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英风格的翻译及评价标准.pdf

2004 年 9月 Sep 2004 天津外国语学院学报 Journal ofTianjin Foreign Studies University 第 11 卷第 5期 Vol 11 No 5 收稿日期 2003 10 24 作者简介 胡德香 1963 女 博士生 副教授 研究方向 翻译理论与实践 中英风格的翻译及评价标准 胡德香 华东师范大学 外语学院英语系 上海 200062 摘 要 针对目前仍然存在的风格不可译论点 从风格的定义和中西风格的比较出发 通过名家 译作的实例证明风格是可译的 评价译作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由于翻译涉及到译者 读者和 译语社会 历史 文化等多方面因素 评价译文的标准不可能整齐划一 不能以原文为唯一或最高 标准 关键词 风格 标准 评价 Abstract There still exists the opinion that the style of literary work is untranslatable Based on the defini tion of literary style and the contrastive studies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styles this paper elucidates through successful examples in translation practice that style is translatable Yet the appraisement of the style of translated literature is a complicated and systematic project which involves various aspects such as the translator the readers and the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factors of the target language society Therefore the criteria for the appraisement of translation should not be simplex The source text should not be the only or the highest target according to which translation is evaluated Key words style criteria appraisement 中图分类号 H315 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 665x 2004 05 0029 06 风格翻译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可时至今 日 仍有人持风格不可译观点 要澄清风格是 否可译 首先须认识风格的涵义 明辨风格指的 是什么 然后从理论和实践上寻找依据 一 何谓风格 简单地说 风格是 一个时代 一个民族 一 个流派或一个人的文艺作品所表现的主要的思 想特点和艺术特点 现代汉语词典 王同 亿主编的 语言大典 1990 1052 对风格做了 比较详尽的解释 而且给每个解释配上了相应 的英文 现摘其与文学艺术有关的部分如下 1 manner 表现某个艺术家的作品在某一 时期或某阶段的手法 2 fashion 通行的通常是短期的习惯 用 法或式样 小说的种类有各种风格 其写法也有 各种风格 3 style 某一时期流行的一种艺术形式 具有 19世纪后期建筑风格的房子 4 flavor 在文学或艺术上 如某学派或个 人 独特的格调 5 feel 使人回想起某一特殊时代 时期 地方 文化或文艺作品的感染力 6 color 文艺作品的质量或生动形象的特 性 7 bit 艺术上的 独特表现 Webster s Encyclopedic Unabridged Dictionary o f the English Language 1996 1412 中指出 风格是 具 有某个团体 时期 个人或性格特征的 在写作或 29 讲话中为达到清晰 有效及悦耳等目的 通过选择 和安排适当的词语来表达思想的方式 从中西词典中对风格一词的定义来看 风 格具有多方面的涵义 是作品所具有的独特的 艺术格调 气派和作风 是通过内容和形式的和 谐统一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倾向和艺术风貌 风 格的实现可以通过各种方式 不仅从作品的文 字形式上 还需读者 或听众 从心理上 感觉上 和联想上深刻体会才能了解 风格的形成取决 于作家的思想倾向 生活经历 艺术修养 个性 气质等主观因素 同时与作家所处的时代 社会 和文化等客观因素有着密切关系 因此 风格 常常带有时代的 阶级的 民族的或地域的特 征 但这并不意味着风格是不可转移的 强调风 格独特性的同时 也应该承认风格具有相对稳 定性和宏观上的普遍性 不仅属于某一独立个 体 也可以属于一个群体 不同的人也可以有同 样的风格 换言之 风格是可以模仿的 二 风格可译的理论依据 持风格可译论者占大多数 努力传达原文 的风格和神韵既是众译家文学翻译追求的目 标 也是过去的翻译实践所证明了的 自古以 来 中西方对文章的认识就有着相通之处 钱 钟书先生在比较中西文学批评之异同时指出 中国文章讲平仄 西洋文章讲轻重音 西洋诗 的禁忌 并非中国的四声八病 而两者遵守着声 调和谐的原则 虽不相同 可以相当 钱钟书 1989 45 从风格的本义看 中西方有着共同的 认识 据 中国大百科全书 中国文学卷 I 1986 148 介绍 风格最早是用来描述人的 指 人的作风 风度和品格等 后来才用于文学创 作 我国古人所说的 文如其人 与法国布封的 风格即人 其道理是相通的 虽然有时候作者 的人格和风格并不一致 但从总体上看 文如 其人 的命题仍然具有普遍意义 文学艺术的风格也当属于文化范畴 中西 比较文学和比较文化领域的成果为风格的可译 提供了理论基础和研究方法 事实证明 正是 中西文化之间具有的共同性或相通性 才为文 学翻译乃至中西文化比较研究创造了可能性 而两种语言的翻译 包括在翻译中对异文化作 品的理解和表达更有力地印证了这种跨文化美 学比较的可能 奚永吉 2001 143 因此 无论 中英语言和文化之间存在多大的差异 如果从 宏观上把握 作者风格的或热情奔放 或温柔妩 媚 或庄重典雅 或生硬粗暴 或明白晓畅 或晦 涩难懂等等都是可以互相借鉴和传递的 正如 翁显良先生指出的 风格可译 指的是原作意 象的隐或显 婉或直 艳丽或质朴 庄重或谐谑 都可以译 何止可以译 简直非译不可 翁显 良 1983 9 中西方风格相同或相似作家的大量例证为 风格翻译提供了事实依据 我们在浏览中外文 学作品时 常常不由自主地将本国或外国的另 一作家与所阅读的作家相比 产生这种行为多 半是由于两个作者之间的相似处 时代 地位 生活 思想和风格等 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难怪 有人将李白与歌德进行比较 把莎士比亚与汤 显祖相提并论 中西方风格相似的作家不仅存 在于同一时代 而且也有存在于不同时代的 梁宗岱先生曾把李白和歌德这两个生活年 代和地域相距如此遥远的作家进行比较 认为无 论是对抒情诗的观念 还是创作手法 歌德的诗 都与我国旧诗非常接近 而他与李白尤其相似的 地方 一是他们底艺术手腕 一是他们底宇宙意 识 梁宗岱 1989 228 这里的 艺术手腕 即创 作风格 同样 林海先生在比较钱钟书和菲尔丁时 指出 他们都是天生的讽刺家和幽默家 最擅长 揭发虚伪 嘲笑愚昧 同时又都是满肚子学问 正是这种气质 修养上的相似使得 围城 和 Tom Jones 的笔调接近 幽默讽刺的风格贯穿两 本书的始终 林海指出 菲尔丁和钱钟书惯用 的都是做诗的技术 菲尔丁主张 把各种的明 比 描写文以及其他诗的文饰散入全书 钱钟 书则把这一主张用在了 围城 里 明比和描写 文构成了这两部作品 尤其是TomJones 大部分 的血肉和生命 假使把这通通剥掉 这两本书纵 不至生机枯萎 剩下的精华怕也有限了 林海 1989 373 375 奚永吉先生将曹雪芹和莎士比亚这对身处 异时 异地的伟大作家相比较 认为 两者在其 本身的心理形式 精神世界乃至创作风格上存 在着某种同构对应之处 奚永吉 2001 707 30 天津外国语学院学报 2004 年第 5期 他们都运用了反证 双关 人物性格语言等相同 的艺术表现手法 而研究不同译家对 红楼梦 与莎剧的翻译 却发现 文笔虽异 其致无二 奚永吉 2001 717 以上研究表明 中西方虽存在语言 历史和 文化背景上的差异 但无论是作家与作家之间 还是作家与译者之间 皆有着彼此相通的风格 特征 因此 风格传译是完全有可能的 三 风格可译的实践证明 风格可译不仅理论上存在可能 更被中外 译者的翻译实践证明是可行的 译作中能传达 出原文的 意 味 气 韵 等各种风格之 美者不胜枚举 可以说 每一部成功的译作都较 好地传达了原文的神韵和风格 举个大家熟悉 的例子 培根的论说文 Of Studies 以其略带古风 而文词练达的风格受到读者喜爱 王佐良先生 的译文又何尝不是这样 读书足以怡情 足以 傅采 足以长才 惟妙惟肖 地传达了原 文 Studies serve for delight for ornament and for a bility 的写作特点 简约 典雅 又具睿智和风 趣 王尔德的 快乐王子 是篇优美的散文似的 童话 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大人和孩子 可是如 果没有巴金先生那传神的译文 恐怕我们就没 有这么幸运了 下面我们来欣赏一下原文和译 文的片段 1 Why can t you be like the Happy Prince asked a sensible mother of her little boy who was crying for the moon The Happy Prince never dreams of crying for anything 你为什么不能像快乐王子那样呢 一位 聪明的母亲对她那个哭着要月亮的孩子说 快 乐王子连做梦也没想到会哭着要东西 2 One night there flew over the city a little Swallow His friends had gone away to Egypt six weeks before but he had stayed behind for he was in love with the most beautiful Reed 某一个夜晚一只小燕子飞过城市的上空 他的朋友们六个星期以前就到埃及去了 但是 他还留在后面 因为他恋着那根最美丽的芦苇 3 Shall I love you said the Swallow who liked to come to the point at once and the Reed made him a low bow So he flew round and round her touching the water with his wings and making silver ripples This was his courtship and it lasted all through the summer 我可以爱你吗 燕子说 他素来就有马上 谈到本题的脾气 芦苇对他深深地弯一下腰 他便在她的身边不停地飞来飞去 用他的翅子 点水 做出许多银色的涟漪 这便是他求爱的 表示 他就这样地过了一整个夏天 转引自袁 锦翔 1989 297 299 原文使用的是口语化的语言 流畅质朴 译 文同样清新动人 读起来朗朗上口 如母亲对孩 子说的话用适合孩子的语言 连做梦也没想 到 口语化的用词还有 恋着 不停地飞来飞 去 用他的翅子点水 等等 一如原文那么清 新 明丽 真正做到了 如风格以出 尤利西斯 被称为 天书 翻译该书也成了 译界的 珠穆朗玛峰 可见其难度 然而 它不 仅被翻译成了地道的汉语 甚至还出现了两个译 本 且受到同样的好评 尽管两个译本有所不 同 但评论者认为金阝 是先生的译文和萧乾 文洁 若夫妇的译文都较好地表现了乔伊斯的意识流 风格 内心独白符合人物性格特征 袁锦翔先生 指出 金译 使人感觉到直接内心独白其实也 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东西 它是可感知 可翻译 的 不但可译 还可以译得贴切 生动 易懂而不 失原文的语言风格 不但意识活动部分可译 就 连断断续续的描绘自然景色 社会风貌的片言只 语也是可译的 也可以在读者的心中连接成一幅 幅赏心悦目的图景 袁锦翔 1989 389 从历史的 发展的眼光来看 随着中西方交 往的频繁和语言文化的融合 有些风格上看似不 可译的难关被逐步排除 原来不可译的地方逐渐 变成可译 金阝 是倾 30 余年心血译出 尤利西斯 就是明证 有些被认为是某种语言特有的结构 音韵上不可逾越的难关也被高手征服 例如 人曾为僧 人弗可以成佛 女卑为婢 女又何妨称奴 这是汉语特有的析字辞格 钱歌川先生曾 预言这简直是无法翻译的 可是钱先生的预言 很快便被后来者打破了 周仪 罗平 1999 73 74 许渊冲先生将它译为 31 中英风格的翻译及评价标准 A Buddhist cannot bud into a Buddha A maiden may be made a house maid 译文巧妙地利用了 Buddha 和 bud maid 和 made 之间的音韵和意义关系 而且反映出原文 的拼字特点 难道说这不是风格再现吗 又如 Why is the river rich Because it has two banks 为什么说河水富有 因为它年年有鱼呀 马红军 2000 34 英语中多用一词多义的特点产生双关效 果 而中文却喜欢用谐音双关 虽然上面的译 文违反了原文 banks 所含的 银行 两岸 等 字面意思 但却巧妙地运用汉语 鱼 和 余 的 谐音 构成双关 不仅意义与原文一致 更难得 的是达到了同原文一样的幽默效果 类似的佳 译例子并不少见 四 风格翻译的评价标准 风格是可译的 但是由于译者水平和翻译 观的差异 使得不同译本的存在成为客观事实 很难说每一种译本都反映了原文风格 在同一 原文的多个译本当中 虽然在具体细节上处理 方法各异 却同样表现出原文的风格特征 殊途 同归 而有些则完全呈现出不同的风格特征 这 也是很自然的 因为风格本身因人而异 且具有 多样化的本质 那么何以断定译文的优劣呢 由此引发出评价标准问题 风格问题是文学翻译的核心问题 译出风 格是文学翻译的全部指归 周仪 罗平 1999 81 因此 风格评判是译文优劣的重要标志 但应该把风格和译文的整体评价结合起来 在 一定理论原则指导下进行 谈论翻译标准问题 必须首先将译者所遵循的标准和评价标准区分 开来 其次是考虑翻译批评所涉及到的各种因 素 译作的产生和接受是两个不同的过程 译 者通过阅读重写原作 形成译作是第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是在双语 源语和译语 环境下完成 的 译者一般是有一个奋斗目标或标准的 他会 针对自己的目标采取相应的策略 这便是译者 的标准 译作产生后是否被接受和认可则是第 二个过程 这个过程则多半是在单语 译语 环 境下操作的 不排除有些评论者是具有双语背 景的学者 即读者对译作的接受与否跟源语关 系不是很大 一般读者都是把译作看成译语的 原始创作 或者说把译作看成是母语社会的一 个独立文本 如何评价译作则是读者或评论者 的事情 他们所遵循的标准就是评价标准 这个 标准不一定与译者的标准相吻合 因此有必要 区分开来 既然译文是在纯粹的译语社会中操作的 评价标准自然就不一定要比照原文 强调是否 达到与原文完全一致的所谓最高标准 再现原 文风格只是一个方面 应该考虑与译文相关的 各种因素 从译文被接受的情况来看 评价一 个译本至少应该考虑以下几方面的因素 1 译者因素 不同风格译本的存在固然有语言文化障碍 和个人能力等客观因素的影响 但更主要的还 是取决于译者的主观因素 如译者对翻译目的 对象和功能等的不同态度 有时候改变原文风 格是译者有意为之 或为特定的翻译目的服务 或是有意突显自己的风格 大凡受欢迎的译作 不是很好地表现了原文的风格 就是具有译者 独特的个人风格 使得译文有其作为独立文本 存在的价值 尤利西斯 的两个译本就是译者 翻译观对译文影响的最好证明 两种译本都在 尽力传达原文风格的基础上充分体现了译者个 人的风格和观点 作为具有记者 作家和文艺 刊物编辑等身份的萧乾 文洁若夫妇从读者出 发 一心让译文易懂 可读 冒着改变原文风格 的风险创造出 丰腴灵透 的译文 而金阝 是先生 则从一个理论研究者的角度努力印证 等效 翻 译的可能性 带给读者一个 方正端严 的译本 请看下例 and the sea the sea crimson sometimes like fire and the glorious sunsets and the fightrees in the Alameda gardens yes and all the queer little streets and pink and blue and yellow houses and the rosegardens and the jessamine and geraniums and cactuses 金译 还有海洋深红的海洋有时候真像火 一样的红嘿夕阳西下太壮观了还有阿拉梅达那 些花园里的无花果树真的那些别致的小街还有 一幢幢桃红的蓝的黄的房子还有一座座玫瑰花 园还有茉莉花天竺葵仙人掌 转引自袁锦 32 天津外国语学院学报 2004 年第 5期 翔 1989 385 387 萧译 大海 有时候大海是深红色的 就像 火似的 还有那壮丽的落日 再就是阿拉梅达园 里的无花果树 对啦 还有那一条条奇妙的小街 一座座桃红天蓝淡黄的房子 还有玫瑰园啦茉 莉花啦 天竺葵啦仙人掌啦 尤利西斯 萧 乾 文洁若译 1994 244 由此可见 无论出于有意还是无意 偶然还 是必然 译者的观点和风格都会渗透在他的译 文当中 评价译文时也应该充分考虑到译者的 翻译观点 思想倾向 翻译目的等因素 2 读者审美趣味 任何翻译都是为一定读者服务的 而读者 种类可以分为多种 正是由于读者的期待值不 同 才造成译作的接受效果不同 评价译文的标 准也会因读者的喜好而异 如李清照的词 声 声慢 开头几句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 戚戚 的翻译 Seek seek search search Cold cold bare bare Grief grief cruel cruel grief Clara Candlin 译 I look for what I miss I know not what it is I feel so sad so drear So lonely without cheer 许渊冲译 So dark so dense So dull so damp So dank so dead 林语堂译 以上几种译文或多或少都反映了原词的风 格特征 但对他们的评价可谓见仁见智 欣赏哪 一种译文完全取决于评论者的眼光和出发点 如从原文的形式和意义出发 会欣赏第一种译 文 因为它完全复制出原文的叠词结构 如果考 虑原词的音韵效果 则喜欢第二种译文 而从表 达意境来看 第三种译文就略胜一筹 参见袁锦 翔 1989 218 221 因此 不同风格译本的产 生是必然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有利于满足不 同品位读者的欣赏要求 如果是具备双语能力 的读者 如编辑 学者 翻译教师等 则多数会 以原文为评价标准 而大多数读者在阅读时并 不对照原文 他们就会以自己固有的审美意识 对译文进行判断和评价 正如王友贵先生指出 的 他们 指 尤 的两个中译本译者 为中 国文坛乃至外国文学研究界提供了两种风格大 异的译本 因此最大限度地满足了不同层次 不 同口味 不同需求的读者 具有极高的阅读价 值 王友贵 1998 69 只要是受到读者欢迎的 译文 就应该承认它的价值 大可不必也不应该 以原文为评价的唯一尺度 3 社会 历史和文化因素 译作的接受效果不仅取决于译者和读者 更离不开它所赖以生存的译语社会 翻译的文 化派学者认为 翻译是一项受准则制约的行为 Toury 2001 56 这里所谓的 准则 是指在一 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 约定俗成的一系列文学 传统和惯例 译作不是在真空中产生的 正如 任何原创作品一样 它要受到译语社会文化准 则的制约 评价译文不看是否表达了作者本意 而要看译文是否与译语社会的准则相和谐 是 否与一定社会 政治和语言习俗相符以及相符 的程度如何 Hjort 1990 42 43 所以 翻译 是社会的 历史的产物 评价译作也不能脱离译 文产生的历史和时代背景 以莎士比亚作品的 译介为例 朱生豪和梁实秋先生的散文本 莎士 比亚全集 早已脍炙人口 为世人所称道 为什 么还要动用人力 物力重新出版莎剧诗体译本 呢 只能说这是时代发展的需要 不同时代呼 唤不同风格的译作 从莎士比亚的作品被译介 到中国的历史可以看出这一点 20 世纪初期 即翻译莎士比亚的第一阶段 只有林纾等人以 章回体裁介绍的几个莎剧故事 第二阶段 到 40年代中期止 主要是用白话翻译的散文体莎 剧译本 第三阶段开始出现了诗体译本 参见方 平 2002 311 312 按照现在的评价标准 也 许莎士比亚的诗体译本优于散文译本 但不能 因此而否定散文译本的功劳 在近半个世纪的 时间里 散文译本符合白话文学为主流的文艺 准则 符合广大读者的欣赏水平和习惯 因而受 到普遍欢迎 朱生豪和梁实秋等先生的译本已 像一座丰碑牢牢地树立在人们心中 正如诗体 译本的译者之一方平先生所说 语言在不断变 33 中英风格的翻译及评价标准 化 发展 对于莎剧翻译的方法也有个加深认识 的过程 后来者之超越先驱 更上一层楼应是正 常的现象 我们没有理由因而忽视先驱者曾经 做出的历史上的贡献 方平 2002 261 同样 对狄更斯的 大卫 科波菲尔 两种译 本的评价也应该考虑到社会 历史 文化等因 素 目前普遍认为张谷若的译文优于董秋斯的 译文 董译偏重与原文对等的硬译 而张译则偏 重再创造 请看以下例句 1 It was remarked that the clock began to strike and I began to cry simultaneously 董译 据说 钟开始响 我也开始哭 两者同 时 张译 据说那一会儿 当当的钟声 和呱呱 的啼声 恰好同时并作 2 They were too much troubled and knocked about to learn 董译 他们受了太多的妨害和打击 无法从 事学习了 张译 他们整天价挨打受罚 哭还哭不过 来 痛还痛不过来 哪里还顾得学习 多数人看了上面的译文都会说董译不如张 译 但是要考虑到语言的社会历史因素就应该 分析一下这种优劣对比是否也属于时代的局 限 或是历史的超越 如果不考虑译者所处的 时代和译者的翻译思想和目的 拿现在的要求 评价过去的译文 恐怕是有失公正的 翻译批评是一项系统工程 涉及到很多因 素 而读者或评论者的眼光又各不相同 可能每 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评价标准 很难说哪一 种评价标准是绝对的权威 更不能制定一种标 准检验所有的译作 比较科学的态度是充分考 虑译者 读者和社会 历史等各方面的因素 这 样才能比较客观地评价一部译作 五 结语 从以上中英风格比较和翻译实践的例证中 可以看出 风格翻译是可行的 由于风格多样 化的本质特征和译者主体风格的运用 使得评 价译文的标准不可能整齐划一 译作的价值就 在于在译语社会中占一席之地 Toury 2001 56 要客观地评价一部译作应考虑各方面的 因素 既要看它的可接受性和效果 是否受读者 欢迎 又要看它本身的质量 是否具有作为独立 文本存在的价值 是否起到一定的社会效益和 作用 包括政治上和经济上的 能否完成一定 的文化使命 有时候效果和质量无关 甚至还 互相抵触 有时候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所要 求的质量并不能反映广大读者的兴趣 爱好 因 此 有些被学者或权威人士认可的译文不一定 流行 而有些被主流意识形态所排斥的译作却 有着广阔的市场 由此看来 翻译批评的任务 应着重于分析译作在译语社会中是如何被接受 和传播的 找出其中的规律 而不是以原文为中 心 为译作确定一个唯一或最高标准 参考文献 1 方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个诗人 M 武汉 湖北教育出版社 2002 2 梁宗岱 李白与歌德 A 中国比较文学研究资料 1919 1949 C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3 林海 围城 与 Tom Jones A 中国比较文学研究资料 1919 1949 C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4 林语堂论译诗 A 诗词翻译的艺术 C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86 5 马红军 翻译批评散论 M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86 6 钱钟书 中国固有的文学批评的一个特点 A 中国比较文学研究资料 1919 1949 C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7 王友贵 世纪之译 细读 尤利西斯 的两个中译本 J 中国比较文学 1998 4 8 翁显良 意态由来画不成 M 北京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83 9 奚永吉 文学翻译比较美学 M 武汉 湖北教育出版社 2001 10 袁锦翔 名家翻译研究与赏析 M 武汉 湖北教育出版社 1990 11 周仪 罗平 翻译与批评 M 武汉 湖北教育出版社 1999 12 Lefevere Andre Translation Rewriting an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ry Fame M London 郁达夫 爱尔兰小说翻译 Abstract With reference to the theory of motivation this paper analyses the motivations for Yu Dafu s se lection of three Irish short stories for his translation from the following three aspects internal demands ex ternal inducements 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