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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论名誉权 姓名：张瀚涛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民商法学人身权 指导教师：王歌雅 20070602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名誉包括内部名誉与外部名誉，具有时代性、传承性、地域性、民族性和共 通性的特征。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要求他人不得损害就其素质和信誉方面获得 的社会评价的权利。名誉权的特征体现为专属性和特定性。名誉权在古代法中受 到普遍保护，并处于重要地位，与现代法比较处罚的手段较为严厉，并体现出鲜 明的等级差异。在近现代法中，名誉权保护制度经历渐进发展，虽然保护手段多 样，但在责任承担方式上呈现趋同特征。我国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构成采四要件说。 立法上散见的抗辩事由可归纳为真实、公正评论和特许权。责任方式主要有停止 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对言论自由与名誉保护的平 衡应遵循轻微损害容忍原则、弱势倾斜保护原则、公信谨慎言辞原则。 关键词：名誉；名誉权；言论自由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r e p u t ew i t ht h e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c o n l l t l o n n e s sa n db e i n gr e l a t e dt ot i m e s ，r e g i o n , h e r i t a b i l i t ya n dn a t i o n a l i t yc o n t a l n si n t e r n a lr e p u t ea n de x t e r n a lr e p u t e r e p u t er i g h t m e a r l sc i t i z e n sa n dc o r p o r a t i o n sr e q u i r ea n yo t h e rm a ns h o l l l dn o th a r mt h e i rs o c i a l e v a l u a t i o nr e l a t e dt ot h e i rc r e d i ta n dq u a l i t y r e p u t er i g h ti se x c l u s i v ea n ds p e c i f i c r e p u t er i g h tw a sc o m m o l l i yp r o t e c t e di nt h ea n c i e n tl a w s ；a n dh a da ni m p o r t a n t p o s i t i o n ；c o m p a r e d 、撕t l lm o d e r nl a w st h ep e n a l t yo ft h ea n c i e n tl a w sw a sm o r es e v e r s a n dr e f l e c t e ds i g n i f i c a n tc l a s sd i f f e r e n c e s i nm o d e r nl a w st h es y s t e mo fr e p u t er i g h t p r o t e c t i o ne x p e r i e n c e do ng r a d u a ld e v e l o p m e n t ；a l t h o u g ht h ep r o t e c t i o nm e t h o d sa r e v a r i o u s ，w a y so fa s s u m p t i o no f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t e n dt ob et h es a m e i nc h i n at h e c o n s t i t u t i o no ft h e 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r e p u t er i g h ti n f r i n g e m e n tc o n t a i n s f o u r t h e d e f a m a t i o nd e f e n s e si nd i f f e r e n tc o d e sc a nb eg e n e r a l i z e da st r u e ，j u s tc o m m e n ta n d s p e c i a lp e r m i tr i g h t t h ea s s u m p t i o no fr e s p o n s i b i l i t ym a i n l yi n v o l v e st h es t o p p i n go f i n f r i n g e m e n to fr e p u t er i g i l t t h er e s t o r a t i o no fr e p u t a t i o n , t h ec o m p e n s a t i o nf o r i n f r i n g e m e n t a n da p o l o g y t h eb a l a n c i n go fr e p u t ep r o t e c t i o nw i t l lt h ef r e e d o mo f s p e c c hs h a l lf o l l o wt h es l i g h ti n f r i n g e m e n tt o l e r a n c ep r i n c i p l e ，t h ep r o t e c t i o na n d i n c l i n a t i o nt o w a r d st h ew e a kp a r t y , a n d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k e e p i n gp u b l i cc r e d i ta n db e i n g g u a r d e di no n e ss p e e c ha n dd e e d s k e y w o r d s ：r e p u t e ：r e p u t er i g h t ：t h ef r e e d o mo fs p e e c h i i - 独创性声明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墨蕉堕盔堂或其他教育机构的 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舀受吊唔 签字日期：知吵年，月1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解墨蕉琶太堂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留并 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 人授权墨蕉堑盔堂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 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汇编本学位论文。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放睁给导师签名：锡欠劳黟 签字日期：知哆年占月2 日签字日期：。卿年6 月vf i l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场魑翁曳缝三黎匍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均触稚叼 教狄珠移 电话：s 1 l 9 7 ，9 3 6 邮编：估。4 0 绪论 绪论 大文豪福楼拜说：“名誉是人的第二生命”；哲学家康德说：“名誉是人的另一 种身份证”。中国古语也有许多关于名誉的精彩见解，如“人无信不立”。可以说， 拥有好的名誉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实现自我、从事交往、开创事业的必备条件。 名誉在维护个人地位、声望和权利等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名誉的损害往 往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不仅对于个人而言名誉极具价值，作为社 会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名誉，还发挥着规范社会关系、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社会 秩序的重要作用。随着社会的发展变迁，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人 们对于名誉的理解也与特定的时代背景和文化特征相结合，但人们对于名誉的重 视则始终未变。 名誉权是至关重要的一项精神性人格权，不仅是人格尊严的重要体现，还关 系到公众对名誉主体的信赖程度和尊重与否。我国的名誉权法律制度随民法通 则的颁行而得以确立。二十多年来，随着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和积累、理论研 究成果的生长与成型，这一制度得以不断的补充和修改，一步步趋向完善。在过 去的二十年问，各地、各级人民法院以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 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为依据受理 并解决了大量的名誉权纠纷案件，对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近些年来，伴随着我国学界对人格权法理论研究的开拓与深入，一些系统、 全面研究人格权法律制度的著作对名誉权问题进行了专门的阐释，如王利明教授 的人格权法研究、杨立新教授的人身权法论。也出现了张新宝教授撰写的 名誉权的法律保护这样针对名誉权问题的专门论著。还有大量的学术论文， 从不同角度对名誉权的法律保护进行探讨，对域外不同国家、不同法系的名誉权 保护制度加以介绍。同时，大量学位论文就名誉权的法律保护进行了系统梳理。 这些学术成果都使名誉权的理论基础得以夯实和稳固，也对现时的司法实践起到 促进和指导的作用。本文在借鉴、参考这些理论成果的基础上，对这命题进行 再一次的理论挖掘，期能实现对其的拓展与延伸。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第一节名誉权的定位 一、名誉的含义 名誉，作为历史范畴，产生和发端于特定的社会历史背景，在千百年传统文 化长河中流转，有着其独特的内涵和价值。对名誉进行概念化、范畴化的描述， 有助于准确定位名誉权的内涵与价值，进而为名誉权的法律研究打下基础。 ( 一) 辞书解释 “名”在汉语中有命名、说出、名字、功名、名声、名义等意义，可以做动 词与名词。“誉”作动词意为称赞，如墨子经记：“誉名美也。”作为名词，“誉” 是美名之义。在中国古代典籍中，“名”和“誉”均含名誉的意思，指好的声名、 好的名声。如孙子地形篇：“故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这里的名， 即为名誉之义。诗经周颂振鹭篇：“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孟子告子( 上) ： “今闻广誉施于身，所以不愿人之文绣也”。这里的誉，指美好的声名，亦指名誉。 墨子修身篇：“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设，反之身 者也”。这里的名誉即指声名、好的名声。“1 在现代生活中“名誉”通常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是指个人或集团的名声， 如“爱惜名誉”。二是指名义上的，如“名誉会员”，“名誉主席”。辞海解释： “名为令名，誉为美誉，有令名始获美誉，因谓令名日名誉”。现代汉语词典 对于名誉一词的解释是：“个人或集团的名声或名义上的”。”1 布莱克法律辞典 的解释是：“关于一个人品格或其他特点的共同的或一般的评价”。1 牛津法律大 辞典对名誉的定义是：名誉是对于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和其他品质( 他的名声、 荣誉、信誉或身份) 的一般评价。非法损坏他人名誉可以构成诽谤，受到诽谤的人 可以提出控告。“3 ( 二) 域外认识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域外对名誉的认识体现了各自文化背景下的特质。罗伯特波斯特教授曾经 分析英美社会史上出现过的三种名誉概念：作为一种财产( p r o p e r t y ) 的名誉、 作为一种荣誉( h o n o r ) 的名誉和作为个人尊严( d i g n i t y ) 的名誉。嘲他将名誉与财 产、荣誉和人格尊严等同起来。美国大众传播法一书则认为：“所谓名誉则指 的是其他人在特定的时间、场合以及社会和文化背景中对你的看法”。这一论断 显然注意到了名誉的时代性、地域性和民族性特征。日本法院通过判例对日本民 法典的第7 2 3 条加以解释，认为名誉包括对人的品性、德行、名声、信用等人格 价值在社会上受到的客观评价( 社会的名誉) 与个人对其人格价值的主观评价( 名 誉感情) 。”1 这种观点在看到外部名誉的同时，对内部名誉予以了关注。 ( 三) 学者观点 我国学者对作为名誉权客体的名誉，从不同角度做出诠释、加以探讨。在此 基础上形成了关于名誉内涵问题的社会评价说、个人和社会评价综合说。” 其一，社会评价说。社会评价说从名誉是一种客观社会评价的角度对其进行 界定，强调名誉是社会主体所获得的社会评价。 基于这一认识，有学者指出名誉是指根据某人的观点、行为、作用、表现等 所形成的关于他的品德、才干及其他素质的社会评价，即对他的社会价值的一般 认识。嘲也有学者认为名誉是指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情操、才干、 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还有学者强调名誉就是指人们对自然 人和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客观的社会综合评价。“” 社会评价说以名誉的客观性为其基本认识前提。名誉的客观性指不依赖于被 评价主体的主观意识而存在、发展、变化和消亡的各种事实和情况。它表现在以 下的几个方面：首先，对一个人名誉的评价是不以被评价者意志为转移的客观情 况。名誉是社会不特定主体对特定主体的一种评价，被评价主体无法决定和选择 评价主体及评价的内容和方式。其次。对一个人名誉的评价遵循着一定的客观标 准。尽管名誉在不同的社会历史背景下存在着一定的差别，但是在特定的时代环 境下，基于一国的道德和法律传统下，对于主体名誉的评价标准虽不能规范精确， 但也有序可循。再次，判断一个行为是否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通常较多考虑相关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客观因素。如加害人的行为方式、时间、地点、场合以及受害人在社会上的评 价是否被降低等情况。“” 其二，个人和社会评价综合说。该说则在认识到名誉是主体外部对其评价的 同时，指出名誉还具有主观的一面，这种主观的名誉被概括为“内部的名誉”，而 作为外部客观评价的名誉则被称作“外部的名誉”。 按照这种观点，名誉有两种含义：一是内部名誉，指个人内在的价值，即人 格价值本身的评价，如自我评价：二是外部的名誉，指个人外在的价值，即人格 价值的社会评价，如人的品格、名声或道德的社会评价等。“” 个人和社会评价综合说是以名誉的主观性认识为理论前提的。名誉的主观性 指作为名誉主体的个人对于其名誉这一现象的决定性或者影响力。“” ( 四) 个人管见 笔者认为对于名誉概念应当进行主、客观两方面研究和分析，方能准确把握 其实质，个人和社会评价综合说更臻科学，理由如下： 第一，从名誉的起源看，其起源途径有内部根源与外部根源两类。“” 名誉的起源有内外之分：内部根源，是人们追求自己的名誉而避舆论谴责，是 自己的名誉心、求名心、好名心的根源：外部根源，是自己给予他人和他人给予 自己名誉的根源，是人们相互进行道德评价的根源。 名誉的外部根源，显然在于人是道德动物，每个人都具有双重道德需要：他不 仅有自己遵守道德规范、做一个合乎道德的人、做一个好人的需要：而且还有希 望他人遵守道德规范、做一个合乎道德的人、做一个好人的需要。可见，从外部 看，名誉源于自己希望他人做一个好人的道德需要，目的在于满足这种需要。 名誉的内部根源，直接说来，在于人的社会性：最终说来，则在于名誉关系 到自己最为根本的利害。因为人是个社会动物，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依靠社会和 他人，一切利益都是社会和他人给的。但是他究竟能从社会和他人那里得到多少 利益，无疑取决于社会和他人对他的毁誉。于是，名誉便是他的一切利益之本， 便是他极为根本极为重大的利益。 可见，每个人不但因为具有希望他人做个好人的道德需要而给人以毁誉( 这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是名誉的外部根源) ，而且因为名誉关系到自己最为根本的利害而无不具有极为深 重的名誉心( 这是名誉的内部根源) 。 第二，从名誉的内容看，名誉有内部名誉与外部名誉之别 名誉起源的内外之分也就当然带来了其内容上的内外之别。名誉包括两个内 容，即外部名誉( 名誉) 和内部名誉( 名誉感) 。 外部名誉是第三人对特定民事主体存在价值的评价。这种评价是由他人做出， 存在于社会中，具有客观的属性，不判断其损益的尺度，因而能为他人感知。内 部名誉是特定民事主体对自己内在价值的感受，是自己对自己评价，存在于特定 民事主体的主观世界之中，作为一种感觉、思想、意识的形态，为自己所感知， 因而为主观上的名誉。“” 二、名誉权的概念 ( 一) 名誉权的客体 名誉权与名誉紧密联系，名誉权是保护名誉不受非法侵害的权利。名誉为名 誉权客体，自无疑义。但作为一种具体人格权客体的名誉内涵如何，学界向有争 议。具体而言，名誉权所保护的名誉是否应包括主观名誉即名誉感。这一问题涉 及名誉权的保护范围，进而影响名誉权的内涵界定。 名誉感，为与地位相当之自尊心( 对于自己价值之感情) ，应以客观标准决定 之。特别富有自尊心者，无须顾及。“7 1 我国台湾早期的学者多认为名誉感应为法 律所保护。“”但我国当代学者大都认为名誉固然包括名誉感，但将名誉感纳入名 誉权法律保护的范围并不妥当，名誉权客体的名誉不应包含名誉感。法律对名誉 权保护的目的在于使对受害人的社会评价不因他人非法行为而降低，以维护公民 和法人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和尊严，保持人与人之间正常的交往和秩序。o 们 ( 二) 名誉权的定义 我国学界对于名誉权较有代表性的定义多基于上述观点，但角度则有所不同。 有学者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而不受他人侵犯 的权利。1 还有学者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就其自身属性或特点所表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上述定义认为名誉权就是公民 和法人应受社会公众给予公正评价的权利，以及要求他人不得以任何行为来造成 对自己不公正社会评价的权利。但评价是否公正关乎主观，社会评价是公众的一 般性评价，为客观评价。因此从公正评价角度对名誉权加以定义未为可取。还有 学者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 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但对公民不良言行及法人不良信誉的评价是对社会公序 良俗的维护，公民和法人自不能就其行使保有和维护的权利。因此，上述定义也 难称周密完备。 本文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要求他人不得损害就其素质和信誉方面获得 的社会评价的权利。 ( 三) 名誉权的辨析 名誉权与荣誉权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牵连。比如对于荣誉权的侵害往往会发生 损害主体名誉的后果。而对主体名誉的侵权则有可能会妨害其获得荣誉及荣誉权 的实现。但名誉权与荣誉权始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权利。对名誉权与荣誉权的区 分是对名誉权本质的理论厘定，有助于更好的认识和把握名誉权的内在特质。 荣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对自己的荣誉称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非法侵害的权 利。3 1 目前理论界对于荣誉权的性质存在分歧。有学者指出从荣誉权的主要特点 来看，它仍属于身份权。因为荣誉不是社会给予每个公民和法人的社会评价，而 是国家和社会组织等给予公民和法人的一种特殊的美名或称号。”有学者认为与 名誉不同，荣誉并非人人都可能享有，也并非人人都必须具有，它是一种并不具 有普遍意义的特殊人格或精神利益，因此不应以具有普遍意义的民事权利形式加 以确认和保护。“1 尽管对于荣誉权的性质存有争议，但学者们在名誉权与荣誉权区别方面的认 识上是较为一致的。名誉权与荣誉权的区别主要表现在： 第一，权利客体不同。有人认为荣誉就其实质而言，是名誉的一种特殊形式， 是经过一定的方式认可的对某人的一种社会评价。”1 其实不然，名誉权的客体名 誉是对人格价值的全面评价，是社会公众的评价，而不是某个行政机关或社会组 6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织做出的评价：而荣誉权的客体荣誉则是因国家机关或社会组织对某一主体在某 方面的成绩或贡献做出的评价。”1 第二，取得方式不同。荣誉权的获得以主体的模范行为或特殊贡献为前提。 名誉权则不需要主体为特定行为，随着主体的产生即能享有。 第二节名誉权的特征 名誉权作为一项具体人格权所体现出的相应特质，对于把握名誉权的全貌， 进而对名誉权进行客观的界定有着重要的价值。因而，对名誉权法律特征的辨析 是对名誉权理论内核的触及。 一、名誉的特征 对名誉权法律特征的研究离不开名誉特征理论作为奠基，对名誉特征的全面 分析是对名誉权法律特征分析的科学前奏。名誉的特质凝结与人类社会文化发展 息息相关，历经时代变迁展现了多元的性格。 ( 一) 时代性 名誉的时代性，指名誉观念因社会的变异、时代的发展，铸就了不同的内涵 与传统。即名誉观念体现出与特定社会、特定时代相适应的特定内涵。在不同的 历史时代，基于当时的社会文化心态和社会行为集合，形成了与之相对应的名誉 评判标准。例如，在封建社会要求女子片面遵守贞操“从一而终”、“好女不 事二夫”。对这一信条恪守的女子被称为“贞女”、“烈女”。妇女从一而终、丧夫 不嫁被视为名誉之大节。而现代社会对离婚自由、丧夫改嫁视之为正当行使权利。 ( 二) 传承性 名誉的传承性是其世代相袭、承上启下的延续特性。即处于一定社会条件下 的名誉观产生后，在与之相适应的社会背景下，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传承性使名 誉观代代相传，相沿成习，进而成为规范社会关系的道德尺度。比如，勤俭、奋 斗、好学，在各个历史时代均被认为是好名声。 ( 三) 地域性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名誉的地域性，指名誉因时空距离而有所差异的特性，即名誉具有因地制宜 的特点。具体内涵有二：一是在共时态下，不同地域所倡导和奉行的名誉观会有 所差异，差异的形成是由当时当地的政治、经济、文化、法律等因素共同作用的 结果。二是在共时态下，不同国度所倡导和奉行的名誉评判标准也会有所差异， 差异的形成是由当时该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法律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简 而言之，名誉的地域性和居住地的道德文化相吻合。 ( 四) 民族性 名誉的民族性，是指名誉因民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不同的民族，因宗教信 仰、文化习惯的不同，其名誉本质也呈现出或多或少的差异。如同性婚姻，在许 多西方国家都已经被法律认可、被世俗接纳。所以称某人为同性恋者，在英美等 国，一般不会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但在中国，同性恋文化依然难以融入社会主 流文化之中。传统世俗背景下的同性恋现象被看作是“不名誉”的。 ( 五) 共通性 名誉的共通性，是指一切社会、一切人共同的名誉追求。名誉的共通性，既 超越了民族、宗教和风俗，又超越了法律和时空。正所谓名誉观念既具有适用于 一定社会和文化的多样性、特殊性，又具有适用于一切社会和文化的普遍性、一 般性。如诚实守信和自尊互重在一切社会形态中都是为人们所承认和追求的良好 品行，被人们视为共同的名誉追求。 二、名誉权的特征 对于名誉权的特征，我国学者进行了探讨。有学者将名誉权的特征总结为专 属性、非财产性和可克减性。有学者将名誉权的特征总结为法定性、非财产性、 专属性、特定性和普遍性。1 以上学者们对名誉权特征的观点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也存在不足之处。首先， 名誉权的法律特征要体现出入格权与物权、债权、知识产权等的种差。作为民事 权利之一，名誉权当然具有民事权利的共同特征。因此法定性、普遍性和可克减 性不应归纳为名誉权的特征。几乎所有权利都是由法律加以规定与确认的，所以 第一章俯瞅；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多数权利都具有法定性，法定性不能体现出名誉权与其它民事权利的性质差异； 绝大部分民事权利的主体都是一般主体，所以我们也不应将普遍性作为名誉权的 特征之一；权利总是与义务相伴，没有无义务的权利。权利也总是有限度的，没 有不受制约的权利，可以说任何的法律权利都要在不同程度上受到限制。因此可 克减性也难以成为名誉权的独有特征。 其次，名誉权的法律特征要抽象出名誉权与身体权、肖像权、隐私权等具体 人格权的属差。名誉权作为一项具体人格权，当然具有人格权的共同特征。非财 产性是人格权的重要法律特征之一，传统人格权理论强调，人格权是以主体的人 格利益这一法定的无形利益为客体的一种非财产性权利，它与财产权的区别在于， 并不以一定的财产利益为内容，具有非财产性。作为人格权客体的人格利益，不 能直接表现为商品，也不能作为财产加以消费、分割或有偿转让。人格利益也不 能够用金钱来计算其价值。3 具体人格权如肖像权、身体权及名誉权都具有这一 共同的法律特征。因此，非财产性不应为名誉权的特征之一，它无法体现出名誉 权与其它具体人格权的区别。 综合学者们对于名誉权法律特征的研究成果，辅以上文对名誉特征的探讨， 本文认为名誉权的法律特征可以概括为以下方面： 第一，专属性。名誉权的专属性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指名誉权是主体所固有 的，随着主体的产生而产生，消亡而消亡。二是指名誉权与主体不可分离。名誉 权不能被主体所抛弃、转让，也不受他人剥夺，更不能为其它主体所继承。 第二，特定性。名誉是公众对特定主体的社会评价。名誉的特定性表现为认 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必须有侵权行为指向特定的对象。如果指向的是不能够予以 具体确定的团体或个体，则无所谓名誉权的被侵犯，也无法对此进行法律保护。 第三节名誉权的演进 一： 、 名誉权的法律保护经历了一个漫长且复杂的历史演变过程。社会历史形态的 发展演进是名誉权法律保护演变的宏观背景，对名誉权的定位及其保护方式伴随 着社会历史形态的变化而发生着变化。纵观名誉权的历史演变过程，可以帮助我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们发现名誉权发展的脉络。 一、古代法 名誉权的法律保护可谓历史悠久。即便是在古代社会，社会关系相对较为简 单，法律制度尚未形成体系，制度规定比较简单的情况下，名誉权依然和其它一 些重要的社会关系一起被予以立法调整。 古代法对于名誉权的法律调整，呈现出了一些特定的时代表征，对于今天的 名誉权制度建设无疑有所启示与借鉴。通过对一些资料的分析和研究，可以发现 古代法对名誉权的保护有着如下一些特征： ( 一) 普遍受到保护 在诸多古代立法中，我们都可以发现关于名誉侵权行为及其损害赔偿的规定。 古代法早期的规定中，最重要的精神性人格权即为名誉权。名誉权在古代法中受 到普遍的保护。 在古代习惯法时期，就有保护名誉权的规定。1 9 世纪后期在非洲西部黄金海 岸发现了阿散蒂人的原始社会结构。在1 8 7 5 年以前的阿散蒂人法律，属于原始社 会后期的法律形态。在其不成文的刑法中，有关于制裁诽谤、辱骂首领的规定。 例如，辱骂一般平民百姓是一种私法上的违法行为，但辱骂首领则成为贬损皇家 祖先的犯罪。由此可见古代习惯法时期对名誉权法律保护之一斑。”3 约公元前2 0 世纪苏美尔亲属法第l 条至第6 条均有关于名誉权的规定， 针对侵权主体及侵权对象的不同，惩罚手段的轻重也不同。大约公元前2 0 世纪的 中亚述法典中有关于诽谤他人之妻不贞节的规定，如行为人在暗地里或者公 开诽谤他人之妻不贞而又不能发誓揭发和不发誓揭发的，应当处以杖责、劳役和 阉割。汉穆拉比法典第2 条规定，对无证据控告，当神证明为错告时，除对控 告者处死外，被诬告之人取得控告者的房屋。 罗马法也对名誉权较为重视。在罗马法中，只有名誉健全、享有各种公权和 私权的人，才算有名誉。严格地说，罗马法上的名誉主要是指权利能力。罗马法 关于私犯的规定，才是对名誉权的保护。十二铜表法第8 表“私犯”第1 条规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定：“以文字诽谤他人，或公然歌唱侮辱他人的歌词的，处死刑”。嘲 摩奴法典是古代印度一部具有重要影响的文献。它的第八章第十四条“语 言伤人法”中有许多条文是有关诽谤和侵害名誉的规定。1 在伊斯兰古代法律中， 设有诬陷私通罪，旨在维护妇女的名誉权。古兰经规定，凡告发贞节的妇女而 不能举出4 个男子为证人，即构成诬陷私通罪。1 我国封建法律，也都或多或少有关于诽谤的规定。我国商代三风中的乱风明 白的包含了侮辱君上名誉之处罚。秦代法律有“以古非今者族”的规定。清末大 清印刷物专律则将“诽谤”列为专章。 ( 二) 处于重要地位 名誉权在古代法中处于重要地位有两个方面的体现。其一，古代法普遍缺乏 现代立法的高度抽象与概括，主要采取列举的方式加以规定。因此，古代法所囊 括的也都是当时较为重要的社会关系。由上文可见，名誉权与其它重要的社会关 系一道被加以规定，这说明了在当时的社会中名誉权处于重要的地位。其二，从 位置上看，古代法上涉及名誉权的规定都处于法典的重要位置。在汉穆拉比法 典中，保护名誉和制裁诽谤的法律规范被置于法典之首；在十二表法中， 保护名誉和制裁诽谤的法律规范被置于第八表“私犯”之首：在摩奴法论中， 有十二个条文是关于“语言伤人法”( 即诽谤法) 的规定。啪1 ( 三) 处罚手段严厉 古代法的重要特征是民刑不分，用刑事手段来制裁民事侵权行为。因此，在 上文列举的古代法典中对于诽谤的处罚方式多采用刑罚的方式，而且往往采用摧 残肢体的残酷刑罚手段。这体现了古代法典的鲜明时代特征和阶级特质。 ( 四) 等级差异明显 古代社会的基本特征就是王权至上和为维系王权而建立的等级制度。古代法 的核心就在于维护这一专治制度。因此，古代法对名誉的保护和对诽谤的制裁绝 不是为了维护个体的尊严、维护其人格利益，而是要为王权一统的稳固而服务。 因此从古代法中有关名誉保护的规定来看，公开的不平等性尤为显著。这种法律 上的不平等性表现在同样的诽谤和侵害名誉的行为，由于侵权主体和被侵权主体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身份等级的不同，所受到的制裁和受到的保护在程度上有所不同。 二、近现代法 ( 一) 渐进发展路径 现代名誉权保护制度的建立经历了一个较长的发展过程，呈现出了一个渐进 发展的趋势。 法国民法典没有一般性的确认公民的人格权，也没有对人格权做出完整的列 举规定。1 9 世纪初期开始，法国法院通过对民法典第1 3 8 2 条进行扩张解释，以保 护公民的名誉、姓名、通信秘密等利益，但是判例未能帮助建立名誉权的概念。 从上世纪初开始，著作权法中的精神权利概念促使法国的判例和学说普遍接受了 人格权的概念，确认人格权保护名誉等人格利益。1 德国民法典没有关于人格权的一般性规定，仅对人格权的某些方面进行了不 完全的列举。民法典第8 2 3 条对损害赔偿义务的一般性规定给后来的理论发展和 司法解释留下了空间。”1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社会经济条件的变化和“人权运 动”的发展，促使德国法根据战后基本法的规定而发展了“一般人格权”的概念。 在德国法的“一般人格权”中，包括了德国民法典未作规定的名誉权。”1 与大陆法系民法典的规定不同，英美侵权行为法并不宣示性地对一般人格权 或某一种人格权加以确认与保护，而是通过具体的诉因进行调整，对公民人格利 益的某个方面之侵害，得请求民事法律救济。因此英美侵权法通过判例确立了诽 谤这一诉因，在这一诉因之下，又根据行为方式之不同，将诽谤细分为口头诽谤 和文字诽谤。1 而这种口头诽谤和文字诽谤的划分也是经过发展逐渐形成的。英 美法中妨害名誉的行为最初仅限于语言诽谤，至十七世纪初，英国的星座法院开 始以刑法手段对文字诽谤实行制裁，以后普通法院才逐渐区分了文字诽谤和书面 诽谤两种类型。“” ( 二) 保护方式多样 纵观各国的立法情况和司法实践，对于名誉权的保护采取了多样的方式和手 段。典型的大陆法系国家如法国、德国和只本都采取了在人格权制度的框架内对 第一章俯瞰：名誉权的内涵审视 名誉予以保护。法德两国的民法典中都没有明文规定名誉权，对名誉权的保护是 通过判例、司法解释确认某些法律条款适用于对名誉权的保护。日本则在条文中 确认了对名誉权的保护。英美法的名誉权保护方式与大陆法系差异较大，主要是 通过侵权行为制度对名誉进行保护。 我国台湾地区民法典在承袭德国民法典的基础上，在名誉权等人格权保护上 有所进步。明文确认了名誉权是一种受法律保护的权利。我国大陆地区则形成了 不同于两大法系的名誉权保护制度，在人格权制度中对名誉权加以保护的同时， 又在侵权民事责任中对名誉权做出了规定。 ( 三) 责任承担趋同 德国法上除金钱赔偿外，还采用判令被告更正不实报导、消除不良影响、恢 复名誉等具有人身性质的民事责任方式。日本民法对于侵害名誉权的行为，适用 多种民事责任方式，除了典型的精神损害赔偿外，还可以适用恢复原状、谢罪广 告、反驳权和差止请求权。虽然在英美侵权行为法中，金钱赔偿是行为人承担诽 谤的民事责任的基本方式。但在司法实践中，也存在一些问题。所以美国法学会 在其整编的美国侵权行为法( 第二次) 重述中提出了以下替代救济方式：( 1 ) 公开宣布被告的陈述不真实( 2 ) 撤回被告所作的诽谤性陈述( 3 ) 发布禁止令禁 止诽谤性消息的进一步传播( 4 ) 受害人的自力救济( 5 ) 对赔偿救济方式进行改 革，对巨额赔偿进行检讨，限制陪审团在决定赔偿金方式上的自由裁量权。“”我 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若干民事责任有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赔偿损失。 通过上文我们不难发现虽然各国在名誉权保护制度的立法规定上方式各异， 保护手段也各有特点，但经过发展流变，却体现出近似的理念，在侵害名誉权的 责任承担方式上亦呈现出了日益趋同的态势。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纵观：名誉权的制度观照 名誉权的法律保护制度涵盖名誉权理论的实体部分，主要包括侵害名誉权的 构成、侵害名誉权的抗辩事由及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责任。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和 完善，我国已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名誉权保护制度体系。在下文的分析中，将 在对我国大陆地区名誉权保护制度进行梳理的同时，对两岸三地的名誉权保护制 度略作比较，以期借鉴其经验，寻求制度进一步完善的理论支持与实务方法。 第一节立法概况 一、国际人权法和宪法 名誉权作为一项重要的人权，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重视和广泛关注。在国际 人权文件中对名誉权存在的法律价值给予了肯定并对其加以调整保护。我国是世 界人权宣言的起草国之一，当然承担其所规定的义务。世界人权宣言是一个 保护人权的纲领性文件，它对名誉权问题做出了原则性的规定。世界人权宣言 第1 2 条规定：“任何入的私生活、家庭、住宅和通信不得任意干涉，他的荣誉和 名誉不得加以攻击。人人有权享受法律保护，以免受这种干涉或攻击”。公民权 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作为保护人权的重要国际条约，在第1 7 条规定：“任何 入的私生活、家庭、住宅和通信不得加以任意或非法干涉，他的荣誉和名誉不得 加以攻击。人人有权享受法律保护，以免受这种干涉或攻击”。 在根本法层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 8 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 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 虽然该条并没有直接使用“名誉权”或“保护公民名誉权”的表达方式，但说明 人格权是宪法保障的公民基本权利之一，而名誉权正是人格权的重要内容。“人格 尊严”显然包括了名誉权。而且，禁止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实质 就是禁止对公民名誉权进行侵害。这一立法规定是在根本大法中为名誉权的法律 保护奠定了根本的指导思想。 第二章纵观：名誉权的制度观照 二、部门法 作为对宪法规定的人格权的拓展与具体化，民法通则第l o l 条专门为公民 与法人的名誉权提供法律层面的保障。根据该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 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民 法通则的第1 2 0 条从反面规定名誉权受到侵害情况下，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法 律责任：“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 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 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的规定”。 一般对名誉的侵犯都是民事侵权行为，只有情节严重的才会上升到刑事领域。 但我国对名誉的立法保护之滥觞却被认为始自刑事自诉案件。1 9 8 0 年刑法第 1 4 5 条首次规定了诽谤侮辱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包括用大字报、小 字报，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同时规定本罪“告诉的才处理”，但严重危害社 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是我国第一次立法惩处诽谤侮辱。1 9 9 7 年新刑法除继 承和发展上述内容，在第2 4 6 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它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 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 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还 相应规定了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反映了在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我国 对于企业法人名誉权的保护得到重视和加强。 九十年代后期，由于新闻侵害名誉权问题在我国现实社会生活中成为日益突 出的问题，我国的相关行政部门连续颁布了一系列规范管理新闻媒体的行政法规， 如出版管理条例、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电影管理条例、广播电视管理条 例、报纸管理暂行规定、报刊刊载虚假、失实报道处理办法。几乎所有法规 都有禁止诽谤、侮辱并对违者予以行政处罚的规定。1 9 9 7 年的出版管理条例 还规定出版单位对于侵权内容有更正的义务，当事人有要求更正或答辩的权利， 有关出版单位应当在其近期出版的报纸、期刊上予以发表，拒绝发表的，当事人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可以向法院起诉。这反映了在我国新闻出版单位作为党和国家的喉舌居于特殊地 位，通过行政手段的调控也成为我国名誉权保护的一个鲜明特点。 三、司法解释与单行法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 意见) ( 试行) 从几个方面对民法通则中名誉权保护及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责 任的有关条款进行了具体。主要包括：意见第1 4 0 条对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 和具体的侵权行为的方式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意见第1 4 9 条将侵害其他人格 权的侵权行为与名誉损害的后果联系起来；意见第1 5 0 条明确了在确定名誉权 受到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损害赔偿时，人民法院应当考虑哪些因素决定赔偿数额的 问题：意见第1 5 1 条解决侵害名誉权等的赔偿责任与收缴加害人非法所得之间 的关系问题。 1 9 9 3 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将名誉权保护 的规定具体化。解答共有十一条，在内容上分为管辖及受理、侵权的认定和责 任承担三大块。针对新闻侵害名誉权的特点，专就新闻失实和新闻侵害名誉权的 联系和区别作了规定。关于侵权作品的作者与新闻出版单位的责任分担，亦有具 体规定。其他所涉及的，还有宣扬隐私按侵害名誉权处理、死者名誉损害、文学 作品侵害名誉权的特征、精神损害赔偿、判决的强制执行等问题。解答的公布， 解决了人民法院在审理名誉权案件的实践中需要解决的一些问题。但是，随着我 国政治、经济形势的不断发展和人民法制观念的r 益增强，审判实践中又出现了 一些新的问题。于是1 9 9 8 年最高人民法院做出了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 的解释。解释是解答的深化，进一步完善了名誉权的诉讼保护制度。 2 0 0 1 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 条第1 款规定：“自然人因名誉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 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除此以外，我国颁行的一些单行法律法规文件中也散见涉及名誉权和人格尊 严保护的内容。如1 9 9 3 年消费者权益保障法、1 9 9 4 年监狱法、1 9 9 6 年老 第二章纵观：名誉权的制度观照 年人权益保障法、残疾人权益保障法等，亦有保护相关人员的人格尊严或名 誉权的规定。1 9 9 3 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特别就经营者不得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 信誉、商品声誉做出规定。 综上所述，我国当前名誉权保护的法源殊为丰富。既有宪法的若干基本 原则作为根本指导思想，又在民、刑和行政法三个层次上加以横向覆盖。尤其是 大量的行政法规范较为灵活，在我国特有的社会背景下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对于 新闻侵权行为的预防、补救和制裁具有重要的辅助作用。目前，我国己就名誉权 的保护建立了从根本大法到基本法，从宪法到刑法、民法、行政法，从国内法到 国际法，纵横交错的完整法律保护体系。 第二节侵权构成 对于侵害名誉权的民事责任构成，有学者认为应依照侵害名誉权责任构成的 特点，确定侵害名誉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认为构成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具备三个 条件，即散布了有关该公民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方面的情况：所散布有关该公民 道德品质和生活作风方面的情况是不真实的：所散布的不真实情况有损于该公民 的名誉。1 我国多数学者主张侵权行为构成要件的四要件说。主张依照侵权行为 构成的一般原理，确定侵害名誉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认为侵害名誉权亦须具备违 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这四个要件。“”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 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 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 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而确立了我国名誉权民事责任构成的四要件说， 即构成名誉侵权必须具备侵权行为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受害人名誉受到损 害的事实、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与名誉受到损害的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侵权行 为人具有主观过错。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一、违法行为 ( 一) 侵害名誉权行为的方式 行为可区分为作为与不作为，因作为而侵害他人名誉成立名誉侵权自无疑义。 但不作为能否成为侵害名誉权行为则有予以进一步探讨之必要。 有的学者对以不作为方式构成对他人名誉权之侵害采取了比较谨慎的态度， 认为不作为一般不能构成侵害名誉权。“”也有学者进一步指出“要求某人对他人 之名誉权负有积极的作为义务，显然是不合理的，也不符合名誉权作为一种绝对 权的特征之要求”。”1 另有观点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不仅可以作为方式为之，亦可因不作为而成 立侵权。一是行为人依其职责负有保护他人名誉权的特别作为义务，违反该作为 义务，为不作为的侵害名誉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侵害名誉权案件有关 报刊杂志社应否列为被告和如何适用管辖问题的批复指出：“报刊杂志社对所发 表的稿件，应负责审查核实，因此，其稿件如侵害了公民的名誉权，作者和杂志 社都有责任”。我国台湾地区实务上亦有类似见解，“报馆负责采访之记者，以及 负责审查之编辑，对于他人之投稿或提供之资料有查明虚实，而后刊载之义务， 如其登载之内容，非仅涉于私德，惟足以妨害他人名誉或信用，而不能证明为真 实者，则无论其所登载者系自撰文字或转载他人之投稿，均应负刑事责任”。 二是行为人基于前一个行为而产生作为的义务，违反之而不作为，构成不作 为的侵害名誉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 定：“编辑出版单位在作品已被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或被告知明显属于侵害他人 名誉权后，应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或采取其它补救措施；拒不刊登声明、不采取其 它补救措施或继续刊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