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汉楚王墓的建筑结构看楚王墓的排列了顺序.doc

从西汉楚王墓的建筑结构看楚王墓的排列了顺序梁勇(徐州博物馆副研究员)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墓的发掘简报发表后，关于该墓的墓主以及西汉楚王墓的排列顷序遂成为研究热点。探讨楚王墓的排列顺序，首先要对西汉楚王进行简单梳理。西汉楚王有两个系统(表一)。一个系统为韩信，公元前202年被汉高祖刘邦封为楚王，都下邳(今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古邳镇)，次年被降为淮阴侯。是为异姓王楚国，仅存一年。另一系统是同姓王楚国，可分为两支。一支为楚元王刘交。韩信被贬为淮阴侯以后，其地被分为荆、楚二国，刘邦立其弟刘交为楚王，王淮西，都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这一支从公元前201年初封，到公元前69年刘延寿叛乱自杀国除，八位楚王共计133年”，。另一支为楚孝王刘嚣。甘露4年(前50年)，汉宣帝徙其子定陶王刘嚣为楚王，都彭城。这一支从公元前50年徙楚，到公元8年王莽“贬刘纡为公，明年废”，四位楚王共计58年(表三)。汉制有封地者死后葬于封地，所以，刘姓楚王及其宗室子孙死后多葬在徐州周围，徐州附近当有西汉12位楚王的墓葬。迄今为止，徐州周围已发现、发掘八处14座西汉王级陵墓，其中楚王山2座r”、狮子山1座r4)、驮篮山2座r“、北洞山2座“、龟山2座7)、东洞山2座8)、南洞山2座9l、卧牛山1座1(图一)。八处西汉王级墓均属刘氏家族，这在学术界已基本形成共识，然其排列顺序及其与楚王、王后的对应关系尚未进行深入探讨。多数陵墓缺少判定墓主的直接证据，有的甚至是空墓一座，这给研究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考古2000年第9期发表了两篇文章，从印章封泥的角度对狮子山汉墓的墓主进行了探讨”。本人拟从建筑学角度对徐州西汉楚王墓作一探讨。一西汉楚王墓的建筑结构及分类就目前已发现发掘的楚王墓来说，尽管大类相同，差异却是明显的，且存在前后继承关系。根据其建筑结构(表二)和内部装饰特征，可分为3式。I式带横穴天井墓，有楚王山一号墓(图二)、狮子山楚王墓(图三)。I式明显带有从竖穴墓向横穴崖洞墓过渡的特点。墓道分内外两段，外长内短，收分明显。有较大的天井，其中楚王山楚王墓以天井为主墓室，其上用条石券顶”；狮子山楚王墓天井位于中央，且棺床不像其他楚王墓那样放在后室。式横穴崖洞墓，室内经过打磨、装饰。有驮篮山一号汉墓(图四)、驮篮山二号汉墓(图五)、北洞山汉墓(图六、八)。其特点是没有天井，墓道较长且宽，没有内墓道，墓内各室完全模仿当时的地面建筑开凿，室数较多，功能齐全。室顶形式有平顶、两面坡顶、四面坡顶、盏顶等。室内的装修程序为开凿成较规整的墓室后，先打磨，使壁面、顶面基本平整，再抹墙泥(墙泥少则一、二层，多则四、五层)，最后涂朱或髹漆。若遇石裂隙，则在裂隙内开凿水道，再用相应尺寸的石料镶补，使之与整个壁面或顶面保持一致。式横穴崖洞墓，室内有瓦木建筑。有龟山二号汉墓(图九、一O)、东洞山汉墓(图一一)、南洞山汉墓(图一二、一四)、卧牛山汉墓等(图一三、一五)。墓道平面呈喇叭形，且比I、式短，甬道较I、式细长。室壁、顶面较为粗糙，凿痕明显。重要的墓室内有瓦木建筑。墓顶形式较为简单，尽管也有平顶、两面坡顶、拱顶、穹隆顶等，但不规整。其建筑程序为先开凿出各室，再在前堂、中厅、后室等功能较重要的室内，用瓦木等材料构筑墓室内房屋。由于重要的墓室壁面、顶面多被瓦木建筑隔挡，装饰面主要在瓦木建筑上。与I、式相比，式还有两个特点。第一是同茔异穴合葬墓，两墓穴之间有的有通道相连接，如龟山二号汉墓、南洞山汉墓；第二是大室内有擎天柱，也称“中柱”，如龟山二号汉墓、南洞山汉墓、东洞山汉墓。三式之间的前后继承关系是I式最早，时代在汉文帝在位期间(前179-前157年)；式次之，时代为汉景帝元年(前156年)至汉武帝元光六年(前129年)；式最晚，时间跨度最长，从汉武帝元朔年间(前128-前123年)到王莽时期(9-23年)。二楚王(后)与陵墓的对应关系龟山二号汉墓由于出土一枚墓主人银印，从而证明，该墓为西汉第7位楚王刘注与其妻子的合葬墓”。关于楚王山一号墓，水经注卷二十三：“获水又东迳(经)同孝山(即楚王山)北，山阴有楚元王冢，上圆下方，累石为之，高十余丈，广百许步，经十余坟，悉结石也。”又后汉书郡国志：“(彭)城西二十里有山，山阴有楚元王墓。”所以有学者认为，根据该墓群的规模、一号墓的墓葬结构以及出土随葬晶判断，楚王山一号墓为楚元王刘交的墓”，。卧牛山汉墓出土了“大泉五十”、“大布黄千”铜钱，墓室底铺石板，该墓可能是西汉最后一位楚王刘纡或其夫人的墓。这样，在西汉13位楚王中，第2位、第7位、第13位楚王墓葬的时代便基本确定下来。狮子山楚王墓与楚王山一号墓时代接近，其墓主应在第3位楚王刘郢客与第4位楚王刘戊之间选择。西汉前期，在高级别墓葬中开始出现依山为陵、凿山为藏的横穴式崖洞墓。汉书文帝纪：“(汉文帝)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西汉11座帝陵可分为两类，一类是霸陵以山为陵的形式，墓葬开凿于山石中，不另起坟丘，属于崖洞墓；其他10座帝陵都筑有高大的覆斗形坟丘。狮子山楚王墓的特点是大天井、小洞室，其中天井是竖穴墓遗风。刘戊在位21年，从时间上看有可能开凿大规模的墓葬。但狮子山楚王墓随葬品的规格之高，非叛王所能企及。这从刘和、刘艺墓的随葬情况即可看出。火山汉墓墓主刘和名不见传，但葬玉丰富，特别是随葬了银缕玉衣”“。而参加“七国之乱”的宛朐侯刘艺的墓内连普通玉件也很少见“，。狮子山楚王墓随葬金缕玉衣，墓主显然不是刘戊。此外，在能够确定棺床位置的楚王墓中，狮子山汉墓是惟一没有把棺床放在后室而放在东耳室(E6)的。有的学者认为，王侯墓中棺床居中央者时代早，居后室者时代晚”。因此，狮子山楚王墓的墓主应是第3位楚王刘郢客。有学者提出，刘郢客在位仅4年，不可能开凿出5139立方米工程量的石室墓葬。笔者以为有三点应引起注意。第一，狮子山汉墓开凿时的作业面在所有楚王墓中最大。该墓甬道可同时有34人往前开凿，而天井、墓道可容100人以上同时作业。第二，狮子山汉墓所在山体的成岩情况较差，石质松软，特别是山体下部，有的硬度几乎与硬泥相似，很容易开凿。第三，从狮子山汉墓开凿情况看，其施工顺序是先中间、后两侧，即先开凿天井，再向南墓道、北甬道开凿，如此可同时安排更多的人施工。驮篮山楚王墓被盗严重，墓内没发现一件玉衣片，或许就没有葬玉衣。西汉未葬玉衣的楚王只可能是第4位楚王刘戊、第9位楚王刘延寿。从墓葬建筑结构来看，该墓墓主不可能是第9位楚王刘延寿。此外，狮子山楚王墓随葬的跪坐俑与驮篮山楚王墓出土的跪坐俑基本一致；所以，驮篮山汉墓应为第4位楚王刘戊及其王后墓。其中二号墓小于一号墓，应是王后墓。北洞山西汉墓出土的舞俑与驮篮山汉墓出土的舞俑形制近似。发掘者推断，其墓主人是公元前175年至前128年之间的刘郢(客)、刘戊、刘礼、刘道四代楚王之一118，驮篮山楚王墓、狮子山楚王墓的发掘将其范围进一步缩小到后两位楚王。北洞山汉墓与驮篮山汉墓在建筑结构上同属于本文的式，其王后墓又属于式。总之，北洞山汉墓的墓主应是第5位楚王刘礼或第6位楚王刘道，所谓“桓魃石室”乃是其王后墓(图七)。东洞山一号墓、二号墓又称“石桥汉墓”，发掘者认为，该墓的年代上限不早于明光宫始建之年(前101年)，其年代下限为西汉中晚期，大致在宣帝前后”。在此时限内的楚王有刘纯、刘延寿和刘嚣。其中刘纯似可排除。从明光宫始建到明光宫铜器的出现，再到铜器流传到楚国，要有一段时间，如果墓主是刘纯，则把时间限定在一年之内，似不合常理。二号墓出土了明光宫器物、赵姬沐盘、王后家盘等重器，却未出土玉衣。一号墓附近出现了玉衣片，但象征等级的缕质不明。第9位楚王刘延寿的罪责仅是攀附其他诸侯王，所以，东洞山一号汉墓的墓主为刘延寿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二号墓应是王后墓。南洞山楚王墓的平面布局接近东洞山楚王墓，其时代也应接近。南洞山一号汉墓的甬道出现檐枋等仿木结构；二号墓的主室为穹隆顶，这种顶式相对于其他楚王墓要晚一些。第11位楚王刘文在位仅一年。汉旧仪补遗有“天子即位，明年，将作大匠营陵地”的记载N，因此，刘文墓的可能性不大。南洞山楚王墓的墓主以第10位楚王刘嚣及其王后、第12位楚王刘衍及其王后的可能性最大。通过上述排比分析，我们可得出西汉楚王墓的先后顺序，它们依次是楚王山汉墓、狮子山汉墓、驮篮山一号和二号汉墓、北洞山汉墓和“桓魃石室”、龟山二号汉墓、东洞山一-g-和二号汉墓、南洞山汉墓、卧牛山汉墓。本文的部分线图由梁庆谊女士绘制，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1)汉书楚元王传、汉书诸侯王表。2汉书宣元六王传、汉书诸侯王表。3水经注卷二十三第458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邓毓昆等徐州胜迹，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4狮子山楚王陵考古发掘队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陵发掘简报，文物1998年第8期；韦正、李虎仁、邹厚本江苏徐州市狮子山西汉墓的发掘与收获，考古1998年第8期。5)中国考古学年鉴徐州市驮篮山西汉墓条，文物出版社，1991年；邱永生、徐旭徐州再次发现西汉楚王墓，中国文物报1990年12月29日第1版。61徐州博物馆、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徐州北洞山西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88年第2期。7南京博物院、铜山县文化馆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考古学报1985年第1期；尤振尧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一文的重要补充，考古学报1985年第3期；徐州博物馆江苏铜山县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材料的再补充，考古1997年第2期。8徐州博物馆徐州石桥汉墓清理报告，文物1984年第11期。9邓毓昆等徐州胜迹，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10资料现存徐州博物馆。11黄盛璋徐州狮子山楚王墓墓主与出土印章问题，考古2000年第9期；耿建军试析徐州西汉楚王墓出土官印及封泥的性质，考古2000年第9期。121997年楚王山一号墓被盗，作者丈量、目测了该墓的基本结构，文内墓室结构的数据与线图有部分不太准确，仅作参考。13尤振尧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一文的重要补充，考古学报1985年第3期；蒋若是徐州龟山楚王陵及其家族墓葬之年代、葬制与钱币类型，徐州博物馆三十年纪念文集，北京燕山出版社，1992年。14耿建军试析徐州西汉楚王墓出土官印及封泥的性质，考古2000年第9期。15)耿建军、盛储彬徐州汉皇族墓出土银缕玉衣等文物，中国文物报1996年12月20日第1版。16徐州博物馆西汉宛朐侯刘艺墓发掘简报，文物1997年第2期。17黄晓芬汉墓形制的演变，考古与文物1996年第1期。18)同6。19同8L20叔孙通汉礼器制度(及其他五种)，中华书局，1985年。表二已发现的西汉楚王墓建筑概况表墓葬名称身方向墓道甬道塞石室勤室内面积份斜度长x宽x深(米)长x宽x深(米)长x宽x厚(米)(米9)楚王山一号汉墓王90斜坡外约30x45X18，内约45x232x6无4列10余层4组，每块11X075X045101楚王山二号汉墓后狮子山汉墓王18825*外479x凸字形(345-915)x(05-134)，内192x207x553936x207X193双层双列4组16块，每块25X09x091216154驮篮山一号汉墓王1801826x46x(残)351614x204x1兕双层双列5组20块，每块约3x09x091317324驮篮山二号汉墓后18018285X46X169902x212x191双层双列3组12块，每块约3x09x0911178北洞山汉墓王18000前26x(573583)，中1327x(35365)，后55x24前815x214x1，后207x207X2墓道中段、后段各有三列三层塞石；前甬道有三列三层9块塞石，其后为双列双层8块塞石；后甬道有单列双层4块塞石19447桓魃石室墓后270斜坡20x15x(残)6不明4100龟山二号汉墓(南)王27000喇叭形10X4X24，47X(1062)x7512x106x178两层单列13组，每组两块。多数塞石尺寸为23X1X10910330龟山二号汉墓(北)后27000喇叭形65x4x?，4x(12-2)x?56x106x1刀同上5193东洞山一号汉墓王2800042x16x(约)646x12x182不明7210东洞山二号汉墓后275已毁不明已毁，不明199x11X1肛1组两块加碎石。上塞石26x08x075，下塞石26x082x09143多南洞山一号汉墓王18000喇叭形219x4x?，45x(11，25)x75482x1“(175，185)不明51855南洞山二号汉墓后18500261X24x21175X11X18不明34727卧牛山汉墓王或后1781518x喇叭形(1-2)x694x1x18无384酗室内(建筑)饰面地理位置其他资料来源较平整，无装饰。主室顶以条石券顶，很规整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105公里，北偏西8730现封土高约6米，椭圆形，东西长46、南北宽24米。墓室顶往南44米处有长46米的挡水沟，沟宽38-42米。已进入，未发掘，有1主室、4耳室，主室四平方米。券顶条石东西排列u块，每块长约12、宽022、厚03米资料现存徐州博物馆和徐州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南邻楚王山一号汉墓覆斗形，封土高加米，底周长200米，皆为夯土堆积徐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汉楚王墓群档案(未公开出版)未完成，局部多粗糙凿痕，少部分经打磨，无装饰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4公里，南偏东26墓道中有天井，长1865、宽132米，高109米。墓室多子顶狮子山楚王陵考古发掘队(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陵发掘简报，文物1998年第8期打磨平整，3-5层澄泥，外罩红漆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8公里，北偏东47平顶、两面坡、四面坡、孟顶等顶式邓毓昆等徐州胜迹，上海人民出版社，同上驮篮山一号墓东140米同上1990年以石粉、黄泥搅拌成的墙泥抹平，外髹漆涂朱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9公里，北偏东30分主体、附属两部分，有平顶、两面坡、四面坡。附属部分由条石垒成。主体建筑东、西耳室均有擎天柱徐州博物馆，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徐州北洞山西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88年第2期粗糙凿痕北洞山楚王墓东200米室内有擎天柱，该墓未完成资料现存徐州博物馆除1、10、13、14、15室外，其余各室有仿地面的瓦木建筑，部分筒瓦周身涂红色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66公里，北偏西4r平顶、两面坡、五面坡、四角攒尖顶，室内有擎天柱，室顶有乳顶南京博物院、铜山县文化馆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考古学报1985年第1期；徐州博物馆江苏铜山县龟山二号西除1室外，其余各室有仿地面的瓦木建筑，部分筒瓦涂红色与龟山楚王墓南连拱形顶、双拱形顶、平顶，室内有擎天柱，有的室顶有乳钉汉崖洞墓材料的再补充，考古1997年第2期粗深凿痕，被盗严重，有无瓦木建筑不明距徐州城市零公里标志7公里，北偏东63平顶，室内有擎天柱徐州博物馆徐州石桥汉墓清理报告，粗深凿痕东洞山一号汉墓北10米平顶文物1984年第11期凿痕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