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学专业论文）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研究.pdf

ab s t r a c t abs t r ac t t h e a c a d e m i c w o r l d a l w a y s a t t a c h e s i m p o rt a n c e t o t h e e r ro r o f c o gni t i o n i n c r i m i n a l l a w , b e c a u s e i t c a n i n fl u e n c e t h e f o r m o f o ff e n c e , a c c o m p l i s h m e n t o f c r i m e o r a t t e m p t o f c r i m e , t h e d e g r e e o f t h e c r i m i n a l 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 . b u t s o f a r , o u r r e s e a r c h l i mi t e d i n t h e fr a m e o f t h e c o n s t i t u t i o n o f c r i m e , a n d s t u d i e d i t a s a w h o l e . t h e f t i s a c o m m o n c r i m e t o w h i c h w e h a v e p a i d a t t e n t i o n . b u t w e r a r e l y s t u d i e d o n t h e f t w i t h t h e c o g n i t i o n a l e r r o r . s i n c e t h e i m p o r t a n c e o f t h e c o gni t i o n a l e r r o r a n d t h e u n i v e r s a l e x i s t e n c e o f t h e f t , w e t r i e d t o i n v e s t i g a t e t h e e r r o r o f c o gni t i o n i n t h e f t . w e h o p e i t w i l l b e h e l p f u l t o t h e s t u d y o n t h e f t b o t h o n t h e t h e o ry a n d t h e p r a c t i c e . t h i s a r t i c l e s t a r t e d t h e s t u d y fr o m t h e c o n c e p t a n d t h e 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o f t h e c o g n i t i o n a l e r r o r i n t h e f t . a c c o r d i n g t o t h e c o n c r e t e c o n d i t i o n s o f o u r c o u n t rys j u d i c i a l p r a c ti c e , w e s u m m a r i z e d t h e c o n d i t i o n s a n d t h e t y p e s w h i c h e x i s t e d i n t h e f t . b e c a u s e o f t h e i m p o rt a n c e o f v a l u e i n t h e f t , w e p u t i t a s a n i n d e p e n d e n t p a r t . a c c o r d i n g t o t h e d i ff e r e n t t y p e s , w e i l l u s t r a t e d t h e d i ff e r e n t c o g n i t i o n a l e r r o r i n t h e f t a n d s u g g e s t e d h o w t o d e a l w i t h t h e m . i n s o m e p a r ts , w e a l s o p u t f o r w a r d t h e s u g g e s t i o n s o f p e r f e c t i n g t h e l e g i s l a t i o n o f t h e f t b y a n a l y z i n g t h e l e g i s l a t i v e e x p e r i e n c e s o f o t h e r c o u n t r i e s . k e y w o r d s : t h e f t ; c o g n i t io n a l e r r o r a b o u t t a r g e t a n d砌e c t ; c o gni t i o n a l e r r o r o f v a lu e ; c o g n i t i o n o f i l l e g a l i t y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 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 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 其 他 人已 经发 表 或 撰 写 过的 研究 成果 ， 也 不 包 含 为获 得 卫 b一 或 其 他教 育 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 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 )4 s签 字 日 期 : -1-w ) 年 “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 位 论 文 作 者完 全了 解一 豆喳 过 送色 有 关 保 留 、 使 用 学 位 论 文的 规定 ， 有权保 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 和 借阅 。 本人 授权 直 星堂可以 将 学 位 论 文的 全 部 或 部 分内 容编 入 有 关 数 据 库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写 ): ,几 il 签 字 日 期 : ” 7 年 b月 s日 导 师 签 名 (手 写 ):- o a 签 字 日 期 : 问年 ” 、)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 址: 电 话 : 13 9 夕 a 3- t ， ; 由 a 编: 第 1 章 引言 第 1 章 引言 错误论是刑法学研究的重要课题之一，研究者甚众。但目前学界对错误论 的研究基本都是在犯罪构成要件的视野下，从总体上研究错误论，较少与个罪 联系起来。而实际上，错误论的基础理论在个罪中的表现不一、特点不一、重 要程度不一。因此，仅从错误论的基本原理出发，很难有针对性地解决实践中 出现的个罪中的认识错误问题。 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问题就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作为盗窃行为人犯罪的主 观认识因素之一，认识错误对盗窃罪的认定具有重要作用，它可能决定盗窃罪 的成立与否;可能影响到行为人刑事责任的轻重，可能影响盗窃罪的犯罪形态; 还可能决定行为人是成立盗窃罪还是其它犯罪。 随着我国社会和经济的快速发展，盗窃犯罪日 趋严重，盗窃犯罪比例居高 不下，盗窃数额不断扩大，新类型的盗窃案件不断涌现。因此，加强对盗窃罪 的理论研究和探索，并用以指导我国的司法实践，显得尤为重要迫切，具有十 分深远的现实意义和理论意义。 将盗窃罪的基本问题与认识错误结合起来，研究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旨在 厘清盗窃罪中可能出现哪些种类的认识错误;其中又有哪些种类的认识错误可 能会影响到盗窃罪的定罪量刑;对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在实践中应如何处理: 从错误论的角度出发，结合犯罪构成要件理论，应如何对我国刑法中有关盗窃 罪的规定进行进一步完善。 第 z 章 盗窃罪中认识错误概述 第2 章 盗窃罪认识错误概述 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 盗窃公私财物的行为。我国刑法学界对盗窃罪的传统研究认为，盗窃罪侵犯的 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在认识因素上，行为人认识到 是他人或者单位所有或持有的财物。在意志因素上，行为人有以非法占有的目 的。但盗窃罪的司法实践显示，行为人主观上经常会出现事实上的认识错误， 在一些场合也会出现法律认识错误，这些错误对盗窃罪的定罪量刑的各个环节 都有重要价值，极有专门研究之必要。 2 . 1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概念及特征 2 . 1 . 1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概念 刑法上的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对于自己的危害行为和与该行为有关的法 律与事实情况的错误认识。即行为人主观上对于客观外在的特定法律事实的不 正 确 认 识 。 ， 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在实施盗窃犯罪行为时，对盗窃行为及 行为所指向的对象的事实情况和法律意义的认识与现实不一致。 2 . 1 . 2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特征 2 . 1 . 2 . 1认识错误的主体是盗窃行为人 盗窃罪认识错误的主体只能是盗窃行为人。社会上其他成员对盗窃行为人 实施的盗窃行为的事实情况或对行为人行为的法律评价可能也会存在与现实不 一致的偏差，也会产生错误，但这不是刑法上要研究的认识错误。研究盗窃罪 中存在的认识错误的目的是为了弄清认识错误对盗窃行为人的主观罪过及刑事 责任的影响，以便能准确的对盗窃行为人定罪量刑。而他人的认识错误，对行 为人刑事责任的有无及责任程度的轻重，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2 . 1 . 2 . 2行为人对盗窃行为的主观认识与客观现实不一致 盗窃罪的认识错误是建立在行为人实施盗窃行为的基础之上的，与行为有 第 2 章 盗窃罪中认识错误概述 十分密切的联系。对行为的认识一般包括对行为的秘密性的认识及对行为的非 法性的认识。秘密窃取是盗窃罪的客观方面，如果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失去 了秘密性仍取走财物，则此行为不可能构成盗窃罪，只能成立抢夺罪或抢劫罪。 非法性是指行为人明知取得公私财物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如缺乏此种认识则 不成立盗窃罪故意。如行为人误将他人财物当成自己的财物而取走，行为人对 其行为的非法性则没有认识，主观上就不能成立盗窃故意。 2 . 1 . 2 . 3行为人对盗窃行为指向的对象的主观认识与客观现实不一致 盗窃是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行为所指向的对象是公私财物。行为人 在实施盗窃行为时对被盗财物应有一定的认识。一般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首先， 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所窃取的对象是具有经济价值的财物。行为人如对财物的 经济价值认识错误则可能构成他罪，例如行为人秘密窃取了 枪支、弹药、爆炸 物或技术秘密，但因为上述物品已被刑法特别规定，根据法条竞合，对这些财 物的窃取只能适用其他法条，只能构成盗窃枪支、弹药、爆炸物罪或侵犯商业 秘密罪。其次，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 窃取财物时，该财物正在他人的控制支配 下。这里的明知不要求行为人对财物与其控制人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只 要是在他人控制下即可。如行为人没有认识到财物处在他人控制之下，那么取 得财物就不能构成盗窃罪。 2 . 2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种类 2 . 2 . 1 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分类原则 刑法学理论上对错误的分类标准不一，分出的类别也各有不同。除常见的 分为事实错误和法律错误外，还有多种分法，如 “ 两分法” ， “ 三分法” ， “ 五分 法” ， “ 六分法” ， “ 多 分法” 等。 3 ) ( y 9 6 -0 0 ， 我们认为 将刑法中的 认识错误分为事实 错误和法律错误的传统分类方法从逻辑上看包括了认识错误的全部类型，而且 简单明了。本文对盗窃罪中的错误的分类和讨论都是基于这种基本的分类方法。 事实认识错误，指 “ 行为人所认识的事实与现实发生的事实在刑法评价上 有重大差别”(2 ) ( 50 ) 事实错误种类繁多，从不同的角度，依据不同的标准可以作 不同的分类，主要表现为对象认识错误、行为性质和手段认识错误、因果关系 认识错误等等。法律认识错误，指 “ 行为人行为时对行为的事实情况有正确认 第2 章 盗窃罪中认识错误概述 识，但对其行为的性质及法律后果所作的主观评价与刑法规范的评价不相符 合。 ”2 1 ( p 173 ) 这种错误是由于行为人不知法律或者误解法律所造成的。法律认识 错误主要表现为把不是犯罪的行为误认为是犯罪，把是犯罪的行为误认为不是 犯罪，对应成立的罪名及应受的邢罚有误解。 在研究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分类时， 除应该基于错误论的基本原理，还应 着重考虑盗窃罪自 身的特点，即认识错误在盗窃罪中的表现。我们认为以 下几 点是在分类时应该注意的。 第一，着重体现错误对盗窃罪定罪量刑的影响。研究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 最终目的是为了体现在定罪量刑上，因此，分类时应重点考虑同类错误对应相 同的处理办法。 第二，着重体现盗窃罪自 身的特点。我国刑法中的盗窃罪通常是以“ 数额” 作为罪与非罪、罪轻罪重的标准的 ( 多次盗窃的除外) ，因而 “ 财物的价值”对 盗窃罪来说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为了充分体现这种重要意义，我们将盗窃罪 中的价值认识错误作为专门一类进行研究。 第三，着重体现盗窃罪的一些特殊犯罪类型。盗窃罪作为最常见和多发的 侵财犯罪，其表现形态多种多样，加之可能出现的一些认识错误，会出现一些 非常特征的犯罪类型，这些类型在其他个罪中一般不会出现。例如，盗回他人 占有的本人财物。 2 . 2 . 2盗窃罪中的认识错误的种类 基于以上分类原则，结合司法实践中出现的问题， 我们将盗窃罪中的认识错 误分为以下几类。 2 . 2 . 2 . 1事实错误 1 ， 财物价值认识的错误 从严格的划分标准来看，对被盗财物的价值估计与现实的偏差，其实就是 对盗窃行为所指向的对象 财物的 认识的偏差。因此， 价值认识错误实质上 是对象错误的一种。但因价值认识错误相对其他情形在司法实践中较常见，且 该问题较复杂，故将该情形单列为盗窃罪认识错误的一种。所谓价值认识错误， 是指行为人基于自 身认识能力，对所要窃取的财物的经济价值发生重大误解的 状况， 一般包括以下三种情形。 其一， 对所要窃取的财物的价值无认识。 如 “ 天 第2 章 盗窃罪中认识错误概述 价葡萄”案中的葡萄，几位民工对所窃葡萄的价值就没有认识。其二，对所要 窃取的财物的价值认识过高，即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行为之前，明确预见了该财 物具有巨大或特别巨大的价值，但因其认知水平有限，该财物实际只有较大或 较小的价值。如行为人意图盗窃一块劳力士手表，但实际窃取后该表只不过是 仿造的劳力士，市场价只要一百多元。其三，对所要窃取的财物的价值认识过 低，即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行为时，认为所要窃取的财物的价值只有较小，但实 际价值却是巨大或特别巨大。 2 . 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错误 犯罪客体是我国刑法所保护的， 为犯罪行为所侵害的社会关系。行为 之所以 构成犯罪， 首先就 在于 其侵犯了 一定的社 会关系。 【幻 o n ， 犯罪对象是犯罪行为所 作用的客观存在的具体人或具体物。犯罪对象具有客观实在性和可知性的特点。 (s 7 (v 9 1 )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是指对所窃财物所体现的刑法保护的社会关系的 认识错误，是盗窃行为人意图侵害的社会关系与实际侵害的社会关系的不一致。 盗窃罪的对象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意图侵害的对象与实际侵害的对象不一致。 在错误论中，客体错误与对象错误是二种不同类型的事实认识错误，二者 应当进行严谨的区分。但具体到盗窃罪中研究，二种错误对定罪量刑的影响是 基本一致的，处理方法也是一致的。因此，我们将该二种错误放在一起研究， 既有利于将二者严格区分，也有利于正确处理. 2 . 2 . 2 . 2法律错误 盗窃罪中的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法律性质产生认识错 误，自己认为不是犯罪，而按照法律的规定应按犯罪处理。从司法实践情况来 看，主要有以下两种。第一种，盗回他人占有的自己财物。行为人自己的合法 财物被他人占有后又秘密将其窃回，行为人认为取回自己的财物不构成违法， 这是一种法律认识错误。这种情况下还要区分他人是合法占有该财物还是非法 占有该财物。第二种，盗窃亲属财物，行为人误以为窃取亲属的财物不具有刑 事违法性，不构成犯罪，主观上产生了一种法律认识错误。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作为认识错误的主要表现形式， 在盗窃罪中广泛存在着行为人对犯罪客体或 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从错误论的角度出发，对象错误与客体错误是二类不同 的事实认识错误，但如前所述，因为二者对盗窃罪的定罪量刑的影响基本一致， 处理方法也基本一致，因此本文将二者放在同一章中研究。 3 . 1客体错误与对象错误的正确认定 盗窃罪中对象错误与客体错误有时相互渗透，不易区分。犯罪客体的本质 是刑法所保护的社会关系，因之具有抽象性的特点，在盗窃罪中需要借助具体 的犯罪对象来体现。同样，在不同的犯罪客体范畴内，不同的犯罪对象又体现 出不同的犯罪客体。因此，我们首先需要将盗窃罪中的客体错误与对象错误作 出正确的区分，再结合司法实践，总结出对定罪量刑有实质性价值的对象错误 与客体认识错误情形，以达到正确处理的目 的。 关于客体错误与对象错误的界限能不能划清，有无必要划清，应该怎样划 清，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论。目前比较通行的观点是: 区分对象错误与客体错误， 应以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对象是否有错误认识作为标准，凡是行为人所认识的 行为对象与实际侵害的对象不符合的，不论此种错误是否会引起犯罪客体的变 化，均属对象错误;在行为人没有弄错侵害对象，且无其他事实错误的条件下， 其主观上意欲侵害的 社会关系与实际 侵害的 社会关系不符的， 则为客体错误。 t2 ( 9 3 ) 也就是说， 凡是行为人所意欲侵害的对象与其实际侵害的对象不一致， 无论 这种不一致是否会引起客体错误均属于对象错误的范畴， 行为人没有弄错侵害 的具体对象，而又不存在其他事实错误的前提下，其意欲侵害的社会关系与实 际侵害的 社会关系不相一致的， 属于客体错误的范畴. 闭 结合盗窃罪的情况，我们认为可以将以 上标准细化为以下几点。 第一，在发生对象错误的情形下，如果行为人意图侵害的对象与实际侵害 的对象在犯罪构成要件的性质上是一致的，即反映相同的社会关系，则不会发 生客体错误。例如， 行为人意图盗窃手机，却窃得手表。无论是手机还是手表， 都反映相同的社会关系，同样受刑法保护。在此情形下，尽管发生了对象错误， 却不存在客体错误。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第二，在发生对象错误的情形下，如果行为人意图侵害的对象与实际侵害 的对象在犯罪构成要件的性质上不一致，即反映不同的社会关系，则必然导致 客体错误。此时的客体错误是由对象错误引起的，不具有独立性，因此这种错 误属于对象错误，而非客体错误。例如，行为人意图盗窃装有财物的行李包， 结果却发现行李包中装的是枪支。行为人意图侵害的客体与实际侵害的客体不 一致，即发生了客体错误，但这种客体错误是建立在对象错误基础之上的，因 此应属对象错误。 第三，如果行为人对犯罪对象不存在认识错误， 而对该对象在行为时体现 的社会关系产生了认识错误，则可能存在客体错误。这是盗窃罪客体错误存在 的主要空间。 5 例如， 行为意图盗窃电 线， 结果这些电线是正使用中的电力设备， 这种错误就应该属于客体错误。 3 . 2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的情形及处理 3 . 2 . 1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的情形 结合以上分析，我们认为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二种情 形。 一是行为人意图侵害的是财产所有权关系，但实际上除对财产所有权关系 造成侵害外，还侵害了其他社会关系。例如，甲某盗窃了某段正在使用中的输 油管道，并切割成数块拿到废品市场上出卖。主观上行为人甲某意欲侵害的是 财产所有权关系，但实际上除此之外，甲某还侵害了公共安全关系。 二是行为人意图侵害包括财产所有权关系在内的两种社会关系，但实际上 只侵害了财产所有权关系。如行为人张某系某石油公司的管道安装工人，由于 公司拖欠工资，张某心怀不满，遂计划窃取公司已经安装的输油管道内的油料， 一来可以发泄心中的不平，二来将油料变卖可充抵工资。遂于某日夜晚，破坏 公司的一段管道，但公司因业务的需要，原先安装的被张某破坏的该段管道己 闲置不用，张某未能窃得油料，遂将已被破坏的管道部分切割成数块，在废品 市场变卖。该案中张某的行为因并未破坏正在使用中的输油管道，实际上就只 侵害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关系。 3 . 2 . 2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的处理 客体在我国刑法的犯罪构成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不同的客体体现着我国刑法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保护的不同社会关系。对客体认识的错误，可能影响我们准确认定犯罪性质， 正确区分不同犯罪之间的界限，并会影响到司法实践中客观评价犯罪的社会危 害性程度，正确量刑。 关于盗窃罪客体的认识错误， 不同的情形有不同的处理原则。 如前所述， 在 盗窃罪中对客体的认识错误主要表现为两种形态。 一种是行为人意图侵害的是财产所有权关系， 但实际上除对财产所有权造成 侵害外，还侵害了其他社会关系。例如，某村农民王某知道铜可以卖好的价钱， 在夜晚采取偷割的方式，盗得一批电缆内的铜芯，并将铜芯在市场上出售以获 取非法利益，但他不知道这些电缆是正在使用中的通信电缆。在本例中，行为 人王某意欲侵害的是财产所有权关系，并且实际上他也己经造成了侵害。由于 我国刑法对盗窃罪的规定有数额和多次两个要件，所以，如果王某窃得的铜芯 数额达到了较大，则构成盗窃罪的既遂犯;如果王某窃得的铜芯数额没有达到 较大，则不构成盗窃罪。此外，王某的盗窃行为还危害了通信安全。对这一行 为该如何认定呢?我们认为，根据我国刑法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虽然王某的 行为客观上虽然侵害了 通信安全，但如果其主观上无法预见到自己的盗窃行为 会危害通信安全，仍不能构成破坏通讯设备罪;但如果王某应该预见自己的盗 窃行为会侵害通讯安全而没有预见，则其就存在疏忽大意的犯罪过失，构成过 失损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结合前面的盗窃行为，如果构成盗窃罪，那王某的过 失损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与其意欲实施的盗窃罪即是一行为触犯数罪名，构成想 象数罪，应按从一重处断的原则处理;如果不构成盗窃罪，那王某应承担过失 损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刑事责任。 另一种是行为人意图 侵害包括财产所有权关系在内的两种社会关系， 但实际 上只侵害了财产所有权关系，如前所述的张某破坏输油管道窃取油料一案。在 此案中，张某认为自己的行为既会破坏公司的正常运作，达到报复泄愤的目的， 通过盗窃行为又能获取非法的利益。但实际上因管道的闲置，张某的行为只侵 害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并未侵害到公共安全。本案应该如何认定呢?我们认为， 张某主观上有破坏输油管道的故意，只是因为认识错误而未能得逞，应当认定 为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 ( 未遂) 。因此， 如果张某盗窃的管道达到了“ 数额较大” 这一起点，对张某的行为就应按盗窃罪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 ( 未遂)罪的想象 竞合犯从一重处断:如数额未达到较大，则不构成盗窃罪，张某应承担破坏易 燃易爆设备 ( 未遂)罪的刑事责任。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3 . 3盗窃罪中的对象认识错误的情形及处理 3 . 3 . 1盗窃罪中的对象认识错误的情形 盗窃罪中的对象认识错误可以分为二种，一种是同种客体范围下的对象认 识错误，行为人意图盗窃的目 标与实际窃得的财物虽然不同，但同属于刑法保 护的财产所有权。 此时，行为人意图盗窃他人财物，结果窃得的财物并非原先 意图盗窃的目标物，可能是同一财物所有人的另一财物，也可能是不同财物所 有人的另一相同财物。另一种是不同客体范围下的对象认识错误，行为人意图 盗窃的目 标与实际窃得的财物分属于刑法保护的二种法益， 但行为人对这一目 标物本身的认识并没有错误。 如果意图盗窃的目 标财物与实际窃得的财物属于同一犯罪客体范围，处理 的时候应注意以下几点。第一，如果意图窃取的目 标与实际窃得的财物均达到 了刑法规定的 “ 数额较大”的起点，不论是同一所有人的不同财物还是不同所 有人的相同财物，该种对象错误对定罪量刑没有影响，按最终窃得的财物价值 对行为人定罪量刑.例如，行为人意图盗窃张三所有的一头牛，结果误窃得一 匹马，或者意图盗窃张三的马，结果窃得李四的马。不论是牛或马，张三的马 或李四的马，都是刑法所保护的财产。因此，行为人虽然对盗窃的对象产生了 认识错误，但不会影响定罪量刑。第二，如果意图盗窃的目 标是 “ 数额较大” 的财物，而窃得的财物没有达到这个起点，或者反之，这种情形下的对象认识 错误的意义主要体现在对 “ 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具体问 题将在本文第四章 作详细说明。因此，我们认为在同一客体范围内的对象错误问题不需要再做专 门的研究。 如果意图盗窃的目 标财物与实际窃得的财物所体现的社会关系属于不同的 犯罪客体范围，行为人对行为对象本身没有发生认识错误，只是对其体现的社 会关系发生认识错误时，应属客体认识错误，上文己有讨论。 因此我们认为需要在盗窃罪的对象认识错误中讨论的情形只有一种，即行 为人意图盗窃的目 标对象与实际窃得的对象所体现的社会关系分属不同的犯罪 客体，且行为人对对象本身发生了认识错误的情况。例如，行为人意图盗窃行 李箱中的财物，行李箱中 装的却是枪支。 此时， 行为对盗窃对象本身发生了认 识错误，且两种不同对象所体现的社会关系分属于二种社会关系，盗窃财物属 于侵犯财产所有权，而盗窃枪支则侵害的是公共安全。 第3 章 盗窃罪中的客体认识错误与对象认识错误 3 . 3 . 2盗窃罪中的对象认识错误的处理 行为人意图盗窃的目 标对象与实际窃得的对象所体现的社会关系分属不同 的犯罪客体，且行为人对对象本身发生了认识错误的情况。关于此类对象错误， 由于行为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此种对象及其所体现的特定社会关系 ( 犯罪客体) 造成侵害，也就没有此种犯罪故意。因此，对实际侵害对象所造 成的危害结果，阻却故意的成立。如果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失，而刑法又有处 罚该种过失犯的规定的条件下，成立过失犯。对意欲侵害的对象来说，行为人 主观上有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应的危害行为，一般是由于认识错误 ( 意 志以 外的原因) 而使犯罪未能 得逞， 所以， 通常属于犯 罪未遂。 2 ( p8 7 ， 对实际 侵 害的对象和意欲侵害的对象来说，一个行为触犯了数个罪名，属于想象数罪， 应从一重处断。在前一例中，行为人无盗窃枪支弹药罪的故意，如刑法有过失 盗窃枪支弹药罪的规定，则与盗窃财物的行为构成想象数罪，从一重处断;但 我国刑法没有处罚过失盗窃枪支弹药的规定，所以，行为人只对其盗窃财物的 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在盗窃罪中， 行为人对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实质是对被盗财物的价值属性 的估计不足而产生的认识错误，在刑法的错误体系中应归属到对象错误一类。 但考虑到价值，尤其是数额在盗窃罪的定罪量刑中的突出地位， 我们在此专章 研究。 4 . 1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的情形 4 . 1 . 1对财物价值无认识的价值认识错误 对财物价值无认识的价值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行为时，因客 观原因或认知水平的限制，对被盗财物所表现出来的价值无认识的认识错误。 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行为时， 其主观上对被盗财物的 价值应该有一定的认识，且 应该认识到其秘密窃取的行为能给自己带来不法利益。按照我国刑法规定，数 额较大是成立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之一。如行为人主观上发生认识错误，对被盗 财物的价值无认识，则阻却行为人的犯罪故意，对被盗财物不应承担故意的刑 事责任。如陈某、尤某和黄某系某县无业人员，小学文化程度。1 9 9 9 年3 月的 一天，三人相互勾结，预谋盗窃该县建筑勘察设计院的电脑。当晚，三人采用 撬门 入室的方法，盗 得奔腾5 8 6 电脑两台， 价值约8 0 0 1) 元。 被盗单位发现电 脑 被盗后马上报案， 在被盗物品清单中，除了上述两台电脑之外，还有存储于电 脑中的两套建筑设计辅助软件，该软件是设计院通过有偿转让的方法取得使用 权的， 其有偿使用费 高 达1 万余元. . 在该案中， 陈某等三人意图占 有的 只是 有 形的电脑，对作为知识产权保护对象的软件并无占有的故意，从而对软件的 价 值无认识。 4 . 1 . 2 高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 高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对被盗的财物的价值作了过高的估 计，这种情形实际构成了对象不能犯未遂。 所谓对象不能犯未遂是指， “ 由于行 为人的错误认识， 使得犯罪行为所指向的犯罪对象在行为时不在犯罪行为的有 效作用范围内 ， 或具 有某种属性， 使得 犯罪目 的不能得逞的 情形. ” ” 在这种情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形下，行为人积极追求的危害结果，因为其认识错误而没有发生。例如，将珍 贵文物的复制品当成原物进行盗窃，就是对象不能犯未遂。行为人主观上意欲 盗窃的是珍贵文物，但因认识上的错误，过高的估计了该复制品的价值，从而 误将复制品当成了原物进行盗窃。 4 . 1 . 3 低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 低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是指行为人对财物的价值属性认识不足，导致 过低的估计了财物价值的情形。例如，被告人邓某，女，文盲，系无业人员， 长期以 捡废旧 物品为生。1 9 9 7 年7 月的一天，邓某携带扁担、袋子，窜至三峡 坝区 左岸1 3 0 平台， 在葛洲坝集团机械化公司保养厂的露天车间盗 走 “ 威布克” 汽车刹车蹄4 块，经价格鉴定，价值5 5 2 6 元。事后，邓某将被盗物品与其他废 旧钢铁一并出卖，获价款3 4 元。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废旧物品回收公司追回了 上述赃物。 $ i 作为文盲的邓某， 对该汽车刹车蹄的价值缺乏认识， 把它当 成了一 般的废铁，错误的低估了该财物的价值。 4 . 2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的处理 财物的价值通常以 “ 数额”的形式表现出来，因此， “ 数额”是我们认定盗 窃罪的重要标准之一。“ 数额”属盗窃罪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对构成要件事实的 认识错误可能影响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而财物的价值是我们衡量行为人的盗窃 行为是否达到 “ 数额较大”的标准，也是我们衡量行为人主观恶性的重要标准 之一。那么，是不是行为人在任何情况下的认识错误都必须考虑在内呢?事实 上，很多情况下，行为人对盗窃的财物的价值不可能做到完全准确的把握，我 们又该怎样处理类似问题呢?我们认为，对此类认识错误的处理，应首先认定 是否存在价值认识错误，在存在的基础上，根据行为人具体产生的是何种认识 错误来确定行为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具体存在的财物价值认识错误的情形的 处理，我们拟通过对我国司法实践中出现的案例的分析，提出处理的原则。 4 . 2 . 1正确认定是否存在价值认识错误 在盗窃犯罪中，行为人对犯罪对象的经济价值的认识有无错误，需要建立 在对相应的客观事实的评判上。在进行这种评判时必须要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的 原则。我们所追求的主客观相统一，并不是要求行为人的认识状况与被盗物品 第 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的实际价值完全一致、分毫不差。所谓客观是指被盗物品的实际价值，这是我 们判断的基础。而主观则是行为人自身的认识情况。笔者认为，这种主观认识 情况并不是空中楼阁，全凭司法人员主观臆断，事实上，任何主观的东西都不 可能没有外在的事实表现。正确认定行为人对所窃财物是否确实存在价值认识 错误首先要考虑的是案件的客观事实。行为人的供述只是获取案件线索的一方 面，我们应当着重考察包括行为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 包括年龄、职业、文化程 度等) 、行为的时间、地点、条件等客观事实，通过这些事实分析行为人是否在 主观上确实对所窃财物有价值认识错误。 同时，要充分考虑一般人的认识能力和认识可能性，将其与行为人进行合 理的对比。刑法上的许多规定，如刑事责任年龄，都要考虑到一般人的平均水 平，这是因为法律具有普遍性，要保证的是相对的、普遍的公平。因而一般人 的认识能力和认识水平是我们进行分析的水平参照物。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均 能认识的，一般情况下应视为行为人已认识到，以避免行为人的责任推脱。当 然，有一般就有特殊，如果确有证据表明行为在行为当时不可能具有一般人的 判断能力，当然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4 . 2 . 2 对财物价值无认识的认识错误的处理 盗窃数额或者次数直接反映出盗窃行为给社会造成损害的大小。一般来说 行为人意欲非法占 有的财物数额越大，或者意欲非法占 有财物而盗窃的次数越 多，其主观恶性就越大。盗窃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正是由 行为人主客观两个方面 的因素决定的。因此， “ 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既是盗窃罪成立的客观要件， 又是行为人主观故意的内容。基于以上分析，我们认为，在盗窃案件的认定中， 不但要求行为人所窃取的公私财物在客观上达到 “ 数额较大” 、“ 数额巨大”的 标准，而且应当要求犯罪人在主观上对其所欲窃取的财物的数额存在认识。如 行为人对财物价值存在无认识的错误，那么只需对其认识到的价值部分承担刑 事责任，而对无认识的价值部分， 行为人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在前述陈某三人盗窃电脑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能否将三被告人非法占有的 软件予以认定产生了较大争议。程序软件作为一种技术成果，它具有一般物质 的财产属性，有其价值和使用价值，是一种特殊的商品。而且设计院通过有偿 使用合同取得了软件的使用权，是该软件的合法占有人，所以该软件属于 “ 公 私财物”的范畴，能够成为盗窃罪的犯罪对象。该案的关键问题是三被告人客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观上非法占有了该软件，是否就可以认定具有了占有故意呢? 我们认为不能认定 被告人具有占 有的故意。首先，从三被告人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来看， 三人均承认只是想盗窃电脑， 预谋在得手之后，通过低价转手的方式获其价款， 至于程序软件，是被逮捕后从侦查人员口中才知晓的。另外，更为重要的是， 从三人的认识能力分析，他们都只具有小学文化程度，且系无业人员，只是具 备了极粗浅的电脑知识，更谈不上对程序软件有多少了解，作案时根本没有认 识到该电脑中还储存有极具价值的程序软件。基于以上两点，可以认定本案中 的三被告人对程序软件及其经济价值产生了无认识的认识错误。尽管客观上行 为人通过秘密窃取的手段非法占有了该财产，但由于认识错误，不能认定具有 非法占有的故意，所以对该软件的价值不能作为犯罪数额加以认定。 本案的三名被告虽然在主观上对被盗财物的价值存在认识错误，但这种认 识错误对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基本没有影响，因为行为人仅是对犯罪对 象的其中一部分有认识错误，抛开该软件价值不计，行为人盗窃两台电脑也足 以认定构成盗窃罪。因此，对于这种情况，应当按照行为人主观认识和希望的 数额定既遂，构成犯罪的，以犯罪论处。对超过行为人主观认识和希望的数额 之外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内。因为行为人对此种情况既无预见，也无追求，纯 属意外，让其对此负责，违背了主客观相统一原则。 4 . 2 . 3 . 高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的处理 行为人主观上意图盗窃的是价值较高的财物，但由于认识上的错误，行为 人误将价值较低的被窃财物当成了价值较高的财物，即过高估计了实际被窃财 物的价值。虽然行为人积极追求的犯罪结果并未发生，但行为人主观上意欲非 法占有财物的价值仍是衡量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的主要标准。因此，对 这种认识错误，我们认为，应以行为人意欲窃取的财物的价值为标准，按照犯 罪未遂处理。我国也有相关的司法解释对处罚盗窃未遂作出了规定。1 9 9 8年最 高人民法院根据新刑法的有关规定，公布了 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该 解释第一条第( 二) 项规定: “ 盗窃未遂，情节严重， 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或者国家珍贵文物等为目 标，应当定罪处罚。 ”这一规定为 审判工作中处理这类案件提供了依据。不难看出，该 解释中对盗窃未遂的 定罪与 “ 数额”是密切相关的，只是 “ 数额”不是实际窃取的数额，而是盗窃 者主观上追求的数额。 “ 这种主观上追求的数额可能是确定的，即事先明知的: 第4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也可能是概括的，不确定的，但只要追求的数额事先是能够预见得到的，均不 影响盗窃未遂的定罪。 ”o 如果行为人实际窃得的财物虽不是其意欲盗窃的财物，但也己达到 “ 数额 较大”的起点，那么，对实际窃得的财物应按实际价值的犯罪既遂处理，根据 刑法的规定定罪量刑。 此时， 应按想象竞合原则，与前述犯罪未遂择一重处断。 4 . 2 . 4低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的处理 低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出 现的较多，也颇具有争议。 例如， 2 0 0 3 年4 月1 日 ， 广东省佛山 市某宾馆发生一宗暗娟盗走缥客名贵手表 的盗窃案:镖客张某在客房与暗娟沈某完成性交易后，告诉沈某漂资放在床头 柜上， 吩咐她离去时关好门， 便倒头睡去。 沈某冲洗完毕后， 见床头柜上有2 0 0 元钱用一块手表压着，取钱时一并拿走了手表。张某第二天发现手表丢失，疑 为沈某所为，便到沈某所在的发廊追问， 沈某予以否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 沈某承认自 己拿走手表，并从住处取回赃物。 经鉴定，该手表价值1 3 万余元。 在侦查阶段，沈某一直辩称，以为该表最多只值六、七百元。公诉机关以 沈某 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判决沈某构成盗窃罪，但免于刑事 处罚。n o ) 沈某的行为属盗窃自 无争议，且数额特别巨大，表面上看直接照我国 刑法的规定定罪量刑没有什么问题，但不论是哪位法官，甚至是普通百姓又都 会觉得如果判处沈某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有违于 “ 罪责刑相适应”原 则。分析本案的案情，我们应该注意到，本案的特别之处在于行为人对所窃财 物的价值存在认识错误，也就是说对那块表的价值存在认识错误。行为人低估 了被盗财物的价值，将一块价值1 3 万元的表误认为只值六、七百元。 本案中沈某所窃手表价值达到1 3 万元，属于我国刑法中的数额特别巨 大， 若以 这一点来判断，沈某的行为不仅构成犯罪， 而且根据我国刑法第 2 6 4条的 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沈某的行为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 金或没收财产。但是我们不应忽略的是沈某在行为当时并不知道那块手表的真 实价值。根据沈某供述，她 “ 以为手表只值六、七百元” ，这正是行为人对财物 的价值产生了认识错误，低估了财物的实际价值。主观上沈某的确有盗窃的故 意， 但其故意所针对的对象与其主观上的估计或者说判断存在巨大的偏差。 那么，沈某的供述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而编造出来的藉口 呢?我们不妨从本案的有关事实中去进行一些推理。我们认为以下几个方面是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非常值得重视的线索。第一，手表是一种有别于现金、金银、手机、家用电器 等通过表面估计就能准确或相对准确知道其真实价值的财物。有些非常名贵的 手表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 ( 对手表具有专业知道或一定鉴赏水平的 除外) 。有时花几十块钱来的仿真手表甚至能迷惑很多人。类似的东西还包括墨 水笔，笔者近闻一支某品 牌意大利生产的墨水笔竟价值 8 0 0万元人民币里 这远 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程度。再看本案中的沈某，其工作环境是一普通发廊，难 以接触到戴有如此昂贵手表的人，可以相信她无法估计到这块表的真实价值。 第二，缥客张某很随意地将手表压在准备付给沈某的镖资上，吩咐沈某自己 取 走缥资，自己倒头就睡等表现， 也很难让沈某意识到眼前是只名贵手表。第三， 从案发后沈某不是携表潜逃而是正常上班的情况来看， 沈某确实没有认识到手 表的真正价值。综合这些情况，我们认为，沈某被羁押后 “ 以为手表只值六、 七百元”的供述是可信的。 “ 事实错误的范围是在行为人主观要件认识范围内 设定的”。川 就本案而 言，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知道沈某的主观故意与客观事实之间严重不符， 因此不能让沈某对手表的真正价值承担刑事责任，否则，就是客观归罪，没有 做到主客观相统一。 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盗窃罪在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具有秘密窃取数 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才构成犯罪，那么主观上也应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 有数额较大财产的故意，其社会危害性也正是从行为人上述主客观两方面加以 衡量的。一般而言，行为人意欲占有的财物数额越大，实际非法占有的财物越 多，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就越大，这是我们对盗窃犯罪定罪处刑的根本原 理。如果行为人错误低估了犯罪对象的经济价值，发生了重大误解，那么行为 人的主观恶性就要大打折扣，如果还以 被盗财物的实际经济价值作为定罪量刑 的标准，就没有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基于此，有学者认为， “ 如果行为 人对盗窃财物的价值无认识或低估其价值，则应当以其认识能力所能够认识的 价值为限确定其盗窃财物的价值。 ”7 ， 我们赞成这种观点， 在司法实践中，我们 应在正确认定行为人是否存在低估财物价值的认识错误的基础上，结合行为人 实际所能够认识的程度，从主客观相统一的角度，正确的对行为人定罪量刑。 4 . 3关于盗窃罪立法模式的一些思考 第4 章 盗窃罪中的价值认识错误 当行为人对财物的价值产生了认识错误时，应该如何定罪量刑，是司法实 践中困扰我们的一个问题。通过前文所述及对一些案例的分析，不难发现，产 生这一困扰的根本原因在于我国刑法将 “ 数额”作为盗窃罪罪与非罪及刑事责 任轻重的标准。数额无疑是评判盗窃行为社会危害性的重要标准，但决不是唯 一标准，以此作为标准必然会放纵一些数额虽小却危害性极大的盗窃行为，也 必然会使一些表面上看数额巨大实质上却存在一些特殊情况的案件在法律上没 有任何回旋余地，而只能通过学理上的分析或是刑法原则来作出罪处理。可见， 由于数额仅是一个客观物化的标准，无法真实、全面地反映行为人的主观恶性 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将其作为罪与非罪的标准在实践中必然引起诸多问题。 这种立法模式也受到了一些学者的质疑， “ 认为把数额作为盗窃罪构成要件 不科学。其基本理由是: 其一，犯罪成立与否以行为危害程度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