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与挑战中国新一轮理科课程改革述评.doc

2006.8.3发香港教育学院改革与挑战：中国新一轮理科课程改革述评高凌飚1 高凌飚, 华南师范大学教授, 教育部华南师范大学基础教育课程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中国开始了新一轮的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新一轮课程改革试图彻底改变中国基础教育课程中严重的精英主义、外部（社会）驱动和学科中心的倾向，以落实素质教育，促进每一名学生的全面发展为目标1，从课程目标、课程结构、课程标准、教学过程、教材开发与管理、课程评价、课程管理等七个方面对中小学的课程进行全面的改革。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中国的中小学理科课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遇到了严峻的挑战。本文试对新理科课程的变化与遇到的问题，进行简要的述评。一、理科新课程的改革与变化中国理科新课程的改革与变化，主要表现在如下六个方面：1、对理科课程及其目标重新进行定位为什么要开设理科课程？理科课程的目标是什么？中国一向是从社会的需要出发、从学科（科学）发展的要求出发来规定理科课程的地位和目标。1978年以来，国家教育行政部门所公布的中小学理科各学科的教学大纲都把课程的目的定位在“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和“为培养现代化建设需要的各级人才奠定基础” 参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分别于1983、1986、1988和1990年公布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全日制小学自然教学大纲”，“九年制义务教育全日制初级中学物理教学大纲”，“九年制义务教育全日制初级中学化学教学大纲”，“九年制义务教育全日制初级中学生物教学大纲”，“全日制中学物理教学大纲”、“全日制中学化学教学大纲”和“全日制中学生物教学大纲”。，强调理科课程应让学生系统地学习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和观察、思维、实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要培养学生对科学的兴趣，树立科学的态度，掌握科学的方法。教学大纲上并没有规定对具体教学内容的目标要求，在现实中，教学的目标体现为教科书的内容和大学或高中入学考试对内容难度的要求，后者显然是从选拔的角度出发来考虑拟定的，并且随着应考水平的提高而不断提高，脱离了学生的实际，被批评为“繁、难、偏、旧” (教育部，2001)。2001年开始的课程改革对基础教育阶段各学科的课程重新进行了定位，新的科学课程不仅是为了社会和科学发展的需要，而且也是学生未来发展和个人生活素质提高的需要。为此，新课程重新确定理科各阶段的课程目标。新课程将小学“自然”课更名为“科学”，明确指出“小学科学课程是以培养科学素养为宗旨的科学启蒙课程”2，课程的总目标在于了解浅显的科学知识及其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了解科学探究的过程于方法，保持对自然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关爱环境，关心科学的发展，爱科学、爱家乡、爱祖国。初中阶段过去实行的是分科课程，分物理、化学、生物三科。新课程开设了综合的科学课，规定“科学课程(79年级)是以培养学生科学素养为宗旨的科学入门课程” 3，其课程总目标强调保持学生对自然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养成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态度，了解基本的科学现象和基础科学知识，掌握学习和探究的基本技能和解决问题的实践能力，培养创造精神，初步形成科学的世界观，崇尚科学、反对迷信，关注科学与技术、社会的关系。考虑到全国各地的师资力量和课程资源，新课程同时还开设分科设置的物理、化学、生物课，这些学科的课程定位和培养目标也和初中科学相类似，只是更强调学科本身的特点。如物理科强调物理学是“研究物质结构、物质相互作用和运动规律的自然科学” 4 ，化学科强调化学“侧重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和性能的关系，以及物质转化的规律和调控手段”5 ，生物科强调生物是“研究生命现象和生命活动规律的一门科学”6。高中阶段和过去一样采用分科课程，各学科的课程定位和总目标要求都与初中阶段的分科课程相似，只是进一步提高了对课程的要求。过去的教学大纲都没有说明各具体教学内容需要达到的目标要求，只有一个概括性的教学原则和注意事项。新的理科课程所有各学科都从“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三个维度说明了教学的具体目标要求，说明学生在学习中需要经历的学习过程和行为，学习环境条件和要求达到的行为水平。与过去教学大纲中的“教学要求”相比，关注的行为主体从教师转向学生，关注的过程现象从教学转向学习，关注的课程效果从教学的表现水平转向学习的表现水平。应该说，新课程中科学课程的定位更明确。课程目标从强调“双基 “双基”指基础知识的传授和基本技能的训练”转为强调“科学素养”。课程所关注的主体从教师转向学生，所关注的行为从教师的“教”转向学生的“学”。课程的目标从笼统的教学原则要求转为对学生学习行为变化的具体描述。2、理科课程结构的变化新课程的结构有了较大的变化。原有的课程基本上是一种分层循环结构：小学、初中、高中三个不同阶段的科学课程分为三个不同的环，每一个环都有相对完整的内容体系，上面的环以下面的环为基础，如果学生在学完任何一个学段后离开学校不再继续学习，都可以有相对完整的知识。在没有普及小学教育的时候，这种结构是合理的。但是在今天，90以上的学生都可以完成九年义务教育，沿海大中城市的高中普及率也已接近90 资料来源: 新华网() 2004年4月19日，这样一种结构就不是合理的，况且这种结构以学科的知识为中心，不符合今天时代发展的要求。新课程分开义务教育和高中教育两个阶段。在义务教育阶段，课程的设计是连贯的，从小学三年级起到初中最后的九年级为止。在初中阶段，课程分综合和分科两类。保留分科课程的主要原因在于照顾经济上较为落后的地区在师资和其他办学资源上的困难。高中阶段的课程结构有较大的变化，课程的基本单位是“模块”，每一个模块都有明确的教育目标，并围绕某一特定内容，整合学生经验和相关内容，构成相对完整的学习单元；每一个模块都有对教师教学行为和学生学习方式的要求与建议，通常的学习时间为36学时；模块之间既相互独立，又反映了学科内在的逻辑联系。模块分为必修模块和选修模块，若干个模块构成“学科”，若干个学习内容性质和教育价值相近的学科构成了新课程的“学习领域”。高中新课程共有8个领域，16个学科和155个模块。科学领域由三个半学科组成：物理、化学、生物和地理种的自然地理部分。物理、化学和生物各有3个必修模块，地理科有一个自然地理的必修模块，这样，科学领域一共有10个必修模块。此外还有若干选修模块。这样的课程结构兼备基础性和灵活性，一方面保证了学生具备必要的共同基础知识，另一方面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进行选修，体现了新课程使每个学生都能得到充分而有特长的发展的理念。3、理科课程内容的变化对比起原有的课程，理科新课程的内容有很大的变化。过去小学自然课的内容没有内在的逻辑体系，只是从各相关学科中选取一些接近儿童生活的知识加以组合。新的小学科学课程在内容上以“生命世界”、“物质世界”、“地球与宇宙”为一级主题进行组织，每一个一级主题之下有若干个二级主题和三级主题，详细可见表1。表1、小学3-6年级科学课程的内容主题一级主题二级主题三级主题生命世界多样的生物常见的植物，常见的动物，常见的其他生物生命的共同特征生物的生命周期，生物的繁殖，生物的基本结构和功能，生物的基本需求，遗传现象生物与环境生物对环境的适应，进化现象，健康生活生理与健康，生长发育，良好生活习惯物质世界物体与物质物体的特征，材料的性质与用途，物质的变化，物质的利用运动与力位置与运动，常见的力，简单机械能量的表现形式声音的产生与传播，热现象，光的传播，简单电路，磁现象，能量的转换地球与宇宙地球的概貌与地球的物质地球的概貌，岩石、沙、土壤，水，空气地球运动与所引起的变化地球运动与天气变化，地球运动与昼夜变化，地球运动与地表变化，地球运动与四季变化天空中的星体太阳和月球，太阳系、银河系几宇宙空间，探索宇宙的历史此外，新的小学科学课程还把“科学探究”和“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列为教学的内容的一级主题。“科学探究”包括了：认识科学探究，提出问题，猜想与假设，制定计划，观察、实验、制作，搜集整理信息，思考与结论，表达与交流等8个二级主题。“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包括了：对待科学学习，对待科学，对待自然，对待科学、技术和社会的关系等4个二级主题。这两个一级主题不单独进行教学，而是把相关的内容渗透到其他3个一级主题的教学当中。过去的初中理科课程在内容上完全以学科的知识体系为体系，是大学和高中相应课程的简略和缩写。新的初中科学课程打破了分立学科的狭隘眼界，从科学的大视角出发，重新确定重要的科学概念和基本规律的地位，选择和安排教学内容。具体可见表2。表2、初中7-9年级科学课程的内容主题一级主题二级主题三级主题生命科学生命系统的构成层次观察多种多样的生物，细胞，种群、生物群落、生态系统和生物圈生物的新陈代谢绿色植物的新陈代谢，人体的新陈代谢，其他生物的新陈代谢生命活动的调节生命的延续和进化植物的生殖与发育，人类的生殖与发育，遗传与进化人、健康与环境人体保健，健康与环境，人类生态环境物质科学常见的物质物质的性质，水，空气，金属，常见化合物，常见有机物物质的结构构成物质的微粒，元素，物质的分类物质的运动与相互作用常见的化学反应，运动和力，电和磁，波，物质间的循环与转化能与能源能量转化与守恒，能源与社会地球、宇宙和空间科学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四季的星空，太阳系与星际航行，银河系和宇宙，人类生存的地球地球，地形和地壳的运动，土壤，地球上的水体，天气与气候科学、技术与社会的关系科学史技术设计当代重大课题环境与资源，现代农业与基因工程，通信与交通，材料，空间技术初中的科学课程同样也将科学探究作为课程内容的一部分提出要求，渗透在所有课程内容的教学中，但对“情感态度与价值观” 只提出总的要求目标，没有将其作为课程内容列出。高中课程加强了知识内容的时代性，把现代科学发展的前沿都做了简要的介绍。联系生活、联系实际的内容大为增加。由于采取以模块为单位的课程组织方式，课程内容的逻辑线索与过去相比也大有不同。物理学科有2个共同必修模块，然后分开3个不同的选修系列：系列1面向文科取向的学生，系列2面向技术取向的学生，系列3面向科学取向的学生。化学科有2个共同必修模块，然后提供4个选修模块让学生自由选修，模块与模块之间没有先后次序的规定。生物科有3个共同必修模块和4个选修模块，模块之间同样没有先后次序的规定。地理科因为只有部分内容属于理科，必修模块只有1个，选修模块有4个。表3给出高中各模块的内容主题。表2、高中科学课程的内容学科系列模块主 题物理共同必修1运动的描述，相互作用与运动规律2机械能和能源，抛体运动与圆周运动，经典力学的成就与局限性选修11-1电磁现象与规律，电磁技术与社会发展，家用电器与日常生活1-2热现象与规律，热与生活，能源与社会发展选修22-1电路与电工，电磁波与信息技术2-2力与机械，热与热机2-3光与光学仪器，原子结构与核技术选修33-1电场，电路，磁场3-2电磁感应，交变电流，传感器3-3分子懂理论与统计思想，固体、液体与气体，热力学定律与能量守恒，能源与可持续发展3-4机械振动与机械波，电磁振荡与电磁波，光，相对论3-5碰撞与动量守恒，原子结构，原子核，波粒二象性化学共同必修1认识化学科学，化学实验基础，常见无机物及其应用2物质结构基础，化学反应与能量，化学与可持续发展选修化学与生活化学与健康，生活中的材料，化学与环境保护化学与技术化学与资源开发利用，化学与材料的制造、应用，化学与工农业生产物质结构与性质原子结构与元素的性质，化学键与物质的性质，分子间作用力与物质的性质，研究物质结构的价值化学反应原理化学反应与能量，化学反应速率和化学平衡，溶液中的离子平衡有机化学基础有机化合物的组成与结构，烃及其衍生物的性质与应用，糖类、氨基酸和蛋白质，合成高分子化合物实验化学化学实验基础，化学实验探究生物必修分子与细胞细胞的分子组成，细胞的结构，细胞的代谢，细胞的增殖，细胞的分化、衰老和凋亡遗传与进化遗传的细胞基础，遗传的分子基础，遗传的基本规律，生物的变异，人类遗传病，生物的进化稳态与环境植物的激素调节，动物生命活动的调节，人体的内环境与稳态，种群与群落，生态系统，生态环境的保护选修生物技术实践微生物的利用，酶的应用，生物技术在食品加工中的应用，生物技术在其他方面的应用生物科学与社会生物科学与农业，生物科学与工业，生物科学与健康，生物科学与环境保护现代生物科技专题基因工程，克隆技术，胚胎工程，生物技术的安全性和伦理问题，生态工程地理必修1宇宙中的地球，自然环境中的物质运动和能量交换，自然环境的整体性和差异性，自然环境对人类活动的影响选修宇宙与地球宇宙，太阳系和地月系，地球的演化，地表形态的变化海洋地理海洋和海岸带，海洋开发，海洋环境问题与保护环境保护环境与环境问题，资源问题与资源的利用、保护，生态环境问题与生态环境保护，环境污染与防治地理信息技术应用地理信息技术的发展，地图与遥感(RS)，全球定位系统(GPS)，地理信息系统(GIS)，3S(RS、GPS、GIS)技术综合应用纵观新课程的内容及其安排，可以看出新课程鲜明的时代特点，科学的最新进展，与科学技术相关的当代重大问题等等，都纳入课程的内容。课程内容的时代性还表现在内容安排的逻辑线索上，新课程按照现代科学体系的最新发展来组织安排课程内容，完全革除原有课程体系残旧的问题。新课程在内容上的另以特点是联系生活、联系实际。从学生周围的常见科学问题，到工农业生产中的科学技术问题，到现代社会生活中的科学技术问题，都予以关注。新课程在内容上的第三个特点是相对完整性。凡是科学知识体系中重要的概念、原理、定律，等等，都作为课程的核心，重点加以学习，保持了相对完整的科学知识体系。新课程在内容上的第四个特点是强调科学探究的过程与方法，把科学探究的过程与方法作为学习的重要内容，渗透在整个教学内容中，或者单独地规定目标，或者在相关知识学习中规定了相应的目标。4、理科教科书的变化教科书在中国有特别重要的地位，实际是教师是通过教科书来理解课程的目标，按照教科书的安排来进行课堂教学的。1990年代以前全国基本上是用一套教科书，1990年以后虽然多了一些地方自编的教科书，但是这些教科书都是仿照中央编写的教科书来编写的，不仅在内容上大同小异，逻辑线索也基本相同，都按照传授式教学的需要对知识尽量清晰地加以陈述。随着新课程的实施，国家实行了新的教材政策，允许多家出版社编写出版教科书，经国家审查批准以后，可以在全国发行使用。这样一来，每一个学科都有58套由不同出版社编写出版的教科书在全国使用。新教科书基本上按照新课程的教学理念来编写，用新的教育观念指导知识的陈述，注重从学生的发展角度编排学习内容，强调从整体上去理解自然与社会，体现学科知识的整合；扩大内容的广度，降低内容的深度与难度，增加了反映科学的最新发展和实际应用的内容；注重知识的形成过程和科学探究方法的介绍，给学生提供了大量的观察、操作、实验及独立思考的机会；注意通过多样化的、符合学生特点的活动，引导学生形成主动、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注重从多方面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包括版面设计，插图制作，文字撰写，都比以前的教科书更有吸引力。多套教科书的竞争促使不同版本的新教科书都具有自己的特点，可以适应不同地区和不同发展水平的学校的需要。5、理科教学方式的变化新课程倡导自主、合作、探究式的学习，给理科课堂教学带来了比较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在小学阶段最为明显。新课程实施以来，小学科学课基本上以活动方式为主，各种各样的观察、讨论、动手做活动取代了沉闷的讲授，课堂活泼了，学生变得爱学习了。由于新课程强调让学生经历探究的过程，强调培养学生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学生变得更加注重观察和思考，对如何提出问题、猜测问题的解答、制定解答问题的计划并付诸实践、最后得出自己的结论，等等，都有了实质性的提高。小组合作学习也成为普遍的课堂教学方式，学生的合作交流能力有了明显的变化。过去教师很少给机会学生提问题，现在多数教师都能鼓励学生提出问题和想法，而且常常被学生的问题难住了。有人总结，新课程实施以后理科课堂教学出现了四大变化7： 学生解放了：学生不再是被动地接收知识的容器，而是对自己的学习负责，能独立思考，有自由表达的机会和权利，变得活灵活现，富有朝气，充满自信。 教材开放了：教材不再是教学的唯一依据，而是学生学习的工具和师生互动的平台，成为引导学生进行探索的指南。 “过程”开放了：教师不再死扣预先制定的教学方案，而是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和教学的进展，灵活地调整教学过程。 “时空”开放了：教学不再局限与课堂和书本，通过室外活动、参观、动手做课题、网上搜索讨论等等方式，得到了空间上的开放和时间上的延伸。6、教学评价方式的变化新课程倡导建立主体多元、方式多样的教学评价体系。这样一个体系中，考试不再是评价的唯一方式。现在，教育部规定全国都要实施过程性评价，每一名学生读要有自己的成长记录。尽管这一评价方式还没有成熟，但是许多学校已经创造了成功的经验。在小学阶段，成长记录成为学生展示自己学习成果、反思学习经验、记录学习成绩的普遍方式。中学阶段，学校更多地采用一些诸如学习讨论会，制定学习计划，写学习报告这样的形式，把学习中的心得和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和同学、老师交流。学生自评及同学间互评成为过程性评价的主要形式，评价的内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对学生学习方式的反思，二是在一些无法通过考试检查的、高层次的学习成果的评估，三是对与学习密切相关的非智力因素的检讨。这样，评价不再只是简单地考查学生对知识了解、理解和掌握，而是对学习过程的质量高低的全面回顾。评价也不再只是求得一个反映学生学业情况的分数，而是帮助学生发现、纠正学习中存在的问题，全面地促进学生的发展。二、理科新课程所面对的挑战从上面可以看出，中国的课程改革力度非常之大，因而不可避免地遇到比较大的阻力和挑战。主要的挑战来自如下方面：1、新课程提倡的教学理念和实践的差距理科新课程提倡以学生的全面发展为目标，强调的重点从知识的传授转移到对科学的过程与方法以及情感态度和价值观方面的体验，对传统的以知识传授为中心的课程观、教学观截然不同，因而也受到传统观念的抵抗和挑战。不仅基层的教师的观念难以转变，就是在教育理论界，看法也很不相同。一些有影响的教育理论家知识传授仍然是课程与教学的最主要内涵，新课程的强调能力的理念将造成对知识的忽视，使能力为无根之木，使学生的发展“虚化”，因而坚决反对89。在教材编写和课堂教学实践中，由于教科书编写者和教师对新课程理念的不理解，也带来了许多的问题。从教科书的角度看，主要问题由两方面：一是内容偏多偏难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总的说来，小学和初中的教科书内容比较精简，难度也下调了，但是高中的教科书却仍然保持高的难度，造成一个相当大的台阶。二是教学活动设计形式化、表面化，为活动而活动，把科学探究的过程方法作为知识来传授而不是让学生通过实践去领悟，或者把“提出问题、进行假设、制定计划、观察实验、收集资料、分析归纳、结果报告、反思改进”这样的一些步骤作为僵化的信条，所有的活动设计、所有的教学实验都一成不变地按照这样的程序来进行。课堂教学中的问题归纳起来有两大类10：一是形式化，二是绝对化。形式化即形式主义，只重现象不重本质，有形式而无实质。课堂上各种新的学习方式只是“形似”而不是“神似”。大搞贴标签式的情感、态度、价值观教育。把学生“自主” 变成“自流”，把师生间的“对话”变成“问答”。教师在课堂上为夸奖而夸奖，学生有外在活动却没有内在体验，相互间的合作有形式而无实质。绝对化的实质是用二元对立的、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看待问题，提倡新的就要彻底否定旧的。表现在对待学习方式转变上，明显出现了把自主、合作、探究绝对化的倾向，似乎新课程的实施就只有这三种方式了，盲目地反对传授，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搞所谓的自主、合作、探究，把这些自主、合作、探究“泛化”与“神化”了。2、课程和财政资源的短缺新课程由于匆忙上马，课程资源和财政资源十分短缺，严重制约了新课程的推进。由于中国特有的行政主导特点，新课程的上马由行政决定。2000年开始制定课程标准，与此同时也编写新教科书。2001年，义务教育阶段的新课程同时在全国31个实验区推开，2002年在全国逐步推开，至2004年全部实施新课程。结果，在2001年，实验学校除了得到编写得相当粗糙的教科书之外，别无其他教学资源。参与实验的教师一般只经过7天得短暂培训就开始执教，教学需要的参考书、教具、实验器材、甚至教学场地都短缺。由于新课程大大增加了实验的内容，要求增加实验室和相应器材，广东在2004年开始进入高中新课程改革实验的时候，曾经粗略地预算全省的一级学校（高中）所需要的投入进行过预算，结果实际得到的财政投入不到预算的25。占全省高中学校总数四分之三的一般高中学校，以及义务教育阶段的初中和小学，经费缺口更大。广东还是个相对比较富裕的省份，国内其他省份的情况可想而知。2002至2004年，中国对基础教育的财政投入占国民生产总额的比例逐年下降，在国家层面，国务院原来答应给新课程改革的财政投入本来就非常少，最后也只到位的只有预定的40左右。中国的人口众多，基础教育投入严重不足，造成严重的大班现象。通常班的定额为50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教师要在活动中全面照顾好全班同学是很困难的，要经常与全班同学每一位同学进行交流，了解每一名同学的情况并做出恰当的过程性评价也不太可能。更不要说在一些地区，少数的班学生人数达到80100人，除了进行讲演式的教学，别无其他办法。3、评价制度的改革严重滞后中国是一个由长久考试传统的国家，社会公众对考试的作用深信不疑。作为升学选拔的大规模考试，如中考（升高中考试）和高考（升大学考试）更被公众当作一种体现社会公平公正的杠杆。取消升学考试在中国目前阶段是不可想象的，特别是在目前急功近利思潮泛滥、社会诚信制度缺失的情况下，取消高考的结果可能是整个基础教育制度的混乱和崩溃。然而，升学考试制度又给中国的基础教育带来了巨大的副作用，在课程和教学方面，这种副作用体现为：以考试为教学的出发点和依归，考什么就教什么，考得多难就教得多难。由于选拔性考试以区分度为第一要求，在各学校不断加强备考训练的背景下，考试难度不断提高，备考训练的难度也不断提高，形成一个怪圈。新课程要求降低课程的难度，但是在这样的一个考试面前，恐怕很难实现。考试只能考查到与书本理论知识相关的能力，从学生全面发展的目标看，能考的目标只是部分低层次的目标。为了得到好的考试成绩，许多学校在这些低层次的目标上下足力气，而对高层次的目标不管不顾。新课程的许多设计，特别是教学方法上的许多要求，都是为培养学生高层次的能力服务的，由于考试制度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