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理论专业论文）古典自然法学派的财产权思想研究.pdf

i 摘 要 财产权理论是近代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特别是随着近代市民社会的产生和 国民财富问题的凸显，有关私人财产权问题便一直是众多思想家们考察分析的一 个要点。就思想渊源来说，近代的财产权理论可以上溯到古代的自然法观念，自 然法是近代财产权理论的起点。古典自然法学派思想家们对于财产权问题的高度 重视，并不是单纯从法律理论的角度来考虑的，他们不是职业的法学家，他们所 探讨的财产权问题，并没有局限于民法的界限，更不是一个法律条文问题，而是 一个政治问题，一个政治哲学必须从根本上加以解决的问题。 在格老秀斯看来，当公正不复存在，野心和暴力取代谦逊和克己的时候，私 有财产制度就成了永恒的现象。上帝将大地赐予人类，人类便共享大地，没有人 能够仅凭单纯的主张或占有而确立自己的合法权利。按照自然法，一切人有着平 等的权利，他们没有尊重特殊的权利和特定人的排他特权的义务。然而自然法教 导我们必须遵守经由自己的意志而达成的协议，因而基于人们习惯和协议财产权 便从而产生了；霍布斯断言强调是他预设的利维坦（国家）创造了财产权；洛克 是资本主义精神的代言者：生命、自由和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然权利，而政 府和国家的建立不过是把这种个人所本来具有的财产权转化为一种制度层面上的 保障，变成基本的国家法律而已；卢梭以一个平民小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出现时， 他认为：劳动只能产生财产的占有权，而财产的所有权只有通过社会契约才能产 生，即契约认可产生财产权。所以他们的财产权是与他们的社会契约，与抽象个 人的假定，与自然法的观念密切联系在一起的。 财产权与人类政治社会的起源和本性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 它是政治社会赖以建立的一个稳固的基础。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来重新思考 格劳秀斯、霍布斯、洛克乃至卢梭所探讨的财产权问题，就会发现它们所具有的 重大意义。本文拟以自然法思想和社会契约理论的演进为线索，通过横向比较四 者的自然状态预设、自然法思想和社会契约理论的研究路径对他们的财产权思想 大相径庭背后所隐含的法律哲学、政治哲学和伦理道德观念迥异原因进行了全面、 系统的研究。 关键词：财产权；所有权；社会契约；自然权利；古典自然法学派 ii abstract property theory is an important aspect of modernism， especially with the emergence of contemporary- civil society and the issues of the highlighted national wealth. the issue of private property rights has been one of the many thinkers analysis of the inspection points. on the ideological roots， a modern property rights theory can be traced to all the way backing to the ancient concept of natural law. modern property rights of natural law theory is the starting point. for classical natural law school of thought thinkers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issue of property rights. not simp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egal theory to consider，they are not professional jurists. they research the issue of property rights，and not confined to the boundaries of civil law， not a law，but a political issue，a political philosophy must fundamentally solve the problem. in the grotius s thinking，if it just ceased to exist，the modesty replaced by the stoicism ambitions and violence，private property has become an eternal phenomenon. god gave the land to humankind， which will share the land， no one can stand alone or simple possession and establish their legitimate rights. according to natural law，all people have equal rights，they do not respect the rights and special privileges to the exclusion of specific obligations. however the teach from the natural law ，we must abide by the will of the agreement reached. the private property will be based on the habits and thus resulting in a property agreement; hobbes asserted stressed that the pre- leviathan (countries) to create a property right; locke is the spokesman of the capitalist spirit. he emphasize that lives，liberty and property is sacred and inviolable natural rights， and the government only make the establishment of such individuals about the original property into a system level protection，so that to become a basic national legal system; rousseau appeared as a civilian spokesmen of the petty bourgeoisie . rousseau stress : labor can only have possession of their property and the ownership of property can be produced only by the social contract. rousseau have recognized that the social contract can the ownership of property. so their property is commensurate with their social contract and with the assumption that the abstract individual，closely linked with the concept of natural law. the origin of the property and nature of human society have close political relations. even a certain sense，it is the political community that built a solid foundation for the political- society.in such a context，we can rethink grotius， iii hobbes，locke s the theory of the property rights as well as rousseau s property theory，you will discover that they have a great significance.this dissertation is intended to natural law thinking and clues to the evolution of the social contract theory through comparison of the four predetermined natural state. the research- way of the natural law and social contract theory to their implicit of the property rights， and in the legal philosophy behind the widely divergent thinking. the research about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and ethical reasons for the differing concepts and make the dissertation become a comprehensive system. keywords: property rights; ownership; social contract; natural right. classical natural law school. 湘潭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 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 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 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湘潭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涉密论文按学校规定处理。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1 引 言 单就财产权和关于财产的占有问题来看,这是一个早而又早的老问题,且不说 各个民族的初民时代就都有界定财产占有的各种习俗、惯例、戒令等，即便是在 罗马的民法大全，乃至更早的十二表法中，有关财产的占有、转让、继承、赔付 等都有详尽的规定。古典自然法学派有关论述从法学家的专业角度来看，似乎并 没有什么新东西。但是，应该指出，整个十七八世纪政治思想家所探讨的财产权 问题，并非一个单纯的民法学的民事规则问题，而是一个政治哲学的重要问题， 它与人类政治社会的起源和本性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它是政 治社会赖以建立的一个稳固的基础。例如，以萨维尼为代表的历史法学派就曾深 入地探讨过财产占有或财产权与文明社会，特别是民族精神之间的关系问题。古 典自然法学派所揭示的财产权理论，同样是在政治社会这样一个层面上发挥着它 们的关键性意义。 必须强调指出的是，尽管古代的与近代的思想家们共同关注于政治社会，但 两者之间却存在着一个根本性的不同。古代的政治社会理论基本上缺乏有关财产 权问题的考察，特别是有关个人财产权问题在思想家们眼中的地位是极其次要的。 尽管古代的城邦国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政体形态，但由于它们几乎都是建立在一 个奴隶制的物资供给的基础之上的，古代城邦国家的政治社会中的经济关系，尤 其是个人财产权关系还被奴隶的劳动所掩盖着，尚没有引起政治理论家们的高度 重视。近代以来的政治社会与古代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最核心的 一点便是财产权问题成为政治社会的中枢，思想家们普遍认为，任何一个政治社 会的出现，它的整个制度框架必须有一个经济秩序的前提，一个保障物质财富供 给的法律机制，因此个人财产权问题就不再是独立于政制之外的单纯民事规则问 题，而是一个具有着政治意义的社会问题，是一个支撑整个政治社会这个文明大 厦的支柱问题。如果没有财产权，没有对财产的稳定性的占有，近代的政治社会 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我们看到，有关财产权问题的近代转型，实际上隐含着一 个重大的社会背景，由于古代的奴隶制已不复存在，近代以来的社会逐渐演化为 一个市民阶级占据主导的市民社会，因此他们力图把财产权问题提升到一种国家 政制的层面上的诉求。作为市民阶级的思想家，洛克与休谟、康德、黑格尔等人 一样，他们的社会政治理论毫无疑义地把确立财产权规则视为政治社会的首要问 题。 纵观当前国内外研究动态： 国内学者高全喜 休谟的政治哲学 、 李龙主编西 方法学名著提要 、陈丽苹的专利法律制度研究 、李扬的知识产权基础理论 高全喜. 休谟的政治哲学 m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 0 0 4 : 1 1 6 . 2 和前沿问题 、冯晓青的知识产权法理论与实践等著作中都对洛克的财产权劳 动理论进行了较为深入的论述。肖厚国所著的所有权的兴起与衰落中更是以 所有权的民法思想史的形式对格劳秀斯、霍布斯和洛克的财产权思想进行了较为 全面、深入的阐述。 国外学者诸如：理查德 斯拉特尔的私的所有权：一种观念的历史 （richard schlatter,private property:the history of an idea） 、戈特弗雷德 狄厄茨的捍卫财产 权 （gottfried dietze,in defense of property） 、列奥斯特劳斯的自然权利与历 史 （leo strauss,natural right and history）中都分别对于格劳秀斯、霍布斯、洛 克和卢梭的财产权思想以思想史的形式进行了较多的论述。 从这些著书对财产权的精辟论述表明，国内外学者是非常重视财产权思想史 的研究的。他们对于格劳秀斯、霍布斯、洛克乃至卢梭所探讨的财产权问题以思 想史的形式或以论证知识产权、专利制度合理性的形式进行了较多的阐述。对我 研究古典自然法学派的财产权思想是很有启发和指导作用的。 但这些国内外学者缺乏对他们的财产权思想背后所隐含的迥异的法律哲学、 政治哲学和伦理道德观念原因进行分析和阐述。笔者认为：对于本课题研究应当 以自然法思想和社会契约理论的演进为线索，通过横向比较四者的自然状态预设、 自然法思想和社会契约理论的研究路径，从而对他们财产权思想大相径庭背后所 隐含的迥然不同的法律哲学、政治哲学和伦理道德观念进行全面、系统的比较性 研究，揭示出他们的财产权思想与他们的社会契约、抽象个人的假定、自然法观 念之间所具有的密切联系。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来重新思考格劳秀斯、霍布 斯、洛克乃至卢梭所探讨的财产权问题，从而尝试去发现它们所具有的重大意义。 而且古典自然法学派的财产权学说作为一种思想学说和基础理论，对于当前我国 的政治学和法学等基础理论上的研究乃至政治制度和法律制度上的不断完善，无 疑是会有重要启发和借鉴意义的。 3 第一章 古典自然法学派之前的财产权思想的历史变迁 在所有权的发展历史上，财产成为一种核心的概念。无论是古代希腊还是古 罗马，财产都有着深远的政治、经济意义。在当代，所有权制度仍然是法学领域 中的最重要部分之一，为了更好地了解古典自然法学派的财产权思想，我们有必 要考察一下它的演变发展史。 1 . 1 古希腊的萌芽和发展 古希腊的思想家们开启了人类对财产权及其制度的思考历程，在这个问题上，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形成了对立的观点。柏拉图认为，在他的理想国里，人们没 有财富过多的烦恼，也没有财产过少的焦虑，生活是健康而快乐的。对于纯洁而 健康的城邦的向往激发了柏拉图对公有财产的追求，他认为公有制是财产的最佳 方式。柏拉图用理念构建了一个理智的世界，为我们描绘了唯一的、完美的乌托 邦，那是一个受自然规律支配的，符合正义的社会秩序，并且试图赋予“自然” 、 “命运”以神性，赋予城邦生活以至善的属性。他认为:我们建立这个国家的目标 并不是为了某一个阶级的单独突出的幸福,而是为了全体公民的最大幸福。 而亚里士多德则以现实主义思想发展了自然法学说。亚里士多德师承柏拉图, 但又对柏拉图的社会政治思想进行了种种批判和驳难。亚里士多德对古希腊城邦 按罗素的说法，即是“政治实验室” 的政治法律状态的了解，比柏拉图全面、 详实得多。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理想的财产形式是私有而公用。他意识到人的自 然欲望的无限性，深刻地认识到每个人主要是为自己利益着想的本性，认为公有 财产制是城邦争端和混乱的根源，相反私有制则使人们各尽其业，努力改进自己 的生活状况。尽管如此，亚里士多德依然洞见到私有制对社会意义的有限性质， 认为私有制会导致财富的过度集中而使有些人过分贫穷，缺乏衣食是社会中恶行 不断的一个原因，救治的方法之一便是给他们财产。故而，财产应作有利于大众 的安排。 作为哲学家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在人类史上第一次对财产理论做出了尝试 性的探讨,无论那些思想是否为我们所接受，无论财产的新思想在未来有着怎样的 发展，人们均无法逃避古希腊思想家所构建的一些基本概念。没有那些关于自然 和习惯、原始和理想、平等和不平等、共同体和个人、公众和私人诸如此类的概 念，我们便无法讨论财产。古希腊这些朴素的自然法思想奠定了财产私有制的基 础，孕育了自然法思想。正如实际的所有权的形式已经变化了一样，财产理论也 古希腊 柏拉图. 理想国 m . 郭斌和、张竹明译. 北京：商务印书馆, 1 9 8 6 : 1 3 3 . 王人博、程燎原. 法治论 m . 济南: 山东人民出版社, 1 9 9 8 : 9 . 古希腊 亚里士多德. 政治学 m . 吴寿彭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9 7 : 6 4 . 4 改变了。可是，西方基本的社会和经济制度便在一个如此有限的框架内演化而来， 而在那一框架中当西方人讨论财产时总是能够运用同一基本概念。自然法思想不 仅赋予了人和财产以“自然属性”的理念，而且为未来财产理论的发展提供了永 远的精神粮食。直到十七世纪，财产的思想领域才发生了真正的革命，但是仍然 在沿用一些古老的概念。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希腊自然法思想表现出了超越时空 的魅力，成为西方权利理论的不尽源泉。 1 . 2 古罗马时期的发展 古希腊朴素的自然观念经由斯多葛学派融入了西塞罗的大脑里，他详细地阐 释了自然法这一宇宙中的真正的法律。西塞罗认为，在自然上人类是平等、自由 的。在他看来，人是自然生物，拥有理性灵魂，与神共享神圣的理性能力，存在 于合理的、有秩序的宇宙中，因而与神共享正义和法律，人能够实现“依自然本 性的生活”这一最高的生活方式。只要有理性的指导，人人都可能实现那一最高 的生活而达于美德。这一观念也体现在他的自然法思想里,“自然创造了我们，是 为了让我们相互共同分配和享受法；自然赋予所有人以理性，也因此赋予所有的 人以法；法源于自然” 。 根据“真正的法律” ，自然中的一切为人类共享，然而现实的财产安排则应是 私有制的。西塞罗关于私有财产制的思想出于维持社会秩序的目的考虑，在于防 止民主制下的财产平均化使社会滑入无政府主义之中。罗马法学家们继承了西塞 罗关于自然法的思想遗产，并将其运用于法律实践。罗马法学家们试图将财产权 与自然法联系起来，从而将西塞罗的自然正义规则运用于法律实践里。这对后世 的权利哲学理论产生了影响。无论是中世纪还是近代社会的权利理论均显示了与 古罗马思想一脉相承的历史特性。 1 . 3 中世纪时期的发展及其世俗化 古希腊的自然法思想由罗马而进入了基督教世界，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 然法的渊源不再被视为内在于世界的运行之中，而是在于神的意志。奥古斯丁试 图调和和基督徒圣经和古典哲学。他认为，坠落的人类再也不能按照理性的命令 而生活，于是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压迫和奴役取代了和谐的自由秩序。为了遏制 人类的强烈的自然欲望，就必须在尘世财产的占有之间定分界限，以消除无尽的 自然欲望对财富的无限占有的可能性，因此尘世财产的私人占成为了控制人的罪 郭广辉、王利军.我国所有权制度的变迁与重构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5:12. 美 列奥斯特劳斯、约瑟夫克罗波西主编. 政治哲学史( 上册) m . 李天然等译. 石家庄: 河北人民出版 社, 1 9 9 3 : 8 2 . 古罗马 西塞罗. 论共和国 论法律 m . 王焕生译. 北京: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1 9 9 7 : 1 9 6 - 1 9 7 . 郭广辉、王利军. 我国所有权制度的变迁与重构 m . 北京: 中国检察出版社, 2 0 0 5 : 1 2 - 1 3 . 5 恶倾向的必要手段。故而私有财产是必要的恶，是人对上帝背叛的命运。 托马斯阿奎那综合了亚里士多德和基督教的传统思想。基督教传统思想认 为，公有权是自然的，是财产的最初的理想的形式；而托马斯阿奎那追随亚里 士多德宣称私有财产是自然的。它是高度发展的、最完美的所有权形式，是人类 自逐出伊甸园后努力改变自己命运的结果。这样托马斯阿奎那就在实存的国家 制度与自然法命运之间确立了一种更为强固的关系。在阿奎那的思想中，社会、 私有财产、父权制家庭这些制度都根植于自然法，从而与基督教道德秩序之间恢 复了和谐关系。国家及其政治制度被视为人类道德秩序的自然表现。而阿基第斯 从捍卫教会的财产出发阐释了自己的财产理论，认为私有制财产人类本性的最高 表达，先于人类政治实体，因而是自然的。他认为政治实体的主要功能在于维护 私人权利制度，从而对抗世俗政权对个人乃至教会财产支配和控制的主张。阿基 第斯将自己的理论建立在哲学和封建理论之基础上，经由自然法理论、恩宠论和 领主权理论，对教会财产的捍卫做出了不朽贡献。 马丁路德和加尔文发起的宗教改革推动了对日常生活的肯定，从而也推动 了财产逐步的世俗化。新教的宗教观念否定了神圣和世俗之间的本质区别，并因 此肯定了它们的相互渗透。对基督教生存充满的肯定要在人的职业、婚姻和家庭 这些生活活动中来寻找。清教布道者不断地反复讲道，我们应当爱此世之物，但 是我们的爱应当透过它们到达它们的创造者。对财产的追逐是我们在创造中服务 上帝的方式。 宗教改革肯定了财产的积极意义，而此时封建所有权理论的衰落和罗马法概 念的复兴进一步推动了所有权的发展。封建的所有权理论乃是有条件地使用财产 的理论，随着契约概念对领主权理论的完全取代，也随着罗马法的复兴和近代所 有权观念的兴起，当人们不履行封建契约时，统治者有权剥夺人们的财产的观念 便与封建制度一道烟消云散了。罗马法上的一些异质的概念在中世纪末叶取得的 胜利使所有权绝对观念成为近代资本主义的基石。如果说宗教改革以前的自然财 产理论要么在于证成教会财产对世俗权威的独立性，要么在于为财产权利高于教 会而辩护，那么在宗教改革时代随着世俗政权对教会的胜利，此一时期的财产理 论的主要任务是解决世俗生活内部个人财产的正当性以及君主与臣民的关系。财 产源于自然，世俗国家对个人的源于自然的财产无任何权利，于是，中世纪基督 教财产理论成了近代自然权利理论的思想源泉。 英 j c 亚历山大编. 国家与市民社会 m . 邓正来译. 北京: 中央编译出版社, 2 0 0 2 : 5 5 - 5 6 . 郭广辉、王利军. 我国所有权制度的变迁与重构 m . 北京: 中国检察出版社, 2 0 0 5 : 1 4 . 6 第二章 古典自然法学派财产权思想之阐述 2 . 1 主权论的财产权理论 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1588- 1679)是十七世纪英国唯物主义哲学家、 政治思想家、古典自然法学派的著名代表之一。1640 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爆发后， 因拥护君主专制制度避居法国。霍布斯认为国家起源于契约，人们最初生活在无 国家和法律的自然状态中，彼此敌对，为建立和平与秩序，根据反映理性的自然 法要求，相互订约建立了国家，并且将所有的权力和力量都交给国家，即统治者 （或君主） ，统治者的权力是绝对的和无限的，并且不可转让和分割，实行分权就 不成为国家，君主专制政体是最好的国家制度， “臣民”只能无条件地服从统治者。 在财产权思想方面，霍布斯是主权论者，认为国家的职能是“把每一个人自己的 东西分配给每一个人” ，而在没有建立强制权力、即没有国家的地方，也就没有 所有权，也即每一个人对一切事物都具有权利。在国家中，个人放弃了对一切事 物的权利或者说绝对的自由，而只对某些事物享有权利，由此产生了“我的”和 “你的”之分，即产生了所有权。 “私有财产权的建立是建立国家的结果”可见 在霍布斯的观念深处，财产是人类法的创造，即国家（利维坦）创造了财产权。 他断言，没有自我，就没有财产，从而也就没有正义。 有关财产的自然法理论，虽然我们可以将其追溯道希腊的古典政治哲学，从 中世纪关于财产的神学讨论中找到近代自然权利理论的部分基础，但在它们那里 财产作为一项权利还不具有独立的意义。自然法学在霍布斯这里发生了根本性的 转折。在上帝退隐的宇宙背景下，霍布斯从人的纯粹的自然需要出发，论证了道 德和政治的基础，在他那里，道德和政治的基础不在于自然法。因而不在于自然 义务，而是在于自然权利。自然法的全部尊严，完全来自于它是自然权利的必然 后果这样一个事实。自然状态中，最基本的道德事实乃是人的自然需要，人的主 观诉求，这种诉求先于和高于任何实在的法律，比任何实在的制度都具有最本质 的意义。霍布斯的划时代成就，就在于他使法从属于权利。法是对人的绝对的主 观诉求的客观化，是对人的主观权利的记载和维护。霍布斯正是从这一前提出发 展开了财产权的讨论的。他写道，在自然状态中“每个人对一切事物享有权利” ， 这不可避免地就会导致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为了避免这种自然的苦难，人们 有必要达成协议建立政治权威。其根本的方法便是每个人把自己的权利转让给主 张传开、辛景亮、邹林、杨善解主编. 西方哲学通论 （上卷） m . 合肥: 安徽大学出版社, 2 0 0 3 : 2 6 4 - 2 6 5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1 9 3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1 9 2 . 美 施瓦茨. 美国法律史 m . 北京: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1 9 9 0 : 9 8 . 美 列奥斯特劳斯. 霍布斯的政治哲学 m . 申彤译. 上海: 译林出版社, 2 0 0 1 : 1 8 6 - 1 8 7 . 7 权者，让主权者按照他认为合适的方式分配财产。故而，私有财产事实上是国家 的创造。主权者决定每个臣民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如果主权不复存在，臣民便无 所有权可言，因为在那种情形下人们又回到了战争状态。霍布斯认为私有财产在 他所设计的政治制度下就能得到最好的保护，而在那里人的自然平等也得以维持， 人们的利益被平等保护。 霍布斯把自然状态只看作理论上的假设，认为在这种设想的自然状态中，并 不存在格老秀斯所说的上帝和人类的冲突，从根本上说，只有人类自身的冲突。 霍布斯认为，假定取消了政府和一切法制，人类就将处于这样一种状态：这时， 个人面对着一个包括其他个人在内的纯粹外在的自然界，各个人生而平等，每个 个人对这个外在世界都有同等的无限的权利， “每一个人对每一种事情都具有权 利，甚至对彼此的身体也是这样”另一方面，个人按其天性生活在两种相互矛盾 的激情中，一是由理性支配的“倾向于和平的激情” ，即自我保全和“通过自己的 勤劳”取得消费品的愿望。一是追求名利的自然激情，这使人倾向暴力掠夺和奴 役他人。不幸的是，在自发状态下个人的自然激情强于理性，因此自然状态亦是 “每一个人对每个人的战争。 ”为避免战争，就需要一个外在权威强制人们约束 自己的激情，使其服从理性，于是人们共订契约建立了国家。国家是“统一在一 个人格之中的一大群相互订立信约人”。在国家中，个人放弃了对一切事物的权 利或者说绝对的自由，而只对某些事物享有权利，由此产生了“我的”和“你的” 之分，即产生了所有权。 “私有财产权的建立是建立国家的结果”，因为只要个 人还对一切事物享有权利，夺走他人之物就不是不义，因为这时根本就不存在“他 人之物” 。 霍布斯强调财产权以国家为前提，实际上是强调财产的暴力前提。在他看来， 财权制度并不是像格老秀斯和普芬托夫所说那样，靠一个君子协定就能建立起来， 它没有一天能离开国家这一居于个人之上的系统暴力，系统暴力的作用在于取消 私人之间的暴力，制止个人之间的相互掠夺。 在霍布斯那里，财产乃正义的源泉。近代自然权利理论由此确立。人的中心 地位被凸现出来，对财产的尊重也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上。 2 . 2 权利论的财产权理论 约翰 洛克是十七世纪英国资产阶级的哲学家和政治法律思想家，自由主义的 奠基人，古典自然法学派的杰出代表之一，1688 年政变和资产阶级同封建贵族妥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9 8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9 6 - 9 7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9 4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1 3 2 . 英 霍布斯. 利维坦 m . 黎思复、黎廷弼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5 : 1 9 2 . 杜亚斌. 西方古典据为财产理论研究 j . 汕头大学学报( 人文科学版) , 1 9 9 8 , 2 : 3 - 4 . 8 协的辩护士。洛克一生经过整个革命时期，他的政治思想是为通过 1688 年的妥协 而奠定的议会制的资产阶级国家辩护的。为了批驳菲尔麦“君权神授”和“王位 世袭”的极端保皇主义论调，洛克沿袭了格老秀斯、霍布斯等人以来自然法学派 的传统，将其自然权利学说系统化和理论化，并运用于对财产权的分析时，创立 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财产权劳动理论。 洛克是资本主义精神的代言者。虽然洛克不曾直接批评霍布斯，但却抨击过 某些更能代表霍布斯而不是费尔默的思想，主要是批评了自然状态是一切人对一 切人的战争的学说。洛克主张，自然状态是一种“和平、亲善、互助和不受危害 的状态。 ”他认为，在法律产生之前，人类处在一种“自然状态”之中。这种状 态不是相互残杀、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而是一个和平、自由、人人平等 的状态。在这种自然状态下，“有一种为人人所应遵守的自然法对其起着支配作用； 而理性，也就是自然法，教导着有意遵从理性的全人类：人们既然都是平等和独 立的，任何人就不得侵犯他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财产” 。在洛克看来，人一 出生即享有天赋权利，财产权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权利，因而人人可以享用 上帝给予他们为维持生存而所需的一切物品，也就是在自然状态下一切物品都为 全人类所共同所有；土地和地上的一切，就都归人类所共有，任何人都没有对于 这种处于自然状态中的东西自然地享有而排斥他人享有。而之所以会出现财产的 “共有”转化为“私有” ，是因为劳动的因素导致的。 在劳动与劳动者的关系层面上洛克认为： “土地和一切低等动物为一切人所共 有。但是，每人对他自己的人身享有一种所有权，除他以外任何人都没有这种权 利。他的身体从事的劳动和他的双手所进行的工作，我们可以说是正当地属于他 的。所以，只要他使任何东西脱离自然所提供的和那个东西所处的状态，他就已 经搀进了他的劳动，在这上面掺加了他自己所有的东西，因而使它成为他的财产。 既然是由他来使这件东西脱离自然所安排给它的一般状态，那么在这方面就由他 的劳动加了一些东西，从而排斥了其他人的共同权利。因为，既然劳动是劳动者 的无可争议的所有物，那么对于这一有所增益的东西，除他以外就没有人能够享 有权利，至少在还留有足够多的同样好的东西给其他人所共有的情况下，事情就 是如此。 ”这段话，更进一步体现了洛克的理论观点之一，即劳动归劳动者自身 所有。 这种通过劳动转化而来的财产权的另外一个明显的特征是排除主张权。也就 是说，自然权利和主张权利是洛克劳动学说所及的两种权利。就这里的排除主张 权而论，他是排除他人使用自己的财产、损害自己的财产的权利。排除主张权可 张传开、辛景亮、邹林、杨善解主编. 西方哲学通论 （上卷） m . 合肥: 安徽大学出版社, 2 0 0 3 : 2 7 4 - 2 7 5 . 美 萨拜因. 政治学说史（下册） m . 刘山译、南木校.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8 6 : 5 9 0 . 英 洛克. 政府论（下篇） m . 叶启芳、瞿菊农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6 4 : 6 . 英 洛克. 政府论（下篇） m . 叶启芳、瞿菊农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6 4 : 1 9 . 9 以说是财产权的本质属性。洛克指出，如果一个人伤害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健 康、自由或者占有物，依照自然法是违反了义务。按照洛克的分析逻辑，在损害 占有物的场合，占有人有权排除妨碍。不过，尽管他关注到了占有物有发生冲突 的可能性，但他不大愿意看到自然权利的实施产生竞争性冲突的局面。所以，尽 管洛克对占有物的正当性从劳动的角度作了较为合理地论证，但他的注意力主要 在自然状态下个人本来就具有的一种使用地球资源的权利，而不是个人有权对于 他人有主张权利的自由。 以这种自然权利理论为前提，通过自然权利到身体所有权的转变，洛克进一 步论证了劳动使人们获得私有财产的合理性。他说： “谁把橡树下拾得的橡实或树 林的树上摘下的苹果果腹时，谁就确己把它们拨归私用。 劳动使它们同公共 的东西有所区别，劳动在万物之母的自然所己完成的作业上面加上一些东西，这 样，它们就成为他的私有的权利了。谁会说，因为他不曾得到全人类的同意使橡 实或苹果成为他所有物，他就对于这种拨归私用的东西不享有权利呢？ 我的 劳动使它们脱离原来所处的共同状态，确定了我对于它们的财产权。 ”同时，在 这里，财产权也就具有了人权基础，即创造物是自己人格的扩张，这是洛克理论 的第二个观点。 洛克的政府论 ，清楚地向我们展示了他的财产权劳动理论的实质内涵： （1） 上帝将天堂留给了自己，而将地上的一切赐给了全人类所共有； （2）每一个人对 他自己的人身拥有所有权； （3）每一个人的劳动只属于他自己； （4）当人们将他 的劳动与处于共有状态的某个东西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取得了该东西的所有 权； （5）但人们在取得财产权时必须留有足够多的同样的好东西给他人共有，同 时以不造成浪费为限。 洛克认为在自然状态下，人类享有生命、自由、平等和财产等不可剥夺的自 然权利，而财产作为人们生命和自由权的基础，既不是来源于君主的赐予，也不 是来源于人们的相互同意，而是来源于自身的劳动。这样，洛克不但通过劳动使 人与客观物质世界联系起来，而且使人与自己的主观世界联系起来，成为人的主 观与客观世界联系的桥梁和纽带。劳动使人与自己的主观世界联系起来，则使人 获得了绝对的意志自由和人身自由。政治社会及其法律这所以获得其合法性存在， 惟一的前提和基础也就在于此。洛克的财产权劳动学说实际上蕴涵了近代以来市 民社会的两个基本原则：财产私有原则和自由主义原则。这两个原则不但从理论 上证明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合理性，而且极大地适应了十七、八世纪处于上升 时期的市民阶级最大化追求私有财产和个人自由的需要，成为其与封建君主专制 英 洛克. 政府论（下篇） m . 叶启芳、瞿菊农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 9 6 4 : 1 9 - 2 0 . 陈丽苹. 专利法律制度研究 m . 北京: 知识产权出版社, 2 0 0 5 : 2 8 - 3 0 . 澳大利亚 p e t e r . d r a h o s : a p h i l o s o p h y o f i n t e l l e c t u a l p r o p e r t y , 1 9 9 6 , p u b l i s h e d b y d a r t m o u t h p u b l i s h i n g c o m p a n y l t d . e n g l a n d , p . 4 3 . 10 统治进行斗争的有利思想武器。从思想上看，自洛克以来的许多伟大的思想家， 如十九世纪的黑格尔和二十世纪的诺齐克等，无不受到洛克的深刻影响。 作为市民阶级的思想家，洛克与休谟、康德、黑格尔等人一样，他们的社会 政治理论毫无疑义地把确立财产权规则视为政治社会的首要问题。在洛克的政 府论中，他首先确立了财产权问题的核心地位，这在思想史上是划时代的，他 认为政府的建立，政治社会的形成，乃至国家的职责都是根据财产权而建立起来 的，并且最终服务于财产权。洛克是资本主义精神的代言者，他的财产权是一种 权利论的财产权理论，他从自然权利推演出法律权利，这样，权利论的财产权理 论就面临着一个难题，即如何解决稳定占有的规则问题。如果只是从公民个人的 自主性出发建立起一种财产权的个人占有理论，那么在独立的个人与社会之间便 缺乏内在的联系。怀德恩认为： “我们看到，在洛克的理论中，无国家的自然状态 与公民社会之间存在着一个裂痕，其中，社会契约是一个关键性的转折点。 ”洛 克企图通过个人自主的社会契约论，通过一种理性的立法机制，来解决上述二个 问题，并且由此开辟出了近代政治哲学的一个重大路径。 洛克的财产权思想对后世的休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们都认为确立财产权 不单独是一个狭义的法学问题，而是一个涉及国家制度的政治问题，把财产权视 为政治理论和法律理论的出发点，这是他们两人共同一致的地方。在他们的著作 中都十分强调财产权的绝对重要性，认为如果不先确立个人财产权的法律地位， 那一个社会的政治秩序也就无法存续。这些观点构成了十七八世纪英国财产权理 论的基本特征，也构成了近代市民社会和自由主义的政治理论的最主要的理论资 源，它们实际上是在为近代市民社会的法律制度和政治制度，为新的市场经济和 资本主义的自由商品贸易提供一种新的理论说明。但在这样一个相同的背景之下， 我们又应该指出，他们两个人又呈现出巨大的差异，各自代表着十七八世纪英国 古典思想中有关财产权的两条不同的理论路径。 洛克作为一个契约论的政治理论家，他认为财产权与个人的自由有着直接的 关系，是个人自主性的直接体现。洛克认为，人自身通过掺入劳动就可以具有财 产权，财产权对于人来说是一种先验的存在，早在社会的国家产生之前，人通过 劳动及其占有就已经具备了享有财产的权利。因此财产权是与人的孤立存在有关 的一种自然权利，而政府和国家的建立只不过是把这种个人所本来具有的财产权 转化为一种制度层面上的保障，变成基本的国家法律，所以，他的财产权是与他 的社会契约论，与抽象个人的假定，与自然法的观念联系在一起的。 洛克可以说是系统地发展了自然法的财产权劳动学说。同时他认为“人们联 合成为国家和政府之下的重大的和主要的目的是保护他们的财产；政治社会本身 高全喜. 休谟的政治哲学 m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 0 0 4 : 1 1 8 . 高全喜. 休谟的政治哲学 m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 0 0 4 : 1 2 0 . 冯晓青. 知识产权法哲学 m . 北京: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 2 0 0 3 : 8 - 1 0 . 11 如果不具备保护所有物的权利，从而可以处罚这个社会中的一切人的犯罪行为， 就不应成为政治社会，也不能继续存在。 ” 他的主张表明，财产权是任何一个社会都必须予以保护的自然权利。政府合 法存在的前提之一是为保护财产。概而言之，正如有的学者恰如其分地指出的， 近代以来洛克的权利论财产权学说主要作出了三个伟大的贡献： “其一，天赋权利 的学说倡导一种权利本位，成为财产个人主义、所有权绝对思想的基石；其二， 劳动价值学说为财产权找到了合法性基础；并确立了社会发展的核心价值；其三， 扩张了人格权（创造物是自己人格的扩张） ，使财产权具有人格基础” 。 洛克的权利论财产权学说在解释当时的财产权合法性方面在一定程度上来说 是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由于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从而决定了该理论的局限性。 与卢梭、康德的财产权社会契约理论相比，洛克的财产权劳动理论只表明了对财 产的事实占有而没有论证其所有权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