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录民俗语汇研究.docx

掌录民俗语汇研究韩华（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辽宁 大连 116030）摘 要民俗语汇为语词中同民俗形态、民俗意象或风俗文化密切相关的部分。掌录一书中记载了大量的民俗语汇训诂材料，这些词语保留了中国古代生动的民俗风貌及文化。论 文将以掌录中的民俗语汇材料为研究对象，对其进行分类研究，并结合民俗语言学的研究方 法，从传统语文学、田野民俗材料的收集作业、民俗语汇的动态发展三个角度来对掌录的民 俗语汇训诂考证加以分析，从而探寻此书在民俗语汇研究方面的意义与价值。关键词掌录；民俗语汇；传统语文学；田野作业；语汇发展中图分类号 h03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7725（2011）030151-05收稿日期作者简介2011-04-21韩华（1984- ），女，山西忻州人，硕士研究生，从事民俗语言学研究。书。他曾先后主讲紫阳、云龙各大书院。乾隆十五年，朝廷举荐经学通儒，陈祖范以“经明行修之士” 被举列榜首，赐“国子监司业”衔，因年老而不赴 职。卒于家。自少至老，勤奋读书，未尝一日废书不 观，多识蓄德，强学待问。每阅一书，务求心得，谕 礼主而不以古制违人情，皆通达之论。乾隆在钦点四库全书时，还特别下旨要搜集顾栋高、陈祖 范、任启运、沈德潜等人的经学、诗文著作，坊间没 有刊行的，钞录下来，加以刊刻发行，可见对他的 道德学问的重视。其著作有经咫1 卷，掌录2 卷，文集4 卷，诗集4 卷。（二）掌录的成书 陈祖范好读书，每读一书，每阅一事，肴征片语。随着岁月的累积，其札记愈加丰富。老不忍弃， 望其能垂视子孙，故于暮年手自裒记，分为上下两卷，名曰：掌录。其曰“掌录”，意取拾遗记中苏一、引言掌录 为清代陈祖范所著名物训诂考证之 书，其中保留了大量的民俗语汇珍稀材料。俗语在 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被视为不登大雅之堂的语 汇，而在进入 20 世纪以来俗语研究出现了崭新的 局面。明清的大量俗语训诂著作已成为人们研究 民俗语言的研究对象，如迩言、常谈考误、谈 征等等。基于这些的启发，将以掌录为文本，来 探讨此书及其民俗语汇训诂的意义与价值。二、掌录的成书背景（一）掌录的作者作者陈祖范（1676 年至 1754 年），清代学者， 文学家。字亦韩，号见复，江苏常熟人。雍正元年（1923 年）举人，同年秋，礼部会试中式，因病而未 参加殿试，遂绝意仕途，闭门读书。后雍正诏书天 下，广开书院，许多官员争相延聘陈祖范去书院教秦、张仪“以墨书掌”之事。掌录一书主要考证名义训诂，序言中道：“辨是非，考同异，核名实，证151民俗语言珍稀文献研究今故。”而从其题目、序言、目录及其内容又可得掌录为札记体之文，它并非一气呵成，而是日渐 积累所得，内容丰富，却并无对其所释词条进行明 确的分类，如其序言所说：“其中语杂雅俗意，每 小大推其大要。说经为多，随时采掇，故不系于事 类、事资。”陈祖范好学深思，笃论义深，其书被转 相传写，因而刻于集刊行。研读掌录，可见作者 积累之精纯。（三）掌录的版本四库存目丛书子部中保留了浙江图书馆馆 藏的清乾隆二十九年的掌录刻本，本论文所参 考的就是此版本。除此外，还有乾隆三十年其后人 刊刻的 陈司业全集，经咫1 卷、掌录2 卷为 其中单行之本。还有光绪十七年广州局刊行的与经咫的合刊本。三、掌录中的民俗语汇研究（一）民俗语汇研究概述 语言不能脱离文化而存在，民俗语汇是因民俗文化而生成的语言现象。曲彦斌教授在其民俗 语言学一书中给“民俗语汇”作了界定：“一般来 说，是指那些反映不同习俗惯制主要特征或民俗 意象的词语，包括成语、谚语、歇后语、惯用语、俚 语等俗语，和一些江湖切口、行话、隐语等社会习 俗语。”简言之，民俗语汇即语词中同民俗形态、民 俗意象或风俗文化密切相关的部分。民俗语汇可 看作是反映社会民族心理、语言的发展变化以及 丰富多彩的社会民俗的“语言文化化石”。1近几年 来，民俗语汇的研究也受到了愈加密切的社会关 注。民俗语汇材料多包含于方言词典、俗语词典、 风俗词典等当中，而且一般来说，民俗语汇往往是 历时的民俗语言现象，因而，考证一些古籍文献就 成为研究民俗语汇的重要途径。古籍文献的记载 是历史的遗存，但也不能完全迷信，在研究中应本 着“实证与思辨”相结合的原则，将田野作业与传 统语文学的考证同时进行，以实现去伪存真、去粗 取精。同时还应对其进行定量的分析与多层面的 比较，从而概括出客观的规律性事物。民俗语汇随 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有着动态的发展变化，因而 我们也不能对其进行静止而孤立的认知。此外，民以外，还包含了物质生活的切入，如：富有商俗色彩的市声、职事集团的禁忌语、民间秘密语等。因 而对于民俗语汇的研究，还要坚持精神的与物质 的并重。（二）掌录中的百科性民俗语汇掌录为“考证名义训诂”之书，共收录词条二 百六十七条，虽然所释词条不完全是民俗语汇，但 是却也包含了大量的民俗语汇材料，而且包罗万 象，纷繁多彩，体现了百科性的民俗语言文化知识。1掌录中的民俗语汇分类（1）反映劳动人民日常生活、生产的民俗语汇 民俗语汇往往产生于人们的日常生产、生活 当中。和劳动人民日常生活、生产息息相关的民俗语汇，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百态生活的映证， 传统文化的折射。掌录中反映农业生产的词条如：二十四气之名二十四节气之名，古矣。汲冢周书时训解：先“雨水”后“惊蛰”。 汉律历志：“惊蛰”在“雨水”前，后改置“雨水” 后。 盖自“秋分”水始涸，“立冬”始冰，“冬至” 水泉动，“大寒”水泽腹坚，交春则水气流行， 卦气正用为泰，天气下降当为“雨水”。 二月 大壮，雷在天上当为“惊蛰”也。 清明风为八 风之一，此风属巽， 巽曰： 洁其清明有洁， 齐 之义谷丙如雨，我公田之雨，谷以此时播种， 自上而下也，读为上声者非。 四月中“小满”， 小如：“小徃大来”之“小”。 谓阴也，四月为乾 一 阴 ， 初 萌 而 曰 “ 满 ” 者 ， 防 微 杜 渐 之 戒 也 。 “芒种”二字见周礼：种之有芒者，麦也。 今 读“芒”为“怄”；“种”为去声者非。 “处暑”如 阮雨，既处之处，处，止也，暑气将止也，读作 去非。 “白露”、“寒露”，秋属金，金色白，白者 露之色，寒者露之气，色先白而气始寒也，寒 气始于露，中于“霜”，终于“雪”，雪由小而至 大，皆有渐也。 “小寒”、“大寒”犹豳风：一 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 先风寒后气寒也。 反映饮食文化的词条如：旨汤煎 茶 初 滚 曰 “ 蟹 眼 ”， 渐 大 曰 “ 鱼 眼”，故俗以未滚者曰“旨汤”。点心唐书：郑傪之夫人， 顾其弟曰：我未及餐，尔且可点心。语汇除了包含精神、心理方面的人文意识形态案酒仪礼注：燕设啗具，所以案酒。俗152掌录民俗语汇研究韩 华反映室内家具的词条如：韍 礼记内则疏：古者，席地而坐，以 临俎豆，故设蔽膝以备濡溃。 韗之言蔽也，在 冕服谓之韍，韍亦作芾，君朱大夫素士爵韋， 皆象其裳之色，其形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 三尺。（2）反映婚嫁、寿诞习俗的民俗语汇 婚嫁、寿诞、丧葬活动中包含着许多传统民俗活动，而这些民俗活动往往能体现传统文化、民族 心理，以及随着社会发展而变迁的民俗风貌，而反 映婚嫁、寿诞、丧葬习俗的民俗语汇便记录与传承 了这些传统文化元素。掌录中的这类词条如： 婚礼用羊晋书礼志云：“郑氏婚物赞云：羊者，祥也。 ”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 聘妇称茶礼者，称“茶树必下子，移植则不复 生”，故俗聘妇，必以茶为礼。教固然矣。 宋人刘温叟父名岳，不游嵩岱；徐积 父 名 石 ， 不 御 石 器 ， 二 者 甚 难 ， 人 稍 稍 议 之。 至今日而家讳之避全不讲矣，观过知仁 古人不可轻笑。齐眉孟光高举食案，齐已之眉，所以敬礼，其失也，今讹为偕老比肩之意。白头如新言“相交到老终不相知” 也，非久而敬之之义。（4）反映宗族、家庭的民俗语汇 我国古代有着严格的宗族、家庭制度，而反映宗族、家庭的民俗语汇记录了这一传统文化。掌 录中的这类词条如：六亲 贾谊以为父也，子也， 从父昆弟， 从祖昆弟、曾祖昆弟， 族昆弟也， 应劭曰： 父 母兄弟妻子也。侧室左传：“卿置侧室”， 又“ 赵氏有茶礼种茶树必下子，移植则不复生，故侧室曰穿”，谓支庶也，称子，非称母，今移为妾母之称。（5）反映丧葬、祭祀、宗教信仰习俗的民俗语汇掌录中反映丧葬习俗的民俗语汇如：纸钱 汉以来丧葬皆有瘗钱， 后世里俗 以纸喻钱为鬼事，昉于唐元宗时，王兴以祠， 解中帝意而为之，亦明器之遗也。掌录中反映祭祀习俗的民俗语汇如：牲牢 牛、羊、豖三者兼谓之“ 太牢”， 羊 豖二者谓之“ 少牢”， 止用一牛谓之“ 特豚”。 既卜吉谓之“ 牲”， 色纯为“ 牺牲”。 全为牷， 马、牛、羊、犬、鸡谓之六牲，禘郊之事则有全 丞，全其牲体而升之也。 王公立饫则有房烝 羊，解其升之于房，房大如也。 体解节折之， 谓之折狙用之。 燕礼体荐用之饗礼，饗礼不 食不饮，立而不坐体冣嚴肃，折爼亦谓之殽， 烝以饮酒为主食， 礼酒虽设而不饮， 以饭为 主饗，食在庙燕在寝。掌录中反映宗教信仰的民俗语汇如：俗聘妇，必用茶，而称茶礼。庆寿 古随时可为寿，无以生辰者。 唐明 皇置千秋节，后每帝皆以生辰立节， 风被臣 庶，其庆寿之造端与。 至宋孝宗为寿，皇寿锡 类施泽，下逮士庶。 妇人、高年亦加版授。 因 有增年胃恩者，台臣论列，严保任之制，其时 贵贱上下通重， 庆寿可知矣。 自是以来，寿 诗、寿文投赠稠叠，馈遗筵宴烦费不訾，施报 徃来，奔走不暇。 若立为限制， 私家六十岁 起，十年一庆。 在官不得行此礼，亦省事宁人 之一端也。（3）反映交际礼俗、习俗的民俗语汇 我国自古为“礼仪之邦”，在社会交际过程当中，讲究礼俗、习俗，上至君王贵族、下至平头百姓。 在交际活动中，言语、举止均有一定的社会习俗规 约，而在传统礼俗、习俗文化当中这一现象表现得 更为明显。而在这一过程中也就形成了反映交际礼 俗、习俗的民俗语汇。掌录中的这类词条如：避讳闻名， 心瞿孝子之思也。 过当之一佛出世一佛出世。释迦前有七佛， 每一小刼则为，如唐人，良可怪异。 高锴知贡举裴皋之子德融登科，而人以为大慼， 以锴姓犯其家讳 也。 崔龟从之子殷梦知举归仁浦，属其弟般 梦，遂欲辞官，以其姓犯家讳也。 李贺父名晋 肃，贺举进士，物论纷然，韩公著辩正之反目 为纰谬，刘昫作传亦以斥愈， 盖当时以为礼抱佛脚 孟东野诗：垂老抱佛脚，教妻读黄经。三门 佛地论云：三鲜脱门谓空门，无 相门，无作让，今寺院是求至涅槃人居之，故由三门人也。 俗讹为山门，莫知其非。153民俗语言珍稀文献研究（6）反映俚俗特点的民俗语汇反映俚俗特点的民俗语汇与特定的文化和风 俗生活的大背景紧密相连，有一定的粗俗性与方 言色彩。掌录中的这类词条如：与“温”都有“包含”之义，古字通用，因而“温藉”亦作“蕴藉”，义为“含蓄；宽容包涵。”再如：词条“肹 蠁”中“蠁同响，曶同忽。蠁本蟲，名以其群飞有声， 故义通于响。今时文家讹混肹蠁，失之愈远。”在此 处的训诂应用了“蠁与响”的通假，“曶同忽”的通 假。再如：词条“擩染”中“出仪礼，擩，从手，不从 水，以手取物，而辨染之也，音乳韩文，耳擩目染令 讹从水旁。”“擩”从字形上看“从手，不从水。”因而 “耳擩目染”中“擩”被讹作“濡”。掌录中征引古籍文献进行训诂考证的如天杀吴俗骂人曰“天杀”，出庄子，人间世蘧伯玉曰：有人于此，其德天杀，谓灵公太子。鲰生 吴语议人品卑琐为鲰。 鲰， 小鱼 也。 史记：“汉王曰：鲰生说我拒开。 ”养瘦马 俗谓“畜女妓”为“ 养瘦马”， 出 白乐天诗：“莫养瘦马驹， 莫教小妓女。 ”马 肥，快行走，妓长能歌舞， 三年五年间， 已闻 换一主。2掌录民俗语汇训诂考证探析 民俗语汇与民俗形态、民俗事象、民俗要素紧密相关，因而对民俗语言的训诂就要在传统语文 学的基础之上，再加之对田野民俗材料的搜集、验 证。掌录一书训诂“语兼雅俗义”，即对民俗语汇 的训诂，既有形、音、义的考查及古典文献的征引， 同时也有从民俗形态、事象、要素等各方面的考 证。此外，民俗语汇的动态发展演变，也是掌录 对民俗语汇训诂考证的一个角度。（1）从传统语文学角度进行的训诂考证 这一角度的训诂考证，是以文字资料为本，凭字词的音、形、义而进行的训诂考证。掌录 中从读音的角度进行的训诂考证如： 词条“贽”中“童子之贽，悉用束修，妇人之贽皆取 其名，以示敬栗，取战栗枣，取早起修，取自修榛， 声近虔，取虔于事。今婚姻礼物名声，假借吉祥善 事，盖本于此。”古人相见，所送礼物为“贽”，而妇 人之贽所取之名均与“虔”谐音，取意“虔诚于事”。 而婚姻礼物名声，也是利用类似的谐音假借，以寄 托人们美好的心愿，例如“婚礼用羊”因“ 羊，祥 也”。再如：词条“二十四节气之名”中“芒种”二字 见周礼：种之有芒者，麦也。今读“芒”为“怄”；“种”为去声者非。“处暑”如阮雨，既处之处，处，止 也，暑气将止也，读作去非。此处“芒种”与“处暑” 的读音训诂按照“以义求音”的方法进行了考证。2掌录中从字形的角度进行的训诂考证如： 词条“饮酒温兄”中“笺云：虽醉犹能温藉自持以 胜，疏云：包裹曰蕴，蕴藉，自持含容之义，经作温，巧诈不知拙诚，远水不救近火韩非子。不中用 秦始皇本纪：收天下书，不中 用者，焚之。 外戚传：择宫人不中用者，斥 归之。俱出自短见短见也。吕览：智所以相过，以其长见与（2）从搜集民俗材料角度进行的训诂考证这一角度的训诂考证，是从民俗形态、民俗事 象、民俗要素等方面进行的训诂考证。掌录中结合民间传说进行的训诂考证如： 西方神仙传云：彭祖至殷末年已七百六十七岁，而不衰老，遂徃流沙之西。 列 仙传云：无令尹喜与老子俱之流沙之西。 流 沙之西岂即佛氏西方极乐国与？ 东海有三神 山及居水下， 南越有建德国愈往而不知所， 穷西极之国有化人能易人心虑与， 所谓“ 往 流沙之西者” 皆文士好事者之寓言， 而流为 丹青愚声，惑之可叹也。这里讲了“老子往流沙之西，尹喜随之”的传 说，传说老子、尹喜等到了流沙之西后，在容成子 “真圣人之治”的基础上，建立了“以正之邦”，即庄子中的“建德之邦”。这引发了后人设想了“乌 托邦”、“理想国”等的存在。3传说中老子在此还与 如来佛相见，佛教和道教间便有了“老子师从如 来”与“老子为如来之师”的争论。而佛教“极乐世 界”的原型也与“建德之邦”相匹。云梦 高唐赋：楚襄王梦见神女，朝为 行云：云王阮亭批阅文选，谓从云梦起。 意 此说未经人道破， 小说家託言造事， 必有所 因，宋玉开其端矣。字通用，内则柔色以温之，郑亦以为藉义。”“蕴”女客高唐赋：梦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古154掌录民俗语汇研究韩 华女也，为高唐之客。 女客本此。此二词条的训诂征引了“楚襄王梦神女”的传 说，宋玉高唐赋中，称楚襄王梦到巫山神女，神 女说她“旦为行云，暮为行雨”，便有了“巫山云雨” 一词。文选宋玉赋：“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 客。”“4 女客”之词便始于此。想象 韩非子：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 象之骨，按其图以想其生也。 故人之所以意 想者，皆谓之象。这里讲了“想象”一词所本的民间传说，人们 很少能见到活象，于是利用死象之骨形来想活象 之形象，便生成了“想象”一词。掌录中结合民风习俗进行的训诂考证如： 纳采礼文是“采择”之义，“采择” 然后“问名”。 今于“ 行币” 称“ 纳采”，讹为“ 采 色”之“采”，“行币”乃古之“纳徵”也。“纳采”为古代婚俗“六礼”之首礼，仪礼士 昏礼：“昏礼，下达纳采。用雁。”男方欲与女方结 亲，请媒妁往女方提亲，得到应允后，再请媒妁正 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之后才是“问名”、“纳 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五礼”。而“纳征” 才为“行币”，即男方为女方送聘礼。5所以，今天将 “纳采”看作是“行币”，是与古礼不同的。（3） 从民俗语汇动态发展的角度进行的训诂考证语汇会随着历史的动态发展而发展演变，出 现词义的扩大、缩小、转移，或者词语的消失。掌 录一书有“古语订讹”三十三个词条，这部分充分 从语汇的动态演变而进行了训诂考证。如：滥觞 家语：江发岷山，源可滥觞，言 始初微小后乃大也，非波漫之谓。烹鲜 老子：治大国者，如烹小鲜，谓 当顺其自然，惟恐伤之，正是敬慎之意。 与割 鸡之喻不同，今讹作容易，不值事解之。起复 臣有亲丧不听终服，即起任职，谓 之起复，非服满为官之称。在 掌录 书中常出现“非之谓”、“今讹 作”“、非之称”，这充分展现了作者结合语汇的 动态演变去溯源从而对词条的含义进行训诂考证。 除此外，当我们在以掌录为文本进行民俗 语汇研究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将书中的民俗语汇 的意义与这些语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