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学专业论文）族群的延续——潮汕籍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的个案研究.pdf

一 ； 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 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 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 成果。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 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捌) 召晏多 日期：o o ( 口年占月a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中山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 学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 文的电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 制并允许论文进入学校图书馆、院系资料室被查阅，有权将学位 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复印、缩印或其 他方法保存学位论文。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乒， 恩豇导师签名：彳舀乃何 日期：a p f p 年月a 日 日期乎口弘4 - 舌月a 日 。 中文摘要 本文以深圳市樟树布社区潮汕族群生育观念为例，结合人口流动所带来的观 念逐步变迁的社会现实，探讨流动人口仍维持其传统生育观念的社会一文化根源 何在这一问题。文章从两个宏观层面进行分析：其一是村落文化中的族群性基础； 其二是城市生活中的观念维系变迁机制。在微观层面，流动人口传统生育观念 的族群性部分，侧重从流动偏好与家乡观念、慎终追远与多男生育观念两个角度 进行探讨；流动人口在城市生活中的传统生育观念观念维系变迁机制则侧重从 流动传统、亲属网络、家庭生计、男女地位四个方面进行剖析。文章认为：城市 生活并未能推动潮汕族群传统生育观念实现大幅度变迁，相反，社会流动为潮汕 族群维系其族群性与传统生育观念提供了新的条件与空间，这也是潮汕籍流动人 口“计生难 问题的深层次原因所在。 关键词：流动人口生育观念族群族群性 a b s t r a c t t h i st h e s i st a k e sz h a n g s h u b uc o m m u n i t yi ns h e n z h e na sa ne x a m p l e ：c o n s i d e r i n gt h e s i t u a t i o nt h a tp e o p l e sn o t i o ni sg r a d u a l l yc h a n g i n gd u et om i g r a t i o n ，i tt d e st of i n d o u tt h ec u l t u r e s o c i e t yb a s ew h e r et h e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s t i l lm a i n t a i nt h e i re t h n i c i t y a n dt r a d i t i o n a lf e r t i l i t yd e s i r e t h ea u t h o rs t a r t s t h es t u d yi nt w om a c r o s c o p i c d i m e n s i o n s ：1 t h ef o u n d a t i o no fse t h n i c i t yi nv i l l a g ec u l t u r e ，2 t h em a i n t e n a n c eo f n o t i o n t h ed i s c i p l i n eo fv a r i a n c ei nc i t yl i f e i nt h em i c r o c o s m i cd i m e n s i o n , s o c i a l a t t i t u d e so f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 st r a d i t i o n a lf e r t i l i t yd e s i r ea r ed i s c u s s e di na n c e s t o r c o n c e p t ，h o m ei d e a s ，t h e s et w oa s p e c t s ； 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 s m a i n t e n a n c eo f n o t i o n d i s c i p l i n e o fv a r i a n c eu n d e rt h e i rc i t yl i f ea r ea n a l y z e di n4w a y s ：t h e m i a g r a t i o nt r a d i t i o n ，k i n s h i pn e t w o r k s ，h o u s e h o l dl i v e l i h o o d s ，a n dt h es t a t u so fm e n a n dw o m e n t h ea u t h o rd r a w st h i sc o n c l u s i o n ：t h ec i t yl i f ed o e s n tc a u s eah u g e v a r i a n c eo fc h a o s h a n e s s sf e r t i l i t yd e s i r e ，o nt h ec o n t r a r y , m i g r a t i o nf r o mv i l l a g et o c i t yp r o v i d e st h ec h a o s h a n e s s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w i t hn e wc o n d i t i o na n dr o o m t o m a i n t a i nt h e i re t h n i c i t ya n dt r a d i t i o n a lf e r t i l i t yd e s i r e t h i si st h eu n d e r l y i n gr e a s o n w h yt h ep e r f o r m a n c eo ff a m i l yp l a n n i n gi ss ow e a ko n t h e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 k e yw o r d sf l o a t i n gp o p u l a t i o nf e r t i l i t y & s i r e e t h n i c e t h n i c i t y 目录 中文摘要i a b s t r a c t 1 1 目录l l i 第一章导论1 第一节研究缘起与问题意识1 ( 一) 研究缘起1 ( - - ) 问题意识1 第二节研究问题与选题意义5 ( 一) 研究问题5 ( 二) 选题意义及创新点6 第三节文献综述与检讨7 ( 一) 中国农民生育观念研究7 ( 二) 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研究。1 0 ( 三) 核心概念的相关研充1 2 第四节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1 5 ( 一) 研究思路1 5 ( 二) 研究方法1 6 第二章樟树布与潮汕人1 8 第一节作为流入地的樟树布1 8 ( 一) 樟树布概况。1 8 ( 二) 选点缘由2 0 第二节樟树布的潮汕族群2 1 ( 一) 潮汕族群流入樟树布简况。2 1 ( 二) 家庭生活与观念。2 2 第三章族群性与生育观念的互构2 5 第一节潮汕族群的族群性2 5 ( 一) 偏好流动的族群性2 5 ( - - ) 慎终追远的族群性2 6 第二节潮汕族群的生育观念2 7 第三节族群性与生育观念2 9 ( 一) 流动偏好与家乡观念。2 9 ( - - ) 慎终追远与多育重男观念一3 1 第四章流动与多育行为的互动。3 7 第一节传帮带的流动传统。3 8 第二节移植的宗亲网络4 1 第三节流动中的生计与生育4 7 ( 一) 产业的传统性4 7 ( - - ) 男孩的需求51 ( 三) 妇女的角色5 2 第五章结语5 6 参考文献6 0 i i i 附录：访谈提纲6 5 后记6 6 第一章导论 第一节研究缘起与问题意识 ( 一) 研究缘起 计划生育是我国的根本国策，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一直是全国行政工作的 难点。政策实施三十多年来，新的问题依然不断涌现，尤其是城市流动人口的计 生问题，已不容忽视。与常住人口的计生问题不同，流动人口计生情况更加复杂， 对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的影响也更大。 珠三角作为全国流动入口的主要流入地之一，流动人口的计生问题日益严 重。有关数据显示，随着深圳都市化水平的加快，深圳龙岗区的流动人口从1 9 8 1 年的两千余人，激增至u 2 0 0 8 年的四百三十余万人，而计生统计口径数字显示，实 际负担人口为五百二十余万。游离在计生管理之外的流动人口，给深圳带来了沉 重的压力。 美国人类学家詹姆斯皮科克曾指出：一个过度拥挤的社会，从物质上说会 受益于计划生育，但是文化则由于对生育的承诺而会强烈抵制这种技术与政策， 所以计划生育必须将文化背景作为一个考虑。1 笔者对于深圳流动人口计划生育与其文化背景的关注，源自2 0 0 8 年至2 0 0 9 年前后共约五个月在深圳宝安区福永、沙井、观澜和龙华街道所做的流动人口计 划生育管理模式调研。2 0 0 8 年7 月至9 月，参与人类学系“改革开放三十年广 东村落发展与变迁”项目，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社区进行为期一个半 月的田野调查，与当地管理部门、居民、流动人口有深入的接触，积累了大量田 野材料。经反复斟酌，将此地选为田野调查点。2 0 0 8 年7 月至9 月，再次进入 在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社区，针对潮汕籍流动人口生育问题进行为期两个半月 的专题田野调查。前后共五个余月的田野工作拉开了本研究的帷幕。 ( 二) 问题意识 日本人口学者若林敬子在研究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后曾断言：在中国，计划生 1 ( 美) 詹姆斯皮科克：人类学透镜【m 】，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9 ，第7 8 页。 l 育和独生子女政策是否被接受的关键，在于怎样解决占全国近八成的农村人口的 生育观念问题。2 对于传统的中国农村与农民而言，生育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口问 题，而是关系到一个联合家庭乃至一个宗族的文化事件，与村落文化亦有某种程 度的互动作用，这种互动作用表现为：地方生育禁忌、偏好、仪式、民俗构成当 地村落文化，地方村落文化影响当地农民的生育观念与行为等。 随着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入城市地区，形成 了流动人口群体。自1 9 8 4 年，中央出台“1 号文件 允许农民进城务工以来， “民工潮”没有停止过。统计数据显示，在过去的十年里，中国流动人口成倍增 加，截至2 0 0 7 年末，我国流动人口总数已达1 8 亿人左右，超过全国人口1 1 0 。 流动人口是存在生活状态与文化形态双重特殊性的农民群体，流动人口特点是基 数大，流动性大，住所、从业变动频繁，其年龄结构以青壮年为主，大多数处于 生育旺盛期，已婚育龄妇女比重呈上升趋势，流动人口7 0 以上是生育旺盛的育 龄人群。3 因此，流动人口计划生育问题进入学界的视野。 九十年代以来，中国人口迁移流动性的不断增强，迁移流动人口规模的迅猛 增长，对中国生育率的进一步下降和实现持续的低生育水平有重要作用，流动人 口生育率大幅度下降，这是官方文书、学界调查结果所共同反映的事实。广东省 流动人口生育率低于全省一般生育率，其根据是流动人口多数是从生育生平高的 地区流向生育水平低的地区，因而其生育行为也受到客观上一定的限制。4 以深 圳龙岗区为例，2 0 0 8 年深圳市龙岗区区政府工作报告所反映的数据是：全区常 住人口1 9 3 万人，其中户籍人口3 7 万人，实际管理人口超过4 6 0 万，流动人口 占龙岗区人口总数9 0 。2 0 0 8 年，龙岗区流动人口生育率为9 2 6 8 ，比户籍人 口还高3 1 龙岗区户籍人口政策生育率为8 9 5 8 。5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郭志刚根据他的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他指出：过去大家觉得流动人口是“超生 游击队 ，后来越来越多的调查分析发现，流动人口的生育并没那么多，不少研 究都揭示出流动人口比常住人口生育率还要低，特别是比原住地人口的生育率低 得多，也就是说人口流动也成了促使生育率下降的强大因素。 然而，在深圳田野工作中的一些发现，却引起笔者更深入的思考。 2 ( f i ) 若林敬子：。 | 国人口超大国。眵 乏 m ，东京：岩波书店，1 9 9 4 年，第4 0 页。 3 张若罔：全圉流动人口计划生育问题，嘹望n f u j ，2 0 0 8 年第5 期，第3 6 页。 4 广东省计生委：跨世纪的中田人口广东卷 m ，国家计生委出版，2 0 0 4 年，第1 5 5 页。 5 南湾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 2 0 0 8 年龙岗区入门与计划生育情况通报文件，内 ；i i 材料，2 0 0 4 年，第2 页。 2 1 ，潮汕籍流动人口流动前后计划生育率不变 流出地潮汕地区位于广东省东部，行政上包括汕头市、潮州市、揭阳市、汕 尾市四个地级市及其所辖的市县，生育为全国之最。区域总面积为1 5 7 万平方 公里，占全省的8 7 3 。2 0 0 0 年底全区总人口数达1 5 7 7 4 万人，占全省2 1 0 4 ，人口密度达1 0 0 5 人平方公里，远高于全省平均人口密度，是全国人口最 稠密地区之一。在广东全省1 6 个计生三类区县中，仅汕头市就占了3 个( 潮南、 潮阳、濠江) ，占全市总人口的6 1 9 1 。汕头市村( 居) 委会1 0 5 1 个，2 0 0 8 年度 无政策外出生的村( 居) 委会仅1 5 5 个。6 2 0 0 7 年汕头市计划生育率为9 1 0 1 、7 潮 州市计划计划生育率为9 3 1 6 8 、揭阳市计划生育率8 9 3 6 9 。就笔者在深圳各个 区的几次田野调查发现：潮汕籍流动人口超生现象普遍存在，潮汕籍流动人口生 育率与流出地基本持平。 表1 ：流出地与流入地计划生育率对比表m 流出地 地域计划生育率 汕头 9 1 0 1 潮州 9 3 1 6 揭阳 8 9 3 6 流入地 深圳南湾街道 8 8 3 3 即便是如此高的官方生育率也掺有水分。在龙岗区、宝安区的调查中，计生 干部承认流动人口生育率数据水分很大，而流动人口计生工作最难做的，就是流 动在区域内的潮汕籍流动人口。深圳的计生官员坦陈：“官方报告中，计生统计数字 是根据上面对于人均g d p 的要求所编列的。实际上，远远不止这个数字，尤其是潮汕人。小1 而笔者通过私人关系联系到的汕头市计生局行政首长则这样描述潮汕籍流动人 6 官方公布数宁2 5 0 个。 7 汕头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汕头市人口计生领导小组召j i ：挂钩帮扶人口计生后进地区专题工作会议报 告，内部材料，2 0 0 8 年1 2 月3 日。 8 余美风：潮州市入口现状分析，载潮州日报，2 0 0 8 年4 月2 8 同，第六版。 9 揭阳巾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揭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成员t 作会议文件，2 0 0 8 年9 月8 日，内 部材料。 数据来源：笔者根据樟树布社区计划生育办公室相关数据按籍贯为标准统计所得。 1 1 材料来源：笔者对深圳市宝安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局长刘红瑛、龙岗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局长何才军、 南湾街道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副主任严韶的访谈。 3 口的生育现状：。以前常说说海内一个潮汕海外一个潮汕，现在是海外一个潮汕，潮汕本地 一个潮汕。外地还有一个潮汕。一2 2 ，潮汕籍流动人口对流入地计划生育工作存在抗拒 根据深圳经济特区计划生育管理办法，流动人口计生奖励金按照一名育 龄妇女结扎一次奖励6 0 0 元，据深圳侨报2 0 0 9 年3 月的报道，2 0 0 8 年南湾街道 累计送出育龄妇女计生奖励金1 2 0 万，根据6 0 0 元推算，实际接收结扎手术的育 龄妇女2 0 0 0 人，而2 0 0 8 年，南湾街道登记在案的已育一胎的流动人口育龄妇女 总数为4 9 1 8 5 人1 3 ，两者差距甚远，而在这个巨大的差距中，接受结扎的潮汕籍育 龄妇女人数更是少之又少，据南湾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与计生服务中心2 0 0 8 年 9 月至2 0 0 9 年8 月的流动人口查环查孕妇女信息全年报表以及流动人口育龄妇 女结扎手术信息全年报表h 的人数信息，1 2 个月中查环查孕的流动妇女6 5 7 0 8 人， 流出地为潮汕地区的2 0 8 人；1 8 个月中进行结扎手术的流动妇女5 5 人，流出地 为潮汕地区的0 人。( 见下表) 南湾街道计生干部回忆：几乎很少潮汕妇女到计 生中心接受服务1 5 ，。如果潮汕家庭万不得已要到这边办理暂住证、子女人学证，也都是家 里的男人过来办，好像怕女的来就被我们抓了结扎一样。 表2 樟树布潮汕籍流动人口查环查孕与接受输卵管绝育术统计对比表埔 查环查孕率接受输卵管绝结扎率 项目应查人数已查人数 ( )育术人数 流动人口7 0 8 9 86 5 7 0 89 2 7 5 5 潮汕流动人口 3 3 5 62 0 86 1 9 oo 在流动人口生育率普遍下降的社会背景下，流动没有给潮汕人的生育率带来 任何影响，计划生育率与流出地基本持平，同时存在对计划生育工作的强烈抗拒。 原因何在? 这是本文的问题意识。 1 2 材料来源：笔者在汕头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副局长胡丽虹家中进行的三次交流所得。由于 她是笔者奶奶的学生，有几十年交情，所以从她那里得来的相天信息有较高可信度。 1 3 按照街道归口管理的流动人口出租屋信息搜集途径，南湾街道流动人口与出租屋管理站的干部坦诚：这 个数据根本无法囊括在各个社区频繁流动的流动人口，其巾，湖汕人就是个庞大的群体。 “得自南湾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数据科、计生服务中心信息统计科的平官方材料。 塔包括健康咨询、领取避孕套、避孕药等免赀服务。 ”数据来源：笔者根据2 0 0 8 年9 月至2 0 0 8 年8 月南湾街道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相关数据按流出地为标准统 计所得。 4 ( 一) 研究问题 第二节研究问题与选题意义 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研组2 0 0 8 年6 月进行的调研发现：流动人口 违法生育在全国各地不同程度的存在。在各地违法生育统计数据中，流动人口违 法生育所占比例约为5 0 8 0 。本次调查数据显示，湖南省2 0 0 3 年全省违法 生育3 5 1 2 5 人，其中流出省外违法生育2 3 4 2 1 人，占6 7 。在流动人口集中的 深圳、广州、东莞三市，流动人口违法生育分别占各市违法生育的9 5 、8 7 、 6 1 6 。他们的结论是：由于流人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社会文明程度普遍高于 流出地，通过影响流动人口生育观念，实现了其生育率的降低；流动人口违法生 育比例高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流动人口计划生育管理部门的服务缺位，未提供有效 的避孕节育措施，意外妊娠后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而导致的。1 7 九十年代至今的城市化与流动人口研究有一个基本共识是：流动人口的城市 化是与城市化一致化的过程，流动人口虽是农村户口，但如果其在城市中居住多 年，并从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等方面对城市有认同感、归属感时，就是城市人。 国外学者的研究也表明：流动人口进入城市后随着职业、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的 巨大转变，以及社会网络成员间的互动与交流，个体的观念与行为将发生巨大变 化( m i t c h e u ，1 9 6 9 ) 。1 8 李银河曾研究了中国农民的生育问题并得出结论：使更 多人脱离村落文化的环境，进入都市文化之中，将城市人口增加到8 0 到9 0 是 改变中国农民生育观念方面最终的解决办法。憎 但是，就笔者所作的田野调查结果显示：潮汕籍流动人口生育观念不仅没有 改变，由于相关计划生育工作不到位甚至粗暴，反而固化了他们的生育观念。我 的田野对象，樟树布潮兴砂锅粥店杨哥如是说。我们认识樟树布超生的人，要是跟搞 计生的有点亲戚，或者把他们搞定了，计生部门的人不仅不为难他，还会给他出主意，让他 把计划内生小孩和计外生小孩作双胞胎人户黑么就是有一个报死胎或残废了。照生就是了， 他们来处理，跟他们搞搞关系混熟了以后再生还更好办。他的话在其他潮汕人那里也得 ”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研组：伞国流动人口计划生育工作调研报告，2 0 0 8 年6 月1 6 日。 墙周大鸣：渴望生存 m ，中山大学出版社，2 0 0 0 年，第2 5 页。 1 9 李银河：生育与村落文化 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4 年，第2 5 5 页。 到不同程度的印证。 在流动人口这一庞大群体中，为何潮汕族群成为特例? 脱离村落文化外出流 动与城市生活是否能给潮汕籍流动人口的价值观念带来重大的转变，在城市化与 国家计划生育的双重现代性情境下，原乡的村落文化传统与流动于城市生活如何 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潮汕族群的生育观念? 是本文所试图探索的现实问题。 在理论层面本研究意在探索如下问题：潮汕族群生育观念的社会文化根源何 在，这种生育观念反过来对于族群性的构建又起到何种作用。 ( 二) 选题意义及创新点 1 ，现实意义 ( 1 ) 流动人口是存在生活状态与文化形态双重特殊性的农民群体，流动人 口生育问题，是发生在城乡二元结构下、现代化语境中，为各学科所共同关注的 社会课题。流动人口进入城市后，随着职业、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改变，生育观 念与行为将对城市地区生育水平、出生性别比，以及计划生育工作带来深远的影 响。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的发展变化也将在一定程度上加剧城镇区域生育水平与人 口性别结构等问题的复杂性，对未来婚姻、家庭的形态和结构，以及社会的稳定 与健康发展将产生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据全国“五普”人口统计，深圳市全市总人h 7 0 0 8 8 万，其中流动人e 1 5 8 4 8 5 万，是户籍人口的5 倍多，本研究所选择的田野点龙岗区更高达6 倍。“流动人口计 生工作难，潮汕籍流动人口计生工作难上加难。是各类统计数字与深圳各级计生干部共 同反映的问题。从生育观念入手寻找并分析原因，是解决流动人口生育问题的一 种文化手段，是人类学从学科角度出发对国家社会发展、尤其是对流动人口最为 密集的珠三角地区发展的一种贡献，试图推动计划生育工作进入一种整体性的对 于社会文化背景的关注，跳出狭隘的生物及心理关注。 ( 2 ) 在流动人口生育率普遍下降的社会背景下，潮汕籍流动人口生育率不 降反升，同时存在对于计生干部与计生服务的抗拒，本文从传统观念与文化角度 入手探索其原因，对实际政策制定、行政管理提供一个参考性的文化读本。 2 ，理论意义 ( 1 ) 潮汕籍流动人口来自广东传统观念最强的潮汕农村，流入广东现代性 6 最强、城市化程度最高的深圳经商。在政治话语与学术理论上，深圳通过“村改 社区 实现了“全盘城市化”，而外向流动、普遍经商、多育重男是潮汕族群的 族群传统，本文把城市化、族群、流动人口等多个问题结合起来思考，重在剖析 生育观念与族群性的关系及其内在的互动结构。 ( 2 ) 生育是马林诺夫斯基以来传统的人类学研究课题，“城市化空间中农民 的生育观念 是人类学的老课题所遇到的新问题，本文的研究路径结合了传统人 类学与现代都市人类学，对相关理论进行的进一步的探索。 3 ，创新点 ( 1 ) 国内现有的研究，多从社会学和经济学的角度对城市外来流动人口问 题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从输入地的角度，对农民工的 来源地及其迁移目的、就业方式、行业和职业、收入、工作与生活环境、权益保 护以及社会网络、适应过程、对输入地的影响等角度进行研究；二是从输出地的 角度，对农民外出就业的原因、性别、外出的信息来源、选择、方式与外出人员 特征、从事的行业、工种分布及外出以后对家乡和家庭的影响、个人现代性的习 得等方面做研究；三是从宏观的角度，探讨、建构我国农民工流动的人口迁移理 论，研究农民外出务工的意义及我国乡村都市化道路的选择等问题。本研究以流 入地为田野点，以深描法从“实然”的角度分析讨论了单个族群流动人口的族群 性与生育观念，对于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的研究路径作了一点的创新尝试。 ( 2 ) 本研究通过对纷繁芜杂的社会资料进行收集、整理和分析，着力使流 动人口生育观念这一社会事实得以规律性、概貌性和科学性的呈现，进而更加深 度地解读流动人口计划生育困局的文化成因，并对流动人口工作、生活中影响其 生育观念的各种因素有宏观上的把握。 第三节文献综述与检讨 ( 一) 中国农民生育观念研究 人类学对于生育问题的关注与研究，是从人口与社会、文化的相互关系入手， 探索对于区域人类共同体与人类生命历程的认识。人类学通过深入的田野调查， 从信仰、观念、制度等角度对生育观念的内在结构作出解释。人类学家认为：文 7 化在生育中起了重大作用。英国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认为，“家庭不是生物团 体的单位，婚姻不是单纯的两性结合，“种族的需要并不是靠单纯的生理行动 及生理作用而满足的，而是一套传统的规则和一套相关的物质文化的设备活动 的结果 。2 0 费孝通先生继承了老师的文化论传统，深入研究了中国传统社会的生育制度 ( 费孝通，1 9 9 8 ) 。他认为生育制度是种族绵延的产物，种族绵续是生育的目的， 也是生育的动机。生育是一项“损己利人 的事情，一项“吃亏不讨好 的事情， 可是人人还乐此不疲，而且还要多生。2 1 这是由儒家和祖传下来的种族绵延、传 宗接代的文化所决定的。 费孝通先生之后，国内学者对中国社会生育问题的研究不绝如缕。一些研究 者从人类学亲属、继嗣理论的角度解释中国农民传统生育观念的根源。陈其南揭 示了中国人观念中的“房 情结。“房 是指父子关系。香火、房祧不绝断，这 是一般中国人生育观念中最绝对化的领域，客观上决定了大部分中国人对其生 命意义的理解。( 陈其南，1 9 8 7 ) 陈俊杰的研究结果则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陈其 南的结论，他认为“生育满足了农民在人生终极意义与世系继嗣上的需求。他们 通过家世的绵续，使自己成为后代的祖宗，享受子孙的香火祭祀来得到人生的终 极意义。因而生育连带着他们人生信念中最绝对化的领域，成为庄严的人生使 命。 2 2 同时，由于在传统的续嗣制度上，只有男性才有资格继承香火，又使得 生男成为生育观念的核心内容。( 陈俊杰，1 9 9 5 ) 一些研究者从经济基础与宗法制度的角度切入中国农民传统生育观念的研 究。穆光宗认为传统生育观的内核是“传宗接代 。中国传统社会的物质基础是 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劳动力是生产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这样的经济和社会状 况提供了多生和生男观念的基础。( 穆光宗，1 9 9 6 ) 由于人口众多是国家富庶和家 族兴旺的标志，这些观念“经过主流思想家的教化而成为道德化、伦理化的观念， 历经演绎而成为与生育观念体系相伴随的伦理制度，这种制度主要表现在代际交 换中父辈与子辈之间存在着无法分割的成对交换关系，这种关系随家庭的扩展而 延伸为家族乃至宗族，所有子辈所需负起的责任只有儿子才能担负，而女j l n 因 2 0 马林诺夫斯基( 英) ： 文化论i m 商务印书馆，1 9 8 2 4 9 ，第2 l 页。 2 1 赞孝通： 乡i ：中国生育制度l m 】，北京：北京大学 版社，1 9 9 8 士g ，第3 5 页。 2 2 陈俊杰：农民生育观念研究：社会人口学的透视与展犟 j 载人口研究，1 9 9 5 年第人期，第8 页。 8 外嫁而不负责任或负很少的责任。因此，父辈倾向于生育儿子。( 朱国宏，1 9 9 8 ) 。 一些研究者从现实层面的需要和精神层面的诉求的角度切入研究中国农民 传统生育观念。在现实性层面，生育满足了农民的经济性与社会性的需求( 陈震、 陈俊杰，1 9 9 8 ) 。经济性需求的核心，是劳动力与养儿防老问题( 陈震、陈俊杰， 1 9 9 8 ：风笑天、张青松，2 0 0 2 ) 。农耕生产方式对于体力的依赖，使男性不可替代。 同时，由于社会福利环境的弱保障性，以种田为主的农民一生积蓄无几，老年难 以自养，农村社会福利覆盖面窄，供养标准低，子女养老居主要地位，而儿子作 为父母养老的主要承担者，更使得生男成为必须。社会性需求主要是指农民在社 会交往、评价及社会支持这些方面的现实需求( 陈震、陈俊杰，1 9 9 8 , 风笑天、 张青松，2 0 0 2 ) 。 一些研究者也开始重视社区的重要性( 李银河，1 9 9 4 ：陈俊杰、穆光宗，1 9 9 4 ： 梁鸿，2 0 0 0 ) 。有学者认为，农村社区( 乡、村) 是育龄夫妇作出生育决策的最直 接的社会环境( 转引自陈俊杰、穆光宗，1 9 9 4 ) 。事实上，农村生养孩子决非夫妇 间的私事，常常受到以亲属( 族亲、姻亲) 为核心的人际关系网络的影响，市场的 力量也尚未从根本上渗透到农民生活各个方面( 陈俊杰、穆光宗，1 9 9 4 ) 。他们认 为农村社区事实上叠加着两个层面的含义：偏于传统性的i e t 常生活世界”层面 和偏于现代性的“系统。生活世界 层面。其一，从农民的日常生括看，其特色 主要包括亲属( 族亲、姻亲) 关系为核心、农耕生产，带有浓重家族传统的“村落 文化 ，或者简称为“家本位 的文化( 李银河，陈俊杰，1 9 9 3 ) ，这是社区偏重 “礼俗传统 的一面：其二，新中国成立后，新的经济、政治组织因素渗透到每 个农户的家庭中，农民在从属关系上可以依据乡、村这样的行政单位来划分，从 而使社区生活具有了不同于乡土传统的现代组织特征。( 陈俊杰、穆光宗，1 9 9 4 ) 在精神层面的诉求上，深厚的“家本位”观念，使得中国农民传统的生育愿 望不仅反映了他们现实生活的需求，而且还深受精神需求的影响。精神需求虽然 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需求的基础上，但是一旦精神需求形成后，便表现出它的独 立性、滞后性。所以，为了传宗接代，为了面子，为了情感上的慰藉，许多农认 为生育一个男孩是精神上的最大满足( 解振明，1 9 9 7 ) 。李银河也认为：生育观念 是由文化所决定的，主要体现为“家本位 和“村庄面子”，农民在生育、结婚、 丧葬这些事上，是身不由己的，在关系到生育的问题上，农民的生育观念与 9 “面子 观念、甜担心别人的闲话 观念密切联系，实际上就是内化了的文化规 范。( 李银河，1 9 9 4 ) 总体而言，上述学者的研究都把农村作为一个封闭的文化体，不同程度地忽 略了外界文化传播的影响，也忽略了八十年代以来我国农民外出流动、返流所带 来的文化变迁因素。无论是传统文化，还是乡土文化，都不是一个静止的概念， 而是一个变动的，开放的动态过程，文化的产生、发展、消亡肯定受某些根本因 素的影响。也就是说，文化并不是通过机械复制而流传下来的，也并不是讲话的 固守其固有的形态，文化是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必须有某种情景、条件起作用， 这种作用同时受到文化承担者的人格特征的影响和制约。某种乡土文化或文化观 念能够在现实中影响人们的判断，指导人们的行为，必然是经过现实的筛选，并 且由人们在现实生活的情境中建构出来，同时它又制约、规范人们的行为，这是 一个互动、双向的过程。因此，基于上述研究，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的研究成为学 界趋势。 ( 二) 流动人口生育观念研究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农民走出农村，到城市寻找生存机会。 外出流动对农民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它在改变了农民传统的生活方式、行为模式 和价值观念的同时，也对农民的生育观念也产生重大影响。 有学者认为：农民进入城镇后，随着职业、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改变，流 动人口的生育观念与行为将发生改变( g o l d s t i c ，1 9 9 7 ) 。事实上，流动人口的生 育观念既受来源地乡村社会的观念和文化习俗的影响，又受城市社会的观念 和社会标准的影响。一方面，来源地固有的文化习俗作为观念形态具有很强的自 身延续性和滞后性，即使其存在的经济社会基础没了，也不会马上消失( 傅崇辉， 2 0 0 5 ) ；另一方面，面对新环境，流动人口将或长或短地经历一段时间的调整和 磨合过程，以适应和融入新的生活和文化环境( 傅崇辉，2 0 0 5 ) 。所以，在生育观 念方面，流动人口可以作为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人群。 值得说明的是，一些实证研究证明了流动有利于流动人口生育观念从传统到 现代的转变，如周祖根曾经利用“第四次人口普查”资料，对各类流动人口进行 了对比，发现尽管各种类型的人口流动对妇女生育行为和生育率的影响是一个复 杂的过程，流动对生育的影响随流动形式、居住时间等的不同而有明显差别，总 1 0 体上看，流动有利于生育观念转变和生育率降低( 周祖根，1 9 9 5 ) 。另一些实证研 究却发现：流动人口是高生育率群体，由于流动人口所特有的流动性、分散性和 不确定性，流动过程中既脱离户籍地的计生管理和监控，流入地城市目前也缺乏 十分有效的管理措施，因此其生育行为较为紊乱( 骆华松，2 0 0 2 ) 。 综合来看，这些研究大体遵循着两个思路：第一，流动使得生育行为更加难 以受外在力量( 如计生政策) 的控制，失去了强制约束的流动人口群体有可能会选 择多生育子女，从“传统与现代”的观念来看，就是说当流动人口所受到的政策 控制力度减弱时，生育观念会保持其传统性。第二，流动会使流动人口传统的生 育观念和行为发生改变，人们离开了原来居住的传统农村社会，生育观念所涉及 的一些经济基础发生了很大变化，流动人口也会随着这些变化来调整自己的生育 决策，流动和城市体验也有助于流动人口“现代性”的产生和强化，从而使生育 观念由传统向现代转型。 不难发现，对于“流动人口生育观念 问题，存在如下问题： 1 描述多于解释，判断多于论证很多实证研究试图发现这一群体生育 观念的现状，与其他群体相比有什么不同，对于现状的解释，停留在研究者的主 观分析上，结论基本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流动有助于流动人口现代性的增强， 促使其生育观念由传统向现代转变，二是流动使得计划生育的约束能力减弱，流 动人口会选择多生和生男。这些研究方法所得出的结论，显然不同程度地忽略了 流动人口内化了的传统村落、宗族的文化规则。 2 论证复杂的因素尤其是流动人口连接城乡两端，其生育观念的影响 因素往往比单纯的农民和城市人更为复杂，此类因素如何作用于流动人口并最终 影响到了其生育观念的建构，并没有得到充分的论述。 3 在研究方法上，现有的相关研究定量多于定性。以“抽样”、“问卷” 和“统计分析 为主要特征( 风笑天，2 0 0 0 ) 的定量研究方法，通过对调查资料进 行收集、整理和分析，来求证社会规律，能够使得社会事实得以规律性、概貌性 和科学性的呈现。但是，这些研究更多的偏重于状况描述和因素分析，而且，定 量研究方法本身易于出现概念测量的简单化处置、研究设计与现实偏离、资料分 析上的逻辑矛盾、主观臆断和片面牵强( 风笑天，2 0 0 4 ) 等问题。由于问卷本身是 研究者自己建构的，结论是在问卷涉及到的范围进行概括、归纳，至于复杂的因 素( 尤其是问卷难以涉及的社会文化因素) 是如何作用的，则显现不出来，定量 化的研究方法很难深入理解流动人口这一群体的生育观念问题。 ( 三) 核心概念的相关研究 1 ，“族群性 概念 “族群性”( e t h n i c i t y ) 的概念，是学界在对迁徙族群，尤其是国际移民 群体的研究中所提出的。美国人类学家内森格拉泽和莫伊尼汉等人研究了纽约 市区犹太人、波多黎各人、意大利人和爱尔兰移民团体，发现这些群体是具有强 烈的族群自觉意识的社会群体，而且，这些移民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被同化 成“完全”的美利坚人，而是具有本族群鲜明的特征，基于此，他们首次提出并 使用“族群性”一词，用以指“族裔集体的性质和特点。 2 3 此后，国际国内学界对于“族群性”的界定众说纷纭。国际上影响较大的是 挪威人类学家t h o m a sh y l l a n de r i k s e n 2 4 的定义：“代代传承的文化特质，是基于 假定世系和基于这一背景与他人享有共同的目标，而将自身视为或被他人视为某 一群体的组成部分。 在国内，周大鸣先生将“族群性 定义为“族群的性质和 特点表示某一族群的社会文化区别，基于这种群体的特有属性，可将一群 人从另一群人中区分出来。2 5 同时，周大鸣先生也通过在客家族群、潮汕族群 中进行的田野调查，分析了“族群意识 、“族群边界”等一系列与“族群性”相 类似的问题。( 周大鸣，2 0 0 1 ，2 0 0 5 ) 在族群性研究中也长期存在两种不同的研究取向。分别是情境模式( c i r c u m s t a n ti a l i s tm o d e l ) 2 6 取向和原生模式2 7 ( pr i m or d i a l i s t m o d e l ) 取向，斯蒂 文郝瑞综合两派理论，认为族群性在以下两种情况下会被生产出来：其一是族 群成员具备了根本的认同，并且这种认同具有可行性；其二是族群成员获得可见 口李祥福：族群性研究的相关概念与基本理论，载广两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 0 0 0 年g 月， 第7 页。 2 4 t h o m a sh y l l a n de r i k s e n ，e t h n i c i t ya n dn a t i o n a l i s m ，l o n d o n ：p l u t op r e s s ，1 9 9 3 。周大鸣： 论族群与族群关系，载广西民族学院学报 j ，2 0 0 1 年第2 期，第1 1 页。 2 6 情境模式强调族群性因情境变化而改变的本质。这个研究取向认为人们会因特定的经济、社会、或政治 目的而调整他们的认同目标或族群象征( e t h n i cs y m b o l s ) ，族群性甚垒可能会随现代化的进程而消失。 “原生模式强调族群依附性的延续。这个研究取向认为：一种广泛接受的原生模式强调共同的j f i l 缘、语吉 和宗教等观念通过濡化深深地植根于人们的头脑中。这样，人们被濡化进一个特定的族群，他们对那个群体 形成很强的感情依赖。概言之，族群性是在族群互动t i t 形成的，存在于族群成员头脑t i ，的“我群体”与“他 群体”的差别。 1 2 的工具利益预期。他同时指出：族群情感与工具因素尽管同时并存，但事实上在 不同情况下，两者发挥的作用不同。2 8 综上所述，“族群性”概念同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联系密切，内涵比 较丰富。从族群性产生的角度看，族群性产生于两个或者多个族群关系之间，不 是一个族群内部关系的产物，族群性是族群之间文化差异的一种表述。从族群性 维系过程的角度看，族群性是群体之间持久性和系统性交流的结果，它在族群内 部成员互动、族群间成员的来往中被不断生产与建构。从族群性属性的角度看， 族群性和文化之间有复杂多变的关系，它是关系性和情景性的。一个族群的族群 性并非与生俱来，而会伴随着情景随时发生变迁的。因此，有学者认为，族群性 “应该在社会生活的层面上被研究，而不是在象征文化层面进行讨论。刀柏 2 ，“生育观念刀概念 人口学所理解的“生育观念 是指：建立在一定社会经济运行规律基础上，经 过环境因素等多方位作用、多层次传递并自我感受后形成的人们对待生育问题的 相对稳定的看法，直接支配和制约着人们的生育行为。加人口学界普遍公认的“生 育观念 内涵包括人们的生育态度对生育目的和意义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