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专业论文）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pdf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中文提要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中文提要中又提要 人类社会历史发展到今天，遭遇到来自于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两方面的严重危机。 在应对和处置这两个危机的过程中，人们逐渐认识到，扭转当前危机局面的愿望，如 果没有精神的参与，而仅仅依赖于政策法规的制定与实施、资金与精力的大量投入和 科学技术的发展，是不可能实现的。人类生存理念与发展思路的改变，从根本上要求 一场人类精神的革命与回归。精神生态是指一种精神的平衡、稳定、和谐和圆融的境 界，只有达到这种境界，踏上迷途的人类方能苏醒，自然生态危机才能得以缓解，社 会生态的和谐才值得期待，人、自然与社会三者的友好相处与可持续发展才能够实现。 文学对于达到精神生态这一境界具有重要价值意义，作为人类的情感活动、想象 活动和精神创造活动，它的命运与人类精神的状况息息相关，文学就其本性来讲更接 近生命的本源和“生态学 的原则。“文学是人学，是人类幸福的承诺，是人类精神 之树开出的奇葩，是人生的一种支撑，它无疑是人类达到精神生态这一境界的凭借和 保证。文学的自身优势、文学的双重身份和文学的现实境遇，以及文学的内蕴、文学 的接受和文学的观念也都各自具有其对于人类达到精神生态境界的价值。 关键词：文学；精神生态；价值 作者：李金来 指导老师：鲁枢元教授 o nl i t e r a r ye f f e c to ns p i r i t u a le c o l o g i c a lv a l u a t i o na b s t r a c t o nl i t e r a r ye f f e c to ns p i r i t u a le c o l o g i c a lv a l u a t i o n a b s t r a c t w i t h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h u m a ns o c i a lh i s t o r y , w ee n c o u n t e rc r i s i sf r o mn a t u r a l e c o l o g ya n ds o c i a le c o l o g y i nr e s p o n s et ot h ec r i s i s ，p e o p l eg r a d u a l l yr e a l i z e dt h a tt h e w i s ho ft h es p i r i ti no n l yr e l yo nt h ei m p l e m e n t a t i o no fp o l i c i e sa n dr e g u l a t i o n s ，i ti sn o t p o s s i b l et oc h a n g et h ec u r r e n tc r i s i ss i t u a t i o n s h u m a ne x i s t e n c ea n d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c h a n g ef u n d a m e n t a l l yr e q u i r eaf i e l do fr e v o l u t i o na n d t h eh u m a ns p i r i t s p i r i t u a l e c o l o g i c a lr e f e r st oak i n do fs p i r i t u a lb a l a n c e d ，s t a b l ea n dh a r m o n i o u ss t a t e , o n l yt ot h i s r e a l m ，h u m a nw i l lr e v i v et h es t r a y , n a t u r a le c o l o g i c a lc r i s i sc a l le a s e ，s o c i a le c o l o g y h a r m o n y i se x p e c t e dt on a t u r ea n ds o c i e t y , a n dt h es u s t a i n a b l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f r i e n d l ya n d c a na c h i e v e a st h eh u m a ne m o t i o na c t i v i t yl i t e r a r yi m a g i n a t i o n ，a c t i v i t i e s ，c r e a t i n ga c t i v i t i e s ，h e r s p i r i to ff a t ea n dh u m a ns p i r i t u a ls t a t u s ，t h en a t u r eo fl i t e r a t u r em o r ec l o s et ot h eo r i g i no f l i f et e r m sa n de c o l o g yp r i n c i p l e ”l i t e r a t u r ei sh u m a n i s t ”，i st h ep r o m i s eo fh a p p i n e s s ，i s t h ee x o t i co ft h et r e eo fl i f eo fs p i r i to fh u m a n i t y , i sak i n do fs u p p o r t , s h ei su n d o u b t e d l y h u m a ns p i r i t u a le c o l o g i c a lt h i sr e a l mw i t ha n dg u a r a n t e e t h el i t e r a t u r eo ft h en a t u r a l a d v a n t a g e ，l i t e r a t u r ea n dl i t e r a r yp r o c t i c a lp l i g h t sa n dl i t e r a t u r e , l i t e r a r ya n da c c e p t a n c eo f l i t e r a r yi d e a sa r er e s p e c t i v e l yt h es p i r i t u a lr e a l mf o re c o l o g i c a lv a l u e k e y w o r d s ：l i t e r a t u r e ；s p i r i t u a le c o l o g y ；v a l u e w r i t t e nb y ：l ij i n q a i s u p e r v i s e db y ：p r o f l us h u - y u a n 苏州大学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及使用授权的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 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 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含为获得苏州大学 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 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声明的法律 责任。 研究生签名：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苏州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国家图书馆、清华大学论文 合作部、中国社科院文献信息情报中心有权保留本人所送交学位论文的 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本 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 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内容。论文的公布( 包括刊登 研究生签名： 导师签名： 可以公布( 包括刊登)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 办理。 尊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引言 引言 当前，文艺理论界有这样一种观点，即把人类社会迄今为止的发展历史，简单地 划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前现代、现代和后现代，并以与各时期相对应的知识系统分 别为之命名为神学时代、物理学时代和“生态学”时代。据此可知，当前我们正处于 “后现代一生态学”时代。本文有关文学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的研究，也正是在这样 的历史境遇和时代背景下展开的。 有关精神生态的研究在国内尚处于初级阶段，国外的研究情况也大致相同，因此， 这是次国内外几乎同步的文艺理论研究实践活动。由于历史积淀、文化底蕴和民族 气质等方面的特性，中国文论界在这次精神生态的研究中将更具活力和发展潜力。事 实上，精神生态的问世，也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过程，它依赖于“生态学 整体的、 系统的、有机的、开放式的、动态的思维方式和观念的推广，以及由瑞秋卡森开启 的“生态学”的人文转向。 当前对精神生态的研究是在自然生态危机和社会生态困境的双重逼迫下而应时 而起的，但相比自然生态与社会生态的直接客观性，精神生态则不易为人所察觉。因 此，当务之急是把精神生态对于人类、自然和社会三者的重要价值及其时代意义鲜明 地展示出来，从而引起广泛的关注和认知。 本文认为精神生态是一种境界，一种精神的平衡、稳定、和谐和圆融的境界。人 类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本文的答案是：借助于文学。需要指明的是，这里所说的 文学，不是特指某一国家民族、某一时期或某一类型的文学，而是指般意义上的作 为人类情感活动、想象活动、精神创造活动的文学，文学的命运与人类精神的状况息 息相关，就其本性来讲更接近生命的本源和“生态学的原则。为什么偏偏是文学? 对于这一问题的解答，便是本文研究的初衷和目标，也即是说，本文的关切在于探讨 文学对于人类达到精神生态这一境界的价值。 具体来讲，第一章有关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的探讨，目的在于理清文学 如何具有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在研究方法上运用了推理的方式，通过文学对于自然 生态、社会生态的价值，以及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归于精神生态这两个环节，导出文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引言 学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第二章探讨文学在精神生态的研究中所处的序位，是从宏观 的层面，着眼于文学自身优势、文学的双重身份和文学的现实境遇三个方面，分别研 究它们对于达到精神生态境界的价值所在。第三章则深入到文学内部领域，研究文学 内蕴、文学接受和文学观念三者具有的对于人类达到精神生态境界的价值。在研究过 程中，各章节之下又列出若干子课题，力求完整的、系统的、具体的、准确地把文学 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呈现出来。 、 在思考和论述的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难题，比如：如何把精神生态从对生态的 滥用与庸俗化理解中解脱出来，如何面对精英意识与启蒙精神的退潮，如何说明紊乱 的社会生态下所潜在的精神生态问题，如何解答“边缘化 的文学是否能承担达到精 神生态境界的重任，如何清晰地从文学的外部与内部来解读它的精神生态价值，还有 如何安息自己在写作过程中所产生的精神的紧张与焦虑。凭着对于文学的信念，对于 精神生态的意义的坚信，还有乐观的、“乌托邦 式的学术理想和愿望，以及来自心 灵深处的颤动，我尽可能地解决问题以完成论文。 值得说明的是，我在文献资料的收集方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为明确地涉及 到文学与精神生态的研究目前还不是很多，我只好尽可能地收集专家学者们有关中国 传统文化、文学、审美、生态、精神研究的著作和论文，还有西方的思想家、哲学家 的相关著作，认真阅读和思考，从中汲取养分、获得灵感和完善思路。主要包括熊十 力、牟宗三、冯友兰、钱穆等老一辈思想家、哲学家的著作，朱光潜、王元化、钱谷 融、余谋昌、曾繁仁、童庆炳、徐岱、朱志荣、王鸿生、刘士林、夏中义、王诺等教 授和学者的著作和论文，特别是鲁枢元教授的著作和论文，以及阿尔贝特史怀泽、 怀特海、卢梭、海德格尔、霍尔姆斯罗尔斯顿、蕾切尔卡逊等人的著作。专家学 者们的研究与论述，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丰富了我的知识储备，也让我的理论素养 和思维品质得到提升，在此深表谢意。 2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文学是人学”，是幸福的承诺，是人类精神之树开出的奇葩，是人生的一种支 撑。在精神生态论者看来，人们容易察觉到与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相关的问题，却总 是忽略了二者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精神生态的层面，人类的生态问题同时也是人类的 精神问题。精神生态是指一种人类精神世界的平衡、稳定、和谐和圆融的境界。本 文旨在探讨的文学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的研究，也正是在这种意义层面上展开的。 第一节精神生态及其价值阐释 古今中外，人们对“精神”一词的理解各不相同，“生态 一词尽管问世较晚， 但其意义的流变也经由漫长的过程。本节拟通过梳理“精神 和“生态 二词的起源， 从而对其含义做出详尽的解读，进而再阐释精神生态及其价值。 一、由精神、生态到精神生态 “精神”一词最早源出于道家经典庄子，在中国古代哲人的理解里，“精神 是宇宙间一种形而上的真实存在，一种流动着、绵延着、富有活力和生机的生命基质， 而且这种基质乃是人性中至尊至善至贵品质的构成因素。而在西方，与老子、庄子几 乎同一时期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相关著述中，“精神 更倾向于被理解成为一种 纯粹的的“观念 或是“理念 ，一种规划世界万物的、先验的、共同的、固定的形 式，与事物内部的本质规律、秩序逻辑一样，被作为“模型 、“原理”，在人类生存 的世界之外预先设置。现实存在的万物，都只不过是它们的感性显现，不过是对模型 的“摹仿与“仿造”。显然，在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认识里，“精神”是纯粹理性 的、思辨的、形式化的，因而是抽象的、不可琢磨的和难以把握的。以此为源头，后 来的笛卡尔、斯宾诺莎、康德、黑格尔都无一例外的把精神等同于理性，等同于思维 以及以思维为内核的人的意识，甚至是人类认识事物本质规律的能力、意志和凭借手 段。也正是这种关于“精神”的理解的思想传统，成为西方现代社会以科学为手段， 认识世界，开发自然，改造世界的哲学依据和方法论指导。 3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反观中国，之所以在灿烂辉煌的农业文明之后，渐渐衰弱而至于成为西方列强践 踏蹂躏的对象，大伤元气，历经百年沧桑尚不能复原昔日气象，对于“精神”的理解 和对其意义的坚守与传承，无疑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牟宗三先生认为：“中国哲学 的主要课题是生命，以生命作为它的对象，主要的用心在于如何来调节我们的生命， 来运转我们的生命，来安顿我们的生命。”师西方的哲学传统自希腊以来就是重自然， 并演变为理性。而把精神作为人的生命情感活动，对于其价值的执著和偏爱，也就从 源头上限制规定了中国文化发展的基本格调、气质和方向。庄子一书中的抱瓮老 人，出于道德、精神的使命感，“羞而不为有机械者”， 让阿尔贝特史怀泽也不得 不由衷的发出感叹：“这位园丁在公元前五世纪所感叹的危险，正以其全部严重性出 现在我们之中。然而不幸的是，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由于中国政治、经济、军 事的落后，中国的文化也被牵连，受到扭曲和压榨，既不能被自己的民族发扬光大， 从而在世界范围内能有所作为，又不被西方社会所理解和认可，只能被不怀好意的贬 低和嘲弄。比如西方社会就把女人的小脚和男人的辫子，作为中国文化的标志加以渲 染和丑化。 然而，当历史发展到今天，自工业革命以来，在西方实践理性支撑下的高速发展， 带来的诸多危机和弊端，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这就使得西方学界开始对自己的 生存、发展思路和模式进行深刻地反思，而其中就有对于“精神 含义的重新认识和 界定。事实上，精神的本质是难以名状的，不允许以命题的形式加以表述，当我们试 图定义和描述精神本身的时候，我们发现自己的语气和思想都无能为力了，我们将像 奴隶和傻瓜一样陷入孤立无助的状态，而无所不在的精神却通过每一个人的心灵和情 性与他对话，从而使彷徨于歧途的个人复归于它。以狄尔泰、伯格森、齐美尔为代表 的生命哲学派，在对康德、黑格尔认识论哲学加以批判的基础上，认识到人类的精神 本身并非也决不该成为人类借以征服自然、改造客观世界的理念和工具，其本身就是 生命的内在要素和需求，就是目的和价值之所在。之后的弗洛伊德和荣格也都对精神 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异于传统的解释，当然由于个人研究工作的局限，他们更多是把精 神看做是心理动力或原始的能量。直到舍勒，西方当代哲学才对“精神”做出了更为 。牟宗- - - 中国哲学十九讲，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 0 0 5 年版，第1 2 页。 口陈鼓应注译：庄子今注今译，中华书局1 9 8 3 年版，第3 1 8 页。 。【法】阿尔贝特史怀泽：敬畏生命，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 9 9 5 年版，第3 5 页 4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深刻、系统的阐释。在舍勒看来，“生命”与“精神”是分开的，前者属于身体的、 生理的、气质的范畴，与本能的冲动、欲望和情绪联系在一起，属于个体生存环境； 而后者却是一种意向和自我意识，种理性的价值取向，一种观念化的东西，还有由 此产生的各种高级情感。至此，东西方关于“精神”的理解和阐释达到相近的状态， 而本文与“精神”有关的论述，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展开的。 “生态学由恩斯特海克尔于1 8 6 6 年提出，当时仅仅是生物学中的一个分支， 主要的研究对象是动物、植物以及它们相互间关系，研究方式生动有趣但并无宏大的 视域和哲学方面的意味。直到二十世纪后，“生态学”才渐渐因时顺便，发展成为一 门内涵丰富多彩的综合性学科。随着近年来地球自然生态的日益恶化，“生态学”引 起更多关注，大有发展成为显学的势头。值得注意的是，在初期，“生态学”研究的 课题尚仅限于人类之外的自然界，其方法也更近于自然科学的研究，建立了诸如“森 林生态学”、“海洋生态学 之类的专门性学科。但不可否认，也正是在这些专门学科 的基础上，“生态学”的一些原则逐渐得到确证和推广。比如“生态学 整体的、系 统的、有机的、开放式的、动态的和跨学科研究的这些特征，都开始慢慢的深入人心， 为后期“生态学”的人文转向奠定了心理基础。 在物质生活不断优越的同时，人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现实：人们面临的问题开 始更多的产生于社会生活之中，有关种族、文化、政治、经济、哲学、信仰等方面的 冲突和危机，越来越以其无法回避的冲击力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于是，怎样应对 这样的生存困境，便引起人类的极大关注。于是，“生态学”的人文转向在这样的契 机之下，加上之前的理念普及，便成为历史的必然，也是时之所需、势之所趋。终于， 在1 9 6 0 年，美国作家瑞秋卡森的寂静的春天如春日惊雷般问世，在书中作者 出乎意料的把满腔的同情和怜悯之心，倾注在饱受工业技术摧残的自然界、生物界， 从而转变了长久以来人与自然对立、为敌的态度和思维模式，别出心裁地将哲学的思 考、伦理价值评判、审美体验弓l 入“生态学”的视野，实现了“生态学 的人文转向。 这次开创性的尝试，对“生态学 的发展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保罗布鲁克评 价卡森对于生态时代新文明的意义时就说：“她将继续提醒我们，在现今过度组织化、 机械化的时代，个人的动力与勇气能发挥效用，变化是可以制造的，不借助战争或是 5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暴力性的革命，而是改变我们对于世界的看法。”至此，“生态学”已不再仅仅是一 门专业化的学问，而是转变衍化为一种统摄了自然、社会、生命、环境、物质、文化 的崭新并且有待进一步完善发展的世界观。 也正是在这样的学术背景下，鲁枢元教授在自己深入细致研究的基础上，审视先 后出现的一系列如自然生态学、政治生态学、社会生态学、文化生态学、人类生态学、 经济生态学生态哲学、生态美学、生态法学、生态神学、生态文艺学等学科及其相互 之间交叉渗透的关系，简明扼要地提出了“三分法 ，即：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和精 神生态。其中，尤以“精神生态学 为鲁枢元教授所首创，并为之下了一个概括式的 定义：“这是一门研究作为精神性存主体( 主要是人) 与其生存的环境( 包括自然环 境、社会环境、文化环境) 之间相互关系的学科。它一方面关涉到精神主体的健康成 长，一方面还关涉到一个生态系统在精神变量协调下的平衡、稳定和演进。” 对于一 个学科的建设和发展来讲，具有统领作用的定义阐释无疑具有重大的意义，但同时不 可否认的是，作为一门新兴的学科，其定义的完善更依赖于我们在生态理念指引下的 实践活动，有待于我们在学术研究的过程中不断地去充实和丰富它。 二、精神生态的价值 泰戈尔说：“我不愿对艺术下定义，我更在意去追寻它存在的意义 。 因此， 精神生态的价值探讨便具有了重要的现实意义。假如我们留心，就不难发现，或许是 由于人们思维模式的惯性使然，我们对于“生态学 的狭隘理解与滥用状况已经到了 非常严重的地步。即使在“三分法”出现以后，这种状况也没有得以改观，尤其是当 这种滥用误用发生在生态文艺学研究领域时，就更加难以让人接受。比如当我们说到 “生态学”时，听者更多地想到与保护动物、爱护环境有关的问题，或者是社会生态 领域的“构建和谐社会 、“改善地区差异 等现象。 韩愈说：“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 ，尽管“生态学 最初就是有关 自然、生物研究的专门学科，但在其人文转向业已实现之后，这种对于“生态学 的 “嬉与随”的态度，对于精神生态的健康发展危害无疑不小。究其原委，乃是由于人 。【美】瑞秋卡森：寂静的春天前言，晨星出版社( 台湾) 1 9 9 7 年版 o 鲁枢元：生态文艺学，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版，第1 4 8 页。 。【印】泰戈尔：泰戈尔论文学，上海译文出版社1 9 8 8 年版，第8 9 页。 6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们未能意识到，在我们生活的自然圈、生物圈、社会圈之上，还有一个烟波浩渺的精 神圈；未能意识到即如我们的精神活动本身也是一个生机盎然的生态系统。 人之为人的根本，在于人是种精神性的存在，雅斯贝尔斯曾说：“人就是精神， 而人之为人的处境，就是一种精神的处境。”o 值得引起我们重视的是，随着现代化的 推进，精神的失落、破败日益加剧，“精神污染”让我们焦虑、惆怅、苦闷、痛心疾 首。文学家乔伊斯说：“现代人征服了空间、征服了大地、征服了疾病、征服了愚昧， 但是所有这些伟大的胜利，都只不过在精神的熔炉里化为一滴泪水! ”嘞实的状况是， 人已经被从大地上连根拔起，丢失了自己的精神家园，我们在精神方面，比以往的时 代病的更严重。鲁枢元教授把现代人的精神病症概括为精神的真空化、行为的无能化、 生活风格的齐一化、存在的疏离化和心灵的拜物化。这些学者们的研究成果都从侧面 反映出精神生态的价值和意义。 精神生态对于自然生态、社会生态也具有重要的意义，这将在下面的章节中加以 论述。最后，有必要补充说明的是，即使是在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精神生态三者之 间也应该是有层次的，即：三者相互独立，但不是无序的，而是有层次的统一体，是 有其精神统领的，自然生态、社会生态二者统归于精神生态。或可认为，正是精神的 至高无上特质和玄变魅力，才使得精神生态占据着神圣而又任务艰巨的序位。 第二节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学理推理 “文学是生命的升华，是心灵的震撼，是精神的感性显现，是形式化了的白日梦 幻，是一种心境，一种意象，一种情绪和记忆，是民族文化的积淀，是人与人之间最 真挚的沟通和交往。” 文学作为人类的一种情感活动、想象活动、精神创造活动，作 为人类言语符号活动的一个杰出领域，无疑是处于地球生态系统的“精神圈 之内的， 而其对于精神生态的价值也应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如此，本节将通过逻辑推理的方法， 从学理层面导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 o 【德1 卡尔雅斯贝尔斯：当代的精神处境，三联书店1 9 9 2 年版，第3 页 。转引自鲁枢元生态文艺学，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版，第1 4 9 页。 。鲁枢元：开发精神生态资源一( 生态文艺学) 论稿，南方文坛2 0 0 1 年第1 期，第4 0 页 7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一、文学与自然生态休戚相关 文学离开自然已经太久，我们已经开始习惯没有自然的清新气息、单纯质地的文 学作品，渐渐地开始厌倦留有关于自然风貌、乡野景色的文学样式，因为我们已不再 能感受这原始的、纯粹的美，我们的心犹如盲人的眼。我们挽起裤管走进城市的日子 屈指可数，但却足以让我们麻木、潇洒地忘却那充满生机、活力、激情的自然，而甘 心沉溺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利欲熏心的商业化文本之中，并不无得意的炫耀“自 我拔根”的彻底。我们丢掉了自己深植于自然之内的灵魂，忘情地欢呼人类对自然的 “伟大征服”活动所取得的“胜利”。只有在回归自然的怀抱之时，我们的灵魂才片 刻的为自己所拥有，可是我们又怎能指望灵魂这片刻的停留来温暖我们“疾病缠身” 的躯壳? 事实上，自然在早期的文学创作中，是当仁不让的表现主题，而且走进文学的自 然更多时候已经被注入了作者的情感与想象、理想和愿望，因而更具有魅力，富于神 秘感和审美性，完美的体现出入、自然与文学的统一。表现自然的文学被人们时代传 颂，文学里的自然在这一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成为人们心灵的寄托之所，成为审美与情 感的结晶，深深地印刻在人们的潜意识之中，让人憧憬向往不已。在这里，文学作为 一个载体，把随着人类的生活发展而日益凋敝、沦丧的自然，定格在字里行间。人们 总是怀念和渴望他们失去的或不能拥有的事物，正是因为这些文字所描绘的自然已经 不复存在，所以人们不得已只能在文本里面徜徉，感受失去的自然的大美好，并把这 当作极其惬意开怀的乐事。 翻看我们的文学史，自然很容易走进我们的视野，比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 山”、“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大 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 对愁眠 ，还有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故都的秋、济 南的冬天、边城等有关自然与情感交相辉映的文学作品中，我们都会轻易就被其 中人、自然和艺术相“谐振”而浑然一体的意境所震撼，为之赞叹，击节叫好。 不幸的是，伴随着工业革命以来在工具理性和科学技术的联合侵蚀下，人与自然 和谐统一、相辅相成的关系被打破，人类开始把自然当作可资人类开发利用的不竭资 源。为了满足经济社会发展日益膨胀的需要，人类对自然大肆践踏，过度索取，使得 8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自然不堪重负，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自然从心灵的天堂变为蕴藏资源的客体，这 一转变让文学也受到严重的伤害。 纵观人类的发展历程，对自然的伤害不胜枚举。在本部分的论述中，我特意选取 城市这一鲜明区别于自然的典型的人类居住环境，运用荣格心理积淀和原型的相关知 识，研究它的发展对于文学带来的冲击和戕害，从反面说明文学与自然生态休戚与共 的关系。 心理积淀和原型理论是荣格的一个重要学说，对于这一理论的理解让我们认识 到：生活中看似偶然的事件亦是有其内在必然性的，意识中那似曾相识、突如其来的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更非凭空神秘而来；同样的道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认定， 也绝不是由朝夕间的好与恶所支配，而是有着深层的心理渊源。荣格认为：“艺术的 社会意义正在于，它不停地致力于陶冶时代的灵魂，凭借魔力召唤出这个时代最缺乏 的形式。艺术家得不到满足的欲望，一直追溯到无意识深处的原始意象，这些原始意 象最好地补偿了我们今天的片面和匮乏”。由此观之，从当前人类赖以生存的居住环 境一一城市来切入，追根溯源，以期探讨文学与自然生态的关系便具有了其可能性和 现实意义。 具体来讲，这部分文字所论述的心理积淀和原型是指：亘古以来人们对于自然、 自在、舒适、随性、怡神、安逸生活的向往及其在心灵中的蓝图，表现在文学里，就 是对大自然的讴歌和热爱。从这个层面讲，我认为原型是不曾变化的，因为长期以来， 人们生生不息、自强不已、勤劳勇敢、努力耕耘的唯一目的便是过上那意识中所认定 的美好生活。其间虽因客观物质条件的限制，这心灵深处美好生活的现实物化形态各 不相同，但是总的来讲，人们的梦想与追求，对于幸福生活的向往从不曾改变，这从 寄情山水的文学作品中可以得到确证。可以这样认为，心理积淀和原型不会改变，改 变的是心理积淀和原型的客观、实在、物化形态。关于心理积淀与原型二者之间的关 系，我以为，原型乃是心理积淀的结果，正是由于长期的心理积淀才最终促成原型的 浮现与生成。如果说心理积淀还是模糊不清的一团乱麻时，那么原型就已经相对的完 善和清晰。心理积淀是原型的萌芽阶段，而原型是对于心理积淀的一个质的飞跃。 由此可见，文学中对于自然的偏爱其实有其深层的心理因素。人们最初对于自然 国【瑞士】荣格著，冯川等译荣格文集：让我们重返精神的家园，改革出版社1 9 9 7 年版，第1 0 8 页。 9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的描写可能仅是对劳动场面的记述，然而日积月累，当自然在人们的劳动作用下改变 了面貌，这文学中关于自然的描写便慢慢成为人们对于往昔的美好生活回忆的寄托。 需要指出的是，我认为心理积淀的发展是一个自调节的过程，它汲取经验教训，不断 修订完善。事实上，“人类的心灵亦是进化的产物，倘若我们追根溯源，会发现它仍 然表现出无数的古代特征”，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程中，尽管对于自然的破坏一直都 存在，而且原型的实现形态也在不断演进，但是因为自然是人们心目中美好栖居之所 的深层心理积淀，所以文学表现自然，自然借助文学加深它在人们心中的印记，人、 自然、文学尚能够维持和谐的统一状态。然而，伴随着现代社会里城市的崛起与发展， 这种平衡被破坏。 客观地讲，城市并非现代社会的产物，其历史不可谓不久远，同样不可否认的是， 历史上没有任何时代的城市能与当今社会的城市相提并论。如果说城市已经成为人们 无法舍弃的温床，也并无十分不妥。然而，在这里我却不要列举城市的有益之处，而 是将从它对自然的侵占并由此带给文学的伤害，来历数它的无情与冷酷、野蛮和变态。 无法挥去的，是记忆中那涓涓的溪流和一望无际的麦田，那高高杨树林中小鸟的欢唱 和让人激荡灵魂的月光，那飘荡着放牛娃歌声的羊肠小径，“野火烧不尽 的山坡， 挂满金黄玉米的老屋，还有那乡亲之间的浓浓温情，让人痛心的是，在城市强力 扩张的脚步践踏之下，所有这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不复有半点遗踪。 伴随着人类生活中心转移到城市以及与之同步的话语中心的转移，文学中对于自 然的表现越来越少，只是在怀乡的作品中以故乡的面目若隐若现。我们痛惜田野乡村 消失的同时，有人却在山呼城镇化的到来，吹嘘它的便利与舒服；我们怀念杨柳树下 的清泉，有人却在赞美水泥砌就的沟渠同样曲折浪漫；我们为充满诗意，凄清空明的 月光写下挽歌，却听到有声音在庆祝城市把黑夜变做白天；我们看到楼盘的销售广告 里写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凡此琐琐，不一而足，让人啼笑皆 非之后痛心疾首。 城市的崛起，使得文学表现的主题发生改变，自然不再是永恒的主题，对于城市 里不一而足的世态现象的表现，开始占据文学创作的大部空间。遗憾的是，这样的文 学创作多是表现人们的压抑与苦闷、放纵与救赎，纠缠于情绪的表达或者感官的欲望， o 【瑞士】荣格著，黄奇铭译现代灵魂的自我拯救，工人出版社1 9 8 7 年版，第1 9 3 页。 l o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因而无法带给人宁静恬淡的心境，无法使城市里人们扭曲的情感得到合理地释放与排 解，于是只能借助更多的沉溺和冷酷反抗来麻醉自我，求得虚假的安慰和满足。当自 然生态被破坏后，失去自然这一主题的文学也不再有高贵而单纯、静穆而伟大的气质， 病态毕现，只好半死不活地躲在被遗忘的角落。自然的“复魅”与文学的“复魅”应 当是一致的，文学与自然生态休戚相关的关系也由此可见一斑。 二、文学与社会生态相辅相成 社会生态的主要研究对象是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的相互关系。而有关文学，我 们达成共识的界定是：“文学是人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文学艺术家只有深入到社 会生活中去，才能够创作出可以服务于人，并进而改善社会生活的作品。而目前的情 形是这样的：在社会生活领域，充斥着这样那样的不和谐、不平等、不公平现象，地 区差异、城乡差异、城市中不同阶层的差异虽有缩小的可喜变化，但依然不容乐观。 于是，在生存压力的驱动和竞争观念的弥漫下，社会生态出现危机，主要表现为由于 人性的迷失、道德的滑坡、理性的沦丧、伦理价值的淡化所带来的人自身的无根状态， 以及人与人关系的冷漠，功利主义、拜金主义、消费主义盛极一时，以人为本、为人 民服务、集体主义观念缺失。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中，在人自身开始“异化”的情形 之下，作为人学的文学的衰败也就不值得惊讶，成为“顺理成章 的结果。社会意识 层面的文学观念以及文学工作者的自身精神状况，对于文学的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 在这种文学的推波助澜之下，人与社会被导向黯淡、没有情感温度的深渊。 面对纷繁芜杂的社会生态问题，要想选出一个角度来说明文学与社会生态二者之 间关系，是相当地不容易。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以之前学术界有关审美与日常生活 的论争为切入点，剖析知识分子这一精英群体的文学观念和伦理价值倾向，理清文学 与社会生态之间相辅相成的关系，即：社会生态的紊乱不可避免地波及到文学的创作、 文学的消费与接受；文学又通过它所培养的消费者，来参与到社会生活中，使得社会 生态进一步地趋于恶化；文学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着“麻醉剂 的角色，让这种社会生 态的撕裂和断层得以麻木不仁、“休克 般地进行。 随着市场经济的飞速发展，当今世界的产业结构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服务产业、 文化产业、体育娱乐产业在整个产业结构中的比重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大众传播方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式迅速发展并普及，文化的市场化与商业化程度日益加深。这一深刻的全方位的转型 导致了大众“日常生活的审美化 以及相应的“审美的日常生活化”现象的出现。面 对这种新情况新形势，文艺学研究似乎已经难以令人满意地解释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 来，消费主义时代大众的日常文化和艺术生活。“审美化”这个论题的主要倡导者之一 韦尔施在审美化过程：现象区分与前景中认为：“近来，我们无疑在经历着一种 美学的膨胀，它从个体的风格化，城市的设计与组织，扩展到理论领域。越来越多的 现实因素正笼罩在审美之中，作为一个整体的现实，逐渐被看作是一种审美的建构物。” o 韦尔施实际上把“审美化”看作是一个深刻的，通过现代大众媒介而发生的，体现于 社会的生产与消费结构内部的巨大社会一文化变迁。占据大众文化生活中心的已经不 是传统的经典文学艺术门类，而是一些新兴的泛审美现象，艺术活动的场所也已经远 远逸出与大众的日常生活严重隔离的高雅艺术场馆，深入到大众的日常生活空间。 日常生活以审美的方式和面貌呈现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是否就可以把这种新的 变化称为“日常生活的审美化 ? 我认为这还取决于我们对于审美的理解。审美是人 们把握对象世界的一种活动，从目的来讲它是无功利的，从方式来讲它是形象的，从 态度来讲它是情感的。在审美活动中由于对象具有打动人心的价值性，主体又主动投 入感情，对于对象作出情感的肯定或否定的评价，从而引发共鸣以达到潜思默想，洞 悉宇宙奥妙，体悟人生真谛，提升精神境界，陶冶情操，净化心灵的目的。然而，如 果我们这样来理解审美，那么“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并不能引起我们感情的震动，“日 常生活的审美化这一命题也就难以成立。因此，审美问题应该是有层次的，“我们 今天所考察争论的日常生活的审美化问题，只是就审美活动构成的形式要素而言。它 是审美的浅层次，它并不触及人的感情与心灵，它仅仅触及人的感觉。”圆 在阐明了审美与“审美化之后，究竟何为“日常生活的审美化 这一问题呈现 出来。关于这个问题，之前文艺界争鸣激烈，尚无定论，较有代表性的是鲁枢元教授 的观点。鲁教授认为：“审美的日常生活化 与“日常生活的审美化”尽管有密切的 联系，但在审美指向、价值取向上却是迥然不同的；二者的不同在于：“一是精神生 活对物质生活的依附；一是物质生活向精神生活的升华。” 值得注意的是，“日常生 。韦尔施：审美化过程：现象、区分与前景 ，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9 年版，第1 2 页。 。童庆炳： 2 0 0 4 年第3 期，第6 页。 1 2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活的审美化”符合人们对于美的向往这一精神需求，但是在实际的生活中，这一过程 却往往是以违背经济建设规律、忽视生态平衡的重要意义、大量浪费资源为代价而实 现的。 改革开放二十余年来，我国经济迅速发展，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得以大幅提高， 伴随着生活方式的改变，人们的消费观念和生活理念也相应转变，价值观念趋向多样 化。美已经渗透到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审美活动与日常生活的界限正变的模糊 甚至消失。既然一个社会的民众具有这种层次上的审美消费需求，那么审美的生活化、 文学的大众化、艺术的商业化、产业化便都具有了其存在的合理性，就需要强有力的 市场经济实体去经营发展它。但是，由于在经济社会建设的过程中，我们没有能够很 好地兼顾到精神文明的发展，致使人们在享用丰富多彩的物质生活的同时，而在精神 领域却产生了危机。令人担忧的是，这种来自精神上的危机已经开始阻碍我们经济的 持续健康快速发展，也将最终影响到人与自然、社会的和谐发展。幸运的是，这一问 题已经引起政府和人们的广泛关注，文艺界已经开始对躁动的社会现象和思潮作出理 性的审视和阐释，力求从宏观视野和理论高度对丰富多姿但却包藏着不安与危机的社 会生活加以研究和把握，从而引导人们在精神的光芒中和谐、健康地生活。于是，关 于“审美的日常生活化 的论争和探讨便极具现实意义，对于文学自身的反思与发展 也具有承前启后的关键作用。 当历史的车轮驶至今日，人类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文学研究的话语背景 和时代背景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全球化 、“工具理性”、“市场化 与“多元化 成为这个时代的关键词。然而，伴随着“审美的日常生活化”争论而兴起的所谓“深 刻的美学革命”中是否忽略了某些更为深刻的东西? 显而易见，在“审美日常生活化” 论者看来，引发这场美学革命的动力是现代高科技含量的技术。不幸的是，强大的技 术是一柄“双刃剑”，尽管它给人们带来福祉、便捷、舒服和享乐，但同时它也带来 麻烦、伤害和灾难。 事实上，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人们的日常生活日益丰富的同时，人们 的精神生活却在日益匮乏，这导致理性的丧失和人的“异化 。人们在更多的时候陷 入技术的“框架之中 ，技术的本性是“操纵”和“摆布”，它控制了我们的视觉、 。【法】埃德加莫兰：复杂思想：自觉的科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1 年版，第7 9 页 1 3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听觉，控制了我们的趣味与爱好，控制了包括我们用来审美在内的一切知觉与情绪， 甚至控制了我们的认识论、世界观和价值观。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情形，在技术的全 面控制中，人将会变的毫无保障，“人可能在虚无中被击的粉碎”。更能触及问题本 质的是舍勒，他认为这种因科技的进步而引起的“审美日常生活化”，不但不是人类 的进步，“恰恰是人类价值的一次令人忧虑的颠覆 。圆遗憾的是，持“审美日常生活 化”观点的人们认为，人类已经进入一个消费时代，消费成了人们生活的必须，也成 了一切文化艺术生活的基础。 不可否认，他们关于当前社会审美现象的表述是符合实际的，但只要看看电视上 铺天盖地的广告，就不难感觉到，那看似绵绵不绝的大众需求恰是市场的需求，欲盖 弥彰的欲望和野心其实是产业化的衍生品。购买已经不是出于现实的需要，购买本身 已经成为一种快感，一种夸饰性的消费。于是，在市场的操纵下，审美被庸俗化、低 级化、粗浅化和琐碎化，也即日常生活化。这种美就在我们身边的现象的出现正是构 建在对于文学艺术规律的践踏和忽略的基础之上，令人遗憾的是，即便是在文学领域 内部，对此更多的是欢呼雀跃而很少有一丝的感伤和些许的危机意识。 应当承认，由“审美的日常生活化”引发的关于审美原则的论争，简言之，就是 崇尚文学与味依赖于技术、工具理性之争，是社会生态紊乱的一个缩影，同时也是 知识分子群体精神病症的外在反映，对于文学的反思与建设是一个重要契机。而文学 本身作为一门易于触及人们灵魂的艺术形式，在面对不断发展变化的现实生活时，更 应该保持足够的清醒，用理性和负责的眼光审视发生的一切；要宏扬人文精神，体现 人文关怀，关注人生价值，站好它引导人们思想价值取向和灵魂归宿的这道岗；要为 人文学科的健康、良性成长创造和谐、融洽的精神气候和理性土壤；要为扭转当前人 们精神匮乏、信仰出现危机、道德虚无沦丧、价值观错乱、人性濒临泯灭的社会生态 危机现状做出应有的贡献。 三、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归于精神生态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刊t 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这是 o 【荷兰1 舒尔曼：科技时代与人类未来，东方出版社1 9 9 5 年版，第1 1 2 页。 。【德】舍勒：价值的颠覆) ，三联书店1 9 9 7 年版，笫2 9 8 页 1 4 论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第一章文学的精神生态价值研究缘起 道德经十二章养生中的一句话，从中我们不难发现有关自然生态与精神生态 关系的原始思想萌芽，特别是“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 一句，更是以异乎寻常的洞见 力道出了二者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即：精神生态的颓败与自然生态的毁坏是同步的， 人类在破坏自然生态的过程中，也败坏了自己的良心和精神。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面对自然生态灾难，我们四顾心茫然，不知所措，而古代先贤的智慧，穿越时空给我 们以启迪。自然生态得以保护的关键是什么? 仅仅是资金、技术、政策法规的投入已 经被证明是微不足道的，当我们重温先贤的思路，会发现关键在于人类达到精神生态 的境界。 人类认识到自然生态环境对于自身生存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意义已经有很长一 段时间，面对日益严峻的自然生态形势，世界各国及国际间组织都采取了相应的应对 措施和治理办法，其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其努力投入不可谓不真诚，但自然生态状况 依然不容乐观：物种的灭绝速度在加快，淡水资源愈益短缺，两极的冰块在融化，臭 氧层空洞在变大，地球温度在升高，极端灾难性气候在增多，森林植被面积在缩 小。面对心理预期之外的自然生态危急现状，人类开始觉得困惑，不明白为什么 投入了勇吆多的时间、金钱、技术与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