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校热与优质教育资源的市场化重点

1、择校热与优质教育资源的市场化出处：教育科学研究 2003年第 9 期 作者：北京社会科学院社会 学所 摘 要：校际差异导致了择校热，择校热又促成优 质教育资源的市场化。在此过程中，权力和社会关系以市场化的形式参与优质 教育资源的分配，并成为影响优质教育资源流向、具有教育资源配置功能的一 种重要社会资源，而权力与社会关系的介入，使电脑派位式的升学方式以教育 机会起点平等的理想开始，却以起点极不平等的教育资源配置为终。同时，选 拔型的择校因增加择校学生的学习负担而阻碍学生的健全发展。我国义务教育 的相关决策处于公平与效率的两难困境中，为真正满足学生个体需要，应进行 校内教学管理体制改革，实行弹性化

2、管理。 关键词：校际差异；择校；优 质教育资源；教学弹性化管理 自从小学升初中取消了统一考试，择校热便 呈逐年升温的趋势，而择校问题则成为越来越引人关注的社会问题。择校的动 力当然是源自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获得优质教育资源，而择校的根源 则在于校际差异的存在。 一、如何看待校际差异 如何看待校际差 异，以及如何解决校际差异显然是探讨择校问题的关键所在，在笔者最近对全 国 308 所中小学校长进行的问卷调查中，可以了解到基层教育管理者对择校问 题的普遍看法。 调查显示，对于择校现象，学校教育者的态度比较一致， 多数人持肯定意见。有 5350的人认为，只要有校际间的差异，学生与家长 的择校意

3、愿就必然存在，这是他们的合法权利。同时有 43 21的人认为，择 校现象的存在有利于促进学校间的竞争，从而有利于提高教育质量。对择校持 否定态度的人占 1276，认为择校破坏了生源的随机性，由此而加大了校际 间的差距。对于校际间的差距， 59 26的人认为，校际间的差异像人际间的差异一样是不可能被消除的； 28 40的人认为，应当尽可能地消除校际 间的差距；而 1770的人则认为，有差距好，可以形成竞争。调查结果表 明，多数人对待校际间差异的态度是视其自然，而不是鲜明地表示肯定或否 定。 我国目前的教育政策其倾向是明确的，即努力改善基础薄弱校，以消 除校际间的差异，这是取消小升初统一升学考试，

4、采取就近入学方式的基本前 提，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择校热就不可避免。面对如何改善基础薄弱校，人们 的主要看法是：调一名优秀校长来管理薄弱校（ 8560）；调一批优秀教师 进薄弱校（ 60 91）；让好学校与薄弱校结成对子（ 5473）；让好学校 兼并薄弱校（ 4280）；改善生源（ 1770）；靠某企业赞助改变学校整 体形象（ 1728）。在诸多可行的办法中，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4650的 人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调一名优秀校长来管理薄弱校； 2346的人认为，应 让好学校与薄弱校结成对子； 1728的人则认为，应让好学校兼并薄弱校。 不难发现，大家对优秀校长的作用寄予厚望，显示出人们对教育管理的重

5、要性 有比较充分的认识。 从近年来的现状看，确有不少薄弱校通过采取上述不 同方式而旧貌换新颜，有的学校甚至不仅摘掉了薄弱校的帽子，还一跃成为地 区的先进示范校，并成为学生和家长们看好的热门学校。然而，个别基础薄弱 校的改善并没有改变校际差异存在且逐渐扩大的总格局。值得思考的是，如果 校际差异确实像人际差异那样是一种无法消除的客观存在，择校的合理性就要 得到永久性的认可，那么有关择校的政策将成为升学政策中最重要的内容。 二、优质教育资源的配置 对于任何一种稀缺资源，社会都会为此制定一整 套规范体系，以便排除多数人的资格，使稀缺资源仅在少数人中进行分配。校 际差异的存在，使少数重点学校成为稀缺优质

6、教育资源，如何分配这部分不够 平均分配的稀缺资源已成为目前基础教育研究中的一个难点，而优质教育资源 的配置方式则不仅影响学校的办学方向，也制约学生的努力方向。 对于稀 缺优质教育资源如何分配才公平或合理，一般有三种观点：强调结果公平， 认为不管通过什么过程，分配结果应大体相等；强调机会均等，认为只要起 点同一并按同一规则竞争，不管结果有多大差异都是公平的；强调社会公 正，认为应在统一、科学、规范的法规下，对稀缺资源进行合理分配。与上述 观点相对应的小升初的升学办法则分别为：就近免试入学；统一考试；电脑派 位加择校。 小学升入中学的方式，总的来说分为统一考试和就近入学两种 形式。现在我国实施的电

7、脑派位尽管也是在取消统一考试和就近入学基础上进 行的，但与文革期间实施的就近入学有很大不同。那时的就近入学，是将整所 小学的毕业生全部升入同一所中学。因没有升学压力，所以实施这种办法没有 遇到障碍。现在的就近入学则把同一所小学的毕业生通过电脑派位随机分配到 几所不同的中学。与此同时，过去的重点中学作为优质教育资源，则以包括民 办公助在内的多种名目，并以或收费、或考试的多种形式而划归在择校范围。 校际差异的存在，意味着那些有较好教学条件的学校拥有稀缺优质教育资源， 而教育资源的有限性则不可避免地使人们关注优质教育资源配置的有效性及公 平性。以前，稀缺优质教育资源通过统一考试来分配，考分高的就可上

8、条件好 的学校，考分低的则上档次低的学校。现在，取消了小学升学考试，而那些没 有参加电脑派位的优质教育资源又是如何分配的呢 ? 从一些重点中学初中 新生的构成中不难发现，这些学生主要有这样几种成分：其一是资优学生，是 通过在该校以各种名目办的校外有偿业余培训班中学习多年后，按成绩录取 的，名额极为有限；其二是有钱的单位用高额赞助费买断若干班，为本单位职 工子女集体择校，这无疑是钱与权合力的产物；其三是学校教职工的子女，以 及与学校相关的各种类型的关系户的孩子，人数难以估算；其四是由各小学推 荐的连续多年的“三好生”，可想而知人数不会太多；其五是有业绩的文体特 长生，往往还要有一定的“关系”，即

9、特长能否被承认要视关系而定。总之， 最终占有稀缺教育资源者除少数靠个人的学业成绩以外，多数靠家长的权力、 金钱、关系网。 择校是我国计划教育体制向市场教育体制过渡的一个标 志，在此过程中体现了优质教育资源的逐渐市场化。由于缺乏必要的规章制度 予以约束，权力和社会关系以市场化的形式全面参与了优质教育资源的分配。 相比较，在统一考试的情况下，分数面前人人平等，权力和社会关系的作用难 以体现。在取消统一考试之后，优质教育资源的分配出现了复杂化的局面。除 了来自金钱买卖关系的教育资源市场化以外，更为突出的现象是：一些掌握政 治、经济、社会重要资源的部门或企业与学校之间，出于互利目的而建立的权 利、金钱

10、同优质教育资源的互换关系。因此，权力和社会关系成为影响优质教 育资源流向、具有教育资源配置功能的一种重要社会资源，而权力与社会关系 的介入，使电脑派位式的升学方式以教育机会起点平等的理想开始，却以起点 极不平等的教育资源配置为终。由此，现行升学方式在牺牲了效率之后并没有 获得预期的公平。 电脑派位加择校的最终结果是，优质教育资源并没有同 普通教育资源一样，均等、随机地分配给普通的受教育者，而是单拿出来进行 了再分配，得利者则为：权力、财物、社会关系资源拥有者的子女，以及部分 资优学生。 三、择校的负面作用 现实使我们不难发现拥有优质资源 的学校近年来的一些微妙变化，即对财源的关注已逐渐取代对生

11、源的关注；对社会关系的关注已取代对教学关系的关注。相比较，以前的学校比较单纯，仅 仅是追求好的生源而已。现在的学校则发展了异常丰富的欲求，并学会了充分 利用所拥有的稀缺优质教育资源来换取学校的各类所需。这使家长们突然意识 到，现在的学校对生源有着多方位的需求，即不仅需要学生有高超的智力，还 需要家长有实用的权力、雄厚的经济实力，以及四通八达的社会关系网。随着 权力、金钱、关系的大量涌入，使一向被称之为净土的学校，一下子迈入了最 复杂的社会领域。依据考试分数来分配稀缺优质教育资源尽管有诸多缺陷，但至少还包含了个体努力成分，这与依据家长的权力资本、经济资本、社 会关系资本相比，离公平而有效地配置优

12、质教育资源显然更接近一些。毫无疑 问，指向个人努力的社会导向比指向权、钱、关系的社会导向对社会进步具有 更积极的意义。改革措施需要配套产生，允许电脑派位与择校并存，就应当允 许无升学考试的就近入学与择优录取的考试并存，任何选择都应当是遵循合理 规则的双向选择。从国外一些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多种办学模式并存、多种 升学方式并存是满足因个体差异、校际差异而存在的受教育者的不同教育需求 的基本趋向。在目前这种优质教育资源的再分配方式中，资优学生表面上看是得利者，他们靠在重点学校以各种名目办的各种业余学科培训班中考高分 而获得优质教育资源。但与统一考试相比，他们要付出更大的经济代价和学业 代价。因为，

13、权力和社会关系的市场化，使原本就稀有的优质教育资源更加稀 有，故此时的学业竞争比统一考试时代更激烈也更残酷。这种过度竞争使资优 学生不得不把全部时间和精力用于学校课程之外的升学考试。比起统一考试时 代，资优学生必须学得更多、更难，这种竞争化的超负荷学习，使资优学生付 出的不仅是时间、精力，而且是身心健康，这种以应试、升学为目标的学习也 严重压抑了资优生的个性与创造性。可以说，资优生在竞争优质教育资源的过 程，所付出的代价是轻松的童年和创造性的个性发展。从人的可持续发展的角 度来看，童年时代在学业上的过度竞争是对个体创造潜能的破坏性掠夺。 校际差异的存在，导致了家长的择校热，而择校热的存在又加剧

14、了校际间的差 异并将择校热潮推向更高。在这种恶性循环中，对于家长来说，择校的经济代 价越来越大。前几年，还只是不参加电脑派位的学校收费，现在已发展到一些 在电脑派位的学校中居中上水平的学校因择校生供不应求而收费。而且，各收 费学校的收费标准呈逐年增长的趋势。对于学生来说，择校的学业竞争压力越 来越大。为了能在择校竞争中取胜，学生们不得不牺牲闲暇时间，用以学习比 学校教材难很多倍的课程。从学校与学生的双向选择来看，择校这种方式确实比以往的统一考试和就近入学方式要优越，能一定程度地扩大学生对学 校、学校对学生的选择范围。然而，存在的问题也十分明显，主要表现为在择 校这种新的升学方式下，学校对学生的

15、选拔标准却仍然是传统的，即仍注重数 学、英语及少数文艺技能，而这样的选拔标准对学生的导向与以往的应试导向 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四、教育决策的两难困境多年来，我国小学升中学的方式一直是在统一考试与免试就近入学两者之间左右摇摆。两个 方法的优缺点似乎互不相容，使决策者总是感到顾此失彼。统一考试把学生按 成绩分等级，班级内的学生个体差异较小，教师容易掌握教学进度，也容易做 到因材施教，所以统考后的教学效率较高。免试就近入学则体现了对所有学生 一视同仁的公平性，以此保证在义务教育阶段人人有均等的教育机会。这种公 平与效率之间的矛盾使教育改革的决策处于两难困境，要考虑义务教育阶段的 教育机会均等，必然要损失一定的教学效率，而要考虑教学效率则必然在择优划等的过程中，出现教育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