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市中轴线的历史研究.doc

北京城市中轴线的历史研究 本文曾经傅熹年教授、王贵祥教授精心指导，并获清华大学城市规划研究院师生的帮助和支持，于此致谢！A Historical Research on the Central Axis in Beijing李路珂Luke Lee本文发表于城市规划2003年第4期参考文献格式：李路珂.北京城市中轴线的历史研究J.城市规划,2003(04):37-44+51.摘要：北京旧城传统城市中轴线作为北京旧城总体布局的核心，在北京市的历次规划中都是保护和发展的重点。本文从轴线的概念出发，运用文献、实证和比较的方法，试图探求北京城市中轴线区别于其他城市轴线的特征，以存一家之说，作为规划和设计的参考。关键词：北京，历史研究，中轴线Abstract: As the main part of the urban structure in the traditional layout of inner city of Beijing, the Central Axis, is always the key point of the protection and the development in the urban plan of Beijing. Beginning with conceptual discussion, this thesis explores a way of philology, demonstration and comparative method, in order to find out the unique character of the Central Axis in Beijing City. Based on all study above, this thesis advances a frame of reference for the urban design and urban plan.Keywords: Beijing, Historical research, the Central Axis1 轴线的基本概念1.1 一些重要文献中解释的“轴线”概念在中国古代的文献中，并没有明确提到“轴线”一词，但是综观中国的传统建筑与城市，轴线的存在是很明确的。不但如此，我们在历史城市的发展与规划过程中也必然要用到轴线的概念，此次又将北京城的中轴线城市设计作为一个专门的课题来提出。可是轴线究竟是什么？是对称轴、道路、序列，还是视觉走廊？笔者于下文梳理其中较重要的几家之说，以作后文立论之参照。辞海中收录了中国古代文献中出现“轴”时的字意： 辞海.辞海编辑委员会 编.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2轮轴（本意）； 轴，所以持轮者也。东汉许慎说文解字引申为舵、织布的器具（杼轴）；卷轴形书；中心或枢轴。 柂以漕渠，轴以昆仑。南北朝鲍照芜城赋；朱子语类则更加详尽地阐释了“枢轴”：北极之中星，天之枢也。北辰，即北极也。以其居中不动而言，是天之枢轴。天形如鸡子旋转，极如一物，横亘居中，两头称定。感此南北极，枢轴遥相当。 宋朱熹朱子语类卷二十三为政篇可见“轴”在古代文献中的字意主要是旋转轴，后来又有了“中心”的意思，在后期的儒家文献中则更强调了“居中”、“不动”和南北方位的内容。但“轴线”一词，字典中并未提及，也未曾见于四部丛刊所收录的古代文献。关于“轴线”一词在中国的产生，也许下面两则文献可以提供一些线索：梁思成文集中的“主要中线”和“中轴线”：中国建筑史绪论（19421944年）：“平面布局以多座建筑组合而成其所最注重者，乃主要中线之成立，一切组织均根据中线以发展” 梁思成文集（三）. p10. 北京：建工出版社.1985北京都市计划的无比杰作（1951年）：“北京的城市格式中轴线的特征” 梁思成文集（四）. p58. 北京：建工出版社.1985在中国建筑史绪论中提到的“主要中线”，基本等同于 “轴”，此时“轴线”的概念并没有明确提出。至迟在1951年，“中轴线”这个概念已经正式提出，可能是根据英语axis所作的发明。渐渐的，中文的“轴”和英文的“axis”混同起来，也导致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中国城市的中轴和西方城市axis的形态特征和发展方式是可以等同的。然而，通过对西方语言资料的分析可以发现，这两个概念存在着微妙的差别。下文将对英文axis的概念进行分析。韦氏大词典中关于“axis”的解释： Websters third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unabridged. Springfield : Merriam-Webster Inc.1976.A straight line about which a body or 3-d figure rotates or may be supposed to rotate.三维物体转动或虚设转动时的旋转轴。A straight line with respect to which a body figure, or system of points is either radially or bilaterally symmetrical.中心对称或轴对称之物体的相关线。One of the reference lines of a coordinate system.坐标系中的基准线。A main line of direction, motion, growth or extension. 方向、运动和伸展的主线（此条即以“城市轴线”为例证）。可见在英语的概念里，“轴”和“轴线”是同一个词，而在城市规划中提到的“轴线”往往强调沿轴线方向的运动。Le Corbusier在走向新建筑中也一再地强调了轴线的重要性“轴线（axes）、圆形、直角都是几何真理（geometrical truths），都是我们眼睛能够量度和认识的印象，否则就是偶然的、不正常的、任意的。几何学是人类的语言。” Le Corbusier, Towards a New Architecture, trans. Frederick Etchells ( New York, Praeger, 1963), p.68；中译参照：陈志华 译. 走向新建筑. 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1. p61“轴线（axis）可能是人类最早的现象刚刚会走的孩子也倾向于按轴线走。轴线是建筑中的秩序维持者（regulator）。轴线是一条导向目标的线（a line of direction leading to an end）”Le Corbusier, Towards a New Architecture, trans. Frederick Etchells ( New York, Praeger, 1963), p.173；中译参照：陈志华 译. 走向新建筑. 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 1991. p154 Corbusier所描述的轴线（axis）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建筑物或建筑群的对位关系所形成的一条主观感觉上的线；一是主要的路径。前者表明轴线是规定秩序的工具，后者则象征着运动。中国的“轴”和西方的axis在定义上的异同可以归纳为下表：AXIS对称对称轴对称轴方位居中不动多变不定方向有确定的南北方向，但不是运动的方向是运动的方向，但没有确定的方向延伸有头有尾（“两头称定”）可多向放射延伸数量存在唯一主体不一定存在惟一主体功能礼仪与精神的体验组织建筑形体与城市功能的依据；主要路径图表1 中西方轴线定义的异同总的来说，轴（线）本身作为一种城市设计的手段，并无固定的含义。正如建筑史学家诺尔马埃文森指出：“巴罗克轴线非常灵活，足以代表任何政治制度。” Evenson, Norma. Monumental Spaces, in Longstreth, ed., p.25-26. 但是在不同文化背景下，轴（线）呈现不同的形态。这种特定形态作为特定文化的见证，是具有相当历史价值的。1.2 强化轴（线）的要素基于以上关于定义的解读，我试图提取强化轴（线）的几种要素，用于后文实例的分析和比较，这些要素的有无和强弱，反映了轴（线）形态的差别：1） 对称轴：建筑群组的“主要中线”；（“轴”的本意）2） 路径轴：与轴线重合的路径； （motion）3） 建筑轴：置于轴线之上的建筑序列；（symmetrical）4） 视觉轴：与轴线重合的视觉走廊。（direction）5） 心理轴：仅存于心理意象上的“轴线”（growth & extension）2 明清北京的城市轴线初析虽然“轴线”一词未见于古籍，但正如前文所述，中国古代素有很强的方位思想，而且方位是与权利和尊卑联系在一起的。如论语中“为政以德，誓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论语为政第二“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论语卫灵公第十五 ，把“居北”和“面南”作为对一国之君的起码要求。在周礼中也规定“王南乡（向），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 周礼秋官司寇 相应的，在中国古代都城中则大量地出现南北方向的中轴线，这必然与“居中”、“居北”和“面南”的意识有关。下面将以明清北京城为例来探讨城市轴线和方位的关系。这在古人对北京地形的描述重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冀都是正天地中间，山脉从云中发来，前则黄河环绕，泰山耸左为龙，华山耸右为虎，嵩山为前案，淮南诸山为第二案，江南五岭诸山为第三案，故古今建都之地莫过于冀以今考之，是邦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形胜甲于天下。”（原文曾散见于朱子语类卷二理气下，此处转引自宸垣识略形胜） 清吴长元.宸垣识略.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1983从上文我们至少可以得出两点信息：首先，其动词“左环”、“右拥”、“北枕”、“南襟”，清晰的模拟了一个居北面南的天子坐拥山河之姿态。同样的文法亦常见于西都赋、东都赋等描写城市布局的早期文献。这说明“居北”与“面南”的模式已经进入中国古代文化习惯的深层，体现在城市轴线的形态上，即是轴线自北发端、向南延展。其次，这段话的前一句描述的是北京在整个中国的“形胜”（这在鸦片战争以前，实际上是指整个“天下”），后一句描述的则是北京在京津冀北平原的“形胜”。我们不难发现，这两种“形胜”是同一种“北收南展”的模式在不同尺度层次的体现。通过对北京城的分析，我们可以进一步发现，明清北京城在更小的尺度上也常常人为的附会这一“北收南展”的模式，如皇城尺度的故宫景山、颐和园尺度的昆明湖万寿山。可见这种理想模式并非单一秩序的统一体，而是同一种构成法则在不同尺度的重复和强化。然而我们可以进一步发现，在明清北京城中，不同尺度层次的轴线处理存在着一定的差异，分别试析如次： 1）宫城在宫城的尺度上，轴线以对称、序列、御道、视廊等方式得到了全面的强调。紫禁城东西宽753米，约合2150官尺。也就是说，从中轴线到故宫两侧边的距离约为1千尺，这个距离由当代的研究成果证明，是以人为观察目标时的远观视距限制值，也恰符合中国传统风水理论中“千尺为势”的尺度控制法则， 王其亨 主编.风水理论研究.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 1992 p122 所以这个尺度实际上是人能够感知轴线的最佳尺度。这意味着在这个尺度上全面强调轴线是最合理的。1956年以前，神武门以北，隔着筒子河尚有北上门，与神武门围合成一个近似院落的空间，加强了神武门空间的封闭感。因此可以说，宫城的南北轴线到神武门便有了结束的处理。这也印证了轴线感觉“北收南展”的特性。（图1-a）值得一提的是，通过对颐和园万寿山的轴线分析，我们发现，在与宫城尺度大体相同的皇家御苑中也有类似的轴线处理。（图1-b） 1-a.宫城1-b.御苑2）皇城中国古代封建制度素来推行“强干弱枝”的策略，并且随着封建制度的成熟而体现得愈来愈明显。自明南京始，减弱六部与宫城的联系，将其置于皇城之外。这样一来，皇城实际上成为“宫城的后院”，从其街道胡同的不规则形态可以看出，皇城并未经过全面细致的规划。在整体布局方面，皇城由于水系的缘故，已经不再遵守对称的格局。在轴线设计方面，在宫城以南修建了大清门、正阳门和千步廊，以一个窄长的仪式空间大体上延续了南面的轴线；在宫城的北面则用一个大体量的景山作为轴线的端点，景山北面除了在轴线上设置地安门外，道路两旁未作任何处理。很显然，宫城以北的轴线感有所削弱。（图2）3）都城在皇城以外，轴线继续向南延伸，但是处理已经逐步放松。虽然在南中轴的两侧还分别置有天坛和先农坛，但是在宽阔的中轴路上，除永定门以外，所见仅坛墙而已，不会有很强的轴线感。皇城以北，轴线感进一步削弱，到钟楼以北，不论从道路还是建筑的角度来看，轴线的秩序大体上已经消失了。（图3）2.皇城3.都城4）京畿从前文所引宸垣识略可以发现，古人对城市地理的考察是放在区域甚至国家的尺度上。所谓“北枕居庸”，实际上居庸关距离北京城数十公里，而且也不在正北，但是“天下山皆出昆仑，其高一千里连亘数千里” 元熊梦祥 著. 北京图书馆善本组 辑. 析津志辑佚. 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 1983，这个坚实的“靠山”虽然与北京城没有视觉上的轴线关系，但在心理上给了国都很大的安全感。而这条心理的轴线，既不可望见，又没有大道可通，却极似韦氏大词典所解的“extension”，有着气势的关联。似乎也可以称作“轴线”了。所谓“南襟河济”，则都城以南河川散布，更无视觉上的轴线可言了，但这给了国都一种胸襟开阔的心理感受。而在黄河以南，又有嵩山、淮南诸山等“案山”，那么安全感也是可以保障的了。这样一来，这条心理上的“轴线”，向南延伸了更远的距离。（图4-a，图4-b）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现在所设计的“北京城市中轴线”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尺度。然而现有的中轴线城市设计方案大都过分的强调旧城以外部分的轴线感，某些地段的轴线感和纪念性甚至已经超过了故宫。这样的设计对于北京古城的城市结构无疑是一种“建设性破坏”。 4-a. 现代准确地形图中所表现京畿尺度的 “形势” 底图来源：侯仁之,邓辉. 北京城的起源与变迁. p21. 北京:中国书店. 2001 4-b. 宸垣识略中描述的京畿“形势”5）结论综合以上的分析，并结合前文关于轴线要素的概括，可将北京城市不同尺度的轴线空间感觉归结为下图：图表2 明清北京城市轴线不同尺度的要素分析在宫城区段，除了路径轴不是贯通始终外，几乎出现了所有的轴线形式。这种强烈的轴线感在宫城北门被截断，却一直往南延伸到大清门，亦即皇城的南门。在皇城北部，轴线感明显减弱。在皇城以外，轴线仅靠道路和几个标志建筑来强调。在钟楼以北，道路也消失了。在城垣以外，所有可视的轴线要素尽皆消失，只余下供帝王驰骋想象的“心理轴线”，贯通全国上下。综上所述，明清北京的城市轴线有以下区别于一般城市轴线的主要特征：第一，城市轴线在不同的尺度层次上存在等级的秩序第二，在每一个尺度层次上都自北面发端而向南延伸北京城市轴线的这两个特征，由于与西方城市轴线大异其趣，所以在西方现代城市理论中极少论及，也常为现代北京的规划设计者们所忽视。但恰恰这些特征才是北京城所独有，也是北京旧城整体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现代的城市设计中应该予以保护。3 城市轴线实例的比较研究3.1 中国历代都城的轴线形态分析1）原始聚邑：“择中”的观念 吕氏春秋论及古代社会的城市（或聚邑）布局方式时提到，“古之王者，择天下之中而立国，择国之中而立宫，择宫之中而立庙”。 吕氏春秋审势 这说明“择中”的原则在中国古代城市规划中早已存在。通过对中国原始社会聚邑遗址的考察，我们发现这种“择中”原则在原始聚落中已经清晰的体现出来，成为氏族公社聚落规划的“基本通则”。（图表3）a 底图来源：贺业钜.中国古代城市规划史.p44, 北京：建工出版社.1996、b 田银生. 中国传统城市的“人居环境”思想与建设实践：博士后研究报告.p50p51. 北京：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2000.5. 母系氏族聚落的向心形态模式（以姜寨母系氏族部落遗址为例）：各氏族以居住区为核心；部落则以公共活动场所为中心；住房门均朝向中心的公共场所。c. 父系氏族聚落的向心模式（以枣庄建新大汶口文化聚落为例） 底图由张悦提供，拼合整理自枣庄建新，科学出版社，1996以中心广场，或氏族部落首脑的“宫”为中心；取消了围绕“大房子”的向心格局，而成行成列的布置住房，结集若干家族单位组成一个氏族聚落。图表3 “择中”原始聚邑的基本通则 2）奴隶社会：营国制度与中轴线的雏形夏禹时国家形态已经形成，从此我国古代社会由原始社会转入了奴隶社会。随着国家的诞生，我国古代城市作为奴隶制国家地域性统治据点“都”的形式而出现。经过夏朝和商朝的发展，国家组织日臻完善，都邑建设和规划体系渐趋严密，早商西亳（偃师商城）即是其中的重要例子。（图表4-a）奴隶制鼎盛时期的西周，曾掀起以周公营洛为代表的都邑建设高潮，并制订了一套都邑建设和规划的制度营国制度。它不仅总结了营建都邑的经验，而且为建立中国独特的城市规划体系奠定了基础。西周王城的城址至今没有考古发掘的证据，但是封国国都曲阜也是一个典型的实例，可资佐证。（图表4-b）周礼考工记所制定的营国制度，对都城的城市结构和道路系统作出了规定，并确定了轴线的位置及其建筑内容和空间形态。（图表4-c）但是不难发现，理想模型与实例存在巨大差距。关于此差距的成因，笔者认为大致有如下两点：首先，由于考工记原是东周时齐国的官书，只是在东汉儒家思想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之后才逐渐盛行，实际上并不代表西周时的普遍认识。而且后代对于考工记营国制度的图解差异很大， “周王城图”，不一定代表周王城的真实情况。其次，即使这个图示反映了周王城的真实情况，它仍然仅是存在于帝王观念中的模型，它所反映的轴线关系可能只是一种“心理轴线”。在实际的规划处理中，规划者往往要考虑内外防御、因地制宜，产生我们实际见到的城市形态。grid=1000ma.早商西亳（河南偃师，BC1400）：宫城不居中，但居于南北轴上。道路大体对称于宫城中轴轴线自南发端轴线向北延伸b.鲁国故城（山东曲阜，BC770）：宫城居中偏东道路大体对称于宫城的中轴。呈丁字形格局。轴线自北发端轴线向南延伸c. “周王城”理想模型（BC800）（聂崇义三礼图中的图示）：宫城居于正中。道路布局完全合于宫城的轴线轴线的无端点轴线向四个方向延伸图表4 “营国制度”产生时期都城所体现的轴线特征3）前期封建社会：中轴线传统的革新春秋至西汉，是封建制度形成、巩固和发展的阶段，不论意识形态还是政府制度，都处在一个摸索与重组的过程中。统治者不愿因袭旧制，而关于营国制度的考工记又在秦始皇的“焚书坑儒”中湮没。所以在这个时期，以秦咸阳、汉长安为代表的都城设计主要反映出一种异于传统的革新与探索。但是通过实例的分析可以发现，城市的中轴线作为权利的象征，仍然存在于都城的设计中，只是其形态与以往相比，不再拘于“宫城居中”，宫的轴线也不一定是城市轴线；轴线以道路为主体，以远处高山为终点，强调无限延伸的心理意象。（图表5）grid=1000ma.齐临淄（河北临淄，BC400）宫城（小城）不居中，其中轴线即全城主轴线；道路大体与中轴线成正交关系；轴线基本结束于城墙处。b.燕下都（河北易县，BC400）宫殿群不居中，其轴线是东城主轴线；轴线延伸至北城垣外的宫廷苑囿区。c.秦咸阳（陕西咸阳，BC221）大体以咸阳宫南北轴线为主轴。后始皇试图将城市重心移至渭南，遂以阿房宫为中心建立新的南北轴线。以道路为主的轴线，无明显端点，向南、东、西三个方向无限延伸。d.西汉长安（陕西西安，BC100）宫城未居中；以道路为主的轴线，不出北垣，向南延伸。图表5 封建社会前期都城所体现的轴线特征4）后期封建社会：中轴线手法的成熟自东汉以来，儒家思想在封建社会的统治地位进一步确立，而集中反映儒家思想的考工记也在这时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这为发展“营国制度”的传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经过近两千年的演变。中轴线在都城中的运用渐趋成熟。其中有几个特点为这个时期的都城所共有：宫城居中，以宫城的南北中轴线为全城的主轴线。 在元大都的设计中，由于水系的缘故，都城的几何中心线与规划中轴线偏离了100余米。为此，元大都在皇城以北设计了中心台鼓楼钟楼建筑群，以完成此轴线的转换。这表明宫城-都城的中轴线体系到元朝已经十分成熟。中轴线的形态北收南展，自都城（宫城）北垣始，往南向城门外延伸。除了主轴以外，尚有一些平行辅轴的设计，用以烘托和强化主轴。随着宫城郭多重环套模式的逐渐形成，轴线设计的层次感也逐渐产生。这在北魏洛阳已有体现，以后逐步成熟，至元大都已成一套完整的体系。grid=1000ma.东汉雒阳（河南洛阳，AD25）b.曹魏邺城（河北临漳，AD200）c.北魏洛阳（河南洛阳，AD500）d.隋唐长安（陕西西安，AD600）f.元大都（北京，AD1341）图表6 封建社会后期都城所体现的轴线特征5）元以后的首都建设：中轴线涵义的变化元大都是我国最后一个平地建起的都城，自元以后，北京一直是我国的首都。经过社会的变革和历代的改造，北京的中轴线体系保存至今，并被赋予了新的涵义。明朝建都北京，毁去元大都宫室，却保留了包括城市轴线在内的城市格局，并在元大都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其改建举措主要有二：第一，延续原有中轴线，在南面加建外城。在轴线北端设立钟鼓二楼，以市民商业活动的空间作为轴线的结束；第二，在皇城南部轴线的两侧对称设立太庙和社稷坛，在皇城以外建有“T形广场”和千步廊，在内城以南轴线的两侧建天坛和先农坛，使轴线继续南延，在外城以南，继续发展御苑。（图表7-a、7-b）自明中叶北京大规模添建直至民国，北京的城市轴线格局未有大的变化。1949年，北京被定为新中国的首都。人民政府成立了北京市都市计划委员会，并邀请国内外知名专家参与首都的规划。此时关于中轴线的处理主要有“就地发展”和“双中心”两种。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选取了“就地发展”的方案。（图表7-c）在随后的规划中，北京城市中轴线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南中轴延伸至南苑，以突出城市南大门的传统格局；北中轴线也将突破原有的“端点”继续延伸，并在其两侧和北端规划一组规模宏伟的公共建筑群作为中轴线的高潮和终结。（图表7-d）grid=1000ma.明初北京（AD1420）b.明中期北京（AD1573）c.解放初的北京规划（梁陈方案，AD1949）d.北京远景规划（AD1958）图表7 元以后的首都建设与规划中体现的轴线特征3.2 西方城市的轴线分析西方文明是由不同时期不同地方的文明中心所不断提高补充、发展向前的，这造就了它多元、民主的特点。城市是这种文明的集中体现，而不是宗族统治的工具，其中轴线系统的发展，则更多是对功能和景观的追求。在雅典，主要的朝圣道路成为全城各种空间因素的组织依据，虽然并非直线，也不反映几何的关系，但也可以看作西方早期城市的轴线（图表8-a）。古罗马则使用了秩序和逻辑的手法，创造出一种连锁封闭的轴线。在古罗马的广场群中，建筑的轴线互相垂直，形成一个统一体（图表8-b）。自文艺复兴以后，理性主义开始兴盛。其后罗马经过大规模的整治，以轴线空间联结旧城中不同的地区标志物，统一了全城，形成了城市的主要的意象，是文艺复兴后期巴洛克风格的成果（图表8-c）。巴黎的轴线系统主要形成于拿破仑三世的绝对君权时期，以后的城市建设延续和发展了这一轴线系统。可以说，对君权的强调导致巴黎的轴线系统具有和中国相似的中心性。所不同的是，巴黎的城市轴线串联着丰富的公共空间、水面和绿地，使城市空间具有更强的开放性。除主轴线外，还有很多副轴自主轴放射开去，连结许多著名建筑和广场，形成对景和借景（图表8-d）。华盛顿于营建之初就考虑了城市轴线系统，其规划者受凡尔赛宫的深刻影响，使用了对角线型斜街等手法，并以格网道路系统填充于斜街之间。以后在尊重原规划的基础上增建了林肯纪念堂、杰佛逊纪念堂等，发展了原有的轴线系统（图表8-e）。堪培拉于1912年由美国人规划设计。它利用原有的自然条件规划出三条成角相交的主要轴线，确定了多心的结构形态（图表8-f）。grid=1000ma. 古典时期雅典：（希腊，BC600）b. 古典时期罗马：(意大利，AD271)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