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送礼》小小说、.doc

送 节（小小说）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按照当地风俗该送节了。麦子和杨树商量好先回娘家，再去婆家。工作之余，麦子进超市、逛水果店，分别为双方老人买了一样的礼品。除此之外，麦子想：娘家娘是个老来俏，平日里串门走亲戚喜欢涂涂抹抹，所以特意又为老娘买了一套化妆品。心心念念着家里还有一瓶茅台酒，送给老爹，老人家准高兴。这一天，麦子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涂脂搽粉捯饬了半天，只等得杨树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方才“武装”好。麦子唤起杨树，拿上提前准备好的礼品盒，当然还要带上化妆品和茅台酒，却哪里也找不到那瓶茅台酒了，便问杨树：“咱家那瓶茅台放哪儿了？”杨树说：“我收起来了。咋啦？”麦子说：“我想给咱爹带去。” 杨树说：“你爹又不喝酒，送酒干啥？”麦子说：“咱爹是不喝酒，可如果家里来了客人，总是要招待的吧。”杨树心想，那瓶茅台是他的一位朋友送的，多年不见又遭逢好酒，当晚就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一瓶，只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嚅喃：“好酒，好酒。”后来杨树想：老爸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杯中之物，琢磨着啥时候回老家把剩下的另一瓶给老爸捎去尝尝，没想到被媳妇早早惦记上了，只好乖乖地双手奉上。踏进家门，麦子娘迎面走来，眼睛掠过麦子，直勾勾地向麦子身后张望：“杨树来了没有？”“来了，在后边呢。”“你爹说，昨天还剩了点儿面条，如果闺女一个人回来，今天中午咱爷儿仨就凑合着吃一顿；如果女婿来了，饭就得有模有样，荤素汤点一样不能少呢。”这时，只见杨树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了小院，惹得门墩上拴着的大白狗冲着他不停地狂吠。爹恫吓大白狗有眼不识自家人，骑车径自采购去了。回到娘家，麦子一边跟爹妈唠家常，一边挽着袖子帮着切肉、摘菜、蒸饭这期间杨树几次想下厨帮忙，都被岳母娘“请”了回去：“你看会儿电视等着吧，饭马上就好。”杨树也没说啥，悻悻然退出。饭菜上桌后，一家老小有说有笑倾尽所有地一吐为快，丰盛的饭菜很快填饱了大家的肚皮。因为麦子爹不喝酒，所以吃饭的过程就显得简单快捷。饭罢，杨树一抹嘴说：“麦子，咱回吧，家里的火炉子该换煤球了。”“等会儿，让我把碗刷了。”“要不我先走，你再呆会儿，傍晚我来接你。”“好吧。”杨树告别岳父母，离去。麦子先是打算洗洗碗筷再睡会儿，心想这一大早就开始忙，中午又帮着做饭，说是帮着，其实就是以自己为主，爹娘打下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着实很累。怎奈何洗着碗筷就发现整体橱柜上的饭粒、油渍格外刺眼，还有排油烟机、饭橱索性一块擦了吧。麦子越干越感觉愧疚：自从成家有了孩子，自己就不怎么回娘家了，即使回来也是短暂地停留，更别说帮着干点儿家里、地里的活儿了。老位老人种菜养猪喂鸡顾儿顾女，哪顾得上做家务，乃至于家里家外脏乱差，邋里邋遢。“俺娘算是白生养俺这个闺女了，啥也帮不了，净剩下吃喝拿要。真是一个闺女三辈子的害啊！”麦子越想越愧疚，越干越带劲，当然这里边有惭愧、有亏欠、有尽孝，还有浓浓的弥补和偿还尽孝的深情。麦子换上了干活儿的围裙，穿上了以前当闺女时的运动鞋，擦、洗、扫，只把屋内屋外、前院后院、狗窝鸡笼清扫得整洁干净、清新亮丽。这时恰巧杨树赶来，接走了疲惫不堪却十分欣慰的麦子。第二天，要回老家看望公婆。麦子一如往常地描眉画眼、搽脂涂粉，捯饬了半天。杨树却格外精神，在麦子“武装”的间隙已经将礼品全部放到了车上，整装待发。回到家，老两口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有好几个菜已经摆上了桌，麦子下厨帮忙，却被婆婆“请”了出来：“你看会儿电视等着吧，饭马上就好。”麦子也没说啥，欣欣然退出。公婆做饭的手艺是麦子拼尽全力都难以匹敌的，饭菜可口自不必说。麦子吃了很多，只吃得肚皮滚圆，只吃得哈欠连天，犯起困来。正要刷碗，婆婆拦下说：“让我来，你歇着吧。”麦子也没有力争，心想：“昨天超负荷劳动，累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今天仍浑身软绵绵的，正好懒得动。”杨树跟爸喝了几杯以后，就爬到炕上随手拽起被子一角搭在肚子上半眯着眼睛打盹。麦子说：“杨树，咱回吧，家里的火炉子该换煤球了。”杨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先回吧，我醒醒酒。”麦子告别公婆，离去。老娘的炕头啊，是久违的故乡，一铺一盖都是熟稔的模样，温暖的、亲切的、安全的，满载着儿时的记忆，留有了童年和少年。哪怕是带有老人身上的气息、残存的体油，对杨树而言都是催眠药。杨树睡得格外香甜，睡了整整一下午。当他睁开眼时，看到了一灯如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