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优秀论文）萨特“反思前的我思”释义.pdf

i 摘 要 摘 要 “反思前的我思”是萨特意识本体论的论域，也是其自由论哲学的根基。准 确理解“反思前的我思”对于正确把握萨特的哲学体系具有毋庸置疑的重要性。 但是，学界对于“反思前的我思”的理解却甚为分歧：有些学者主张 “反思 前的我思” 只是自身意识，也有人认为它只是对象意识。本文认为“反思前的我 思”之范围应该包括自身意识和对象意识两者， “反思前的我思”之确切涵义是共 在一体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 “反思前的我思”具有现象与存在同一、非主客对 立和在世存在三个基本特征。 本文立足于萨特原著进行论证。首先，我们跟随萨特“反思前的我思”概念 之思想发展过程，对他的相关论述进行文本分析，指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共 在一体性和非实体性，得出关于“反思前的我思”之范围和确切涵义的初步结论。 随后，我们将此结论置于萨特意识本体论的系统论述中，以检验它的正确性。在 检验过程中，我们以追问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共在一体性之根据的方式，牵引出 作为超越性的意向性；然后以追问超越性之根据的方式，牵引出作为有限性的虚 无；从而勾画出作为自为之本体论结构的有限性与超越性之整体。与此同时，我 们也透彻地阐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共在一体性和非实体性之根据，从而验证我 们关于“反思前的我思”之范围和确切涵义的初步结论。 萨特以“反思前的我思”为中心的意识本体论既有其理论深度，又不乏现实针 对性，但也存在着许多不足，面临着不少困难和挑战。 关键词：反思前的我思；自身意识；对象意识；作为有限性的虚无；作为超越性 的意向性 ii abstract pre-flective cogito is the sphere of sartres consciousness ontology and the foundation of his philosophy on freedom.undstanding pre-flective cogito in exact terms is unquestionably important to comprehend system of sartres philosophy rightly. but academic circles have very different comprehension to pre-flective cogito: some advocate that it is only self-consciousness, and some think its just object-consciousness. this text hold that it includes self-consciousness and object-consciousness,and its precise meaning is self-consciousness and object-consciousness which two are together as one.it has three basic features: the identity of appearance and existence, non-subject-opposing-object, being-in-the-world. this thesis is arguing on the ground of sartres original work. firstly, following the development of sartres thoughts on pre-flective cogito, we analyze the texts which have something to do with it. we show clearly the quality of being-together-as-one and non-substance of self-consciousness and object-consciousness, and reach the preliminary conclusion of the limits and precise meaning of pre-flective cogito. secondly, we place the conclusion in the systematic expositions of sartres consciousness ontology to test it. in examining, we draw out intentionality as transcendence by questioning the basis of the quality of being-together-as-one of self-consciousness and object-consciousness. then by inquiring the foundation of transcendence, we pull out nothingness as limitation. so we delineate the whole of limitation and transcendence as ontological structure of being-for-self. simultaneously, we clarify thoroughly the grounds of the quality of being-together-as-one and non-substance of self-consciousness and object-consciousness, and verify the preliminary conclusion of the limits and precise meaning of pre-flective cogito. although it has theoretical profundity and aims at reality , sartres consciousness ontology which set pre-flective cogito as its center has many defects, and faces a lot of difficulties and challenges. key words: pre-flective cogito; self-consciousness; object-consciousness; nothingness as limitation; intentionality as transcendence 知识水坝damdoc damdoc为您倾心整理(小店)(qq2218108823) 湘潭大学湘潭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 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 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 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湘潭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涉密论文按学校规定处理。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知识水坝damdoc damdoc为您倾心整理(小店)(qq2218108823) 1 引言：问题的提出 萨特自幼就受到强烈的自由思想的熏陶。从少年时代起，他就自觉思考自由 思想得以挺立的根据。他曾为它找到了好几个根据，但真正为其自由理论奠立坚 实基础的，则是他运用现象学方法所发展出的意识本体论。这种意识本体论一反 自笛卡尔以来反思性哲学的主导方向，指出了“反思前的我思” （pre-flective cogito） 这样一个绝对在先的先验领域。 其实，在其意识理论的起始处，萨特既认可笛卡尔和胡塞尔的思想：“应该从 我思出发”， 同时又继承了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以人的实存（存在）来揭 示存在的意义这一基本思路。这样，在一开始，矛盾似乎就产生了：因为在笛卡 尔、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看来，“我思”和“人的实存”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思想道路，我 们不可能在以“我思”为理论起点的同时又从“人的实存”出发。 在这两条不同的思想 之路的交汇处， 似乎“意识是存在性的意识， 而存在也是意识性的存在。 ” 但萨特认同这种看法，说“一切有意识的存在都是作为存在着的意识存在的。” 这 种看法化解了存在与意识的对立，使得萨特对意识的研究站在了本体论的层次上。 这样， 对萨特理论起始点的完整描述就是： “对人的实在的研究应该从我思开始。 ” 然而，作为人之实存的我思并不是自笛卡尔以来一直占据意识理论主流地位 的反思性我思。萨特认为反思性我思太受认识至上幻觉的影响，仍处于缺少牢固 本体论支持的认识论中。从自我的超越性 （1936）起，萨特就力图指明“非反 思的我思”即“反思前的我思”对于反思的本体优先性。“反思前的我思”既是萨特意 识本体论的论域，也是其自由论哲学的根基。所以，准确理解“反思前的我思”对于 正确把握萨特的哲学体系具有毋庸置疑的重要性。 但是在自身意识（self-consciousness） 、对象意识（object-consciousness）和 反思（reflection）的三分中，何者才是“反思前的我思”？根据“反思前的我思”这个 名称来分析，我们可以断定：无论在逻辑的意义上还是在时间的意义上，凡是处 于反思之前的意识，均有可能是“反思前的我思”。我们知道，自身意识和对象意识 两者既在逻辑上也在时间上优先于反思，处于反思之前。那么，这两者均为“反思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 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7374. 萨特存在 与虚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112。 叶秀山， 思史诗 ，人民出版社，1988 年：266。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 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v.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11。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 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84.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125。 本文将 self 译为“自身”而不译作“自我”、将 self-consciousness 译为“自身意识”而不译作“自我意识”，原因有二：一、 在萨特的哲学理论中，self（自身）和 ego（自我，包括 i 和 me）有着很严格的区分：自身就是自己，如意识自身； 而自我则是一超越的实体。二、我们通常所谓的“自我意识”是在反思之中达到的对“自我”之确立和把握，而“自身意 识”是在反思之前的，是对“自我”之确立和把握的前提。 2 前的我思”还是其中的一种自身意识或对象意识是“反思前的我思”？学界 对此众说纷纭，三种理解均有学者赞成。 本文认为，自身意识和对象意识均属于“反思前的我思”。这种理解主要基于自 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共在一体性。这种共在一体性指的是：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 不仅互为对方存在的充分必要条件，而且还是同一个意识活动的两个不同方面。 所以相对于另外两种对“反思前的我思”的理解，本文有两个任务：第一，指出自身 意识与对象意识都是“反思前的我思”， 这是关于“反思前的我思”的范围问题； 第二， 更进一步，阐明作为“反思前的我思”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是共在一体的，这是关 于“反思前的我思”的确切涵义问题。为了完成这两个任务，本文将会把自身意识与 对象意识的共在一体性作为论证的重点。因为只要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共在一 体性得到了圆满的阐明，并且两者均是非实体性的，那么一旦两者中任何一种意 识属于“反思前的我思”，另外一种意识就自然地也属于“反思前的我思”，从而本文 的第一个任务也得以完成。这样，在论证过程中本文的任务就变为以下三个任务： 一、论证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共在一体性；二、指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均是 非实体性的； 三、 论证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两者中任意一种意识是“反思前的我思”。 由于反思之前的意识只有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两者，那么我们可以推知：两者之 中至少有一种意识是“反思前的我思”， 从而本文的第三个任务就不证自明了。 于是， 本文的任务又可以简化为上述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任务：论证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 的共在一体性和非实体性。 根据以上所列的任务，本文立足于萨特原著进行如下论证：首先，我们跟随 萨特“反思前的我思”概念之思想发展过程，对他的相关论述进行文本分析，指明自 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共在一体性和非实体性， 得出关于“反思前的我思”之范围和确 切涵义的初步结论。随后，我们将此结论置于萨特意识本体论的系统论述中，以 检验此结论的正确性。在检验过程中，我们以追问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共在一体 性之根据的方式，牵引出作为超越性的意向性；然后以追问超越性之根据的方式， 牵引出作为有限性的虚无；从而勾画出作为自为之本体论结构的有限性与超越性 之整体。与此同时，我们也将透彻地阐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共在一体性和非实 体性之根据，从而验证我们关于“反思前的我思”之范围和确切涵义的初步结论。然 后，我们指出“反思前的我思”的基本特征。最后是结语，对萨特以“反思前的我思” 为中心的意识本体论作些许评论。 主张“反思前的我思”只是自身意识的学者有赫伯特施皮格伯格、王守昌、涂成林、杨深等。赫伯特施皮格伯格的观 点见现象学运动 ，王炳文、张金言译，商务印书馆，1995 年：694；王守昌的观点见新思潮 ，东方出版社，1998 年：161162；涂成林的观点见现象学的使命 ，广东人民出版社，1998 年：203205；杨深的观点见现象学的 存在主义：萨特 ，载于江怡主编的走向新世纪的西方哲学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 年：155156。主张“反 思前的我思”只是对象意识的学者有刘放桐等，见他编著的新编现代西方哲学 ，人民出版社，2000 年：369。主张 “反思前的我思”是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两者的学者有张汝伦等，见他的现代西方哲学十五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年：251。 另外，还有许多学者在论及“反思前的我思”时，未明确指明其范围和涵义。 3 第一章 初步解答： 从“无自我的我思”到“反思前的我思” 萨特对“反思前的我思”的相关论述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分析是自我的 超越性中在“无自我的我思”标题下进行的，第二阶段的阐述是存在与虚无中 在“反思前的我思”标题下进行的。相对于“无自我的我思”，“反思前的我思”不只是 一个术语确定的问题，而且还是它的发展和深化。这种发展和深化主要体现为： 在自我的超越性中，萨特阐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两者作为“无自我的我思” 是同时存在的；而在存在与虚无中，它们作为“反思前的我思”是共在一体的。 1.1 自我的超越性中的“无自我的我思” 在自我的超越性开头，萨特就阐明了文章的目的在于指出：“自我（ego） 既不形式地、也非物质地存在于意识之中：它在世界中，它是外在的；它是世界 的一种存在，就像他人的自我一样。” 在该文第一部分中，萨特的论述思路大致是 这样的：在区分了形式自我（i，先验自我，纯粹自我）和物质自我（me，实体自 我、经验自我）的前提下，首先 a）反驳胡塞尔关于先验自我的理论，指出在现 象学本质直观中先验自我的无用性和有害性；其次 b）分析作为反思的我思，进一 步展露先验自我的超越性 和非反思意识的本体优先性；最后 c）反驳笛卡尔和“自 爱”的道德学家们关于实体自我的观点。这里需要加以说明的是，萨特并不否认自 我（ego）在意识中的存在，他反对的只是“自我”在所有意识中存在。因为在他看 来，“自我”只显露在第二等级意识即反思意识的层面上，并且只存在于被反思意识 中，而不存在于第一等级意识中。 在该文中，萨特提供了批判胡塞尔先验自我理论的几种可能途径：第一种是 对意识的本质直观；第二种是对未被反思意识的非反思性回忆；第三种是先验自 我存在方式与意识存在方式的不相容性。其中，第一种途径是在 a）部分论述的， 而第二种和第三种则是在 b）部分阐述的。下面让我们进入萨特的具体论述。 首先，我们来看萨特批判胡塞尔先验自我理论的第一种途径：利用对意识的 本质直观方法反对先验自我的事实存在。萨特分两步进行：一、反驳先验自我的 必要性；二、陈述胡塞尔先验自我的危害性，同时展示出第一等级意识即“无自我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06。 超越性有两种非常不同的意义：第一种是指甲在乙之外，甲不依赖乙而独立存在，如上帝对于人类的超越性。第二 种意义上的超越性指的是事物超出自身的能力和状态，如 dasein 和意识的超越性。超越性这两种不同意义在萨特那 里都可以找到： 第一种意义上的超越性被应用在“自我”之类的自在对于意识的独立性上。 而第二种意义上的超越性指 的是意识以两种不同方式、朝向两种不同方向对自身的超出：对外界自在的虚无化和朝向自身的谋划。这里的“超越 性”是第一种意义上的超越性。 4 的我思”。 我们先来看第一步。人们通常认为先验自我对于意识的统一性和个体性是必 须的。因此萨特一方面驳斥了先验自我对于意识统一的必要性，另一方面又反驳 了先验自我对于意识个体性的必要性。关于意识的统一，萨特区分了两种情况： 一是意识与对象的统一；二是意识自身的统一，即过去意识和现实意识的统一。 面对这两种情况，萨特认为，“通过意向性，意识自我超越，并且在自我逃避中统 一自己”。 一方面，在对象意识中，意识通过意向性超越自身，与对象紧密结合在 一起，在对象中达到与对象的统一。意识不需要另外的统一原则，它本身在指向 世界、指向对象中就是统一。这也就是说，意识的意向性概念就已经是意识统一 的概念。另一方面，关于意识自身的统一问题，萨特采取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的方法：他指出，在内在时间意识现象学中，胡塞尔并未借助“先验自我”而成 功地描述了过去意识和现实意识的统一，这一事实表明先验自我对于意识自身的 统一不是必要的。原来，胡塞尔在内在时间意识现象学中认为，诸意识是借 助过去意识在现实意识“晕圈”中具体、真实的持存而达到互相的综合统一。 关于 意识的个体性，萨特认为，这实际上是意识具有个人性质的标志。意识总是个人 的，这是意识的本性：我们总说某甲的意识或某乙的意识，这里不需要一个先验 自我。因为意识就其性质来说它“只能被自身所限制”，它是绝对的内在性，总是与 他人的意识有别的。因此，先验自我“显然只能成为对这种不可沟通性和内在性的 一种表达。” 通过上述分析，萨特断言，先验自我对意识的统一性和个体性不起任 何作用，从而丧失了存在的理由。 在第二步中，萨特陈述了胡塞尔先验自我的危害性，同时展示出作为第一等 级意识的“无自我的我思”。现象学分析的基本特征就在于它所坚守的明见性。萨特 把胡塞尔所声称的“直观明见性”称为“轻的”和“透明的”，并认为这是胡塞尔的“我 思”和笛卡尔的“我思”的不同所在。 而一旦在意识中引入先验自我，危害就是：意 识会成为“沉重的”、“有质量的”，先验自我就像一个不透明的刀片切入意识之中， 从而“先验的我，就是意识的死亡。” “如果我（i）是意识的必要结构，那不透明 的我就同时会被提升到绝对之列。” 先验自我的存在就使得意识成为一种实体： 它是无所需求的自足者，它无需其它存在者也能存在，它即使不与其它存在者处 于关系之中也能独自存在。于是，意识就成为“一种单子”，就“失去了用非存在的 力量把自己变成绝对存在物的性质。 ” 人们不得不放弃把意识视为“非实体的绝对”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09。 由于篇幅所限，本文不拟展开胡塞尔的详细论述，有兴趣的读者请参考胡塞尔内在时间意识现象学 ，杨富斌译， 华夏出版社，2000 年，第三章第三十八节、第三十九节。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0。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0。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5 的观点。 使意识成为实体的先验自我已经模糊了胡塞尔的“我思”和笛卡尔的“我思” 的区别。萨特有理由说，先验自我只不过是“一个无限结合的我（me）”，胡塞尔 的先验自我会使一切现象学成果都付诸东流。 在批判先验自我这种危害性的同 时，萨特也阐明了他对意识的看法：“当意识成为一个超越对象的意识时，它就意 识到自身。” 在这里，萨特不仅明确区分了“意识到自身”的自身意识和对“一个超 越对象的意识”的对象意识，同时也阐述了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同时性关系：“当 意识成为一个超越对象的意识时”，即当对象意识现实存在时，意识“就意识到自 身”， 自身意识也就现实存在。 这样， 一方面， “意识的实存类型就是成为自身意识。 ” 另一方面，意识“纯粹是作为对象意识的意识，这就是它存在的规律。” 萨特还指 出， 同时存在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作为“第一等级的意识”或“非反思意识”既是非 设定性的，又是设定性的 ：就自身意识来说，第一等级意识“不是设定性的，就是 说意识不是它自身的对象。” 而从对象意识的方面来说，它又是设定性的：“意识 的对象从本质上讲外在于意识， 因此意识通过同样的活动提出对象， 并把握对象。 ” 接着， 萨特问道： “在这样的意识中是否有对我的设定？答案很明确： 显然没有。 ” 因此，同时存在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是“无先验自我的我思”。这样的意识实际上 是一种非实体的绝对：“说纯意识是一种绝对，仅仅因为它是对自身的意识” 即自 身意识；说纯意识是非实体，是因为它不是独立自存的，它必须与别的存在者形 成联系，它就在这种联系中作为对象意识而“存在”。 其次，我们再来看萨特通过非反思性回忆途径来反驳先验自我的论述过程。 反思作为一种当下化的行为，必须在回忆或想像中进行。人们通常以为，每当我 们进行回忆活动的时候，我们总能在意识中找到一个先验自我。然而，这种回忆 是反思性回忆。站在这种反思的立场，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在被反思的意识中发 现作为行为统一的先验自我。我们知道，反思意识是以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为对 象的。 但是，作为反思对象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等同于作为反思前提的自身意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0 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0。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关于 non-positional（non positionelle）和 positional（positionelle） ，国内大多数萨特著述的译本中都分别译为“非位置 的”和“位置的”。倪梁康先生对此提出了批评，并将其译为“非设定的”和“设定的”。本文采用倪梁康先生的译法。倪 梁康先生还详述了它们在胡塞尔和萨特那里的不同意义：“设定”这个概念在胡塞尔那里特指“存在设定”：意向活动对 意向相关项的存在与否的“设定”或“执态”特征。与这种意义上的“设定”相对立的是“中立”或“不执态”，即对对象存在 与否的问题不关心而保持中立的立场。而萨特在两种意义上使用“设定”：它不仅用来意指“存在设定”（萨特用这种意 义上的“设定”概念进行“本体论证明”，以证明作为意识的对象的自在的存在。 ） ，而且还用来指意识对对象进行客体化 对象化行为的“客体化设定”。请参考倪梁康自识与反思一书，商务印书馆，2002 年：555557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1。 由于反思意识具有可以无穷递推的特性，如无明确说明，本文只涉及一阶反思，即对对象意识和自身意识的反思。 本文之所以选择一阶反思，一是因为它是最简单的反思，二是因为它完全能体现本文所需的反思意识的本性。 6 识与对象意识吗？在反思视野中的被反思意识还是原本处于反思之前的未被反思 意识吗？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被反思意识和反思意识之间存在 难分难解的统一关系，双方互相依赖，一存俱存，一亡俱亡，但是处于反思之前 的非反思意识却独立于、不依赖于反思意识，“未被反思的意识是不需要反思意识 以求存在的绝对。” 对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来说，从作为反思的前提到作为反思 的对象，它们必定经历了某种变化。那么，这种变化是不是包括了先验自我的出 现？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用萨特的话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变化难道不是 我（i）的显现吗？” 为了显明在未被反思意识中不存在先验自我，萨特运用非 反思性回忆的方法，重构未被反思意识出现的完整场景。非反思性回忆的程序大 致如下：我唤起“某种厚重而又未被反思的意识”；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重新引出的这 种意识上；我 “以非设定性的方式清点意识内容”。 在萨特所举的关于读书的例子 中，通过非反思的回忆，我们发现：当我阅读时，有对书的、对小说的主人公的 意识；但先验自我并不寓居于这个意识之中，这种意识只是对对象的意识，只是 对自身的非设定性意识。我现在可以把这些非正题的把握变成一个论题的对象， 并且可以宣布：在未被反思的意识中，没有“我”（i） 。 在另外关于追赶电车、看 表等的例子中，萨特同样明确指出：“没有我（i）的存在，有的只是对我要追赶 的电车的意识等等，以及对意识的非设定性的意识。” 在这两个例子群中，萨特至 少表明了两个意思：一、第一等级的意识是同时存在的“对意识的非设定性意识” 即自身意识和“对某物的设定性意识”即对象意识。 人的源始意识总是同时作为自身 意识与对象意识而存在，不可能作为两者中的任何一种而单独存在。二、通过非 反思的回忆的途径，我们知道：在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中均没有先验自我。随后， 萨特又指出：在对象意识“这个层次上没有对我（me）的设定。” 由于这里的“设 定”是在“存在设定”的意义上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对象意识中不存在实体 自我。同时我们又知道，实体自我也不存在于自身意识中。于是，在自身意识与 对象意识即未被反思的意识中既没有先验自我也没有实体自我，它们均是“无自我 的我思”。只有当我们此后反思这两者时，我才将它们设定为客体，并产生出包含 由“自我”和“思维着的意识”构成的“我思”。在反思的过程中，原先没有的东西被加 了进去。萨特认为，这不是一个偶然的问题，不是一时的疏忽，而是意识本身的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7。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3。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3。 对于这个极其重要的结论，我应该引用萨特的原文而不是转述。但由于我所有的关于这段话的三种译文倪梁康 先生的译文请见他的自识与反思 ，商务印书馆，2002 年：558；苏国勋先生和郑也夫先生的译文请见他们选译的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载现代外国哲学第 3 辑，人民出版社，1983 年：278；杜小真先生的译文请见她翻译的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3614 均有某种程度的缺憾，有的甚至是较大的缺憾，所以我只好综合三种译文以拟成上述文字。为严格起见，我不在这 段文字前后加上引号，以与正式的引文相区别。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5。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5。 7 结构所决定的。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把反思混同于“非反思的意识”。 最后，我们来看萨特提供的反驳先验自我事实存在的第三种途径：说明先验 自我与意识各自存在方式的不相容性。主张先验自我的人认为，先验自我在一切 意识中显现出来，它表现为一种独立于时间的超越性，一种超越现时意识和所有 意识的不朽性。而先验自我的这种超越性和不朽性，完全不同于处在时间之中的 意识之存在方式。先验自我和“思想着的意识”是不同方式、不同层次的存在者。胡 塞尔主张先验自我的存在，认为意识是先验自我我思我思内容的三位一体。 萨特则认为，胡塞尔这种把“我”和“思”视为一体的观点犯了笛卡尔实体主义的错 误：先验自我具有实体主义的色彩，如果“我”和“思”是一体的，那么意识也就成了 实体。这与胡塞尔的初衷是背道而驰的：胡塞尔力图通过现象学还原清除笛卡尔 哲学中实体主义，但由于模糊了“我”和“思”的明确界线，从而陷入了实体主义的泥 潭，使他的现象学原则无法贯彻到底。 “一个我永远不会是纯粹形式的， 我总是即使是抽象设定的物质的 我（me）的无限收缩（contraction）” 也就是说，先验自我（形式自我）只不过 是物质自我（实体自我）的一种变形。这样，拒斥了先验自我在意识中的存在不 但未完全解决问题，反而使反对实体自我的要求更为迫切地显露出来。于是，萨 特紧接着进入了对实体自我理论的驳斥。 人们普遍认为，实体自我是存在于我们所有意识中的一种实体，我们经常会 发现它；如果我们有时没有碰到它，那是因为它隐藏在意识后面。萨特认为这种 观点的错误在于“把反思行为的基本结构和未被反思行为的结构混为一谈。” 萨特 以欲望为例进行了分析：欲望是对某种对象的欲望，它被赋予“离心的意识（它自 我超越， 是对应该被的正题意识和对自身的非正题意识） 和非人格的意识 （没 有我（me） ） 。” 所以，欲望是非人格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然而，主张实体自 我的人们认为这并不是自主的和完整的环节，它要想成为一个自主的整体就必须 拥有实体自我。他们站在反思的立场上设定被反思物是最重要的、最原始的和被 遮蔽的。于是，他们的全部注意力就集中在对被反思物的“去蔽”上了，而这种“去 蔽”的结果就是：欲望变成了由“实体自我”和“欲望着的意识”构成的欲望。但是， 萨特认为，我们恰恰需要突出“被反思物是最重要的、最原始的和被遮蔽的”这样一 种假设的荒谬性。他问道：“如何能够承认被反思物对未被反思物是优先的说法 呢？” 他认为，未被反思之物对被反思物具有本体的优先性，“因为它完全不需要 成为被反思的以求存在”。 所以，萨特得出结论：“未被反思的意识应该被视作自 主的。这是全然无需补充的整体，我们还应该承认未被反思的欲望的性质就是在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7。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8。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8。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9。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9。 8 对象上把握可欲物的性质以自我超越。” 这样，作为同时存在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 识，欲望使人“在世”，使我们生活在一个各种对象在其中拥有推斥、吸引、诱惑、 有用等等性质的世界中。 行文至此，萨特已使我们明白：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是同时存在的，并且它 们是非实体的，在它们中没有自我，它们两者均是“无自我的我思”。正是它们两者 使意识成为现象与存在同一的绝对，从而成就了“人生在世”。用萨特的话来说，就 是“把人重新置于世界之中”，“恢复了人的焦虑、痛苦以及反抗的全部价值”。 正 是沿着它开辟的道路，萨特进入了存在与虚无中对“反思前的我思”的论述。 1.2 存在与虚无中的“反思前的我思” 在存在与虚无导言的第三小节中，萨特从为现象寻找存在基础的意图出 发，论述了“反思前的我思”。萨特反对以贝克莱“存在就是被感知”为出发点来探索 意识的观点，原因有二：一是贝克莱站在唯心论的立场上，以认识来衡量存在， 从而把存在还原为关于存在的认识；与此相关，二是贝克莱遵循近代哲学的反思 传统，把意识的存在还原为对意识的认识即反思：将反思意识当作原始的非反思 意识，将被反思意识当成未被反思的意识。萨特认为，“认识的存在不能以认识为 尺度”， 不能从反思出发来寻求意识的存在。他主张，“意识是作为存在着的进行 认识的存在，而不是作为被认识的进行认识的存在”， 我们应从“反思前的我思” 着手进行意识存在的探寻。 萨特首先论述的是对象意识：“意识是对世界的设定性意识。所有意识在超越 自身以图达到对象时都是设定的，毋宁说它干脆就是这个设定。我的现实意识中 所有意向，都是指向外面，指向桌子的；我的所有判断和实践活动，我此刻的所 有情感，都超越自身，指向桌子，并被它所吸引。” 请注意这里的三个“所有”，它 们表明：在与外界的联系中，意识的全部注意力都是指向外在事物的。而这就蕴 涵着：别的意识类型如果要与对象意识同时存在，那么它就必须以对象意识为必 要条件，并且它是以不占有注意力的方式存在的。萨特还认为，意识“是没有内容 的”。 继 自我的超越性 中清除了“自我”之后， 萨特在这里又开始把“与料” （givens） 或感性材料（hyle）从意识中驱逐出去。对象意识只是意识活动本身，它不包括胡 塞尔的感性材料，感性材料是超越的。如果把感性材料引入意识，意识就会“变成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19。 萨特自我的超越性 ，杜小真译，载倪梁康主编面对实事本身现象学经典文选 ，东方出版社，2000 年：643。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 ：plli. 萨特存在与 虚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7。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8。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 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 plilii. 萨特 存在与 虚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89。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8。 9 一个物件，并且否定我思”。 萨特不遗余力地把带有实体主义色彩的东西从意识包 括对象意识中驱逐出来，表明了萨特将意识包括对象意识视为非实体的观点。 随后，萨特阐明了自身意识。萨特指出，“使进行认识着的意识成为对它的对 象的认识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它意识到自身是这个认识。” 而这种意识的意识，不 是斯宾诺莎反思性的“观念的观念”， 而正是在对象意识进行的同时对对象意识进行 非正题把握的自身意识。 在萨特论述了自身意识是对象意识的充分必要条件之后，自身意识与对象意 识两者互为对方充分必要条件的关系也就昭然若揭了：一方面，自身意识是对象 意识的充要条件。自身意识是对象意识的必要条件，是因为对象意识需要自身意 识伴随着它并且意识到它，它才能存在；而自身意识是对象意识的充分条件，则 是因为只要自身意识伴随着对象意识并且意识到它，这对对象意识的现实存在来 说就已经足够了。 另一方面，对象意识也是自身意识的充要条件。对象意识是自 身意识的必要条件，其原因在于自身意识是一种与设定性意识（包括对象意识和 反思意识）同时发生的、对设定性意识活动的觉知方式。例如在看树时，与对树 的“看”这种对象意识同时发生的是看者本人对“看树”这种对象意识或多或少意识 到的自身意识。一旦设定性意识消失，自身意识也将不再存在。“皮之不存，毛将 焉附？”所以自身意识因其本性无法独立自存，它必然要与某种设定性意识融为一 体才能存在，它或者与对象意识融合，或者与反思意识结为一体。如果是前者， 则说明了对象意识是自身意识的必要条件；如果是后者，通过追溯，仍然证明了 对象意识是自身意识的必要条件，因为反思是以对象意识为对象的，对象意识先 于反思而存在，从而自身意识在与反思结合之前就已经与对象意识相互融合了。 对象意识是自身意识的充分条件，其原因则在于只要对象意识现实存在，自身意 识就获得了它存在的所有条件从而得以存在。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之间的这种本 质关系，借用倪梁康先生的表述，可以说既是双向互相需求，又是双向互不可缺。 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同时性关系是内在的而非外在的。这样，在自我的超越 性中就已经得到了揭示的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同时性关系得到了更为深刻的说 明。 与此相关，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还有更进一层的关系。对于一般的存在者来 说，由两个事物互为充分必要条件的关系无法推出两者的共在一体性关系，因为 还存在着另外的可能性：两者虽然互为充要条件，但却不具有共在一体性。比如 月亮与水中的月影，这两者互为对方存在的充要条件：明月当空，水中一定会有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8。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i.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9。 sartre,being and nothingness,trans.barnes,beijing,china social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1999,：plii. 萨特存在与虚 无 ，陈宣良等译，杜小真校，三联书店，1997 年：9。 10 月影；乌云蔽月，水中的月影也杳无踪迹；水中月影荡漾，明月必定高挂夜空； 水中难觅月影，明月也不在天空现身。但它们却不具有共在一体性：因为两者仍 互相独立于彼此，它们不是同一个事物的不同方面，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物。 然而，对于人的意识来说，自身意识与对象意识的这种互为充要条件的关系就必 定导致两者是同一个意识活动的不同方面，从而两者具有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