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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类霜天竞自由关于普通高中多样化建设的思考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 陶西平2011年7月25日（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标题为编者所加。）教育规划纲要提出要推动普通高中多样化发展，促进办学体制多样化，扩大优质资源，从而推进培养模式多样化，满足不同潜质学生的发展需要，探索发现和培养创新人才的途径。鼓励普通高中办出特色，鼓励有条件的普通高中根据需要适当增加职业教育的教学内容，探索综合高中的发展模式，采用多种方式为在校生和未升学毕业生提供教育。因此普通高中的多样化发展，已经成为我们整个基础教育改革当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就这个问题我想谈三点想法，供大家参考：一是普通高中多样化发展顺应了时代发展的潮流。二是普通高中多样化发展推动培养模式的改革。三是普通高中多样化发展呼唤管理理念的更新。一、普通高中教育多样化发展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实际上现在世界各国都非常关注高中教育的改革与发展。特别是一些发达国家，已经把教育改革的重点相当一部分都放在了高中教育的改革上。1、美国的高中教育改革。最近美国的三大机构联合提出“公民马歇尔计划”，这个计划实际上是解决高中阶段教育所存在的问题的一个计划。因为美国的高中教育是美国整个教育改革过程当中的一个难点。去年9月15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一所学校迎接学生返校的典礼上，鼓励美国的学生要胸怀大志。他说：目前许多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中国和印度的学生比以前更加努力学习。你们将来要和他们竞争，你们在学校的成功不仅决定了你们的未来，也决定了21世纪美国的未来。可以看出他对于美国的中学生学习质量的关注。为什么呢？去年的一个最新数据显示，美国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高中毕业生，只有24%的人在数学、阅读、英语和科学考试中取得了能够完成大学基本课程的分数。此外，有28%的学生所有科目都未能达到大学入学所要求的分数。也就是他们高中阶段教育的水平不能够为大学接收合格的学生打好基础。美国的一些专家分析高中课程不够严格，这是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之一。美国高中是在走下坡路，目前还不知道如何从整体上进行完善。这样的下坡路有一个背景，就是美国近年来的教育改革，特别是2000年以后的教育改革，重点是落实小布什提出“不让一个孩子掉队”计划，主要是解决义务教育阶段，即小学跟初中教育低下的问题，这使得小学跟初中的教学质量总体来说有所提高。但是高中阶段并没有完全纳入这个改革的试点，所以高中是在走改革的下坡路。最后奥巴马强调，国家的长期繁荣就是要依靠高中帮助学生做好升入大学的准备。美国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有一个分析，就是对未来十年会影响美国发展的十大因素。总的来看，他们估计美国占世界经济25%左右的优势，大概基本上还能够保持十年。但是有一些重要的问题必须给予关注，问题之一就是美国的辍学经济的发展。这个辍学经济指的是辍学儿童带来的问题，而这个辍学首先是高校学生的辍学，而高校学生的辍学是由于高中学生的辍学引起的。高中辍学一直是美国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不久前美国的几家机构联合发表了一个报告，题目是结束高中辍学问题：进展与挑战，这个报告分析了美国高中学生辍学的现状，取得的进展和面临的挑战。关于高中辍学的问题，奥巴马跟美国的教育部长邓肯多次强调，到2020年实现高中毕业率要提高到90%。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未来十年，高中毕业率需要每年平均增长1.5%。为此，报告提出实施“公民马歇尔计划”，希望政策制定者、教育者、商业领袖、社会联盟、家长和学生联合起来，共同致力于解决高中辍学危机。这个计划就怎么样帮助辍学率高的学校降低辍学率，如何提升州政府和学区改善高中毕业和升学问题的能力提出了具体建议。从这个计划的提出可以看出，美国现在十分关注高中教育的整体改革和发展。我们经常接触的是美国一些高质量的优质的高中，但是就美国高中的总体状况看，高中已经成为美国整个教育事业发展的软肋。2、法国的“新高中”改革。这个“新高中”改革，是现在的法国政府竭力推进的一个改革项目。从去年秋季进入高中的学生，已经开始按照改革以后的“新高中”模式来接受教育。法国的“新高中”带有一定的学业组织形式。这个“新高中”有以下一些鲜明的特点：第一，用新的“探索课程”取代“定向课程”。两门 “探索课程”中有一门必须在“经济与管理基本原则”和“经济与社会科学”中选择；另一门可以在“生物技术”、“科学与实验室”、“健康与社会福利”、“技术创造与创新”、“文学与社会”、“艺术活动与创造”等十几门课程中选择。第二，对所有学生进行“个性化陪护”。这种个性化陪护我们也叫陪伴，实际上也是一个课程，就是新高中改革中一个重要的概念。它的对象是所有的学生，主要是围绕着这样一些内容，比如说学业辅导、课程深化等来安排。学生可以提高自己的能力，比如说书面表达、学习、论述等等，也可以实施个人或者是集体的计划，构建一个学业历程，为接受高等教育做准备。第三，为困难学生开设“学业水平补习班”。这都是关注到个体的发展而设的内容。根据新高中改革的规定，将为在高中阶段学习中遇到困难的学生开办“学业水平补习班”，这个补习班由校长来组织，不另外收费。第四，学生可以更换“学业道路”。它先前的高中教育体制是分科的，比如说文科、理科，高一选科以后，一旦确定了就不能改变了。但是“新高中”的学生可以在高一到高二这个期间，更改所学的会考科目，因为他们的会考科目是可以选的，不是全部的科目。不仅可以更改会考的科目，而且在高一这一个学年里面，学生还可以更换学业道路，包括从普通高中转读职业高中，或者是职业高中转读普通高中，两者可以互相转读。第五，所有学生都可以享受个别辅导。学生都可以在高一至高三期间享受一项个性化跟进辅导。这个跟进辅导由1名教师、资料员或者1名主任教育顾问承担，并可采取个人单独或小组辅导的形式。第六，提高学校的自主性。加强学校教学和教育方面的自主性是这次“新高中”改革的重点之一。各高中可以依照各自确定的优先重点，对部分课时进行自主安排。这一措施使学校在全部规定课时中约可自主安排30%时间。3、英国的“自由学校”计划。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动作，而且就是从去年开始到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情。“自由学校”是什么呢，大致是吸收了原来美国的特许学校和瑞典的自由学校做法。当初美国特许学校也是要给学校，主要是给公立学校更大的自主权。英国现任的教育大臣，就极力推行“自由学校”，他说要给公立的中小学摆脱地方和中央政府控制，使他们能够获得更多的自主权。自由学校怎么来建呢？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家长、教师团体新建一个学校，另外一种是现有的学校转型为学院。这个自由学校实际上是英国教育体系当中一种特殊的独立学校形式，学院虽然接受政府拨款，但是由私人或者是志愿组织来运作，享有很大的办学自主权。他们怎么样来转型呢？就是在检查评估的过程当中，先转一部分被评为优秀的学校，一转型之后学校的自主权就更加大了。他们推进得很快，据现在最新的统计，从去年6月开始，到今年的5月10日为止，已有1070所学校提出了转型学院的申请，其中647所学校已经获得政府批准，384所学校已经完成转型。三分之一的中学或已经成为学院，或者正在进行转型的道路上。自由学校核心的东西就是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转型的意思就是你具备一定的条件，就可以赋予你更多的自主权。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就是不一定一刀切推进高中的改革，可以采用区别的、有步骤的、逐步推行的办法。4、韩国的高中改革。韩国现在主要是强调英才教育，这个英才教育的重点实际上也是在高中。韩国社会现在形成一个共识：21世纪的国际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国家竞争力的一个重要来源，是能够创造出高附加值的高级人才资源的创新能力。一个国家要想获得未来社会的主导权，就必须培养出有创造能力的高级人才。因此，教育要适应国家与学生的双重需要。这个“双重需要”是现在韩国的一个共识。韩国所提出的英才教育分三种类型：第一种类型是英才学校。这个英才学校指的是什么？指的是培养专门领域英才的全日制学校。目前在韩国，只有高中阶段才有英才学校，就是高中阶段可以有专门培养创新人才学校。但其招生对象实际上已经扩大到初中一年级。英才教育虽然在高中办，但是实际上影响到初中。第二种类型是办英才班。在初高中各个学校当中开设英才班，这种学校采取弹性化的方式，在放学后、周末或者是假期开设英才班。政府鼓励开设那种可以让邻近的众多学校共同参与、共享办学资源的英才班。因此，韩国的英才班有共享性英才班和一般学校英才班两种。第三种类型是英才教育院。从性质上来看，不是正规的学校，而是提供数学、科学、艺术等多个领域的英才教育项目的教育机构，主要利用放学后、周末或者假期授课。只有具备一定的基本条件，并经过相关部门的审定，相关机构才能被指定为英才教育院。整个的英才教育虽然涉及到基础教育的其他领域，但是重点也还是在高中阶段。这里也谈一下韩国最近的一个动态，就是综合高中改革。韩国一共有187所综合高中。这些综合高中由于规模较小已经无法提供正规的职业教育，也不具备应有的教学环境。而且，这些综合高中要转为普通高中也非易事。在小规模的综合高中转型过程中，韩国教育科技部将把这些综合高中的教师分流到专业高中或普通公立高中。原因是什么呢？综合高中这种模式现在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综合高中的最初的本意，就是使学生既可以具备普通高中的文化水平，同时又兼有职业高中的职业能力。第二种类型，分流型，就是在高一、高二的阶段，或者只在高一的阶段，还是作为普通高中办，但是有一部分学生最后想升入大学很困难的时候，中间就转了，因此在高二、高三分流。前一种综合高中类型是韩国最初想办的模式。但是这种模式就跟我们最初想办职业高中的结果一样，我们最初倡导办职业高中的时候，是想使学生既有普通高中的文化，又有技工学校的技能，但实际上两者都没有，使职业教育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5、印度的高中教育改革。印度现在在高中进行高级思维技能教育，他明确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实际上主要也是强调培养高中学生的创新能力。他在学生的学科教学中专门提出高级思维技能培养，包括理解技能和批判性思维。特别是批判性思维是拓宽学生视野，提高学生解决问题能力，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一个很重要的内容。所以通过引入高级技能来拓宽学生的视野，反对机械学习，目标是使学生能够建构知识，并能在真实的情境中应用所学知识。他们重视这个问题的培养，和我们比较重视获取知识的能力培养还有点差别。6、以色列的高中教育改革。以色列现在在中学里面推出“优秀2000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树立学生的创新观念，使学生具有数学的、技术的、经济的综合思维能力，并培养学生的实际创新技能。重视在教育过程当中培养学生应用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以色列最初是在一部分重点中学进行试点，现在已经在所有的学校里面推进这个计划。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各个国家都非常重视中学的教育，特别是高中教育的改革。高中教育改革与发展是一个世界潮流，各个国家都在关注。而各国高中教育改革基本上都体现了这样的目标：一个是增强整个综合国力的需要，让高中教育为大学教育做准备，为培养创新人才做准备，为培养更高素质的劳动者做准备，以此来提高综合国力。同时适应人的发展需要，就是适应不同人的个性发展。还体现了提升整个教育品质的需要，就是对传统教育的一种挑战。二、普通高中教育多样化发展促进了培养模式的改革爱迪生讲过“必要性是创新之母”。这句话讲得非常好，因为所有的创造是基于必要的需要。我们已经有了创新的基础了，因此联合教科文组织提出全球教育需要创新。教科文组织总干事伊琳娜说：21世纪的教育需要创新，这是因为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融合，知识驱动性也越来越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就教育的目的、学习的内容，为什么学习以及如何学习开展批判、持续的交流和对话。她这个演讲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整个世界教育需要重大的创新，我们需要加强这方面的研讨。这个研讨的范围从哪里开始？教育的目的，“必要需要”的内容，为什么学习，如何学习。说实话教育除了这个没别的。实际上对于教育整体我们需要做一个反思，然后去推进创新。她特别强调这样几个要点：第一，实现全民教育目标需要教育创新。全民教育目标的实现是具体的，就是指到2015年在全世界范围内实现全民教育。我们国家的政府也是承诺了，这几年在我们国家应该讲，除了质量目标有点难度，其他的数量目标、规模目标难度不大。第二，提高各级教育质量需要教育创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现在学校都有质量问题。第三，建立全球共享的文化需要教育创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强调多元文化的理解，因为这是最终解决世界和平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而这个问题也需要我们教育的创新，特别是要适应深刻而快速的变革需要教育创新。因为我们整个的时代变革速度在加快，而我们教育怎么样能够适应这个变革，需要教育创新。而高中阶段的教育无疑是这个创新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领域。我国到2020年的教育发展规划纲要提出，高中阶段教育是学生个性形成、自主发展的关键时期，对提高国民素质和培养新人才具有特殊意义。要注重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自强自立和适应社会的能力，克服应试教育倾向。我们大家注意一下教育规划纲要，在讲到整个教育工作20字方针的时候，提到了“提高质量”，提高质量也提到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内涵发展，一个是特色发展。但是多样化发展更多的是在高中阶段强调的，因为高中阶段有它的特殊性。教育规划纲要提出了高中阶段教育一种定位和目标，同时提出要全面提高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深入推进课程改革，全面落实课程方案，保证学生全面完成国家规定的文理等各门课程的学习。同时提出来“创造条件开设丰富多彩的选修课，为学生提供更多选择，促进学生全面而有个性的发展。”把“全面而有个性的发展”作为教育目标提出来，这样就把我们在课程方面的总体思路明确了。这也是我们对高中多样化探索的一些基本的原则。目前普通高中办学多样化改革的重点，一个是强调了办学体制的改革，一个是强调了培育模式的改革。这无疑是我们高中多样化需要推进的两个重点方向。目前我们正在进行的，或者说近年来正在推进的办学多样化改革，各地已经取得了很多经验，也出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局面。但我认为目前还是处在了一个起始阶段，这个阶段有这个阶段的特点，就是真正从高中学生特点出发所提出的办学体制和育人模式改革的思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而借鉴其他类型教育引入高中的做法比较多。所以当前的普通高中办学多样化改革的走向，我觉得大致有四个方面：第一是借鉴和融合高等教育；第二是借鉴和融合职业教育，把职业教育的一些东西引进和融合；第三是借鉴和融合国际教育，把国际教育的一些经验或者是课程直接引进来；第四是立足学生的个人发展做一些设计。1、第一种类型：普通高中和高等教育的借鉴和融合。普通高中和高等教育的借鉴和融合，最主要的一个表现就是把高等教育的三种基本教育模式引入到普通高中来：一是走班制，二是学分制，三是导师制。高等教育的三种模式在推进高中教育改革的时候引进了高中，引进以后就推进了高中教育模式的改革，因为原来高中没有走班的，也不是学分制的，也不实行导师制。一些学校采取了这个方法。首先是走班制，走班制的前提是我们有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课程按行政班来上，选修课按照学生的选择来实行走班。这是多数进行改革的高中所采取的方法。也有一些学校自己开发了教学班级管理系统，借助现代的信息技术平台，实行全面的“走班制”。这个走班主要是什么呢？是把选修和分层教学结合起来了，就是必修课采用了分层教学，因此也需要走班。走班制目前正在兴起，当然有一个条件问题，如果教室没有那么多的话，大面积走班有一定难度。其次是学分制。我们课改已经用了学分制，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学习潜质自主安排学习。学生学满学分，可以提前毕业，提前毕业还是延后毕业，都由学生自己选择，最终实现教育公平。作为选满学分以后的提前毕业，或者是推后毕业，在这点上目前我们推进的幅度还是比较小的。实际上这个制度是体现了对学生的公平，对于一些能够提前修满学分的，不必让他必须是三年时间毕业。如果学分制推行到这个程度上，就有更大的自由度。第三是导师制。目前我们一些高中也开始选择了。主要有两类，一个是专业导师，就是对学生的特长发展配备一个导师。但是现在更多的地方则采取了是对所有的学生都配备了导师，这个导师甚至有的学校用导师制取代了班主任制，就是班主任也是一个导师，这样导师不仅指导学生学习，还指导学生的思想、生活，这样就可以全面育人，全方位育人，就更有助于实现素质教育的要求和人才培养方式的转变。这种制度要求在教师和学生之间建立一个导学关系，针对学生的个性差异，因材施教，指导学生的思想、学习和生活。2、第二种类型：普通高中与职业教育的借鉴和融合。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在普通高中当中引入职业教育课程，另一种就是办综合高中。这种改革是一个高中多元功能的调整，是普通教育跟职业教育两类教育之间的一种沟通。引入职业教育的课程，目前在一些地区的实验也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在普通高中里面直接开设一些职业教育的课程，一种是普通高中的学生在一定区域内可以选修职业教育课程，当然同时职业教育的学生也可以选修一部分普通高中的课程。这在一些地区都已经开始实验，有的很早就开始实验了。当然我们现在更多的是采用分流的办法。分流的目的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适应学生个体发展的需要，就是到高二以后的分流完全是学生自主选择。但另外一种分流是适应我们学校追求升学率的需要，就是到这个时候把一部分学生强制转到职业教育，不要他参加高考，因为他参加高考会影响学校的升学率。所以我们也担心普通高中的改革最终又为应试教育服务，又转回来了。综合高中是高中阶段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互相渗透融合的一种新的教育模式，培养具有普通高中文化基础知识和中等职业教育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具有继续学习能力和一定就业能力的毕业生。综合高中合理设置普通高中文化课程和专业技术课程，使普通高中文化基础知识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的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的教育一体化。但是这种形式比较难。我在北京做教育局长的时候选择了两种办法，在一定的阶段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这种类型的推行难度比较大，关键是家长跟学生很难选择这类学校来就读。所以目前还能够存活的综合高中，多数是分流式的综合高中。但是分流式的综合高中遇到的难题就是韩国遇到的问题。在一个综合高中里面设置职业课程是很难的，如果在区域内不能跟职业学校打通，光靠一个综合高中不行。因为综合高中我们多半不是建在一个有优势的普通高中里面，多半是建在一个基础相对薄弱的普通高中里面，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综合高中的普通文化教学水平也不好，职业教育也差，这样的综合高中就很难办下去。综合高中还有一个管理问题，就是综合高中归谁管？是基础教育管，还是职业教育管？实际上现在认识上还不是很一致，而且也有抓基础教育的同志不赞成办综合高中，也有职业教育的同志也不赞成办综合高中，这是目前我们推行的一个难度。3、第三种类型：普通高中跟国际教育的融合。目前主要是两种形式，一种形式是引入国际课程体系或课程，另一种就是引入国外的评价认证项目，这种评价认证项目也是对于普通高中教育的一种认证。这种形式主要目的是满足多种教育需求。尽管不少地区在推进这种改革的时候，提出借鉴国外的教育经验，完善我们的教育改革，但是实际上它主要的目的还是在适应多种教育需求。这个多种教育需求，既有外国人在中国接受高中教育的需求，也有我们中国的学生想要出去就读高等教育的需求。目前引入国际课程是最主要的形式。就是在普通高中中设国际部，或者把一些课程引到高中来。这些课程的引进，相当程度是为准备出国留学的中国学生服务的在国内修习国际课程，随后以国际课程的学分、成绩申请国外大学。国内这些课程的引进相当程度是为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服务的。目前在我们国内引进的课程体系跟国际课程主要有三类：第一类是国际组织开发的课程。它的通用性强，自成体系而且比较严密，相当多的国家都承认这体系，如IB、PGA课程等。IB课程在我们国家已经引进了将近20年的时间，这个课程引进的时候是自成一个体系的，世界上很多的国家都承认IB文凭。但是它这套体系是比较严格的，目前只从高中开始进行IB课程的教育，有时候难度会比较大，原因就在于它英语水平比较高。所以目前的IB在往下延伸，现在小学、初中都有相应的课程。现在在中国已经出现了完成12年的IB课程体系。IB有自己的一套理念，但是它的理念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它不是一个课业的问题，它很重视人格的培养和潜能的开发等等。第二类是国际性的考试课程。主要是A-LEVEL、ACT课程等，学生学习课程后通过考试，就可以去相关国家申请高一级学校就读。英国的基础教育是11年，11年以后，如果你不继续想升入大学的话，你就算接受基础教育，可以去就业。但如果想上大学，还要念两年A-LEVEL课程，这个两年你要选4门课，这是你最好的4门课。英国的教育是从小学一上学开始，就挑学生最好的课开始学。他11年的课程是分四个学段，这四个学段每一个学段结束的时候有一个考试，这个考试只要求你从所学的课里面考，只要达到C就可以升。这样一直选下来，到了A- LEVEL第一年的时候你挑4门选，进入第二年的时候再选，这就是你最优秀的科目了。然后这三个考试的成绩就是A-LEVEL的成绩。第三类是国别课程。这仅仅是一个国家的，比如说美国的AP课程、SAT考试等，是美国大学入时参考的课程或者考试。AP多是资优学生申请进入名牌大学的考试，SAT相当于中国的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所以我们目前所谓引入国际课程或者是课程体系，主要是这三类，即国际组织开发的课程，国际性的考试课程和国别课程。目前出现了一个国际化热，这也是符合教育规划纲要的，因为教育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来要加快教育国际化的步伐。有一些同志反对提教育国际化，中央电视台也曾经专门采访过我，说领导很关注这种出国热，觉得很担心。我是觉得热来热去，现在出国也不过是十几万人，整个国家现在的高考报名人数今年减少了，但还有933万人。另外，难道出去的人就不爱国了吗？据我了解，出去的人有很多可能比没出去的还爱国，因为他们出去了以后更认识到中国对他的重要性。我不太主张在什么事情刚刚有一点热度的时候，马上就开始来打压，但是加强引导无疑是非常必要的。我这里也有IB课程开设的比较早的例子，就是北京的汇佳学校。有的学生在汇佳毕业已经是13年了，是从幼儿园进入的。我和他们座谈的时候，虽然它是私立学校，但是它没有一个学生羡慕公立学校的学生，因为他们比公立学校的学生轻松。我问那个念了13年的学生，他说最大的感受就是我现在可以选择学校，而不是学校选择我，因为有5所大学录取了他，他现在在挑学校。他们240个学生，虽然他们自己讲不能够把考入美国前100名的大学作为什么，但是240人都接到美国前100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4、第四种类型：普通高中与适应个人发展需要的结合。普通高中适应个人需要进行的探索，除了前面所说的与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国际教育的借鉴融合之外，目前主要有几种：分层教育、个别教学、特色学校或班级，这种学校的理念就是妥善处理好全面发展跟个性发展的关系。（1）分层教学。就是保留行政班，从好、中、差各类学生的实际出发，确定不同层次的目标，进行不同层次的教学和辅导，组织不同层次的检测，使各类学生得到充分的发展。我是从中学校长出来做北京市教育局长的，我在当教育局长前一天还在给学生上课，我知道我们的学校有很多的办法来把一个很好的改革方式怎么样把它搞走样的。一些学校也有分层，就是对高三最好的学生算一层，不辅导他；对于高考线上、线下的学生要花大力气让他们上线；对于基础很差的学生不管他。我们所说的分层教学不是这种分层，而是通过分层，让每一个学生都可以得到发展，这也是我们教育的本源。另外一种形式是分层走班，按照学生的知识和能力水平，部分学科分成几个层次，组成新的教学集体，在学习这些文化课的时候，按照各自的程度到不同的班去上课，教师根据不同层次的学生重新组织教学内容，确定与其基础相适应又可以达到的教学目标。这种分层走班不是按程度分班，它是既分层走班，同时又可以调整，把学生的自愿跟老师的指导两个结合起来，如果你的适应更高的水平，就往更高的水平走。分层教学无疑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适应不同学生发展需要的教学。（2）个别教学。实际上为了适应学生的学习程度、个性特点等存在差异而进行的有针对性的有效教学的一种教学方式，针对不同学生的情况在课内跟课外进行个别辅导。既包括对绩优学生的个别提高，也包括对学习困难学生的个别辅导。我们举一个例子：北京的“翱翔计划”。为在青少年中培养拔尖创新人才，2007年8月北京市成立“青少年科技创新学院”，启动“翱翔计划”。从高中阶段入手探索培养现代化发展急需的创新型人才。来自全市部分高一学生，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利用周末完成自选课程的学习，并进入70所高校的实验室参加科学研究。这是由教育行政部门统一协调、设计的一个方式，不是学校单体进行的，从而让学生亲历完整的“感受科学研究和科学家理解科学研究过程和科学家素养对科学研究和成为科学家感兴趣立志投身科学研究和成为科学家，为人类可持续发展作出卓越贡献”的过程。这是他们的“翱翔计划”的目的。学生选择的课题很多，最后的课题都要答辩。他们答辩的时候，高校很多著名的科学家都感觉到学生的研究很有创意，他们说没有想到高中学生可以搞这些研究。到目前为止，“翱翔计划”在北京市的高中学校里面涵盖了数学、物理、化学、信息技术、生物地理6个学科领域的学员。北京二中有个以学生李汉歌命名的实验室。2008年，学校给高一的一个新生叫做李汉歌的开了个20多平方米的实验室，让他去搞研究，并且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这是北京市第一个以学生名字命名的实验室。现在他就带领一个小组，专门做蜘蛛的研究，因为他从上小学三年级就观察蜘蛛、研究蜘蛛，写了很多的论文，这些论文获得了多次的创新奖。现在他们对另外一个搞天文的也搞了一个实验室。（3）特色学校或特色的班级。以建设优势学科或服务不同的对象为重点，形成学校或班级特色，为接受高中教育的学生提供多样化的选择。学校在教学设施、师资配备、课程设置等等方面为学校或班级形成优势或特色创造条件。通过对某一个特色学科领域的全面建设来促进带动学校整体教学质量的提高，并继而辐射和推动学校所在社区的文化发展。我们今天把这个作为高中阶段的多样化发展一个重要的途径来讲。举几个例子：比如北京的月坛中学，几十年一贯把日语作为第一外语，所以很多同学都能够通过二级日语的认证，也有很多学生考进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日语系，或者是高中毕业后直接到日本去留学。再比如大连第十五中学，这是全国闻名的美术特色学校，它1984年被市教育局批准为美术特色学校。这也是一个普通高中，但是满足了越来越多学生学习美术的需求。从1997年到2007年，这个学校有229人被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录取，有182人被中央美术学院录取。再比如说北京八中，它的特色是超常儿童教育。开始是隔年招收35名10岁左右的小学生。这个少年班学生是10岁进来，14岁参加高考，在4年完成普通学生8年的小学、初中、高中的课程，一直到现在已经好多年了。这些学生怎么样呢，我们也对他们的第一届少年班做了一个跟踪，32名学生现在有25个人在国内一共拿了15个博士学位，25个硕士学位。最小的学生是11岁上的大学。这些学生的发展究竟如何，这一直有争议。我们有一个调查，第一届少年班有一个学生是2008年11月19日获得美国总统青年科学奖，也就是小布什下台最后一次颁奖是给他颁奖的。这个总统青年科技奖奖的是在科技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所以我们既不能一概而论的讲所有的少年班孩子将来都可以取得多大的成就，也不能一概的讲他们都会夭折，将来不会有成绩。北京市教委从去年到今年，两次一共批准了15个高中特色实验班。这是在多样化发展中另一种特色班，不是特色学校。这15个班分两类，一种类型是四中道元实验班的类型，它是什么呢？所有的学生没有学科共性，一个人一个样，学生完全是根据他的个性特长进入这个班的，甚至有一个学生的特长就是研究宗教，由人民大学的导师跟他一起来研究宗教的问题。他们也上普通高中的课程，但是完全不是瞄着高考，然后一个学生一套课程设计。所以道元实验班的30多个学生，是根据每个学生的特点来设计的。另外一种类型，是找有共性的学生来组成实验班。这些学生在某些学科方面有共性，比如说166中的“生命科学实验班”，他们主要是以生命科学为主的。除了国家课程、校本课程，还开设学生调查与研究课程、短假期实践课程、长假期实践课程，希望培养出物理、生物、数学、计算机等领域的综合理科人才，为他未来的发展做准备。像这个生命科学实验班是今年开始的，这个学校的实验室跟美国的冷泉港实验室签订了合作协议，今年暑假他们将派一些学生到美国去学习，部分的学生在高二的暑假也要到美国进行3月的实习。三、普通高中教育多样化发展呼唤管理理念的更新管理理念既有校长的管理理念，也有教育行政部门管理理念的变革。现在的高中教育模式是工业化时代产生的，工业化时代产生的学校教育都带有相当多的工业化特点。因为工业化比较注重的就是这几个东西：第一是标准化的过程。因此最后要产生一个符合标准的结果，符合标准的一个产品。同时要努力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单位时间的生产效果。但是那种时代产生的学校管理制度已经不适应后工业化时代，或者说信息化时代教育事业发展的需要，所以必须转变管理理念，深化管理制度的改革。适应工业社会发展和对标准化人才的需求，是工业化时代学校的一个基础。我们现在需要转变成一个适应当今社会发展和适应当今人的发展的双重需要的理念。要转变到这个上面来，就需要改变我们标准化的人才培养模式，向个性化培养模式这个方向发展，同时也要推动学校由同质化向多样化发展。所以高中的多样化带有很明显的时代特征。我们高中多样化是在推进课程改革的背景下进行的，这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同时是在高考制度改革的过程中对单纯以应试为目的的培养模式的挑战，是现实条件下落实高中课改方向和促进高考改革的有益探索。这种探索无疑是艰难的，呼唤着办学者的胆识和管理者的观念更新。我觉得我们应该看到这样的背景：高考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制约，但是高考本身没错。当年丘吉尔说民主制度是最糟糕的制度，但是又找不到比它再好的制度。我们高考也是最糟糕的办法，但是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办法，所以我们依然要这样做。有人讲我们现在改革是戴着镣铐跳舞，但是也可以跳得更好。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个镣铐是你自己戴的还是别人给你戴的？我们就是在这样背景下推进改革的，需要我们有胆识，但同时也需要我们有观念的更新。要树立以下几个观念：1、规模发展与提高质量的统一。我们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于规模发展了，提高教育质量已经成为全球教育的共同话题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现在正在制定一个全球普通教育质量诊断分析和监测框架，他说增加入学机会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功并未带来教育质量和教育针对性的提高，对于发展中国家尤其如此。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正面临教育质量危机，无法承担危机所带来的后果。同样，大部分发达国家也没有为所有学习者提供有质量的教育。他们认为教育质量现在已经变成最突出的问题了。上个世纪后半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已经提出了入学的问题，现在还有很多孩子上不了学，主要是非洲。但是现在质量问题很突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质量问题的挑战会带来这些结果：一是影响经济社会发展；二是造成教育资源的浪费；三是影响生活水平提高；四是影响社会公平公正；五是影响社会稳定和谐。所以质量的危机实际上是一个大问题，需要关注。我们经历了一个教育的快速发展期，到2010年我们在读的学生的规模已经达到2亿5千万，世界上1亿人口以上的国家只有11个，我们在读的学生就达到了2亿5千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高中在校生最高的年份是31.8万人，1949年高中在校生只有20.7万人。而2010年我国高中阶段学校在校生规模是4659.1万人，我们教育的规模扩大了多少倍？这就是我们了不起的成绩，我国现在高中阶段毛入学率接近中等收入国家水平。今后高中教育发展的规模，如果拿教育规划纲要来看的话，我们2009年的在校生是4600多万，到2020年我们预计是4700万，就是规模并没有太大的发展余地了。而且大家也知道我们今年的高考招生人数是933万，比2008年最高的时候已经减少了200万，我们最高年份是1050万。这933万是什么时候上的小学呢？是1999年上的小学，当年小学招生是2000多万；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的高中？是2008年上的高中，我们高中招生是800多万，今年报考是900多万。所以我们整个规模发展没有多大的余地，今后主要是质量问题。因此总书记提出来，要着力提高教育质量。纲要树立以提高质量为核心的教育发展观，就是不再以扩大规模为核心，注重教育的内涵发展和特色发展。纲要就提高质量提出了两个方面，即要以提高质量为核心，重点抓好内涵发展和特色发展。内涵发展跟特色发展是我们现在高中学校改革和提高高中教育质量的两个主要方向。2、规范发展与特色发展的统一。千人一面、千校一面的无差别教育无法培养创新型人才，也无法办出高水平的学校。我们当年有过无差别教育的提法，那仅仅是指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里面的办学条件不能差别太大，千万不能讲成中国的教育是主张搞无差别的。人有差别，教育当然有差别的。学校有差别，教育才有活力。英国目前推进教育事业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抓手，就是办特色学校，明确地提出了办特色学校的概念，由政府出钱支持学校办出特色，包括学校改建、扩建的时候，先确定特色，再扩建。英国现在有11种类型的特色学校，我去看了9种，其中我举两所例子。一所是体育特色学校，在贫民区，实际上是基础薄弱学校，改建的时候先确定特色，然后再来建学校，再来配备教师。这个学校建有篮球馆、室内足球场、室外足球场。这个学校现在已经变成当地声誉很高的学校，他是用一个特长带动了学校的跨越式发展。所以有一个观点，就是基础薄弱学校只靠给他增加投入，只靠给他增加师资，他只能在原基础上有所提高，但是他永远不能跟最好的学校平等对话，他要想跨越式的发展，必须形成特色。还有一所电子特色学校也是基础薄弱的学校。这所学校从设计开始，就是按照电子特色来设计的，他所有的电脑教室都是像咖啡店一样的。学校1000多个学生有500多台苹果笔记本电脑，500多台台式电脑，学校到处都是计算机，到处都是接线板。特色学校的教师原则上是不能流动的，因为这个学校是计算机特色，流动以后，特色就没有了。这是用特色形成一个优势，所以特色的形成起一个凝聚作用，通过形成学校的相对优势来激发师生的自信，激发师生的兴趣激情，带动整体水平的提高，为形成学校风格、品牌、传统奠定基础。所以学校的特色是形成高中教育多样化格局的重要途径，是高中学校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动力和方式。3、管理职能跟服务职能的统一。为了实现教育改革与发展的伟大战略目标，为了促进高中教育多样化发展，必须加快推进我们的政府向服务型转型。原来是个管制型政府，现在需要变成服务型政府。管制型政府的特点就是行政是命令化、一统化的，行政管理是经验化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学校就很难多样化发展。所以需要形成一个服务型政府，加强服务型政府的建设，而服务型政府建设要从五个方面解决：推进依法行政，加快简政放权，坚持科学决策，强化监督问责，培育社会组织作为中介机构。对于我们来讲，促进高中多样化发展需要简政放权。目前需要减少对学校的层层施压。现在学生的压力来自老师，老师的压力来自学校，学校的压力来自上级领导，上级领导的压力来自再上级领导。一个地区市教育局长跟我聊天时说，你今天教教我怎么当一个教育局长。我跟他谈了一个晚上，他说太受启发了。我当教育局长的时候，领导给我明确的两条：第一条不要出重大安全事故，第二条一中的升学率不能降低。如果这样的话，这两条就给学校很大压力，一个是安全的压力，一个是升学的压力，这两个压力压到学校，学校就只抓这两点了，那高中怎么多样化发展？再一个就是要改进繁琐管理。目前的文山、会海、检查风，学校大部分时间在应付这些。北京的一所高中的校长跟我讲，去年一年对于他们学校的检查是55项，这55项每一项都要校长出面接待，如果校长不出面，就代表不重视。为什么有55项呢？因为其他的部门觉得不检查了，校长就不重视了。再一个是舆论的压力。现在校长只要微博上来那么一段不恰当的话，受到的压力就很大了。所以我们觉得改进管理，消除繁琐哲学，提高管理效能，创造学校自主管理的良好生态，是很重要的。要努力减轻过重的压力，统筹相关工作，推进精益管理，引导正确舆论。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其中关于精益管理的问题，它的理论就是通过最大限度减少生产过程中的不必要环节来提高效益。我们现在要想做成一件事，就要不断地增加管理，不断地检查，不断地评比。而精益管理最主要的理论就是要最大限度减少管理。我们现在需要清理一下我们所有的管理环节，最大限度把不必要的东西去掉，这样学校才可能有自主。美国的教育改革有一个评估，他请一个专家，最后评估的结论是什么？变化很大，进步很少。我们现在做事情就是这样的，变化很大，就是采取了改革措施，布置了很多的工作都在做；但是效果很少，因为我们只讲变化，不讲效果。我们改革也是讲什么时候改革，至于改变完了解决了什么问题谈不到。所以就出现了一种工具性膨胀，而价值理性缺失。我们要重视高中教育的价值，这是关键。4、依法办学和自主办学的统一。我们不能把这两者对立起来，这两者必须统一起来。因为一方面我们必须依法办事，但是另一方面又必须自主办学。关于这个方面，纲要说得很清楚：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政府及其部门要树立服务意识，改进管理方式，完善管理制度，减少和规范对学校的行政审批事项，依法保障学校充分行使办学自主权。“充分行使”同时用“依法来保障”，这两个本身就体现一个统一。要扩大普通高中及中等职业学校在办学模式、育人方式、资源配置、人事管理、合作办学、服务社区等方面的自主权。我想将来各级政府在研究的时候，是不是一个方面一个方面的研究，这样才能把办学自主权落到实处，否则还是一个虚的。一方面学校需要规范发展，就是以法律、法规和规章为依据，以统一的标准为准绳，规范教育行为。另一方面要自主发展，以法律、法规和规章作为依据，以这个地区和学校从实际出发制定并经过认定的发展愿景作为标准，不同地区和学校在现有的基础上实现自身确立的目标。也就是你把这两者统一起来，根据自己实际出发所确定的目标来自主发展。规范发展有助于法律、法规、政策措施的落实，有助于保持学校教育的同一性。自主发展有助于所有地区和学校从自身实际出发，实现自我超越，增强发展能力。但是我们的管理有个问题，因为多年来都是以统一的目标要求到达度作为我们的管理和评价方式，所以就比较多地侧重于规范，而不太有利于创新。有利于增强共性，不太反映个性。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缺少管理多样化的理念，也缺少管理多样化的能力。一说管理就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然后加强检查、评估。所以使管理工作在突出规范的同时，可能压抑了基层的创新精神和特色发展。应该树立科学的管理观，探讨有利于规范发展与特色发展相统一的管理理念和评价方式，这是促进高中多样化发展的重要课题。实际上我们对高中多样化的督导评估，怎么样解决规范跟特色统一的问题，也是一个重要的课题。同时要最大限度地合理扩大办学自主权，给学校更多的空间和时间，减少繁杂的事务，改善对学校的一刀切的评价体系，正确对待学校在管理和教育工作当中的创新。这是高中多样化发展的制度保障。5、面向全体与面向个体的统一。我在主持全国的一个科研课题，就是开发学生潜能的课题，这个课题也取得了很多的成果。这个课题的倡导者在全世界都在搞这个课题研究，然后他们出了一本书，其中有一篇文章就是评价中国多元智能理论研究跟西方多元智能研究的区别。后来我专门反驳了他们。但是他的看法也有启发，他说多元智能理论就是人跟人是不同的，中国人研究人跟人不同的智能结构，最后用在发展哪种智能，然后做到全面发展；而西方研究多种智能结构是发现每个人的优势智能，来努力发展他的优势。人家觉得我们这个全面发展是最后要把各种智能都拉齐了，而西方是希望每个人发挥他自己的优势智能，而教育就是使他的优势智能得到发展。我想这是一个区别。温总理在2010年政府工作报告中说：“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让人更加幸福，更有尊严。”他对更有尊严有一个解释：第一是每个公民在宪法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都享有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自由和权利；第二是国家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第三是整个社会的全面发展必须以每个人的发展为前提。这里讲每个人，实际上强调的就是我们要重视一个一个的个体。国家中长期规划纲要说，关心每个学生，促进每个学生主动地、生动活泼地发展，尊重教育规律和学生身心发展规律，为每个学生提供适合的教育，也是强调“每个”。我想以人为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重视每个人，而不是用抽象的一个全体的概念，来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