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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国反垄断法于2 0 0 8 年8 月1 日起正式施行,表明了国家重视保护市 场经济秩序及自由竞争的态度。该法的有效实施不仅要依赖反垄断主管机构的公 共实施,还应该鼓励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构建公共实施与私人实施相协调的反垄 断法实施机制。反垄断法的公共实施制度具有局限性,难以独自担当反垄断法实 施的大任,私人实施制度具有多方面的优越性,可以弥补前者的不足。世界上许 多国家和地区已经建立了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我国目前的反垄断法虽然 在第5 0 条规定了:“经营者实施垄断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 任”,但是没有相应的反垄断法实施细则与之对应,可操作性不强。 本文通过介绍反垄断法实施机制的相关情况,总结了世界反垄断法实施机制 的发展情况,对比了公共和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优劣性,分析了我国私人实施反 垄断法的现状,结合我国的法制环境和立法条件初步提出在我国颁布“反垄断法 实施细则 ,完善我国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立法建议。 关键词:反垄断法,私人实施,公共实施,损害赔偿 a b s t r a c t c h l n a s a n t i - m o n o p o l yl a w ”c a m ei n t oe f f e c to na u g u s t1 ,2 0 0 8 ,m a r k i n g t h el e v e lo fa n t i - m o n o p o l yl e g i s l a t i o ni nc h i n ai sg r a d u a l l yi m p r o v i n ga n dc h i n a i st e n d i n gt op r o t e c tt h eo r d e ra n df r e ec o m p e t i t i o no fm a r k e t - o r i e n t e de c o n o m y t h ee f f e c t i v ei m p l e m e n t a t i o no ft h ea n t i - m o n o p o l yl a wi n c l u d e sp u b l i ca n d p r i v a t ee n f o r c e m e n ts y s t e m t h ep u b l i ce n f o r c e m e n to fa n 廿t r u s tl a w h a si t so w n d e f e c t , s oi ti sn e c e s s a r yt ot a k eas u p p l e m e n t a r ym e a s u r e p r i v a t ee n f o r c e m e n t o fa n t i t r u s tl a wc a nb et h es u p p l e m e n t a r ym e a s u r e n o w c h i n a sa n t i t r u s tl a w i n v o l v e st h ep r i v a t ee n f o r c e m e n t , b u tt h ep r o v i s i o n ,a r t i c l e5 0o f a n t i - m o n o p o l y l a w i st o oa b s t r a c tt ob eu s e d t h i se s s a yc o m p a r e st h es i t u a t i o np r i v a t ee n f o r c e m e n to fa n t i t r u s tl a wi nt h e d i f f e r e n tc o u n t r i e s ,a n a l y s i st h ea d v a n t a g e sa n dp r e s e n t sp r o p o s a l sa b o u tu s i n g t h i ss y s t e mi no u r c o u n t r y k e y w o r d s :a n t i - m o n o p o l yl a w , p r i v a t ee n f o r c e m e n t , p u b l i ce n f o r c e m e n t , d a m a g e s - p a y i n g 第1 章引言 竞争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的重要作用被各国高度重视,但是市场无法自发的保 护竞争秩序。如何维护市场竞争秩序的自由和公平是各国反垄断法的宗旨所在。 反垄断法是维护市场竞争的法律,被誉为“经济宪法 ,对促进市场充分竞争和保 护消费者权益具有重要作用。但是“如果法律规定的内容仍停留在纸上,而不影 响人的行为,那么法律只是一句空话,而非现实。川要把纸面上的反垄断法变成行 动中的反垄断法,使反垄断法真正成为市场经济的守护神,必须从建立合理有效 的反垄断法实施模式入手。 “反垄断法律制度的健全不仅仅表现为法律规则的完善,更应表现为执法机 制的有效性。”2 仅仅依靠反垄断公共执法机构实施反垄断法不足以保证反垄断法 实施的顺利进行。通过世界各国的反垄断法实施体系我们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 国家开始重视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并且通过立法措施方法等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 创造条件。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在实践中维护了市场竞争秩序,并且保护了消 费者的合法利益。 我国反垄断法历经波折,于2 0 0 8 年8 月1 日起正式施行,在维护市场 经济秩序方面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在该法中,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亦做出了 原则性的规定,反垄断法第5 0 条规定:“经营者实施垄断行为,给他人造成 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但是这一规定没有具体的操作制度与之配套,显 得过于笼统和原则,在司法实践中几乎没有成功的案例。 尽管反垄断法对保护我国经济秩序和构建法律制度的完整具有重大的意 义,但是我国却并没有对应的实施细则来保证其有效实施。“如果一部反垄断法 不能在现实社会经济当中起到规范市场竞争秩序的作用,无论它在书面上看起来 如何完美,也是毫无意义的。”3 反垄断法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技术性。各国都配 备了专业性较强的机构来实施反垄断法,即公共实施反垄断法。公共实施反垄断 法在世界范围内都曾经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随着市场份额的竞争日趋激烈,垄 断现象越来越为复杂,只有加大反垄断的力度,才能更好的维护市场经济的秩序。 l 参见埃德加博登海默:法理学一法哲学及其方法 ,邓正来、姬敬武译,北京华夏出版社,1 9 8 7 年, 第3 3 1 页。 2 参见时建中:私人诉讼与我国反垄断法目标的实现,中国发展观察,2 0 0 6 年6 月7 日。 3 参见漆多俊:实施机制是反垄断法的生命代序言,反垄断法实施机制研究,中国方正出版社,2 0 0 6 年,序言部分。 综观世界各国的立法情况及反垄断法实施体系,我们不难发现虽然各国都在 积极的促进和倡导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制度,这主要是因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对 于维护有效竞争和促进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从长远来看,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符合法律发展和法治建设的潮流,对建设现代法治和规制经济 秩序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我国应该依据国情完善这一制度。 2 第2 章反垄断法的公共实施与私人实施 2 1 反垄断法实施体制概述 “反垄断法的实施体制,指的是反垄断法的公力实施和私人实施在反垄断法 实施中的地位和配置”。4 “反垄断法的公共执行与私人执行之间的关系,直接体 现了一国反垄断法的实施理念,可以说,反垄断司法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合理地 处理这种关系。 5 2 1 1 一元实施体制 所谓一元实施体制是指“反垄断法的执行主要应该依赖公共执行”,6 世界上 有很多国家采用这样的实施体制,只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重视私人实施 反垄断法的运用,由一元实施体制向二元实施体制的过渡已经成为了国际反垄断 法实施的一种潮流。 2 1 2 二元实施体制 所谓二元实施体制是指“强调公共执行和私人执行同等重要,反垄断法的执 行需要公共执行和私人执行相互配合和协调发展7 这样的反垄断法实施体制表 明,垄断行为既损害了公共利益,也损害了私人利益,私人有权采取相关行动来 维护自己的权益。 2 1 3 反垄断法实施体制的新发展 2 1 世纪以来,各国越发重视私人实施制度的发展。各国试图通过立法和司法 手段来促进私人实施制度的完善。二元实施体制正在逐渐成为主流的反垄断法实 施体制。中国反垄断法颁布以来,公共实施发挥着重要作用。随着反垄断法 律制度的日益完善,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对建设现代法治和规制经济秩序将具有十 分重要的意义,我国应该依据国情完善这一制度。 2 2 公共实施反垄断法及其局限性 实施反垄断法可以分为私人实施和公共实施两种。公共实施反垄断法是指 “竞争主管机关以公共利益代表者的身份通过行使公权力来实施反垄断法”。反 4 参见王健:反垄断法的私人执行基本原理与外国法制,法律出版社,2 0 0 8 年6 月,第1 版,第6 7 页。 5 参见黄勇:反垄断法实施的若干问题,h t t p :r m f y b c h i n a c o u r t o r g p u b l i c d e t a il p h p ? i d = 1 2 2 2 1 3 , 2 0 0 8 年9 月9 日,访问日期2 0 1 1 年3 月1 7 日。 6 同注4 。 7 同注4 。 3 垄断法的公共实施确实具有重要的作用,但是其本身也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局限 性: 第一,对垄断违法行为敏感度低,不利于规制经济活动。作为公共实施主体 的反垄断监管机关并不直接参与经济活动,对垄断行为的感受是间接的,往往需 要在垄断现象比较明显,引起了监管机构的注意或者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确 认某些垄断行为违法,进而采取相应的规制措施,惩治垄断行为。因此,公共实 施主体出台相应的反垄断措施经常会滞后,对经济活动的规制效果并不理想。 第二,公共实施的社会成本高且效率低下。公共实施因为其本身具有的性质 不得不调动大量的社会资源进行反垄断的调查,必然会加大社会成本。然后,对 调查而来的信息进行分析,选取其中有意义的部分为处理反垄断案件服务。这样 一来,反垄断法实施的效率肯定低下,无法发挥其实效。 第三,我国反垄断法执法机关力量分散,缺乏必要的独立性。我国的反垄断 法由多个机关共同担任,各机关职责存在交叉,且无法集中力量破获反垄断案件, 也会互相影响执法的效率和效力,进而无法达到反垄断法应有的社会功效。 第四,公共实施的范围过窄。由于实施法律的人力和物力等多方面的限制, 公共实施反垄断法的范围过窄,甚至只能是对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发动调查,而导 致受垄断行为危害的受害人的利益无法得到真正的保障和救济。 2 3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及其意义 2 3 1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含义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是相对于反垄断法的公共实施而言的,是指“那些自身利 益受到反竞争行为影响的自然人或法人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仲裁等方式 来实施反垄断法”。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含义主要有三种,即广义、中义及狭义。 “广义上的私人实施包括私当事人介入竞争法执行的各种情形,如向反垄断执法 机关举报违法行为,作为第三人参加反垄断行政诉讼,向法院提出反垄断民事诉 讼等;中义的私人实施指私人参与反垄断诉讼;狭义上的私人实施指私当事人基 于反垄断法的规定提起独立民事诉讼。8 狭义的私人实施具有典型意义,本文采 用此概念。 关于“私人实施反垄断法 这一术语的界定,学者观点可分为两种。一种是 部分美国学者主张的“广义说 ,即“私人依据反垄断法律规范开展的监督、追 诉、裁判和制裁违法行为的活动”;另一种是欧洲学者提出的“狭义说 ,主张将 8 同注4 。 4 该术语界定为“私人主体依据欧共体竞争法的规定提出的独立的民事诉讼或反 诉”。9 笔者认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虽然是一个制度层面的概念,但是结合我国的 具体国情,配合反垄断法目前的实施状况,不宜采取过于冒进的界定方式, 因此,将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含义界定在狭义层面较为合适,即“私人主体根据 反垄断立法的规定提出独立的民事诉讼”。在这个概念中,对于“私人 这一概 念的理解应采取较为宽泛的态度。包括了所有自然人和任何形式的非公权力组织 形式等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私主体都应该属于“私人 。 2 3 2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历史发展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这一制度被普遍认为最早起源于美国,美国于1 8 9 0 年制 定的谢尔曼法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进行了规定。该法第7 条规定:“任 何因反托拉斯法所禁止的事项而遭受财产或营业损害的人,可以在被告居住的、 被发现或有代理机构的区向美国区法院提起诉讼,不论损害大小,一律给予其损 害额的三倍赔偿及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其实,追溯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历 史,我们不难发现,最早对这一制度做出规定的国家并不是美国,而是英国。英 国1 6 2 3 年垄断法令规定:经济上受到损害的人可以对违法行为的实施者提起 三倍损害赔偿申诉和两倍的诉讼费用。1 0 这项制度在英国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是美国却后来者居上的将这一制度发展起来了。美国1 9 1 1 年制定的克莱顿法 第4 条在谢尔曼法的基础上规定:“允许私人原告就垄断行为提起诉讼并获 得其损失三倍的赔偿。 该项制度在此后司法实践过程中得到了丰富和进一步的 完善,并且代替了谢尔曼法第7 条成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核心规范。这一 制度在将近半个世界的沉淀后才得到普遍的认可和运用。“美国反垄断法设立了 集体诉讼、审判前证据开示制度、单方诉讼费用规则、成功酬金制度等一系列较 有特色的制度,大力鼓励反垄断法私人执行的发展。”1 1 在美国,单单从案件的数 量上看的话,私人实施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公共机构实施。 “日本于1 9 4 7 年制定禁止垄断法,但直到1 9 9 3 年才做出第一例因违反 禁止垄断法所规定的行为而需支付损害赔偿的案例,迄今为止法院受理的私 9 参见李俊峰:私人实施反垄断法问题研究,华东政法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 0 0 7 年。 1 0d o n a l db a k e r ,r e v i s i t i n gh i s t o r y w h a th a v ee1 e a r n e da b o u tp r i v a t ea n t i t r u s te n f o r c e m e n tt h a t w ew o u i dr e c o m m e n dt oo t h e r s ? ,1 6l o y o l ac o n s u m e rl a wr e v i e w ,2 0 0 4 ,p 3 7 9 1 l 参见沈志韬:从国际经验看中国反垄断私人执行制度的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动态与研究,2 0 1 0 年第 3 期。 5 人诉讼案件也只有2 0 余起。1 2 在欧洲的反垄断法发展历史上,私人实施一开始并没有占据主要地位。这一 制度还起步较晚,发展的历程也比较坎坷。直到上世纪7 0 年代,欧盟才开始认 识到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重要作用,开始认识到缺少私人实施的竞争法1 3 难以构 成完整的竞争法体系,并且实施效果也难以达到理想境界。欧洲国家开始通过立 法促进和强化私人实施制度,并且开始确立其法律地位。 欧盟在构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这一层面上,既强调私人实施制度的重要 性,也坚持公共实施的重要地位。私人实施制度作为补充,旨在建立一种公私两 个层面相互协调的实施机制。 中国的反垄断立法起步也较晚,这是由我国的国情和立法环境所决定的。我 国以公共实施为主,原则性的规定了私人实施制度,但并没有相应的实施细则, 基本上可以看作宣示性的私人实施制度,实质的一元公共实施体制。 2 3 3 在中国构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意义 第一,有利于节约社会成本。反垄断监管机关作为公共实施主体在查证垄断 违法行为时往往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力、物力与人力,这是追究垄断违法责任所必 然要付出的法律实施成本。无数私人实施者分解了反垄断法实施的高昂成本,相 当于协助反垄断专司执法机关将预算额度迅速抬高,使反垄断法的实施呈现“多 猫追多鼠 、而且“猫多“鼠 少的局面,从而有效减少垄断行为人的预期违 法收益。而且,“私人资源对公共资源的补充和在一定程度上的替代,使得被节 约的公共资源可以用于更迫切需要的领域和案件 。“ 第二,容易发现违法行为,具有更大的社会威慑作用。私人是市场活动的主 体。对于市场状况的感受更为直接和灵敏。垄断行为一旦出现,就会直接影响到 市场主体的切身利益。因此,市场主体能够更加及时准确的发现违法行为,针对 违法行为采取的相应的规制措施就会更加及时和有效。 威慑作用是法律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社会作用。法律在制裁违法者,使违法者 受到惩罚的同时对社会其他入产生了威慑作用,有时候这种威慑的作用对于防止 和减少违法行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芝加哥学派领军人物、著名的法经济学和 反垄断法学者波斯纳认为,“反垄断法救济制度的主要目的就在于威慑违法行 1 2 参见格伯尔;( - - 十世纪欧洲的法律与竞争,冯克利、魏志梅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4 年版,平 装版前言,第4 页。 1 3 这里的竞争法是狭义意义上的竞争法,即反垄断法。在欧盟及其成员国,所谓竞争法实际上指的就是反 垄断法。 1 4 参见李俊峰:私人实施反垄断法问题研究,华东政法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 0 0 7 年。 6 为。搏同属该学派的法官伊斯特布鲁克也指出,“威慑是反垄断法最优先、甚或 可能是唯一的目标。 埔换句话说,反垄断法实施本身并不是为了查获和制裁更多 的垄断违法行为,而是通过查获和制裁较少的垄断违法行为,对更多的垄断违法 行为进行威慑,这样可以节约反垄断法实施的成本,并且能够更好的实现对潜在 的垄断违法者的威慑,从而减少垄断行为的发生。 违法者对受到民事制裁的的惧怕是威慑效用的来源。损害赔偿制度强化了这 一效用。数量可观的私人实施者,通过成功的诉讼为自己和其他受害人谋求大额 的收益。垄断行为实施者将为此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因此,相对于承担巨大的 损害赔偿责任的风险,潜在的垄断行为实施者更愿意循规蹈矩。由此一来,更利 于保护消费者的合法利益,也更利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 在美国,私人诉讼的最大动力来源于获取大额的损害赔偿。据统计,“在1 9 7 3 到1 9 8 3 年共1 1 年间全美的反垄断法私人实施者获得的赔偿金额共计为5 4 7 亿 美元。私人实施者追究垄断行为人民事责任的威慑力,远远超出垄断者可能承担 的行政处罚责任和刑事责任 。1 7 第三,私人实施对公共实施起到了监督作用。只要是权力,就有被滥用的 可能。主管机关在实施反垄断法的过程中很可能存在权力滥用的现象。“如果我 们不能杜绝反垄断主管机构本身存在的或者以积极方式或者以消极方式滥用权 力的可能,若滥用权力的可能变为现实且得不到有效的制约,必将导致权利人的 权利难以得到保障。 1 8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在实践中能够限制公权力的滥用。结合 我国目前的现状,私人与公共机构形成相互竞争的模式,可以以此促进反垄断主 管机构提高自身的执法水平。除此之外,私人实施可以在激励主管机关积极实施 反垄断法的同时起到监督主管机关的作用,打破了反垄断法实施的“一元化 局 面,对市场中的垄断行为可以更好的进行监控和规制。以公共实施反垄断法为主 体,以私人实施反垄断法为补充的实施机制,二者既可以相互补充,也可以相互 监督,可以更好的发挥反垄断法的经济监管职能,进而更有效的维护经济秩序, 对国家经济的良性发展和现代法治体系的完善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第四,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有利于“竞争文化 的形成。竞争法中的竞争是指 1 5r i c h a r da p o s n e r ,a n t i t r u s tl a w :a ne c o n o m i cp e r s p e c t i v e ,u n i v e r s i t yo fc h i c a g op r e s s ,1 9 7 6 , p 2 2 1 1 6f r a n kh e a s t e r b r o o k ,p r e d a t o r ys t r a t e g i e sa n dc o u n t e r s t r a t e g i e s ,u n i v e r s i t yo fc h i c a g op r e s s , 1 9 8 1 ,p 3 1 9 1 7 同注1 4 。 1 8 参见时建中:私人诉讼与我国反垄断法目标的实现,中国发展观察,2 0 0 6 年6 月7 日。 7 “市场经济活动主体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而与其他竞争对手的争取交易机会和 市场的行为 。通过竞争者之间持续不断的较量,竞争者增强了自身的力量,也 增大的社会的总体利益。维护这种自由的竞争秩序有助于推进整个社会的不断进 步。我国反垄断法的出台标志着我们国家对市场竞争的重视,也表明了积极 维护市场竞争秩序的决心。但是任何社会制度都有着深刻的社会文化根源,竞争 法从法律和制度层面维护竞争,随着我国竞争法机制的不断完善,竞争文化的重 要性日益凸显出来,要想真正的激活社会的竞争潜力,推进社会进步,就必须在 我国培育竞争文化。“在竞争法领域内的竞争文化可以概括为过关于市场竞争的 一系列思想观念、商业规则和法律制度的总称。9 竞争文化是否成熟标志着市场 经济是否走向成熟。竞争文化浓郁的国家,市场经济往往比较成熟,其民众对竞 争的重视程度也比较高,往往这样的国家竞争法制会比较完善。在中国,由于文 化传统和经济体制的关系,民众缺乏竞争观念,竞争文化比较落后。“竞争文化 的形成过程实际上就是市场经济走向成熟、竞争法制不断完善的过程,是现代市 场经济的必然产物。 2 0 竞争文化的产生是一个长期的演进过程,徐士英教授指出, 竞争文化的培育是反垄断法有效实施的更根本和深层的问题,竞争文化的自觉形 成可以孕育竞争制度。 反垄断法的实施效果,不但与一国的经济制度有关,而且受到本土文化的重 大影响。反垄断法倡导和保护竞争,这与我国传统观念存在冲突。中国文化强调 “和 的重要性,排斥与之相反的竞争观念。竞争文化亦属于被排斥的文化因素。 如果不培育竞争文化,反垄断法实施就难以真正发挥其重要作用。竞争文化对反 垄断法实施状况的作用举足轻重。 中国也应在竞争立法过程中,广泛宣传,积极引导,分别在政府层面、社会 层面和企业自身自觉要求这三个方面上推进竞争文化的倡导和深入。可以说竞争 文化的培育和市场机制的纵深推进,是反垄断法未来有效实施的基础工程和根本 出路。在立法、执法和司法实践中普及竞争法治理念,同时引导市场主体确立权 利意识、竞争意识、责任意识和风险意识以及民主观念,争取社会公众对制度文 明形成普遍的社会认同。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过程,就是普通民众学习、理解、宣传、运用反垄断法 的过程,就是形成竞争文化以及使竞争文化深入人心的过程。私人参与到反垄断 法的实施中来,有助于民众对竞争规则进行关注,在运用反垄断法的过程中,促 1 9 参见王健、徐+ 英:新世纪经济法的反思与挑战,中国法制j 版社,2 0 0 8 年版,第1 6 4 页。 2 0 参见徐士英等著:竞争法新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第2 8 8 页。 进公民形成竞争意识,培养和传播竞争文化,竞争文化反过来会加强民众的民主 和竞争意识,有助于市场主体更高层次的遵守竞争规则。竞争文化的生成和发展 为反垄断法的实施营造适宜的土壤,使其获得发展所需的更根本的,更深层次的 力量。 第五,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可以更有效的弥补受害人受到的损失。垄断行为危 害十分严重,竞争者、消费者都可能是垄断损害的受害人。受到损害的当事人, 作为最直接的垄断行为的受害者,应当有权利提起诉讼寻求救济。私人实施反垄 断法可以更好的维护人权,维护广大民众的根本利益。只有这样,反垄断法 才能真正被国民所接受,国民也能利用这部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国的反 垄断法第5 0 条原则性的规定了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制度,这也正式为反垄断 法私人实施奠定了制度基础。法院作为中立裁判者,有助于维护法律的公平和公 正,能够最大限度的保障纠纷的当事人得到公正的对待,司法救济手段与人权基 本保障有机结合起来,不容被剥夺或者用其他的方式代替。 受害人通过私人诉讼获得赔偿。反垄断法走下神台,切实保护了私人利 益。如果是仅仅依靠反垄断监管机构的公共实施是无法达到这一层次的。 并且,反垄断监管机构更多的着眼于公共利益的维护,对于私人由于垄断行 为遭受的损害是否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没有过多的精力和资源去顾及。因此,私 人实施反垄断法能弥补这一不足,对垄断行为的受害者遭受的损失具有很好的补 偿作用。这样一来,反垄断法能更加深入人心,唤起民众对反垄断法的 信心,民众的权利意识进一步加强。这样的法律才是民众的法律,才是实实在在 的法律。 9 第3 章中国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现状 3 1 中国反垄断法实施体制现状分析 3 1 1 宣示性的反垄断法私人实施体制有待进一步完善 反垄断法第5 0 条规定:“经营者实施垄断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 法承担民事责任。但是第3 8 条规定:“对涉嫌垄断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 向反垄断法执法机构举报”。这样的规定虽然并未禁止垄断行为的受害人提起私 人诉讼,但是却实质上确定了私人诉讼应该以行政机关的决定为前提,这从本质 上看,我国属于一元实施机制,即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在制度上并不成熟,或者说 存在着缺失。这样一元性的实施方式在反垄断立法初期确实具有重大意义,但是 随着整个社会法律意识的逐渐增强,民众对反垄断的认识逐渐加深,如果不顺应 反垄断执法机制发展的潮流显然不利于国家反垄断法的实施,很难起到规范国家 市场经济秩序的作用。 这样几乎可以称为宣示性的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机制,意味着一旦私人提起反 垄断诉讼就会面临着制度上巨大的障碍,例如如何确定原告的主体资格、损害赔 偿的标准等问题。只有在制度上对这些问题进行了规定,建立起公私实施协调发 展的实施机制才能保证我国反垄断法实施机制的完善并且顺应国际发展的趋势。 3 1 2 反垄断法执法机构缺乏独立性 我国的反垄断委员会和反垄断执法机关承担着实施反垄断法的职责,但 是反垄断委员会与反垄断执法机关的法律关系并不明确。除此之外,目前我国有 商务部、国家工商总局、国家发改委三个部门担当反垄断执法机构的重任。三个 部门虽然分工执法,但却不可避免的存在交互领域。由于可能存在利益的纠葛, 各执法机构对可能对自己不利或执法难度过大的案件容易产生惰性执法而对于 有可能获利或者执法难度小的案件争相执法的局面,对有效实施反垄断法十 分不利,也无法有效的规范经济秩序,导致反垄断法无法发挥其经济宪法的 作用。 首先,反垄断公共执法机构内部存在着等级划分和地域差异。在执法过程中, 下级执法机构可能受到上级或者其他执法部门的干预或影响,其独立性无法保 证;而不同地区的执法机构由于存在利益交叉也可能会互相影响执法效率。其次, 有些垄断行业涉及国民经济的命脉,有自然垄断的性质。总的来说,可能产生垄 1 0 断的行业或者可能发生垄断的行为都具有影响面广的特点。由于我国特殊的社会 背景,长期实行计划经济,还有行政力量对市场经济的干预的影子残留。公共执 法结构本身也属于行政力量的一种,这样的机制无法保证反垄断公共执法机构在 实施反垄断法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如果不对其力量进行牵制,则无法保证实施 的实效性。 3 1 3 反垄断法公共实施缺乏监督机制 孟德斯鸠主张“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 ,因此,任何权力都应该 有其特定的监督机制,否则很容易存在权力滥用。“反垄断主管机关在实施反垄 断法过程中也有可能出现懈怠、执法错误等权力滥用的情况。”2 1 垄断行为的产生 对经济秩序的影响十分巨大,涉及到的利益纷争范围广泛,在这么重要的社会关 系面前,反垄断执法亟需一个完善的监督机制,并在该监督机制的监督下运行。 我国目前的反垄断公共执法机构缺乏专门的监督机制,难以依法实施反垄断 法。 3 2 在中国构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亟需解决的制度障碍 3 2 1 怎样处理私人实施与公共实施的关系问题 在反垄断法实施的初期,我国确立了公共实施为主的机制,在法律实践 中,这样的实施机制确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提高了执法的效率和有效性。但是, 我国的反垄断法体制正在逐步完善,作为这一体制的组成部分的实施机制也必须 与之相适应。只依靠公共实施的一元体制能否担当起反垄断法有效实施的重任值 得我们思考。如果要建立二元实施体制,到底怎样处理公共实施和私人实施的关 系? 这是我国完善反垄断法实施机制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3 2 2 如何确定原告主体资格问题 确定什么样的人具有原告主体的资格是私人实施反垄断法中的重要问题, 但是反垄断法所反对或禁止的垄断行为大多涉及面很广,受害人众多且分布在不 同的层次面上,典型的受害人有竞争者、中间商、零售商、消费者等。确定究竟 谁有资格成为原告就显得十分复杂。“如果起诉资格限制过于严格,很多受害者 将无权提起诉讼;而如果任何人都能够起诉,企业将承担很大的诉讼压力,可能 造成反垄断民事诉讼的滥诉局面,带来经济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盟怎样 平衡这样的标准是保证反垄断法私人实施顺利进行亟需解决的问题。 2 1 参见米纯:浅议完善反垄断私人诉讼实施机制的几个问题,中外企业家,2 0 0 9 年第9 期( 下) 。 2 2 参见黄勇:反垄断法实施的若干问题,h t t p :r m f y b c h i n a c o u r t o r g p u b l i c d e t a i l p h p ? i d = 1 2 2 2 1 3 2 0 0 8 年9 月9 日,访问日期2 0 1 1 年3 月1 7 日。 3 2 3 怎样确定损害赔偿数额问题 实践中,怎样确定损害赔偿的数额问题也是私人实施所面临的重大问题之 一。损害赔偿的数额问题直接影响着反垄断法律的实施效率问题。确定一个合适 的数额不但能更好的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也不会对企业造成过大的负担,因 此各国在确定损害赔偿的数额问题上都采取了比较谨慎的态度。我国由于较为缺 乏竞争环境,私人实施的制度还未完全成熟,对待损害赔偿的数额确定也就没有 较为直接和有效的规定。因此,要建立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制度,科学合理的确 定损害赔偿的数额也显得尤为重要。 1 2 第4 章中国反垄断法私人实施制度的法律构建 为了更好的实现反垄断法的立法目的和配合其有效实施,笔者认为应该 出台“反垄断法实施细则 ,从立法层面开始完善我国的反垄断法私人实施制度。 由于理论功底和篇幅所限,笔者只能肤浅的建议该细则中应该包含以下几个方面 的内容: 4 1 实施细则应该建立实质的二元实施体制 我国的反垄断立法相对于西方发达国家起步较晚,在特定的法制和经济环境 下,由于反垄断法其本身高度的专业化和复杂性的特点,我国在借鉴了其他国家 先进经验的基础上原则上确立了以公共实施为主的反垄断法实施体制。对私人实 施反垄断法的规定过于原则,缺乏实施制度的配套,并未真正意义上建立起二元 实施体制。笔者认为,为了顺应世界反垄断法实施的趋势和适应我国日趋复杂的 反垄断法实施环境,通过建立较为完善的反垄断法私人实施体制来形成实质的二 元实施体制具有不可比拟的优越性。在构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过程中,既 不能保守又不能冒进,宜以平衡的方法为之。反垄断法的公私两种实施体制应该 是相互平衡、有机结合的。本文强调建立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重要性,但不 意味着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可以摆脱国家公权力的束缚。相反,私人实施反垄断法 应当在国家权力的规制下进行。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私人实施反垄断 法归根结底还是私人性质的实施,由于缺乏必要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在实施中有 可能存在运用不当甚至是实施效果与反垄断立法目的背道而驰的情况。因此,国 家权力有必要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给予适当的干预,使得私人实旌机制的效用得 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可以在细则中规定公共机构代表国家权力对私人实施进行适 当干预。这里的公共机构包括国务院反垄断执法机构、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等。 干预可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公共机构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制约制度,二是公共 机构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协助制度。 4 1 1 公共机构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制约制度 可以说,“公共机构对私人执行的制约制度能够在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各个 阶段进行设置,如前置审查制度、事中参与制度、事后矫正制度。船 4 1 1 1 私人实施的前置审查制度 2 3 参见李俊峰:私人实施反垄断法问题研究,华东政法学院,博士学位论文,2 0 0 7 年。 1 3 为了节约司法成本,防止私人执行反垄断法过度,造成滥诉、浪费司法资源, 为公共机构设置某些职权,以便对一些涉及公共利益或者影响面较大的案件进行 事前的审查的方法值得考虑。例如对某些特定案件可要求私人在实施前向公共机 构报告,使公共机构及时掌握私人执行动态,以便对有关政策进行相应调整。又 如,可以通过立法或者在制度上规定,如果公共机构已决定对某案件采取行动, 私人不得再与公共机构采取同样的行为,以免浪费司法资源。值得注意的是,这 里所说的前置审查制度并不同于有些国家的行政程序前置制度,应注意区分。对 于行政程序前置制度,笔者持反对的态度。主要有一下几个原因: 首先,尽管设立前置程序可以遏制诉权的滥用,但也可能会剥夺受害人的诉 讼权利。这样的制度设计,相当于在某些行政机关怠于履行其职责时,则在制度 层面上自动切断了受害人寻求救济的道路。当反垄断执法者怠于行使其职权时受 害人找不到救济途径而无法得到法律救济。 其次,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弥补反垄断主管机构在实施反垄 断法方面存在的局限性。如果设立了行政程序前置的制度,则无法达到弥补缺陷 的目的,反而互相拖累,影响诉讼的效率,加大诉讼的成本。 4 1 1 2 私人实施的事中参与制度 在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过程中,赋予特定的公共机构某些监督性质的权力, 例如调阅私人收集的证据材料,旁听私人诉讼的庭审等。这有助予公共构对私人 执行反垄断法的过程实施监管。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毕竟缺乏一定的专业性和权威 性,特定的公共机构通过事中参与制度对其进行监督,有利于更好的发挥私人实 施反垄断法的效用。 4 1 1 3 私人实施的事后矫正制度 私人实施反垄断法虽然能够具有很多积极的意义,但是也不排除有人会以反 垄断诉讼要挟他人,以损害公共利益为代价牟取私人利益,为了防止产生这样的 情况,赋予公共机构某些事后矫正的权力就显得十分必要。及时矫正私人执行中 的不当行为,能使私人执行朝着符合法律目标的方向进展,也能对以后的私人行 为起到积极的指引作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能够发挥其应 有的功效。 4 1 2 公共机构对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协助制度 第一,充分发挥反垄断主管机构收集证据的能力,建立公共机构对私人诉讼 提供证据帮助的制度。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过程中,由于其力量单薄,在收集证 1 4 据时受到人力、物力、财力等方面的限制,导致私人诉讼无法继续进行。在证据 收集方面,反垄断主管机构有着私人无法比拟的优势。如果反垄断主管机构能够 在证据收集方面给予私人原告一些帮助, 实施反垄断法制度也是一种有效的保障。 将十分有利于私人诉权的实现,对私人 另一方面,反垄断主管机构凭借其本身 的优势,能够高效全面的收集到证据。如果在这方面为私人原告提供帮助既可以 节约成本,节省社会资源,也可以提高法律实施的效率。反垄断主管机构在证据 收集等方面为私人实施反垄断法提供帮助,能够尽量减少由于私人原告收集证据 能力有限而在诉讼中因为证据不足使违法行为难以得到追诉的情形。 在各国的司法实践中,反垄断主管机构对私人诉讼具有重要的作用。欧盟的 反垄断主管机关要为私人诉讼提供证据,这是硬性的义务性规定。如欧盟关于 实施( 欧共体条约) 第8 l 、8 2 条规定的竞争规则的条例第1 5 条第1 款规定:“在 实施欧共体条约第8 l 、8 2 条的有关程序中,成员国法院可以请求委员会移交 其所掌握的信息。 “在美国,披露信息的先前程序也为私人诉讼提供了帮助。 虽然f t c 和a d 的卷宗不允许私人查阅,但是有关违法的信息还是会通过政府 诉讼泄露给潜在的原告。在美国,私人通常选择在司法部反托拉斯司或f t c 的诉 讼( 特别是刑事诉讼) 结束后提起赔偿诉讼,正是由于反托拉斯司和f t c 的决 定及命令经常成为私人诉讼证据的主要来源”。跖 在我国现行的国家权力分配机制下,在现有的法律制度的框架中,反垄断主 管机构掌握着十分优越的证据收集能力和资源,因此借鉴欧盟的做法来处理反垄 断主管机构和私人原告在规定收集证据方面的关系是很有意义的。通过规定反垄 断主管机构在证据的收集上为私人诉讼提供帮助。 第二,高度重视反垄断主管机构对违法事实的裁决的效力。反垄断主管机构 在证据收集上的优势已经引起了广泛的重视。除此之外,反垄断主管机构在有关 事实的认定上也有着不容忽视优势,因此,其关于违法行为的裁决是十分重要的。 两大法系不约而同的将反垄断主管机构作为“法庭之友 ( a m i c u sc u r i a e ) 的制 度可以说明反垄断主管机构对违法事实的裁决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私人原告会 通过反垄断主管机构的违法裁决获得信心。反垄断案件一般都具有复杂性和专业 性,反垄断主管机构测裁决也同样具有相应的专业性和权威性。法院对此十分重 视。“很多国家甚至通过立法的方式对于反垄断主管机构的裁决在私人诉讼中的 2 4 参见杨荔蓉:反垄断法私人执行制度及其在我国的应用,华东政法大学,法律硕士学位论文,2 0 0 8 年。 2 5 参见刘宁元主编:中外反垄断法实施体制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5 年版,第9 9 页。 1 5 效力给予了进一步的认可”。 例如,“英国( 2 0 0 2 年企业法第4 7 a 条规定,公平贸易办公室或竞争委员 会对违法行为的决定对竞争上诉法庭具有约束力。又如美国克莱顿法第5 条 规定,在私人诉讼中,允许主张三倍赔偿诉讼的原告引用具有最终效力的判决或 者决定来作为表面证据使用 ,用以证明违法行为的存在。其实,这样高度重视 反垄断主管机构裁决的做法,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弥补了在反垄断诉讼中,私人难 以收集证据的不足。认可行政机关所做裁决的效力,实际上就是减轻了私人原告 的举证责任,降低了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的难度。这样一来,建立起以公共机构实 施反垄断法和私人实施反垄断法相互协调的科学的反垄断法实施体系才不会只 是空谈。 在我国,无论是传统的观念上还是现实的权力架构中,对行政机关公文的认 可是一贯的传统。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 7 条 第l 款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 书证。 有了这样的立法基础,我们可以期待在今后的反垄断法或相关的实施细 则中可以规定反垄断机构的决议的证据效力。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我国竞争法 体系的完善,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制度的建立十分必要,与之相适应的制度保障也 必须加以完善。不论是世界其他国家,还是我国传统的法制观念,认可行政机关 裁决的效力似乎并不存在任何障碍。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知道高度重视反垄断主 管机关裁决的效力对保障私人实施反垄断法具有重要意义,并且我国现实的社会 法制环境允许这种制度,因此,我们应该完善相关规定,保障反垄断法顺利实施。 4 2 实施细则应该明确原告主体资格确定的方法 原告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是法院衡量受理案件与否的依据,在私人实施反垄断 法诉讼案件中,确定原告资格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究竟怎样确定原告的资格, 笔者认为应该兼顾效率与公平,并且结合我国的立法和司法现状。 原则上,反垄断法所规制的垄断行为,大多属于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 法第3 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反垄断法规制 的垄断行为侵权具有显著的“涟漪效应( r i p p l ee f f e c t ) 2 7 ,即“危害后果作用同 一水平层次的多个相对人,而且像涟漪一样向广度和深度传递”。换句话说,垄 断案件中的被侵权人人数众多且立场复杂。其中,对因违反反垄断行为受到损害 2 6 参见马存利等:反垄断法私人实施的 杰经济学分析,经济问题,2 0 0 8 年第5 期。 2 7 参见郑鹏程:反垄断法私人实施之难题及其克服:一个前瞻性探讨,法学家,2 0 1 0 年第3 期。 1 6 的同业竞争者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并不存在异议。但间接受害人是否具有原告主 体资格问题则备受争议,各国的实践中也采用不同的标准。 美国谢尔曼法第7 条和克莱顿法第4 条规定的“任何因反托拉斯法 所禁止的事项而遭受营业或财产损失的人,可在被告居住的、被发现的,或由代 理机构所在的区向美国区法院提起诉讼,不论损害大小,一律给予其损害额三倍 的赔偿、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嬲从这样的规定来看,凡是受到垄断违法行为 损害的人均有资格起诉。但在实践中,美国联邦反垄断法并没有将诉讼主体资格 赋予给间接购买者,而是只允许直接购买者提起三倍赔偿诉讼。这就是“直接损 害标准”。 欧洲国家在确定原告主体资格的的时候呈现出扩大原告资格的范围的趋势。 “例如德国反限制竞争法规定,具有起诉资格的人是一切受影响的人 。嚣对 一切受影响的人应该理解为所有受到垄断违法行为影响的人( 包括自然人和法人 组织) 。从这样的规定可以看出,欧洲国家承认全部间接购买者具有诉讼主体资 格。 就中国的选择而言,“反垄断法实施细则 可以借鉴外国的相关经验来建立 确认原告主体资格范围的制度。美国的“直接损害标准”容易导致直接买受人霸 占本来应该属于间接买受人的赔偿金,而使真正遭受损失的间接买受人无法得到 赔偿,这种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的方式显然违背了法律救济的初衷,不利于实现 反垄断法的公平价值。而欧洲国家采取的“间接损害标准 显然更有助于维护消 费者的利益。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法律实施应该兼顾公平与效率。很多间接买受 人本身就是弱势群体,如果剥夺了他们作为诉讼主体的资格,当他们的利益遭受 垄断违法行为的侵害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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