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的建筑文化.doc

AA的建筑文化Architectural culture of AA采访马克Cousins李 华李：您在介绍AA的时候特别强调民主与建筑教育的关系。您的意思是什么？您是如何看待民主体制与AA特色之间的关系的？马克：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对民主与机构制度之间的关系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当人们提起这个话题时总有一个问题出现，即在国家层面上，自19世纪以来我们称之为自由民主的形式通常是指公民对某些党派或群体有投票的权力，使之代表他们出席国家议会或国家的立法机构。但是如果我们问一个制度民主化的意义时，这种代表制民主的模式则是很不清晰的。这里的问题是谁被代表了以及代表制民主的模式是如何应用于机构制度的。如果我们仅是简单地认为通过民主机构和制度，政府有能力控制它们，那么制度自身将会失去自我调节和自我管理的权力。因此，我们的民主概念有一些不同，它不是代表制的民主而是参与式的民主。即你在所有机构制度的事务中有自己的投票权，通过投票你对这个机构制度作出贡献，并且任何一个想要对那个机构作出贡献的人都必须投票。你或许会问，在机构制度中为什么需要民主？对我来说，如果每个属於那个机构的人认为他们在制度的管理中有真正的话语权，那么机构的运作将会更有创造力和效率。现在让我们回到AA，这个在许多方面都创建了它的参与式民主的机构。自从两个年轻的学生在150多年前创立了这所学校以来，它成为英国最早的建筑学校，并且它的存在一直来自学生的要求，而不是由於它是公立的和政府教育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到目前为止，AA仍然保持着它与国家教育体系的独立性。虽然客观上我们得不到任何来自国家的基金援助，这是一个缺点，但其优点是勿容置疑的。首先独立于国家的建筑教育体系意味着AA总体上可以不受日益增强的各学校官僚体系的影响，避免大学教育体系里日益增加的各种规章制度越来越相同的倾向。对其历史基于试验的AA来说，那无疑是灾难性的。尽管我们仍需要英国皇家建筑协会的专业评估，但与大学学院相比，我们仍有许多的自由建构我们的教育体系。简单地说，英国建筑学校的许多教师非常羡慕AA在教学上的自由度。但是人们还应该看到其内在的优越性，即影响这个机构的民主来自于哪里。AA的体制将最终的权力给予整个学校团体，具体地说就是所有的教师和学生。所有决策的决定是基于一人一票制的基础上的。这种体制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主席的位置是空缺的就可以进行选举。作为主席在其任职期内必须保持学校团体对其的信赖。这并不是说会议要经常举行，而仅是在要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才召集会议。AA的主席比那些在大学体制下领导建筑学校的人拥有更大的权力。非常简单地说，AA的体制是政治的而不是管理的议题。的确，任何到访AA的人都对这里几乎没有官僚作风，几乎不开什么会去讨论管理的问题，学校不同的部门对於他们教什么和如何教所具有的独立性感到诧异。总之，AA的民主特色在创造力和高效率方面证实了民主的意义。李：您如何看待民主与AA的创造性之间的关系？马克：很明显，人们不能把AA理想化，AA的创造性也不可能总是处于最高的水平上。但在近30多年中，AA以其惊人的创造性不仅影响着英国的建筑教育，同时也影响着全世界的建筑院校。显然，AA的民主特点直接关系到所有的教师和学生在享受他们试验的愿望和远离官僚作风的影响时那种独立的感觉。李：您常常用到“批判”这个词。您的意思是指什么？您如何看待建筑批评在建筑发展中的作用？马克：我认为AA的许多人对“批判”有很高的评价。就本质上来说它是一种理解建筑知识的方式，即没有任何权威可以强迫你去接受一个问题仅有一种理性的解决方式。我不认为在AA的任何人认为当前建筑实践的方式是完全正确的。AA的精神是对当前的实践持极端批判的态度，并认为他们在学校做的设计和作品是提出其它选择的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说，建筑学要么需不断地自我更新，要么则走向死亡。顺从于权威则已不是建筑。AA的文化欣赏对个性的表现，同时也提供了最好的环境和争论的课题。AA的建筑文化是争论，否则它就什么都不是。李：您在为研究生院设置建筑历史与理论课程的教学大纲时，您认为哪些知识对学生们形成一种批判的眼光是必须的，如何去教、怎样去学才能达到这个目标？马克：首先我不认为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只有非常活跃的差异性的表现才健康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公开的争辩和试验相互对立的思想提供真实的基础。对历史与理论专业硕士生的课程来说，不论这些学生是建筑师与否，各门课程的目的是使他们理解当代建筑生产和各种观点，理论和争论的议题。毫无疑问，不同的教师在不同的课程中会持有不同的观点。为了将这一点告诉给学生，大家一致认为现代主义所关注的课题和问题仍然是中心。所谓建筑中的后现代主义并不是对现代主义有意义的回应。现代主义仍然包含着许多值得研究的课题和做事的方式，即使这些课题和方法不会被重复，它们仍然是形成思想的基础。第二个点是现代主义引出了一个迫切的政治问题，即世界不同国家文化的差异性的问题。我们都应关注并考虑在不同国家的文化里建筑教育意味着什么，那些文化不是西方的，这里我是说美国的或者欧洲的。根据我们的教学实践，我们仍然认为这样的教学方式，诸如各种讲座、研讨会及学生们的阅读，是准备讨论这些议题最好的方法。我们的职责是帮助学生在他们所选择的方向上有所发展。对某些学生来说，这可能是在返回建筑实践之前对它的反思。对另外一些学生来说，它可能意味着从一个建筑师事务所的工作转换到更广泛的建筑活动中去，包括建筑新闻报导、研究等等。在他们完成的论文中，我们鼓励学生们将他们研究和写作的题目与他们自己的个人目标结合起来。李：您也是AA证书学校基础理论课的负责人，您认为建筑理论与建筑设计的关系是怎样的？马克：我认为如果不了解工作单元体系在学校设计部分的特点，就很难理解基础理论课在AA的意义。这些工作单元经常在相当试验的阶段探索非常特定的议题。所以基础理论课的第一个任务是提供一个讨论的环境，使学生对学校具有某些建筑的自我认识，即了解在整个学校中进行的所有设计工作的复杂性如何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比仅仅简单地从一个工作单元中所了解的更广泛的视野。这是基础理论课一方面的工作。另一方面是试图将学校当前设计工作的自我认识与更广泛的建筑文化相联系，首先是伦敦的，但也是国际性的，并试图找到一种方式在更广泛的建筑讨论中阐述AA的各种观点。李：您认为对建筑师来说围绕一个特定的项目广泛地了解发生了什么和正在发生什么是非常重要的吗？马克：有两种方式回答你的问题。一种是传统的观点，就是说建筑师必须要对其它领域有广泛的了解，而不仅仅限于对建筑的了解，建筑师才能处理当前建筑中诸多的问题。我认为有一个新的理由回答为什么对建筑师来说对文化广泛和深入的了解是不可或缺的，即建筑学自身本质的不断变化。如果你了解AA毕业生的去向，你就会发现他们经常活跃在当前建筑实践领域中具有创造力的边缘地带。这些边缘地带常常在一段时间后成长为中心。第二种观点是更全面的认识，即越来越多的建筑师并不想把他们的一生都耗费在一间设计室里。自从建筑学的定义被扩展了以来，建筑师有不同的创造点，或许从事写作，或许作某些方面的研究，或举办各种类型的展览等等。这一系列的活动可以称之为亚建筑活动，它发展得很快，并将在未来会有更大的发展。同时，在经济层面上，越来越多的建造，无论是私人住宅还是国家的建设项目，几乎没有建筑师参与其中。建筑师是某个人你雇来修建房屋的概念已经无法正确地解释当前建筑师的工作了。他们做了很多公众没有认识到的工作。这也影响到建筑教育，在那里建筑不再象过去那么多的仅是实际的建造，而是作为一种分析方式的知识形式。对我来说，一个人学习建筑而不想进行任何建筑实践并不是什么矛盾的想法。实际上这种教育体系已经建立很久了，我们从不认为所有在大学学习文学的人是因为想成为小说家或诗人。因此，这是一个整体范畴的建筑学，它既是一个知识领域，也是一种思维方式，并且其价值的判定是与实际的建筑物分离的。Mark Cousins is head of the Histories & Theories graduate programme. Studied at Oxford University and the Warburg Institute.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