向银行贷款，房地产投资的资本则由储蓄与贷款 协会这类专门机构来营运和管理。 美国的金融结构与其融资制度是相互对应的，首先是银行金融机构与非银行金融机构 并存，其中，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在信贷市场上与证券市场上分别充当产融结合的主要信 用中介；非银行金融机构包括人寿保险、私人年金、储贷协会、金融公司等，它们在金融 资产总额中占有相当的市场份额，成为企业资本筹集不可缺少的重要提供者。其次，商业 银行机构数量多，平均资产规模小，这是由美国的单一银行制决定的，因为1 9 2 7 年美国国 会通过的麦克登法案( m cf a d d e na c t ) 明确禁止跨州设立分行，以防止金融权利的集 中和垄断，奠定了美国相对分散的银行体制。再次，美国非银行金融机构特别是共同基金 的资产规模却居世界之最。最后是格拉斯一斯蒂格尔法案规定对银行业和证券业实行严 格的分业经营，使普通商业银行的经营管理陷入困境，结果出现了银行持股公司这样一种 新的组织形式来规避州和联邦法律对建立分支机构的限制，实现跨州经营和业务拓展的目 的。 3 产权结构与治理结构 美国的产权制度以私人资本为基础，注重保护私人产权的正当权益，债权与股权是私 人产权的两种主要形式，一般情况下，债权人只享有固定的收益权而没有对公司的控制权。 但是当企业陷入财务危机时，根据法律，债权人将优先取得对企业的剩余索取权，所以， 美国商业银行很少主动救助经营困难的企业。股东则享有不固定的资本收益并在原则上对 公司享有投票权，只要持股达到一定比例便可直接控制企业。当然，股东需要对企业的经 营风险承担有限责任，美国的法律禁止法人之间通过互相持股来形成垄断陛的资本结构， 维持私人产权的完整性、竞争性和流通性是美国产权制度的主要特点。 美国企业的治理结构具有以下特征。一是企业的股权结构过于分散，个人股东占据优 势地位。二是美国企业董事会的对立性很小，尽管企业之间也会互派董事，但这些董事是 “徒有虚名”的董事。此外，金融机构无论作为债权人还是权益人，对企业治理结构的控 制是很少或者说比较弱的。三是企业实际的控制权掌握在并非大股东身份的职业经理人手 里。 ( 三) 、美国市场主导型的特点 美国的商业银行虽然在企业长期资金来源中由于法律，历史等原因，所占比例不大， 但是企业的短期资金却大部分是商业银行提供，这是美国商业银行与企业关系当中最具特 色的一个方面。短期贷款是最具流动性的一种贷款方式，在企业治理结构中，商业银行仅 以债权人身份出现，很少会介入企业经营，或至多是浅层次的介入，主要通过事前债权债 务合约中的内容进行协商和解决。在以后企业运行中，则不会受到银行的影响，除非企业 破产清算。在美国，企业短期流动资金中有大部分是商业银行提供的，后来，随着银行持 ( 控) 股公司的兴起商业银行对企业的中长期投资份颚亦有所增加，1 9 7 7 年美国1 6 0 家最 大银行的工商业企业贷款中，长期贷款占4 7 8 ，至9 0 年代仍维持在较高的比例，当贷款 规模很大时，各商业银行会联合起来组成联合贷款团对其进行投资，即为贷款辛迪加，以 分散贷款风险和监督贷款的使用，并通过信贷合同规定的担保进行控制。 美国是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表，其表现不仅在于机制灵活，法制健 全，更重要是其市场主体体系完善，各种市场必要的参与者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成长起 来并扮演着恰如其分的角色。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商业银行不得持有企业股份并且实行“平 等下属原则”，即如果银行在企业倒闭时积极参与救助的话，那么，银行将丧失受偿的优先 权。这样就限制了银行过度介入企业控制的可能性。但美国企业可以在没有银行这样一个 重要角色的参与下健康运转，是有其深刻的制度基础的，那就是它有完备的外部监督市场， 企业控制权市场即竞争性的经理人市场和劳动力市场，以及严格执法的审计机构和司法机 构。这样有效地预防了在转轨经济中严重存在的内部人控制问题，使企业能健康、有效地 运营。 随着银行持( 控) 股公司的发展，特别是美国通过金融改革，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商 业银行和投资银行业务交叉经营之后，商业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变，美国的 商业银行大多通过银行信托部利用信托资金对企业进行投资持有公司的股票，从而对大公 司进行人事和资本参与。在8 0 年初期，银行信托部持有美国已发行股票的i 4 和公司债券 的i 4 。由于美国股权的高度分散，一般只要拥有1 5 的股票即可控制企业的经营活动， 银行信托部管理着备团体委托管理的巨额资产，在一般情况下，银行决定受托资产的投资 方向，其中大部分是购买股票。8 0 年以来，银行利用信托资产已成为美国最大的股票控制 机构。商业银行通过信托部的投资，拥有企业的大量股份，不仅对美国股票市场产生巨大 影响，而且通过董事兼职业对企业进行监督和控制。美国商业银行信托部拥有的信托资产 不仅增长快而且高度集中( 见表2 - 2 ) ，显然，这表明银行业的综合化、全能化趋势越来越 9 明显 表2 - 2 美国商业银行信托部拥有工业公司的股票情况 按拥有公司股票( ) i9 6 71 9 7 5 分组公司数 公司数 15 以上193 888 0 1 0 一l5 2 55 088 0 5 一10 9 61 9 23 13 1 0 5 以下3 6 07 2 ，o5 35 3 0 合计 5 0 01 0 0 01 0 01 0 0 o 资料来源， 美】奥利维尔+ 帕斯特雷：跨国公司：银行与工业的关系第1 8 页，格林 威冶，1 9 8 1 ，转引自金晓斌( 9 7 ) 二，日本锫行主r t - 型 “主银行”是金融机构、公司、管理实践者所用的术语，尽管实践者就哪些银行和企 业闻存在主银行关系有着广泛共识，但并没有正式的法律上的关于主银行的定义。传统的 学术上的定义是：主银行表示一个企业与某个特定银行之间的长期关系，该企业从其主银 行那里的借款占该企业借款总额外负担的份额最大。但青木昌彦等学者认为这一定义过于 严格，并不适合新形势的需要，他认为信贷关系只是企业与主银行之间诸多关系的一个方 面，尽管从传统上讲这是最重要的方面；另一重要方面就是主银行不仅对企业提供借款， 它还持有股份，从资本市场的参与者和监管者的角度看，它还监控企业并在企业发生财务 危机时对企业进行干预，即主银行在公司监控及治理方面所起的作用。 ( 一) 、e l 缸银行主导型的形成背景 1 日本银行体翻的一般特点 二战后，日本经济处于极端衰败和混乱中资金匮乏，远远不能满足恢复和发展经济 的需要。在这种情况下，f ! t 本政府为了促进经济增长，维持信用秩序，一方面通过国内国 际各种渠道筹措资金，另一方面对国内金融实行严格的限制，从而形成了具有日本特色的 限制金融体系。主要表现为： 第一、金融业务领域限制，即银行长期业务与短期业务分离限制、银行业务与证券业 务分离限制、银行业务与信托业务分离限制等。这为1 1 t 本经济高速发展时期保证对特定部 门和企业的资金扶植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有效地促进了国民经济的发展。 第二、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形成的间接金融具有明显的优势，并形成了低利率体系。 日本的金融机构不仅向企业提供短期的流动资金，还提供本应由证券市场提供的长期设备 资金。这样的金融机构与欧美相比，其社会地位、社会势力乃至社会责任均要大得多。另 外，日本为了鼓励企业投资，促进经济的高速发展，实行了低利率的政策。日本银行的官 定利率一般都比较低，所以，形成了以官定利率为中心的低利率体系。 第三、政府对金融机构实行高度集中的管理。日本制定了一系列管理金融机构的法令， 如金融业的基本法银行法( 1 9 2 7 年公布。1 9 8 1 年又颁布新银行法) 、临时利率调整 法( 19 4 7 年) 、证券交易法( 1 9 4 7 年) 等等日本金融业的最高管理机构是大藏省和日本 银行大藏省主要是从行政上进行直接控制各种金融机构，而日本银行则是从业务上直接控 制各种金融机构，如采用各种金融政策手段控制民间金融机构的货币供应量，从而指导它们 按照政府的意图行事 2 日本银行体制的发晨 日本最初的银行体制是按照美国的模式建立的，但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日本银行体 制进行了变更，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直接导致了现行主银行体制的形成。按时期来划分 主要有以下几个阶段： 1 自由化时期( 1 9 世纪7 0 年代一一1 9 2 7 ) 这一时期日本的金融体制基本上不受政府管制的约束，通过发行股票和债券筹措资金 方式与银行货款方式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银行业和证券业也没有被要求分开经营。“普通 银行在一个自由、竞争和无管理的市场环境中成长，直到1 9 2 7 年金融危机。1 9 2 8 年以前， 人们可以自由进入银行业，甚至在1 9 2 8 年以后，只要满足最低资本金限额，任何人都可以 开设银行。”。 2 银行体系的集中化 1 9 2 7 年银行法奠定了战前和战后日本银行管制框架的基础。这项法规引入最低资本金 要求的条款，并且鼓励大银行和小银行之间的合并，这使普通银行的数量大为减少，从1 9 2 6 年1 4 1 7 家下降到1 9 3 3 年5 1 6 家，1 9 4 5 年进一步下降到6 1 家。这项法案还大大加强了日 本财政部一一大藏省的权力，要求所有银行都必须从太藏省得到经营特许证，开设新设分 支机构同样如此。 2 0 世纪3 0 年代日本的侵华战争使日本的金融体制发生了决定性变化，特别是为长期 啃术昌彦，休帕特里克日本主银行体制。中国金融出版社1 9 9 8 第4 5 - 4 6 页 。同上，第1 0 2 页 投资服务的银行集团的建立和l9 9 4 年指定银行体韧的引入对促进主银行体制的形成起到 了重要的作用。为了应付战争需要，筹划军用设备生产所需的军需，每家军工企业都被指 定单一一家银行为其供应资金。企业在指定银行设有存款和贷款账户，这其实是主银行关 系中的支付结算帐户的前身。战争结束时，2 2 4 0 家企业由指定银行供应资金，其中有1 5 8 2 家企业被指定给五大财阀之一。” 因此可以得出，这一时期日本的银行体制已由原来自由分散的银行体制向半国家性质 的集中性银行体制转变。这种外在变化如银行数量的下降、银行集团的出现、指定银行体 制的实践等为战后主银行体制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初始条件。二战以后，财阀被分解，持 股发行被定为是非法的，消除了财阀对银行的控制。但盟军占领当局并没有改变金融体系 的基本框架，特别是朝鲜战争爆发以后，没有对日本的改革继续深入，使得他们在非金融 企业继续持股，从而保留甚至加强了过去业已存在的银企关系。 日本是实行银行主导型银企模式最典型的国家之一，这是由其特定的文化经济背景和 历史因素所决定的。日本的市场经济被认为是儒家文化和西方文明结合的产物，它是以法 人资本为核心，以限制竞争追求协作来保证效率，以较强的政府干预和健全的法制来推动 经济增长的一种成功的模式。 1 企业稍度与资本结构 日本企业由于历史原因，在战前主要是一些家族企业，如三井、三菱、住友等，它们 掌握着日本的经济命脉。后来几经变革，企业的家族色彩逐渐淡化，成为社会化的公司制 企业，并成为日本企业的主要形式。在日本1 2 亿人口中，公司有近2 0 0 万家，其中股份 有限公司有1 0 1 万个，占一半以上。日本1 0 亿日元以上的企业，集中了全部法人企业资产 的4 0 9 6 p a 上，而这些企业全部是股份公司。日本几乎所有的大企业都是在股票交易所上市 的股份公司。 与英美国家的公司制企业不同，在日本企业的产权结构中，法人持股取代个人持股占 据主导地位，虽然法人持股是西方国家资本所有制的一种发展趋势，而在日本反映最为突 出，特别是法人之间相互持股、交叉持股的特殊形式在其他国家是很少见的( 英美国家的 法人持股主要是单向持股) ，8 0 年代以来，日本法人持股的比率急剧上升，从1 9 6 0 年5 3 2 。青术昌彦，体帕特里克日本主银行体制。中国金融出版社1 9 9 8 ，第4 7 页 增加到1 9 8 8 年7 6 9 ，其中金融机构持股率为4 5 5 8 ，个人持股率为2 2 3 7 ”，在法人持 股中金融机构和企业法人是两个最重要的持股主体，在相互持股或交叉持股的产权关系作 用下，是企业之间建立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长期分工与协作关系。所以，“在日本 几乎没有发生企业被恶意收购的例子，这是由于法人之间相互持股，形成稳定股东的缘故 o ” 表2 - 3 日本非金融公司部门的资本来源单位( ) 年份内部外部借款证券 1 9 6 2 - 1 9 6 43 9 46 0 64 6 61 1 o 1 9 6 5 - 1 9 6 95 0 14 9 94 3 25 6 1 9 7 0 - 1 9 7 44 1 65 8 45 0 o5 7 1 9 75 - 1 9 7 95 0 ，64 9 44 1 57 5 1 9 8 0 - 1 9 8 45 9 04 1 03 5 o6 2 1 9 8 5 1 9 8 95 2 34 7 73 2 11 1 0 资料来源：青木昌彦，休帕特里克日本主银行体制。中国金融出版社1 9 9 8p 3 9 如表2 3 所示，除法人资本外，日本企业的资本结构还具有以下两个特征，一是内部 资本积累的比重较高，大约在4 0 一6 0 左右，仅次于英、美、德等国。二是外部融资主要 依靠间接融资，直接融资的比重较小，特别是7 0 年代，银行借款占企业资本来源的4 0 一5 0 ， 而证券融资的比重仅为5 - 7 ，日本商业银行( 主要是城市银行) 在产融结合中占有相当 重要的地位。 2 鼍赉制度与金融结构 主银行制是一种关系型融资制度，日本融资制度的主要特征一是企业的内部融资比重 较高，但难以满足生产发展过程中的资本需求，从而对商业银行的信贷融资形成较强的依 赖二是银行的信贷决策并不完全以经济效益为原则，而是建立在银企双方长期合作过程 中所形成的默契与信任关系基础上，目的在于长期获取租金，而不是短期的利息收入。三 是主银行与关系企业不仅存在债权、债务联系，同时还向对方投资参股，以便于对企业的 财务状况和项目风险进行事前、事中及事后的监督，减少信息不对称可能产生的成本。四 是在资金价格上，日本战后曾长期实行利率限制政策，人为地把存贷款利率限制在低水准 上，以降低出口和设备投资的资金成本，促进经济的高速增长，直到8 0 年代才逐步迈向利 率的自由化。 与关系型融资制度相适应，日本的金融结构具有以下几方面的特点。一是商业银行资 。金晓斌现代商业银行与工商企业关系论上海三联书店1 9 9 7 年第1 2 8 页 。臭村宏“股份公司的兴亡”改革1 9 9 2 年第1 期 本实力雄厚，资产规模庞大，在金融组织结构中占据主导地位。资产规模庞大，在金融组 织结构中占据主导地位。资产规模庞大，在金融组织结构中占据主导地位。二是金融的专 业化分工很细，根据日本的证券与证券交易法 第6 5 条，全能银行是被禁止的，原则上 实行长短金融分离，银行业与证券业分离，但并没有得到严格的执行，结果出现经营业务 综合发展的趋势。三是金融市场的发展相对滞后，7 0 年代后期，日本受石油危机的影响， 政府发行了大量的公债，通过增加公共投资来增加经济增长，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证 券市场的发展并成为大型企业融资的另一条渠道，但与英美国家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 3 产权制度与治理结构 e 1 本的产权制度以法人资本为基础，这是因日本禁止垄断法的有关条款逐步放松后出 现的。从此法人之间交叉持股、相互持股十分普遍。在这种特殊的产权制度下，日本主银 行和企业之间逐渐形成一种相机动态的公司治理结构，其特点一是处理少数外部董事( 一 般是主银行的代表) 外，企业董事会成员几乎全部是内部管理者，但由于来自主银行的外 部监控，持股企业之问的相互制约及日本企业的终身雇员制，能够有效的削弱内部人控制， 是企业员工具有充分的激励为本公司的利益努力工作。二是不同于英美体制下相对独立的 专业化监管体系，对日本企业经营管理的过程监督包括事前、事中及事后三个阶段的监控 只能都高度统一化地、唯一地赋予该企业的主银行来加以实施( 而英美国家则分别由商业 银行、投资银行、信用评级公司和竞争性的控制权市场来行使这些职能) 。三是主银行的救 助承诺并不是无条件的，当企业的财务状况恶化到超出银行给救助的最低限度时，更准确 地说，当主银行救助企业的投入成本高于他未来可能获得的长期租金收入时，主银行将在 不违背承诺条款的前提下放弃救助。 主银行制的主要特点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最大的出借方用自我承担风险的方 式提供数量最大的贷款，更重要的是以其信誉向其它贷款者表示对企业的未来还本付息的 信心。在日本，银行贷款是企业外部融资的主要方式，向企业提供最大份额的短期贷款是 主银行的基本特征。根据青木昌彦对e t 本9 9 1 家企业的一项研究( 世界银行1 9 9 4 ) 表明： 在1 9 7 7 - - - - 1 9 9 1 年主银行提供了它们全部贷款2 0 。对于企业来讲，重要的不是在相对稳 定的市场情况下获彳导金融支持，而是在企业面临的市场发生突变时取得信贷的把握和其他 优惠措施，而这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与主银行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但近年来情况有所 变化，主银行关系的维持并不仅依靠于贷款份额的绝对优势，主银行在监控和公司治理上 的优势使得其地位一如以前一样可靠，这就是它的第二个特点。 第二，主银行将事前监控和事后监控统一起来。在现代公司制企业中，由于所有权和 经营权的分离，所有者和经营者利益目标的不一致性，使得防止内部入控制成为公司制的 最重要问题，也成为公司制能否发挥其功效的关键环节之一。青木昌彦认为日本的主银行 体制有效地解决了这一问题。在日本各银行中，主银行在国内和国际债券发行中起着重要 作用。当一个企业在国内市场上发行债券时，通常由主银行作为债券持有者的法定管理人。 1 9 9 8 年1 0 月到1 9 8 9 年3 月的1 0 9 例期限为6 个月的国内可转换公司债券的发行数据表明， 主银行作为第一受托人的有8 4 例，占7 7 ，作为第一、第二，或第三受托人的有1 0 5 例， 占9 6 ( 青木昌彦1 9 9 8 ) 。另外，除少数例外，主银行通常是企业的最大法人股东，这就使 其在公司权力结构中处于中心地位。还有更为重要的是，当一个公司对其供应商签发出本 票时，它通常指定主银行作为其票据结算行，通过计算机网络观察每日结算账户的资金流 入流出情况，主银行能够掌握其客户企业的财务变动情况，这一功能使主银行在信息利用 上具有其它机构无法比拟的优势。以上这些非贷款类的金融服务，大大加强了主银行在信 息获取上的优势，银行往往是在充分深入地分析了这些信息后，才对其作出投资决策的， 即事前的筛选，监督。这样，其他私人金融机构在银团货款中都参考主银行对企业的评价 和反映，都依赖于主银行对投资项目的信用分析。同时事中监控主要交由主银行去执行， 其他私人金融机构则以心照不宣的方式退出企业的监控，这样也避免了监控主体的多元化， 降低了监控成本。 第三，监控主体的唯一性。在前面提到美国银企关系模式时，其监控主体是多元的， 而日本则恰恰相反，主银行是企业的唯一外部监控者。虽然企业的产权结构并不直接构成 现象的制度基础，但日本企业产权结构的重要特点是股权高度集中，由法人股东把持，主 银行往往是该企业最大股东，而且各大企业之间以及他们和银行之间是交叉持股的。为了 避免监控主体的多元化和监控重复，防止过高的监督成本，其它股东都委托主银行对该企 业代为监督，当企业发生问题时，由主银行承担超贷款份额的救助成本和重整成本，这就 是主银行体制的精髓，也是其核心，正因为有这样一种激励约束机制才使得主银行对企业 的监控实行相机治理，使企业处于一种危机状态，从而不断向发展。 第四、相机治理的机制。在宏观经济学中，货币主义者曾提出“相机”的货币政策调 节，意即在适当的时候采取适当的措施予以干预，使其趋向合理目标。在这里亦是如此， 监控的制度安排和企业的治理结构是高度相关的。在日本企业的董事会中，其董事不象英 美等国的那样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属于投资者利益的代表，日本企业除了少数外部董事( 如 主银行的代表) 外，其它董事会成员几乎全部是内部管理者。另外再加上企业和金融机构 及其他商业伙伴之间相互持股，使得公众的影响微乎其微，竞争性的控制权市场即企业购 并市场根本不存在，这样就赋予唯一地监控主体一一主银行一一重要的监控任务。 作为监控者，主银行平时并不插足于企业的生产经营，而是由经理人员负责。他们必 须保证企业应该达到的合理目标，否则，企业盈利能力的下降会直接影响到企业高级管理 人员的去留问题，有可能会被迫提早离职。一些学者如k a p l a n ，m i l t o n 的及m o c k 和 k a u k a u n a ( 1 9 9 2 ) 的研究提供的定量数据表明，高层管理人员被撤换的可能性与企业盈利 能力之间在统计上是高度相关的。而当企业面临更为严峻的财务困难时，将会引发主银行 对企业的直接干预。高层管理人员将被迫离职，而由主银行派出的财务危机治理小组掌握 企业的全部控制权，这样日本公开上市企业的公司治理结构就表现为“相机”的特征。作 为监控主体一一主银行对企业的控制视企业财务状况变化而变化。在企业处于正常或较好 的财务状况时，主银行( 代表投资者) 的控制不会体现得十分明显，然而，一旦企业陷入 财务困境时，主银行对企业的控制就会变得明晰起来，高层管理人员的企业控制权将会被 转移到主银行手中，这就是“相机治理”的制度。这种制度机制为破产程序在治理企业财 务危机及其资产重组当中提供了一种非正式的，灵活的替代方式，有利于降低社会成本。 德国的情形和日本的情形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它们同为二战战败国，战后都面临着经 济重建工作，而且在经济发展上都表现出惊人的速度，迅速成长为世界经济大国，在金融 体制上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许多学者都将它们划为同一种类的银行主导型，但也存在明显 的区别与特征。因此，有必要分别对这两种银行主导模式加以分析。 ( 一) 德圈全能德行型的发展背景 在德国经济发展过程中，银行的作用是特别重要的，是其国民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根 据德国金融法律，商业银行分为综合银行与专业银行两部分，综合银行在所有权与法律形 式上又分为信贷银行、储蓄银行和信用合作银行，它们是银行体系的主体。德国银行的规 模化十分明显，三大银行：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和德意志商业银行的业务量占全部 的4 0 ，在整个银行体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按照德国法律，联邦银行和各级政府不 能对商业银行的正常业务进行直接干预，但它们可以通过制定有关法律和规定间接干预商 业银行业务活动，如规定银行自有资本占总资本比重不得低于巴塞尔协议* 规定的8 标 准，如果低于这个标准，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应在资本市场上发行债券或股票以弥补其 缺口等等。这些规足对于银行经营的稳定性是必要的。 德国的经济发展和其银行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德国的银行服务网络非常发达，特别是 在18 世纪末，随着工业的发展，私人银行蓬勃兴起。1 9 世纪5 0 - 6 0 年代，德国仿照法国 成立了一批动产银行。这种动产银行不仅经营存款和贴现等一般银行业务，更重要的是为 大型工商企业提供各种信贷业务，同时还承购企业股票和债务，发行债券筹集资金，还包 括对企业进行直接投资或为企业提供信用担保以帮助其融资，为德国工业的兴起提供了条 件。同时，商业银行从这时起就兼营投资银行业务，一直坚持下来，奠定了德国全能银行 的基础。在战后的经济恢复重建中，德国商业银行基本上替代了资本市场，为企业提供了 大量长期资金，例如1 9 6 6 年银行全部放款业务中，中长期贷款占4 3 6 ，短期贷款占1 6 9 ， 证券业务占7 ，4 ，1 9 8 0 年则分别达到5 1 8 、1 0 5 和13 5 。从上面的数据也可以看出， 德国的证券市场不甚发达，对企业的作用有限。 1 企业制度与资本结构 德国的企业组织形式包括四类：个人业主制、合伙制、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 其中，有限责任公司发源于德国，其特征是：投资人只以投入的资本对公司承担有限的经 济责任，公司所有者可以直接控制企业，对经理人决策直接干预，这种企业形式一般适合 于中小企业，是德国较为普遍的公司形式。据统计，目前德国约有1 0 0 万家有限责任公司， 在总产出中的比重1 9 5 0 年为1 5 。4 ，1 9 7 2 年为17 。1 ，1 9 8 6 年为2 5 。5 ，承上升增 长态势。但德国的大企业集团( 康采恩) 则基本上都采用股份公司刳。1 9 8 9 年末，德国 的股份公司数量虽然不多，有6 4 9 家公开上市，仅占1 4 ，德国的股份公司数量虽然不多， 但却拥有全国资本额的7 0 ，在总产出中的比重1 9 5 0 年为1 6 5 ，1 9 7 2 年为1 9 。1 ， 1 9 8 6 年为2 1 。1 。和日本情况相似，德国企业的股本结构以法人持股为主，持股法人包 括非金融公司、创业家族、保险公司和银行，1 9 9 0 年分别占德国国内股份的4 2 、1 7 、 1 2 、1 0 。但是，法人持股在德国主要采取单向持股而不是相互持股的方式。 如表2 4 所示： 。目i 自金晓斌r 现代商业银行与工商企业关系论j 上海三联书店1 9 9 7 年p 1 2 $ 。引自金晓斌现代商业银行与工商企业关系论j 上海三联书店1 9 9 7 年p 1 2 8 。引自金晓斌r 现代商业银行与工商企业关系论j 上海三联书店1 9 9 7 年p 1 2 8 表2 4 德国非金融公司部门的资本来源( ) i 内部外部借款证券 i19 6 2 1 9 6 4 6 6 533 52 2 85 0 1 9 65 1 9 696 8 83 1 22 0 84 1 1 9 7 0 1 9 7 458 54 1 52 8 13 2 19 7 5 19 7 97 2 627 42 2 31 6 1 9 8 0 一1 9 8 4 7 5 42 4 62 1 63 0 1 9 8 5 1 9 8 97 8 62 1 41 6 54 9 资料来源日本银行体制 青木昌彦休帕特里克主编，第3 9 页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到德国非金融公司的内部资金在资本结构中的比重较高，仅次于美 国、高于日本。在公司外部融资中不仅对银行借款的依赖性小于日本，而且证券融资的比 重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也最小的，反映出德国的证券市场发展比较落后，总而言之，德 国公司制企业的自我融资能力很强，对外部融资的需求不大。 2 融资制度与金髓结构 德国全能银行型下的融资制度是一种介于关系型与非关系型融资之间的混合融资制 度，其特点一是企业的内部融资比重较高，外部融资虽然主要由主持银行提供，但依赖性 不强。二是主持银行的信贷决策是完全建立在资金安全性、流动性和收益性基础上的，通 常银行要对申请贷款的企业进行严格的审核。三是主持银行与企业保持债权一一股权相结 合的融资方式，这和日本的主银行制在形式上似乎相同，而实质上并不一致。德国主持银 行对企业监控主要依靠代理投票制，而不是它自身持有的股权或债权。四是在资金价格上， 联邦银行既不直接限制非银行部门的借款，也不以行政手段来确定信贷市场和证券市场的 利率，主持银行和企业之间的信贷条款包括利率的确定都是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一种 市场金融交易行为。 与这种混合型融资制度相适应，德国的金融结构具有以下几方面的特点：一是德国的 商业银行在金融组织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其中综合银行是商业银行的主体，其业务量占 金部银行总量的7 7 。8 ( 1 9 8 8 年) ，特别是三家大商业银行：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 德意志商业银行的业务量占全部商业银行业务总量的4 0 ，德国的银行业资本 l 二较集中。 二是德国银行体系的典型特征是占统治地位的“全能银行”，与其他国家的金融分业经营方 式不同，德国全能银行对企业提供的金融服务是金方位的，不仅包括传统的银行存贷款业 务，还包括投资和证券业务、不动产交易，组织救助陷入财务危机的企业，进行兼并与收 购等等。三是证券市场并不发达。主要原因是全能银行服务使企业发行股票筹资不如从银 行贷款简单易行又节约交易费用。 3 产权期度与治理结构 德国的产权制厦也是以法人资本为基础，这与实行全能银行制度存在很大的联系，德 国的信用结构可以利用自有帐户持有非金融企业的股权，并且法律上没有任何将这种持股 限制为企业资本额某一百分比率的规定。这和日本商业银行持股比重不能超过5 ( 后调 整为1 0 ) 的上线不同，德国的银行机构在股权投资上享有更大的自主权，但是，银行持 股额对其自身资本额之间存在比例限制：法律规定对一家企业持股不得超过银行资本的1 5 ，对所有企业持股额总计不得持股银行资本的6 0 。，其目的在于保护银行存款人和债 权人的利益。 德国银行与企业的治理结构具有如下特征：和英美公司制企业单一的董事会制度不同， 德国的公司制企业设有双层委员会制度，即由管理董事会和独立的监事会组成，但法定的 监事会制度仅适用于股份公司和职工人数在5 0 0 人以上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人数为3 2 1 人，有权任命和解聘管理人员，管理层负责企业的日常营运。无论管理层还是监事会 都不具备所有权力，权力结构属于相当复杂的制衡结构，即“共同决策“机制。 就总体上来看，德国和日本银企关系都是显出银行的突出地位和作用，这也是为什么 许多学者都将其划为一类的原因。所不同的是，由于两国法律方面的原因，使其在某些具 体表现方面各具特点。其中较为突出的就是股票的持有方式方面，德国是不允许交叉持股 的，这直接影响到公司治理权的分配和控制，也影响到银行对企业控制作用的程度和范围。 德国全能银行的特征有： 第一，银行不仅充当贷款人而且还为企业提供证券发行及相关业务。银行提供企业外 部资金中的大部分，与企业保持着一种长期的信用关系。当企业融资时，银行会根据一系 列指标，如自有资本比例、信誉状况等进行评定，以作为是否贷款的依据，这也是其对企 业进行控制的一个阶段。企业对外部资金有时还是依赖很深的，特别是德国资本市场未很 大发展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据1 9 9 0 年德国企业资产负债分析表明，企业依靠发行有价证券 筹资5 8 0 亿马克，仅占其资本总额的2 2 ，而向银行所借长期和短期贷款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