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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学生箱庭基本特征研究大学生的年龄一般在1823岁，个体走过动荡不安的青春期，经过此前各阶段的发展，生理与心理日臻成熟，自我同一性得以完善，价值观、世界观体系日趋稳定。他们对生活充满热情，奔放、开拓，富有理想，崇尚个性，求新求异。同时，大学生作为一个承载社会、家长高期望值的群体，也就承载着之前其他阶段从未有过的责任和义务。而大学生又处于“心理的延缓偿付期”（psychological moratorium）,可以一时合法地延缓偿付对社会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这就使得大学生经常处于义务、责任和自身的兴趣、爱好、价值观等内在世界的矛盾之中，这也是所面对的最苦恼、最难适应的问题之一，其适应情况影响着个体今后的工作、生活。笔者在将箱庭疗法介绍到中国的时候，首先在河北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开展了大学生箱庭治疗。临床经验告诉我们，箱庭疗法完全适合在中国的大学生中开展。但对大学生箱庭的基本特征进行研究，一直是笔者在中国开展箱庭疗法的临床应用时的可行性构想，希望通过大学生箱庭作品的基础研究，为箱庭疗法在大学的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发挥作用提供依据。第一节 概述有关对中国大学生箱庭的基本特征进行研究，一直是笔者所希望开展的工作，这一研究得到了研究生们的配合。一、大学生箱庭作品的先验研究有关成人的箱庭疗法临床应用、基础研究认为，成人的箱庭作品通常具有如下几点特征（Pearson & Wilson，2001）：（1）反映生活变化、变迁，人生目的、方向的变化，职业和人际关系选择的变化，工作中的冲突和家庭动力关系等主题在箱庭过程中得以表现；（2）表现出对某些情感的反抗；（3）成人可能已经忘却了或抵制游戏的表现价值；（4）表现出一种克服当前困难、继续前进的迫切感；（5）箱庭可能激活他们早已忘却的情感；（6）箱庭可能激活他们因过去的问题、困难而引起的悲伤、悲痛；（7）可能表现出对崇高的精神生活的向往。大学生的箱庭作品一方面应该能够表现出成人作品的基本特点，另一方面，基于这一阶段心理发展特点，他们的箱庭作品仍然可能表现出与成人不同的特征。那么，大学生的箱庭作品有哪些基本特征？角田豊、沈勇强（2002）的研究表明，中国大学生在进行箱庭体验后，认为箱庭可以表现自己的内心世界，作为自我表现的手段是有效的。但至今尚未发现研究中国大学生这一特定年龄阶段的箱庭作品特征方面的详细报告。二、研究方法对大学生的箱庭作品进行研究时，我们的研究方法与研究初中生、高中生的箱庭作品一样。需要说明的是，对大学生箱庭作品特征的研究是我们开展箱庭疗法基础研究最初的几个研究之一，箱庭玩具数量相对其他基础研究要少些。本研究实施程序中的对话交流条目也成为其他基础研究采用的基本对话结构。（一）被试与研究者（1）被试。某大学一年级35名学生。每人制作箱庭12次，共有箱庭作品65个，其中男生作品29个，女生作品36个（如表111）。表11-1被试作品基本信息文科作品理科作品总计男生作品151429女生作品221436总计3728652研究者。由主持人1名、记录员1名、指导者1名组成。（二）研究工具（1）玩具。总数463个，其中人物类113个，动物类150个，植物类21个，交通工具类44个，建筑物及娱乐设施类24个，家具类26个，生活用品类49个，果实16个，石头20个。（2）沙箱一个。尺寸为72厘米57厘米7厘米。箱子内侧涂蓝色，装有半箱棕色的沙。（3）记录工具。数码相机、普通照相机各一部（相片赠送制作者），录音机一部，计时器一个。还有箱庭作品制作过程记录表、箱庭作品对话记录表、箱庭作品分析表。记录时将箱庭平均划分为九个领域。（三）记分与评价与初中生箱庭基本特征研究的“记分与评价”相同。（四）实验程序实验在箱庭治疗室内按随机顺序单独进行。实验分为两个阶段：制作阶段、对话交流阶段。每位被试根据自己的意愿前后参加12次实验，间隔一周。1制作阶段主持人向被试陈述指导语：“这里有许多玩具，一个沙箱，请你利用它们随便做个什么，想怎么做都可以，不限时间。”本阶段开始。被试开始挑选玩具、制作箱庭作品。主持人在一旁陪伴其完成整个作品创作，并按顺序记录其摆放的玩具及玩具移动情况、交流互动以及时间利用。当被试提出制作完毕时，本阶段结束。2对话交流阶段制作阶段结束后，主持人陪伴被试一起体验箱庭作品，从作品内容、主题、自我像以及部分不易理解的方面与被试进行对话（如表112）。主持人对作品不进行分析，按操作规程，可以在作品内容范围内说明自己的理解。照相。表11-2箱庭作品对话交流条目题号 题项1请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可以吗？2如果让你给作品起个名字，你认为是什么？3整个作品中你最满意的是哪个部分？4你觉得哪个玩具对你意义最大？那是什么？5你记得你第一个放的是什么？最后一个放的是什么？6在整个过程中，有没有在哪里觉得卡住了，或是停下来了？为什么？7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8你觉得作品能充分表现出你的想法吗？9如果要你就作品向我们提个问题的话，你最想提什么？10完成作品后，你有什么感觉？11作品中你在哪个位置？或者哪个是你？12其他实验结束后，主持人、记录员按严格标准整理实验材料，并与指导者一起对作品整体分析。第二节结果与分析我们从箱庭作品内容、构成、主题、沙的使用、总体印象等方面对大学生的箱庭作品进行考察。一、 箱庭作品中玩具使用情况我们从作品所使用的玩具数量、有无生命物来考察箱庭场面的构成，表113直观地呈现了大学生箱庭作品的这些信息。表11-3大学生箱庭作品使用的玩具项目MSD项目MSD玩具总数2749218557连接物02150414时间103398691障碍物09541463人物40776318门00460211动物72007981家具设备28153056植物49235392生活用品30004405交通工具19233261食品08002033建筑25542365石头09852058注：时间的单位为“分钟”，其余项目单位都为“个”。对这些作品的有生命物和无生命物之间进行配对样本差异检验，结果显示大学生箱庭作品中有生命物显著多于无生命物，男生、女生、文科生、理科生箱庭作品中的有生命物均显著多于无生命物，如表114所示。表11-4大学生箱庭作品中有生命物和无生命物的情况总体男生女生文科生理科生有生命物无生命物有生命物无生命物有生命物无生命物有生命物无生命物有生命物无生命物M1812393691546712028126196370180779028151379798SD13854928628722234210310622103144629691921t4848*2804*4315*4441*2646*二、箱庭作品场面与主题对大学生制作的箱庭作品场面、主题类型进行分析，结果如表115。可以看出，在本研究中，大学生箱庭作品中表现的冲突场面较多，但总体上表现的是竞争而较少出现战争等强对抗性主题；动态作品与静态作品数量未达到显著差异；不论男生还是女生，他们的作品绝大部分表现的是外在世界，较少表现诸如家庭内部构造的作品，达到显著差异水平，这与初中男女生之间在表现内界、外界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的特点不同。大学生作品中，表现抽象、宗教主题、社会生活的作品相对较多，较少出现校园生活的客观表现。这与初中生箱庭世界的客观再现、直观呈现的特点不同。表11-5箱庭作品场面、主题总体情况箱庭作品场面对抗V和谐静态V动态内界V外界主题类型和谐中度强烈静态动态内界外界家园社会自然战争抽象作品数51592935214427184610259938*05638138*27692*三、沙的使用沙柔和、细腻，容易塑造，个体是否敢于利用沙来表现自己的内部世界是个体在陌生环境中是否感到紧张的一种表现，是其主观内省的表现，也可以由此对个体创造力进行评估。表11-6大学生箱庭作品中沙的使用情况动沙情况（作品数）2未动沙（个）微动沙（个）大幅度动沙（个）总体5031257446*男生231528414*女生272729167*文科生302734308*理科生201523154*表11-6显示，可能是由于箱庭治疗室环境以及主持人都是完全陌生的，绝大部分大学生，不论性别、文理，在初次制作箱庭作品时都不敢移动、利用沙进行创作，这与高中生的表现不同。四、自我像表现正如前文所说的，是否可以从作品中确认一个清晰的自我像，是个体对自身在环境中或自己内心中的角色认知。对自我形象的表现、解释，折射出个体的自我评价、自我认知的风格。表11-7大学生箱庭作品自我像出现情况自我像出现（作品数）无自我像（个）替代性自我像（个）真实自我像（个）总体341219男1469女20610文科生19812理科生1547我们在与大学生一起理解他们制作的箱庭作品时，也非常关注他们是否在作品中给自己“安排”一个位置，结果如表117所示。近一半的大学生在箱庭作品中能够给自己安排一个人物形象代表自己，或者用动物、抽象图形等代替自己的形象。五、箱庭作品总体印象根据先验研究及我们的箱庭疗法实践，我们从统合性、动力性、丰富性、流畅性四个方面对大学生箱庭作品的主观印象进行评价，结果如表118所示。大学生箱庭作品表现出来的统合性、动力性、丰富性、流畅性均不强，作品不够丰富、流畅。男女生之间、文理科学生之间并无显著差异。表11-8大学生箱庭作品总体印象综合性动力性丰富性流畅性MSDMSDMSDMSD总体35081371293914352815140237541132男生33791449272415092690158334141268女生36111315311113692917125140270941文科生34621466297414782692134136671132理科生35771238288513953000149738851143第三节 讨论一、箱庭作品内容的丰富性箱庭作品反映的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一个内心世界丰富充实的人，其箱庭作品往往也能较充分地表现出来，如玩具选用的数量、种类等。我们评价大学生箱庭作品丰富充实状况的依据，是根据所有作品玩具总数分布情况来进行的。从作品场面构成来看，一年级大学生箱庭作品内容不够丰富充实。这与幼儿在箱庭中表现出来的丰富充实甚至是爆满是不同的。个体在走过充分展示自己、激烈竞争的中学时代，进入大学之后，对人生、人际关系、社会的思考日渐深刻、深沉，虽然也充分利用机会展示自己，但已经懂得考虑许多方面因素，所以展示时就有所取舍，特别是在陌生环境下更是小心翼翼（如图11-1、11-2）。图11-1 LWZ（女）的箱庭作品：安静的生活（村镇的巷子两侧的人家都过着安静的生活，这让自己感到羡慕，自己试图走访这些人家，但又担心自己的不当言行打扰了他人美好的生活和平静的心，所以也就只能在门外小心地观看，猜测着门内世界了。）图11-2 WHW（男）的箱庭作品：安乐的家（在这个安乐的家里，很有秩序地安排着不同情趣的生活。左侧中部是祖辈才能安坐的位置，屏风之后是卧室，中上部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下方是自己与朋友交流的场所，可以一边吃水果，一边听音乐。）二、自我像表现箱庭作品中对自我认识的不确定充分体现在自我像的缺失上。本研究中，一半以上大学生的箱庭作品中没有出现自我像，只有19个作品中出现了明确的自我像，表明大一学生对自我认识不明确或有失客观。大部分大学生在高中时都是老师、同学、家人、朋友关注的焦点，形成了“唯我独尊”的优势心理。经过“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拼搏进入了大学，才发现大学里的竞争更激烈，往日的独尊也一去不复返，昔日值得骄傲的光环一下子变得黯然失色，使得他们不得不重新思考自我。在大学里，人与人之间的较量不仅表现在学习上，还表现在其他多方面才能上。来自学习、个人生活和人际交往方面的各种挑战与冲击，使他们开始更深刻地思考如何客观评价自己，如何在新环境中给自己重新定位等问题。在这思考过程中，他们或过高评价自己，傲视周围的一切，或过分自卑，以畏缩的姿态对待生活、对待他人，产生种种的不适应。当问及作品中自我像时，他们常常会说自己站在作品所表现的场景之外，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这一切，或者说目前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位置或状态等等（如图11-3、11-4）。图11-3 XGF（女）的箱庭作品：安逸、和平、发展（桥的左侧是安逸的家庭生活，自己可以在家中弹钢琴，也可以过桥到城市里工作，谋求事业的发展。在这种安逸、和平、发展的生活中，却不能清楚地了解自己可能的形象，空旷的右侧说明了其对自己未来的不了解，也是充满无限可能的领域。桥、车辆也是生活、心理变迁、发展的表现。）图11-4 SCh(男)的箱庭作品：理想空间（在这理想的空间里，自己拥有轿车、房子、马匹，还有飞机场，可以自由出入。最重要的是，左下幽静的交流天地，为自己与朋友谈心提供了非常安全、恬静的环境，现在没有朋友到这个空间来。自己虽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但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表现自己。桥、车、飞机是其积极寻求变化、转变的表现。）三、沙的使用在本研究中，大学生不能充分利用沙的材质进行创造性活动，有山未堆，有路未开，有河未挖，说明他们在发挥自身潜能方面缺乏开拓性、深刻性。水是能量的象征，当个体自我认识处于模糊或不确定状态时，也自然不能充分挖掘自身的潜力，更不知如何合理有效地利用之，因此也就未能利用沙箱表现“水”的存在。山是地与天最接近的地方，是崇高的目标的象征，能给人以力量感。当个体自我评价消极时，常产生无力感，对未来前途感到迷茫，在箱庭中也就未能表现出“山”的存在。没有了明确的目标，缺少力量，且未能发掘自己的潜力，自然也就很难确定所谓的目标了，表现在箱庭作品中就是没有利用沙表现路途、方向。大学生在进入大学之前，他们的目标单一，就是考上大学。当他们进入大学后，才发现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于是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目标，调整自我，在这个过程中遭遇诸多困难与困惑。在箱庭制作过程中，他们常说“这边是山”“那边是海”“前面是一条路”，却不能有效地利用沙的可塑性进行创造、表现（如图11-5、11-6）。图11-5 SCh（男）的箱庭作品：探险（中部是一座非常险峻的山峰，并有凶猛的野兽出没，这里是探险家们热衷的目标。自己可以驾驶直升机来，也是为了在出现险情时便于紧急逃离。虽然知道沙可以堆集，却未敢用沙来表现高山，表现这里的险峻。）图11-6 ZhL（女）的箱庭作品：生活是美好的（左上是一片森林，是动物的乐园；左下是一片大海，是水族的世界；右部是动物们游乐的场所。对这些动物来说，这就是最美好的生活。虽然知道沙可以移动，却不敢移动沙露出蓝色以表现海水。森林、大海以及游乐园都在一个平面上。）四、空间利用箱庭疗法空间配置理论认为，左代表过去，中代表现在，右代表未来，上代表精神意识，下代表物质。本研究中，大学生的箱庭作品的玩具方向大部分朝向下方，而左侧、右侧、上方所占比例均不大。他们最满意的领域以及意义最大的玩具所在领域大部分集中于中部及左部，这表现出了他们对现实的关注和认可，非常关心自己现在的大学生活，并对过去的生活表现出丝丝眷恋。刚脱去高考的戎装，高中时代的拼杀场面仍然记忆犹新，高考成功后的喜悦仍时常荡漾上心头，但已经不再享有先前的“独尊”地位了，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关注着现实。在时代变迁巨大的今天，如何经营自己的大学生活，使自己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成为大学生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他们肯定、关注自己当前所拥有的一切，认为现实(中心区域)是自己最满意的；同时，他们认定，对自己意义最大的东西，不论是自身的价值、爱情、友情还是事业，都应在这个现实中逐步予以确定。因而他们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这个领域。他们关注的、首选的当然是物质上的宽裕，暂时还未将自己的视角放在精神领域的享受和追求上，表现在箱庭作品中则为玩具方向朝向下侧的居多，朝上的甚少，这与先验研究认为的“成人作品中表现出对崇高精神生活的向往”的观点是不同的，这说明大学生与社会成人的追求仍然有所区别。在关注现在的同时，他们也怀念自己的过去。当人际关系、学业追求出现一些不如意时，他们想到的是过去的老同学、老朋友，想到的是自己曾有过的一度辉煌，因而也就透露出对过去丝丝的眷恋，反映在作品中则为对左侧的满意程度较高以及意义最大玩具所在区域集中于左侧，特别是象征着过去精神世界的左上区域受关注程度仅次于中心区域。箱庭的右部空间也较少得到有效利用，常以空白的形式表现（如图11-7、11-8），这也是他们在大学期间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的表现。图11-7 LHJ（男）的箱庭作品：战争与和平（左部是和谐平静的生活，为了保卫这片和平，就必然要武装自己的部队，以抵御外来侵略。至于来自右侧的侵略可能是什么，自己也无法预料，但做好准备总比面临战争时措手不及要好吧。右部的空地，是其对未来可能面临的困难、挑战的不确定性的表现。）图11-8 XGF（女）的箱庭作品：奋争（自己带着无限的期望来到这片尚未开发的土地，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困难，所以自己全副武装。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充分准备，但未来是怎样的无法准确预料，至少有困难（用石头表现），同时也一定有收获（果实为证），更多的是可能性。）五、交流场面在65个箱庭作品中，有44个作品是以“交流”为主的场面，其中有32个场景出现了供朋友或家人坐的椅子、凳子，但上面却没有人坐，即“空椅子”现象（如图11-9、11-10）。图11-9 FXM（女）的箱庭作品：夏天的午后（夏天的午后，许多人在一起游乐，非常高兴、开心，但所有这些人除了游乐之外，自己也不知道该和谁可以坐下来静静地交流一会儿，一起分享、品尝果实的甜美，还是虚位以待吧。自己走向钢琴，倾诉自己心声。但或许只有温顺、忠诚的小狗可以在一旁专心倾听，其他人都一心扑在游乐上了。）图11-10 WLJ（女）的箱庭作品：恬静的家园（房子前面的小院子里，自己摆放了可以纳凉休息、交流的场面，自己在那里一人静静地等候着朋友的到来。这里很恬静，靠近大海，水里的动物也在悠闲在生活着。小汽车则开往左边，是看海的人们回家的车辆。左下是通向城市的公路，右上是远处的山峦。）由此可见，大学生非常渴望与人交流，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位知心朋友倾听自己诉说，一起追忆往昔、畅谈现在、展望未来。在箱庭交流阶段，许多大学生认为，在大学新环境中很难找到符合自己标准的人，周围的人似乎都戴着一副面具，人际交流少了些真诚，却多了些利用与欺骗。因此箱庭作品中常虚位以待，常以动物或其他非人的形象代替朋友等交流对象。同时，他们也特别强调朋友对自己的忠诚，表现在作品中“空椅子”旁边会摆放一只忠实的小狗。也因为如此，他们对朋友的选择非常严格，宁缺毋滥，没有合适的人物就不摆。可他们强烈渴望向他人倾诉自己的内心，于是就摆上了与作品主题并无太大关系的钢琴等乐器。箱庭象征理论认为，钢琴等乐器有着倾诉的意义，乐器的出现展现了制作者内心对于倾听者的期盼。另外，我们也应注意到，作品中交流场面有着“一对一”的特点，说明其在人际交往中比较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希望心灵的沟通建立在相互尊重与志同道合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