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概论(第二章语言是符号系统)

1、语言学概论 邱 冰 1 第二章 语言是符号系统 2 语言是符号系统 一、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二、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三、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3 一、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一、什么是符号 1、甲能代表乙或指称乙，甲就有条件成为乙 的符号。 触觉符号；视觉符号；听觉符号；嗅觉符号。 2、符号具有两方面的内容： （1）物质的实体。它可以用来代表某种意义 （能够用来指称某种意义），以便交际； （2）约定俗成的意义。它是“物质实体”所指 称的对象、内容。 4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3、符号不等于征候 征候是事物本身的特征，征候与象征事物之间 的联系是自然的或有因果关系的。 符号是社会的产物，必须经过人

2、们的约定，而 且符号与它所指代的事物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符号：由社会约定俗成的代表某事物的标记， 是能指和所指的统一体。 5 6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二、什么是语言符号？ 语言是一种符号，因为它能代表或指称现实 现象。 1、“音”是语言符号的物质表现形式，“义” 是语言符号的内容。 只有音和义相结合才能指称现实现象，构成语 言的符号。 语言符号是特定系统中作为音义结合体的语言 单位。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商务印书馆， 1980年。 比较正确的是把它比作化学中的化合物，例 如水。水是氢和氧的结合；分开来考虑，每 个要素都没有任何水的特性。（p147） 语言还可以比作一

3、张纸：思想是正面，声音 是反面。我们不能切开正面而不同时切开反 面，同样，在语言里，我们不能使声音离开 思想，也不能使思想离开声音。（p158） 7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语言符号的构成 8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语言符号是音义结合物，是指代某种事物的 标记，但并不等于具体事物。语音、语义与 符号所代表的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可用下 图表示： 9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1）语音、语义相结合构成语言符号，而且 语音和语义之间的关系是社会约定俗成的。 10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2）语义内容是人们对某一类事物的抽象概 括的反映，并不就是事物本身。 11 12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3）语言符号

4、代表事物，但语音和具体事物 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语义是联系事物和语 音之间的桥梁。没有意义即没有对事物的反 映，那么语音归语音，事物归事物，相互间 便无从建立联系，也就没有语言符号了。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2、只有和特定意义相结合的声音才能叫做语 音，由特定语音表达出来的意义才能成为交 际所需要的语义。 /p/ /a/ 人民葡萄 词是语言符号中最重要的一种符号，因而成 为语言的基本结构单位。离开词，就无法造 句，自然也就无法指称现实现象，表达想要 表达的意思。 13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三、语言符号的特点 1、任意性 语言符号的音和义的结合是任意的，是由社 会约定的。 用什么样的“音”去表

5、达什么样的“义”， 人们说不出道理，它们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 系，完全由社会约定，因而这种音义的任意 性关系又叫“约定性”。 14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荀子正名：“名无固宜，约之以命， 约定俗成谓之宜，异于约则谓之不宜。 此制名之枢要也。” 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也持此说。 19世纪结构主义语言学的创始人索绪尔更是 阐发了此说。 15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1）相同的事物或意义，不同的语言可以用 不同的语音来指称。 正是因为语音形式与语义内容之间的关系是任 意的，因此相同的语义内容可以跟不同的语音 形式相结合。 （2）相同或相似的音在不同的语言中也可以 表达不同的意义。 正是因为语音与语义之间的

6、关系是任意的，相 同的语音形式才有可能跟不同的语义内容相结 合，各种语言都有一定数量的同音词，就是明 16 证。 17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从前一个老太婆，初次跟外国话有点接触， 非常稀奇：他们的说话很怪，明明是五个， 法国人不叫五个为五个，偏偏叫三个 （cinq）；日本人又叫十为九（ ）；明明儿脚上穿的鞋，日本人不管鞋 叫鞋，偏偏儿要管鞋叫裤子（ ）；这明明儿是水，英国人偏偏儿要叫 它窝头（water），法国人又偏偏儿要叫 它滴漏（de leau），只有咱们中国人 好好儿的管它叫水！（赵元任语言问 题，商务印书馆，1980年，p5.）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拟声词 拟声词的语音形式要以所拟

7、事物的声音为依 据。 拟声词的存在并不能否定任意性原则。因为， 语言词汇中拟声词所占得比例极小，我们应 当看到，一切语言词汇中的绝大部分词语和 客观事物的联系完全是任意的。 18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拟声词的论证性也只是相对的，因为它们只 是某种声音的近似的而且一半已经是约定俗 成的模仿。 钟声 汉语普通话拟作叮当，英语拟作ding-dong， 德语是bim-bam 拟声词一旦形成，就要受制于具体的语音体 系，跟其他词一样，随着语音的演变而发生 相应的变化。 19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2、强制性 语言符号的音义关系是社会约定的，具有任 意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用什么音表什么义 对使用者来说是

8、随意的，不受制约的。事实 上恰恰相反，对使用同一种语言的任何个人 来说，语言符号具有强制性。 符号的音义关系一经社会约定而进入交际之 后，对人们就有强制性，每一个人都只能乖 乖地接受它，绝不能随意更改。 20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3、可变性 语言符号是社会约定俗成的，所以它不是一 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的发 展而悄悄地不为人所觉地发生着变化。 同一社会在不同的时代，不论是语言符号的 声音实体，还是所表示的意义，以及这两者 之间的关系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的变 化而变化。 21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脸 晏几道词：轻匀两脸花，淡扫双眉柳。 行李 左传 僖公三十年：行李之往来，共

9、其乏困。杜预注：行李，使人。 宋孙光宪北梦琐言卷四：青城县弥勒 会妖人乃伪作陈仆射行李，云山东盗起 ，车驾必谋幸蜀，先以陈公走马赴任。 英语treacle：猛兽的治猛兽咬伤的药 一般的药 加糖浆的药 泛指一般的糖浆 22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4、离散性 语言符号的离散性是指语言符号结构、单元 的可析性，即语言符号是可以分解的。 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一句话一句话地说， 一张嘴不能同时说两个字、两句话，也就是 说，它是可以分解的，因此语言符号是离散 的。 23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人类语言符号的离散特征对语言系统的结构特点具有 重要意义。 正因为人类语言具有离散性，所以人类发出的一串串 代表

10、有一定意义的声音可以被分解，从而形成大大小 小的音义结合体，这些音义结合体可以一再反复地使 用，它们可以根据一定的规律和不同的需要，组合起 来，表达各种意思，传递各种信息。可以这样说，人 类语言符号的离散性特征大大提高了人类语言传情达 意的效力，使得人类可以通过掌握有限的语言符号来 表达无限不同的意思，传递无限不同的信息。 24 语言符号的性质和特点 5、线条性 语言符号的线条性特征指的是在交际过程中， 语言符号只能是一个接一个一次出现，在时 间的线条上逐渐展开，而不能再空间的平面 上一下子铺开。 语言符号的线性特征使离散的语言符号有可 能组合成大小不等的语言单位，组合成连续 的语流。 25

11、二、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语言符号并不是相互之间没有联系、一盘散 沙似的的东西，而是一个组织严密、互相制 约的复杂系统。 这个复杂系统由语音系统、词汇系统、语法 系统等子系统组合而成，而这些子系统又都 是由不同层次的更小的子系统组合而成。 语言系统内部的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子系统不 仅相互支撑，互相关联，而且往往还相互交 叉，相互纠缠。 26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一、语言的层级体系 语言系统是多层级系统，包含着不同性质的 大大小小的语言单位。 根据语言单位性质的不同，语言系统首先可 以分成两个大的层次下层和上层。下层 和上层又可分为若干不同级别的语言单位。 27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1、语言的下层 语言层

12、级系统的下层是语言符号的形式层， 即语音层。 语音层包括的语音单位：音位。 音位是一种语言中能够区别意义的最小语音 单位。 28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2、语言的上层 语言层级系统的上层是语音和语义结合的符 号和符号组合层。 一般认为上层包括三个级别的基本语言单位： 语素、词、句子。 29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语素是最小的语音语义结合体。 语素的上一级语言单位是词，词是最小的能 够独立运用的语言单位。词由语素构成，一 个或者几个语素构成一个词。 词的上一级语言单位是句子，句子是最小的 语言交际单位，表达一个相对完整的意思， 最少要用一个句子。句子是由词构成的，一 个或者多个词构成一个句子。 30 语

13、言符号的系统性 31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3、语言层级的特点 第一，从语言的下层到语言的上层有一个质 的变化。 下层语言单位都是只有形式没有意义的，都 只是语言符号的形式而不是语言符号。 上层语言单位都是既有形式又有意义的，都 是语言符号和符号的组合。 32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第二，从下一级语言单位到上一级语言单位 ，都有量的扩充。 人类语言的音位数目都是很少的，由这些有 限的音位可以构成几百上千个音节，再构成 几千上万个语素，再构成几万甚至几十万个 词，到句子这一级，数量就是无限的了。 33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第三，上一级语言单位都是由下一级语言单 位按一定的规则构成的，下一级语言单位都 是上

14、一级语言单位的构成成分。 音位是音节的构成成分，音节是语素（形式 ）的构成成分，语素是词的构成成分，词又 是句子的构成成分。 啊！ 34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二、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 1、组合关系 组合：就是结构单位顺着时间的线条前后相 续，组成上一层或上一级的一个结构单位， 好像一个个连接在一起的链圈，一环扣一环， 组成一根环环相扣的链条。 组合关系：两个同一性质的结构单位（音位 与音位、词与词等等）按照线性的顺序组合 起来的关系。 35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组合关系也就是结构关系，有相同组合关系 的语言单位构成的类，就是结构类。 主谓结构、动宾结构等等，就是组合关系， 也是结构类型。 组合关系在

15、语言的各个子系统中普遍存在。 汉语的声母和韵母之间的关系； 由语素组成词，由词组组成短语； 施事、动作、受事。 36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词语之间的组合是有规则的。较小语言单位 只有按一定规则组合，才能构成较大语言单 位，才能构成组合关系。 他不来。*来不他*不来他。 语言单位之间的组合是有层次性的。词语组 合的结果从表面上看是线条性的，但是成分 与成分之间的组合关系通常却不是单层的链 条式关系，而是立体的层次关系。 37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2、聚合关系 聚合关系与组合关系有紧密的联系，就是每一个 结构单位在这一前后相续的线性链条上占有一个 特定的位置，而在这个位置上它可以被卸下来， 换成另一个

16、结构单位，从而构成上层或上级的一 个新的结构单位，犹如环环相扣的链条，某一个 环可以被另一个环替换掉而成为一根新链条一样。 聚合关系：语言结构某一位置上能够互相替换的 具有某种相同作用的单位（如音位、词）之间的 38关系。 39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老刘买 菜。 小王 穿 鞋。 陈兵 喝 酒。 具有聚合关系的语言单位之间，一般都能互 相替换。 说能互相替换，并不意味着在任何时候都能 互相替换，而只是说在某种场合能互相替换。 有时两个语言单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互相 替换，但是它们有相同的组合功能，仍有聚 合关系。 manymuch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具有相同聚合关系的语言单位，就构成某种 聚合类，

17、即功能类。 聚合类有不同的层次，较大的聚合类又可以 分成若干较小的聚合类，不同的较小聚合类 之间，聚合关系有同有异。 动词及物动词和不及物动词 聚合关系也普遍存在于语言的各个子系统。 汉语音节中的声母之间。 40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音位的组合与聚合关系 bang，b, a, ng是三个音位，它们前后相续 的顺序就是汉语音位的一种组合规则，每一 个音位各有自己特定的位置，颠倒顺序或互 换音位的排列顺序，比方说，*abng或*angb 等都不是汉语音位的组合规则，因为它们都 不能构成上一级的结构单位（语素）的语音 形式，因而语言中根本不允许有这样的音位 组合。 41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42 语言符

18、号的系统性 语法的组合和聚合关系 施事动作受事组合关系 聚 合 关 系 我 小猫 中国队 打碎了 撞翻了 打败了 杯子 花盆 美国队 43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3、二者之间的关系 组合规则和聚合规则是相互有内在联系的两 条规则。 组合规则着眼于结构单位的横向联系，聚合 规则着眼于结构单位的纵向替换，所以他们 犹如纵、横两轴，每一个结构单位都可以在 纵、横两轴的交叉点上找到它的位置；我们 如果能把握住这种交叉点，也就不难了解一 个结构单位的性质和特点。 44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整个语言体系的建立，语言工具的学习与使 用，都是在组合与聚合的范围之内进行的。 第一，根据说话“走嘴”所透露的情况。 诸位

19、、各位、在齐位：今天是什么天气？ 今天就是演讲的天气。来宾十分茂盛，敝 人也实在是感冒。今天来的人不少咧！看 样子大约有五分之八啦！来到的不说，没 来的举手！ monotonymonogamy 45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第二，根据有关的科学实验。 苏联心理学家鲁利亚语言与意识 太阳/窗子 组合关系：太阳照着窗子开了 聚合关系：太阳月亮 窗子房间 实验结果表明，5至7岁的幼儿回答时组合关 系占有优势，回答所需的时间较短；8岁以 上则聚合占优势，回答所需的时间较长，可 能是因为这时已学的词语已经较多，需要稍 加选择。 46 语言符号的系统性 第三，根据使用语言的具体事实。 甲：武则天是干什么的？ 乙

20、：武则天是数学家。 甲：为什么？ 乙：因为数学上四则舍，五则添这 一原则就是武则天创造的嘛！ 47 思考题 组合关系与聚合关系是语言系统中的两种根 本关系，是组成语言系统的一个纲，请举例 说明组合规则和聚合规则在词汇/语义中的具 体表现。 48 三、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一、什么是语言能力？ 1、语言器官 人的语言器官：发音器官、听觉器官、大脑。 前两者是被大脑支配的器官，或者说是纯粹 的生理功能器官，而大脑才是支配发音和听 觉器官的器官，才是具有心理功能的器官。 因此，大脑跟人类语言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49 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高等动物，特别是灵长目动物如猩猩、猴子 等都有发音、听觉器官

21、和大脑，但是它们没 有语言，不能说话，或者说至少不能像人那 样说出结构和内容都十分复杂的话。除了这 些动物的发音和听觉器官的构造有限制外， 最重要的原因也就在于这些动物的大脑与人 类的大脑不一样。 要揭开人类语言的奥秘，就必须研究人的大 脑，研究大脑与语言的关系，这就是研究语 言能力的问题。 50 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2、语言能力 （1）广义的“语言能力”是掌握语言需要 有发达的大脑和灵活的发音器官，即要有抽 象思维的能力和发音的能力。 （2）狭义的“语言能力”是从人类与动物 相区别的角度讲的，指的是人类大脑天生就 具有的语言装置、语言习得机制、语言器官。 51 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人类大

22、脑对发音器官、听觉器官的支配作用 体现在：对听觉、视觉、触觉等器官提供的 原材料进行分析、概括，加以高度抽象化。 语言中的词就是人类运用大脑对纷繁复杂的 现实现象进行抽象活动而形成的一般的、概 括的东西。 没有这种概括、判断、推理的抽象思维能力， 根本不可能掌握语言这样的交际工具。 52 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二、语言获得：一种创造过程 儿童在能够计算“11”以前就基本上掌握 了语言中的语音、语法、词汇、语义等复杂 规则。能正确发音、选用词语、提出问题， 也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可见人说话是一种自 然而然的获得过程，甚至是一种创造过程。 53 语言系统是人类特有的 1、儿童不可能先把词语和句子都模仿下来储 存在脑子里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