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与社会发展论坛》论文集——中国社会学会年会7.9

1、2010年中国社会学年会移民与社会发展论坛论文集 论坛主办单位：河海大学中国移民研究中心论坛负责人：施国庆 陈绍军黑龙江哈尔滨20107目 录理 论 篇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的流动人口学研究1扶贫移民：一种扶贫工作新思路10欧洲与中国：非法移民及其社会控制政策的比较研究25再论三峡库区进入“后移民时期”面临的难题37中国反贩运人口法律的理性回顾和发展思考：以国际法为视角*46瑞典社会对外来移民的整合66农民就地市民化的困境与出路基于城乡统筹发展视角的研究73移民与社会视角下“知青难题”破解与构建和谐社会的探析80清末民初的黄河三角洲移民90水库移民环境容量计算方法探讨99失地农民的社区重建何以可

2、能105三峡工程移民信访工作研究114环境移民：概念、成因和问题*123城中村改造利益群体与权益保障视角分析*134三峡工程库区低碳经济发展研究140江苏省人口迁移的空间模式及影响146工程社会学与社会工程学辨析156水库移民贫困的社会学分析165理性行动理论视角下的水库移民贫困解读172城市准公益性拆迁的博弈分析185社会网络视角下失地农民养老保障的新途径196城市房屋拆迁研究综述202城市化进程中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模式研究209浅析城市新生代体力移民的社会适应221农民向中小城市转移问题初谈227实 践 篇中外移民社会适应的差异性与共同性234铁路发展与移民：一个来自中国东北地区的历史自然

3、实验证据（1891-1935）245网络与阶层的双重区隔267早期工业化模式与外来农民工的社会融合281人口结构变动与中国城乡居民储蓄率311城市房屋拆迁中“钉子户”的博弈逻辑320定居农民工城市适应性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328福州地区非正常移民的新变化343蒙古人在日本352从社会排斥到社会融合：失地农民城市适应的困境及对策356分化-重组：论都市藏族移民之藏传佛教信仰变化366影响移居老年人社会适应的因素探究374移民冲突的双重功能381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满意度调查394乡-城移民社会融入的实践策略与理论模式研究：402宁夏农村移民的生产劳动的适应性研究422失地农民养老保障模式比较研究

4、427住房安置模式对失地农民市民化影响的比较分析436征地拆迁中失地农民迁移意愿的推拉力分析445生态移民生育意愿转变研究453农村移民收入影响因素分析460理 论 篇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的流动人口学研究 作者简介：刘小敏，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研究员；邮箱：zhggdlxm163 ；高俊，2008级硕士研究生，广东省社会学院；邮箱：gaojunlavie163 ；许雁雁，2008级硕士研究生，广东省社会学院，；邮箱：xiaozhixiaowu163 。通讯地址：广州市天河北路369号广东省社会科学院（510610）刘小敏 高俊 许雁雁（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广东广州 510610）摘要：过去在

5、全国聚集民工最多的广东，近年来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本文从流动人口学的视角对此现象的基本特征、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并作出相应的理性判断。关键词：用工短缺；广东；流动人口Research on the Relative Shortage of Labor Force in Canton from the View of Floating DemographyAbstract: The relative shortage of labor force has been a problem in recent years in Canton where was gathered the

6、most floating workers in the country for the past few years. In this paper,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phenomenon and the cause of formation are analyzed from the view of floating demography. Therefore, the rational judgments are made.Key words: shortage of labor force; Canton; the floating p

7、opulation广东省的经济总量占全国的七到八分之一，在全国的经济社会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关注当下广东的用工相对短缺问题，对促进科学发展、建设和谐社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一、基本特征从流动人口学的角度看广东的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既可以从流动人口的自然、经济、社会状况下笔，也可以从人口流动的阶段性、群体性、地域性着墨。（刘小敏，2008：196-211）这里，主要从务工型流动人口劳动力的来源、结构、供给、需求入手，探讨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在当前表现最为明显的四个基本特征。 （一）从劳动力来源来看，用工相对短缺以外省务工型流动人口相对短缺为主，以本省务工型流动人口相对短缺为辅。自20世

8、纪80年代初形成“入粤民工潮”以来，广东拥有的外省务工型流动人口长期雄居全国之首。2000年，中国跨地区流动人口4000万人，其中1160万流入广东，数倍于北京的365万人和上海的344万人。（欣华，2004：61）由于省外流动人口规模庞大，到2007年末，广东成为中国常住人口（包括本地户籍人口和居住时间半年以上的外地常驻流动人口）第一大省。（李彪，2008：311）正因为如此，广东劳动力市场长期以外省劳动力作为本省劳动力的重要补充。但近年来，入粤民工数量已开始出现下降趋势。中山大学社会学系李伟民教授研究有关统计数据后指出：近年来广东劳动力市场供给愈益依赖于区域内的供给，来自区域之外的劳动力供

9、给逐渐减少。劳动力市场开始转变为地区性市场，而不再是过去年月里的那种“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的全国性市场。（刘小敏，2007：77-85）现在，广东作为全国流动人口第一大省的地位有没有动摇以及今后会不会动摇，笔者因缺乏准确的数据支撑而不敢妄言。但毋容置疑的是，从笔者实地调查了解的情况及相关学者的研究结论来看，现在广东存在的用工相对短缺现象，主要是外省务工型流动人口相对短缺。（二）从劳动力结构来看，用工短缺以第三产业劳动力相对短缺为主，以第一、二产业劳动力相对短缺为辅。有数据显示，2009年上半年，广东省人力资源市场第三产业特别是在信息传输及计算机服务软件业、批发零售业、住宿餐饮业等服务行业的

10、拉动下，用工需求比重由2月份的48.79%上升到6月份的50.89%，比重增加2.1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尤其是随着制造业、建筑业和房地产业需求数量呈现一定幅度的减少，用工需求比重由2月份的49.68%下降到6月份的48.08%，比重减少1.6个百分点。（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09：821）这一趋势还可以从广州市2009年第四季度的统计数据中得到说明。从总量结构看，广州第四季度用工需求产业格局继续呈现同样的态势，一、二、三次产业用工需求占重依次为0.05:45.92:54.03。第三产业稳占用人需求主导地位，本季用工需求占全市用工总量五成多，超过第二产业8.11个百分点。（广州市人力资源

11、市场服务中心，2010：215）目前，广东的产业发展正在转型升级。从相关统计数据来看，用工相对短缺，基本现状是按第一、第二、第三产业的顺序依次递增。但也不是绝对的。在不同的行业，劳动力结构的相对短缺会有不同的表现。如第三产业中体力要求不高的行业一般不缺工，而第二产业中体力要求较高的生产制造业，就存在比较严重的用工短缺现象。2009年6月至12月，深圳市劳动力市场用工需求呈逐月增加态势，求人倍率从6月1.14、9月1.43到12月份的1.82，上升至全年最高点。从行业看，2009年第四季度制造业用工需求就占总全部用工需求的49.4%。（廖嘉明，2010：22）（三）从劳动力需求来看，用工短缺以专

12、业、技术型高素质流动人口相对短缺为主，以非专业、非技术型低素质流动人口相对短缺为辅。广东省2009年6月份的市场供求数据显示，2009年上半年市场技工的缺口数达75.4万人次，求人倍率为1.37；市场普工供过于求达72.7万人次，求人倍率为0.74。可见，全省范围内对技术工人的求人倍率大约是普通工人的2倍。（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09：821）在广州，除体力要求较高的生产运输工人职业大类求人倍率较高外，专业、技术性岗位求人倍率普遍居高，2009年第四季度专业、技术人员职业大类求人倍率高达16.01，单位负责人职业大类的求人倍率高达15.21。其中技术等级为职业资格五级（初级）的需求人

13、数为23948人，求职人数仅78人，求人倍率高达317.49；初级专业技术职务的需求人数为18681人，求职人数仅32人，求人倍率高达594.2。（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服务中心，2010：215）这就表明，总的来看，伴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与产业结构的调整和转型升级，广东生产对象发生了转变、劳动设备越来越现代化，对劳动者素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当然，这种现象也不是绝对的。在深圳，技术等级越高越容易找工作，2009年第四季度职业资格三级（高级技能）和职业资格二级（技师）职务的求人倍率分别为3.14和2.20，技工需求表现尤为紧缺。但普工短缺的现象也同样存在。在制造业中，“招工难”主要集中在技术含量低的建

14、筑装饰、电子电器、玩具、制鞋、五金等劳动密集型行业。（廖嘉明，2010：22）（四）从劳动力供给来看，用工短缺以女性、年长劳动力相对短缺为主，以男性、年轻劳动力相对短缺为辅。这里先看看2009年第四季度的统计数据。在广州，该季度发布的招聘需求中，除少部分国家规定的不适合妇女的工种或存在岗位内在需求外，性别不限的职位需求占比高达99.93%。但本季度进场登记求职者的男性人数为7296人，占66.78%；女性人数仅为3629人，占33.22%。求职群体的男女性别比约为7：3。从年龄上说，该季度需要16岁至44岁的青壮年共120516人，占需求总量的75.02%；需要45岁以上人员仅39798人，仅

15、占需求总量的24.98%。但本季度求职人数中，前者8525人，求人倍率为14.14；后者2399人，求人倍率为16.59。年长者求人倍率略高。（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服务中心，2010：215）在深圳，该季度除去用工的性别要求，男性的求人倍率为1.02，女性为2.27。从年龄上说，该季度需要16岁至44岁的青壮年共1718132人，占需求总量的88.36%；需要45岁以上人员仅39362人，仅占需求总量的2.02%。 另有无年龄要求186739人，占需求总量的9.60%。但本季度求职人数中，前者1102416人，求人倍率为1.56；后者22806人，求人倍率为1.72。仍然是年长者求人倍率略高。所

16、以，总的来看，用工短缺中女工和年长者短缺更为明显。当然，这种短缺也是相对的，有些岗位，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对女性的性别歧视，只不过有时表现为隐性歧视；在青壮年中，不同年龄段的用工短缺情况不同，而且在不同的时段也有所不同。如深圳该季度劳动力市场对25-34岁年龄段的主体求职群体需求增长明显，求人倍率为1.80，而此前这一年龄段的求人倍率仅为1.20（廖嘉明，2010：22；深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0：312）。二、成因分析在美国社会学家赫伯尔（1896-1991）推力拉力理论的基础上，1966年，美国人口学家ES李（1918-2007）提出，影响人口流动的有四大要素：即原住地、目的地、

17、介入障碍、个人因素。（Everett S. Lee，1966：47-57）众所周知，这一理论，对研究人口流动的动因具有普遍意义。在此，谨按照该理论的基本框架探究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的形成原因。（一）流出地综合性拉力的作用。流出地即务工型流动人口的原住地，主要是指广大乡村地区。对流出地来说，中央惠农政策的实施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蓬勃开展是将流动者拉回流出地的主要因素。近年来，伴随着国家对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高度重视和一系列惠农政策的出台，中国广大乡村地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在此条件下，一方面，广大乡村客观上需要把部分劳动力滞留在乡村开展新农村建设；另一方面，惠农政策的现实效应和社会主

18、义新农村建设的成效也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广大农民工外出务工的必要性。例如，税费改革政策大大减轻了农民负担、降低了务农成本，同时农产品的价格也在上涨。农业税取消后，种田还有补贴，这对农民来说，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农民对于新政策的反响强烈。外出打工与留在家乡种地的成本收益发生了变化，再加上种种复杂的社会因素所导致的“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现象客观存在，权衡利弊，一些农民便由过去选择外出务工转变为选择留在家乡务农。据估计，税费改革以来中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增长110元，农村生活水平得到了大大改善，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降低了农民出外打工的热情。（段平利，2005：76）当然，对流出地来说，将

19、流动者拉回流出地的还有其他影响因素。例如，留出地经济的周期性波动，也导致农民工季节性流动的趋势增强。一般来说，从流出地来看，在农忙时期，在春节等传统的节假日，如果流入地的务工效益并非十分理想，部分外出务工的流动人口便会自然地作出回流到流出地的抉择。（二）流入地综合性推力的作用。 流入地即务工型流动人口的目的地，在本文中是指广东省。近年来，为落实科学发展观要求和增强广东产业竞争力，从珠江三角洲的经济发展已进入工业化中进阶段乃至工业化发展后期的实际出发，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了 “腾笼换鸟”的“双转移”战略决策。所谓“双转移”，是指珠江三角洲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欠发达地区转移，欠发达地区劳动

20、力向当地二、三产业和珠江三角洲发达地区转移。近几年来，“双转移”政策在有效促进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同时，也对广东劳动力市场产生了深远影响。长远地看，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广东第三产业的劳动力需求将会持续增长，对女性劳动力需求也会相应地持续增长。但在第二产业中，劳动密集型产业将会逐步减少，高新科技产业将会逐步增加。与此相适应，必然出现简单劳动力需求的减少和复杂劳动力需求的增加。例如，传统制造业劳动力需求将会逐步萎缩，现代制造业劳动力需求中，中高级技能人才的需求将会趋于旺盛。在劳动力市场上，也就难免会出现以专业、技术型高素质流动人口招工相对短缺为主的状况。当然，从流入地来看，广东某些地区工资水平提高较

21、慢、人文环境改善较慢等，也是现在广东出现用工相对短缺的重要影响因素。最近在社会上产生强烈反响的深圳富士康集团雇工连续跳楼事件，是个比较极端的案例。尽管事件的原因错综复杂，但不可否认，缺少人文关怀和温馨的用工环境，确实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三）各种中间介入障碍的作用。 影响人口流动的介入障碍因素与社会变迁的进程密切相关。就当下的形势来分析，最大的因素便是中国中部崛起、西部开发、长江三角洲高端产业崛起，流出地附近城镇用工需求的增长和用工待遇的改善等，使大量外来务工型流动人口改变了流动方向。根据推力拉力理论，这些因素对务工型流动人口来说当然是一种拉力。但站在广东的角度思考问题，毫无疑问是导致广

22、东用工相对短缺的一种介入障碍。广东务工型流动人口流动方向发生转变的情况，其实不是在今天才开始发生，准确地说，从邓小平同志1992年视察南方重要谈话发表、上海浦东开发受到中央高度重视时开始，这种现象就已经开始显露端倪。20世纪初，广东便曾有学者敏感地察觉到部分台港澳投资正在由珠江三角洲向长江三角洲悄悄转移。其实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伴随资金转移的还有劳动力的悄悄转移。只不过发展到今天，这种现象才在全国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白热化竞争态势中达到极致，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全国各地用工市场为了争夺劳动力资源采取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激励措施，再加上流动决策又受到流动距离的影响，而广东某些地区自以为

23、有历史长期形成的劳动力积聚优势而忽略了优势的保持和增强，应该是广东务工型流动人口发生流向转移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介入障碍因素还有全球经济的周期性波动等等。如2008年的国际金融风暴，便使以外向型经济为主导的广东受到很大的负面影响，许多工厂订单减少，不少企业倒闭，一部分农民工只好踏上归途或到别处务工。2009年广东经济开始慢慢复苏，到第三季度国内外订单开始增多，企业开始出现大量用工需求，但由于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农民工却很难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就必然导致当下广东务工型流动人口的相对短缺。（四）流动者代际性变化的作用。影响人口流动的个人因素其实准确地应该表述为主体因素，主体包括流动者个

24、人，也包括于流动者相关的家人或其他亲戚朋友对流动者所施加的影响；既包括流动者个体，也包括流动者群体之内个体之间的相互影响。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影响最大的主体因素从总体上说，是外来务工型流动人口正处于第一代农民工和新生代农民工新老交替的时期，交接的不顺利可能导致农民工的绝对数量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减少。一方面，从20世纪80年代、90年代就开始出来务工的第一代农民工，现在大都已年过半百或人到中年，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体力状况已大大不如从前，而且思乡恋土的情绪也经历了长时期的蔓延滋长而接近极致。当在流出地定居无望时，“落叶归根”，回归流入地度过中年、晚年，便成为了他们的必然选择。另一方面，总的来看，接替

25、上一代农民工的新生代农民工，大多数是由过去陪伴着留守老人（有的还陪伴留守妇女）的留守儿童成长起来的。说到“留守”，学界和舆论界总是从消极的方面去理解。笔者并不赞成对 “留守”一概否定。“逆境出人才”，人口流动对留守儿童的积极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刘小敏，2008：293）这些人中间，也许就蕴藏着中国下一代人中的精英。但是，“留守”对人的成长确实有一定的负面影响。由于祖父辈有较多的溺爱，父辈又较少给予人格教育和亲情关爱，新一代农民工中有些人可能会存在性格和知识等方面的一些缺陷，如自我意识较强，逆反心理较强，吃苦耐劳精神不足，对待挫折的心理承受能力较差，受教育程度较低，择业就业要求较高等等。这些因素

26、，都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加剧广东的用工相对短缺现象。当然，除新老交替这一主要因素外，随着生活成本的上升，农民工流动的物质成本和机会成本增大等等，也是流动者是否作出流动决策的重要影响因素。三、理性判断目前，学界和舆论界有不少人从不同的角度探讨和解读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提出了不少睿智的思想观点。但是，其中某些探讨或解读，笔者以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感情大于理智的倾向。这里，笔者从流动人口学的视角提出三个基本判断，这些判断是否理性，当然还有赖于广大读者的评判和实践的检验。（一）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是现代化进程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具有一定的历史必然性。现在学界和舆论界有不少人把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简单地

27、作为一个负面现象来评判。毫无疑问，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广东某些地方确实非常需要不断改善务工型流动人口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各方面的生活状况。但是，仅仅将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简单地作为一个负面现象来评判，笔者认为是缺乏理性的表现。客观地说，辨证地看，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是现代化进程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具有一定的历史必然性，在某种程度上也具有积极的一面 有的同仁在讨论其积极的一面时，说它唯一的好处是留下了反面的案例，或者说他表明农民工用脚投票，在争取自己权益方面前进了一大步。笔者觉得前面的观点是片面的，下文将说明；后面的观点是情绪化的、浪漫主义的，因为生活在城乡差距巨

28、大压力之下的广大农民工，首要的问题是保证基本物质生活需要，在利益面前他们更善于妥协，现在还没有浪漫到可以主动地用自己的脚向城市说“不”的时候。马克思主义认为，人口状况 笔者认为人口状况中应该包括人口流动的状况。必须与经济发展相协调，与社会进步相一致，与生态环境相一致；马克思主义还认为，生产方式对人口流动起决定性作用，人口流动必须遵循自身的内在规律，人口流动影响和制约着经济社会发展。（刘小敏，2008：86-100）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是广东经济发展方式向科学发展方向转变的必然结果，是广东实行产业转移和劳动力转移的必然结果，是广东工业化、城市化、现代化进程发展到一定阶段的结果。广东务工型流动人

29、口向内地或其他工业化进程略为滞后于广东的地区转移，恰恰表明人口流动与经济发展阶段具有密切的相关性，恰恰表明人口流动具有内在的规律性。西方国家工业化初期，农民大量涌向城市，城市周边出现了诸多的贫民窟；但到工业化后期及步入信息社会之后，农民涌向城市的画面渐渐模糊，现在甚至出现了与之相反的逆城市化现象，不少城里人正在乡间寻找自己的乐土。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一现象的出现确实具有历史的必然性。伴随着城镇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伴随着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进程的加快，这一现象必将在一定时期内继续存在。至于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积极的一面，笔者认为主要有：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广东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成效与工业化、城市

30、化、现代化事业的进展；它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广东用工环境的进一步改善以及务工型流动人口综合素质的进一步提升；它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全国各区域的协调发展，特别是有利于内地或其他工业化进程略为滞后的地区加快其工业化、城市化、现代化进程。（二）把用工相对短缺现象笼统地称为“民工荒”，是不负责任的提法。从字面上看，“用工相对短缺”和“民工荒”只有程度上的不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这些年来，笔者一直倾向于使用“用工相对短缺”的提法，不赞成使用“民工荒”的提法。一方面，这些年的确实是“用工相对短缺”。所谓“相对短缺”，这里有多层意思，如时段性相对短缺，某一特定时期缺工严重，而另一时期可能供大于求；区域性相对短缺

31、，某一区域缺工严重，而另一区域可能供大于求；行业性相对短缺，某行业缺工严重，而另一行业可能供大于求；职位性相对短缺，技术性岗位缺工严重，而普工岗位可能供大于求；自然性相对短缺，不同性别、不同年龄段，缺工严重或供大于求情况可能交替存在，难以绝对化。广东出现的用工短缺现象，客观事实就是如此。另一方面，“民工荒”的提法不准确也容易产生歧义和误导。所谓“民工荒”，给人的感觉是遭遇了如同洪水猛兽般的用工“绝对短缺”，很难说其中包含了“相对短缺”的意思在内。这不是实事求是的，也是容易产生歧义的。尤其重要的是，这一提法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严重的误导。近年来“民工荒”一词在学界和舆论界颇为流行，其最大的误导便是

32、使人们把矛头直指政府和用工单位。笔者在此并非要为政府或用工单位开脱。出现用工相对短缺，当然有政府部门和用工单位的原因。笔者认为，个别地方政府的个别部门和个别用工单位对待民工的做法，确实值得深刻反思和严厉批评，甚至应该追究其法律责任，他们确实应该在依法维护农民工权益方面做更多更好的实实在在的工作。但是，以“民工荒”为代表性符号指责、攻击政府部门和用工单位，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前面已经分析过，用工相对短缺现象出现的原因包括流出地、流入地、介入障碍、流动者等多方面的错综复杂的因素，就算只考虑流入地，政府部门和用工单位也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因素，更何况广东大多数地方的政府部门和用工单位能够依法维护农民工

33、权益，而且在全国创造了不少有益经验。由此看来，笼统地一味地指责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政府和用工单位，确实是感情大于理智、不实事求是的表现。（三）多方面采取顺应时代潮流的战略措施，用工相对短缺的趋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有效的遏制。用工相对短缺是城市化、工业化进程中一定历史阶段必然出现的现象，要完全避免它是不可能的。但是，用工相对短缺毕竟对广东的产业升级和工业化后期的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大的不利影响，而且依法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提高劳动者综合素质与技术技能，也是广东坚持以人为本、当好实现科学发展、构建社会和谐的排头兵的内在的、本质的、必然的要求。所以，从战略上思考问题，广东必须对用工相对短缺现象引起高度重

34、视。面对这一现象，大可不必惊慌失措，中国是世界人口大国，具有很多国家都难以比拟的人力资源优势，劳动力市场具有光辉灿烂的发展前景；用工缺口较大的珠江三角洲与经济文化相对落后、人力资源相对雄厚的粤东粤西地区和粤北山区都归广东管辖，资源整合方面也具有一定的优势；如果能够多方面采取顺应时代潮流的战略措施，广东用工相对短缺的趋势应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有效的遏制。笔者认为，现阶段遏制广东用工相对短缺趋势进一步发展可以采取四个方面的对策措施。一是要大力推进政策创新。政府要从战略高度重视用工相对短缺问题，站在平衡用工单位和劳动力双方利益的角度调整政策。要进一步完备劳动力供求信息系统，完善农民工的管理服务体系

35、，深化户籍制度改革，为农民工营造平等和谐的制度与体制环境。二是要切实改善用工环境。用工单位应树立“以人为本”的和谐用工理念，根据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积极改善农民工工作生活环境，努力提高其经济待遇，满足其精神文化生活需求，坚决杜绝侵害农民工合法权益的事件发生。三是要全面提高民工素质。不仅应加大对本地农村教育投入，而且也应组织对外来务工型流动人口的职业技能培训，努力提高劳动者技能；应通过工会、农民工协会等把劳动者组织起来，在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全面提高劳动者包括心理素质、身体素质等在内的综合素质。四是要不断改善社会环境。社会各界要努力寻求政府、市场、社会三者之间的利益平衡点，促成政府、企业、

36、民工三赢的局面。当前要努力为广大民工创造良好的物质生活条件和精神文化生活条件，要努力形成以人为本的舆论氛围，抑制对广大民工的各种类型的社会排斥。 参考文献：1 段平利：2005（15）“民工荒”现象的社会经济分析 J商场现代化，北京2 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09（821）2009年上半年广东人力资源市场供求状况分析Z :/ /gdlss/sy/pnews/t20090821_107635.htm，广州3广州市人力资源市场服务中心，2010（215）.广东省广州市2009年第四季度人力资源市场供求状况分析报告Z. :/ /gb/data/2010-0

37、2/15/content_349237.htm，北京4李彪，2008（311）2007年广东人口发展状况简析Z :/ /govmach/tjj/794-6950.html，云浮5廖嘉明，2010（22）去年第四季度深圳用工缺口达81.9万N 广州日报,广州6刘小敏，2007广东社会与人口发展蓝皮书M 广东省出版集团广东经济出版社，广州7刘小敏，2008流动人口学M 中国出版集团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州8深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0（312）深圳市2009年第四季度劳动力市场供求状况Z :/ jobsz /lsshr/MainAction.action?A

38、ctionType=content&id=229，深圳9欣华, 2004（61）广东流动人口破2000万居全国各省市区之首位N 新快报,广州10Everett S. Lee，1966（Vol. 3, No. 1）A Theory of MigrationJ Demography（Population Association of America）, Maryland扶贫移民：一种扶贫工作新思路 作者简介：施国庆（1959-），安徽定远人，河海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院长，中国移民研究中心主任，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移民与社会专家，邮箱： 施国

39、庆 郑瑞强（河海大学 中国移民研究中心，江苏南京 210098）摘要：扶贫移民是扶贫工作实践在异地开发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扶贫工作新思路。文章分析了扶贫移民的内涵、种类以及其理论基础，对当前有关扶贫移民的政策和实践进行了总结和阐释，探索性的指出了扶贫移民工作推进的思路和应注意的几个问题。关键词：扶贫移民；易地扶贫；生态移民；新思路改革开放至今，经过了近30年的努力，我国的扶贫工作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一是贫困人口大幅度减少。二是贫困地区生产生活条件明显改善。三是社会事业全面进步，贫困地区办学条件明显改善，医疗卫生状况得到明显缓解。推广了一大批农业适用技术，农民科学种田的水平明显提高1。然而

40、，近几年扶贫工作也面临着一些新情况和新问题：脱贫速度趋于减慢，扶贫人均投入成本趋高，返贫率高，这些引发了社会对扶贫开发战略、机制和模式的激烈讨论。有关扶贫移民的实践探索和理论研究就是这种背景下开始的。1 扶贫移民的定义与特征1.1扶贫移民的定义扶贫移民，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指在政府和其他机构的组织协调下，由自然资源、社会条件等发展环境比较恶劣地区迁移到发展条件较好地区的贫困人口；一是指一种为了使贫困人口摆脱现实的恶劣生存状态去获得较好的发展条件与发展环境而进行的一种人口迁移活动，是基于扶贫、脱贫的目的而进行的移民。前者是名词，指人或者人的集合即人群；后者是动名词，指人口因实现扶贫目的迁移活动。

41、贫困是一种资源（经济、社会、自然等）缺失状态，这种状态引发了种种发展障碍和限制因素，使得处于该状态下的地区或人不具备获得基本物质生活条件和参与基本经济、社会活动的能力与机会，从而使得该地区表现为经济、社会、文化落后的总体状况，并且往往导致区域发展陷入一种低水平均衡状态2。扶贫移民作为以人口移动为载体的社会经济系统局部再造，通过人口（集体或者个体）迁移改变地区、社区、家庭或者个人资源的缺失状态，是一种突破资源投入约束实现地区、社区、家庭或者个人社会经济跨越式发展的方法。同时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2001-2010年）第十九条指出：“稳步推进自愿移民搬迁。对目前极少数居住在生存条件恶劣、自然资源缺

42、乏地区的特困人口，要结合退耕还林还草实行搬迁扶贫”3，因此，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因地制宜的做好扶贫移民工作对于促进贫困人口脱贫，实现区域经济、社会、环境的和谐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1.2扶贫移民的特征依据对于扶贫移民的内涵理解，扶贫移民具有以下特征。第一，从性质上看，扶贫移民兼具自愿性和非自愿性双重性质。首先，虽然扶贫移民的致贫原因很复杂，或是因为生存的自然环境恶劣，或是赖以发展的水、土地、森林、草场等各种自然资源和资金等经济资源匮乏，或者由于文化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技术资本的缺失与不足，但绝大多数贫困人口都有尽快脱贫致富的意愿，所以，当政府和有关组织开展扶贫移民活动时，他们对于扶贫移民

43、以及活动的未来是支持和向往的。但是，要使久居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贫困人口因异地搬迁安置而一下子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和习惯了的生活生产方式，还是有许多人在思想上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他们对于新的生活生产环境也会存有些许的疑虑和恐惧。移民对于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对于陌生发展环境的疑虑交织。对于许多扶贫移民家庭而言，他们可以选择异地搬迁抑或留在原居住地继续生活，因此，当他们选择搬迁时，属于自愿性扶贫移民。在扶贫过程中，少数贫困家庭因为同村组其他大部分农户自愿搬迁出所在社区而损失学校、医疗等公共设施使用条件，或者迫于政府强有力的社会动员压力，而不得不随同其他社区成员异地搬迁，以保持其正常的生存环境，这些家庭虽然

44、原则上说也可以选择留在原地生活，但从移民的主观意愿而言，也具有一定程度的非自愿特性。因此，可以说，扶贫移民具有自愿性和非自愿性双重性质。第二，从内容上看，扶贫移民的搬迁与发展具有系统性。扶贫移民活动是一个复杂的人口-资源-社会-经济-环境系统重新调整与完善的系统工程，整体迁移的扶贫移民是一个社区再造或者重建活动，涉及面广，影响深远，实际操作难度大，必须兼顾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利益，统筹权衡迁出区与迁入安置区、移民与非移民等相关群体的长远利益和当前利益。因此，扶贫移民所经历的搬迁和发展过程不仅仅是移民群体在新环境下社会整合的过程，更涉及经济、政治、生态、环境、资源、文化、民族、宗教等诸多因素，

45、扶贫移民“是以一定的联系方式构成的一个由水、电、路、人口、土地、生态、教育、卫生和政策等因子组成的具有脱贫致富、保护生态环境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4。第三，从过程上看，扶贫移民具有博弈性。成功的扶贫移民将获得巨大成效：移民搬迁到区位条件相对优越、资源相对丰富的地区后，新的发展机会使他们耳濡目染各种新观念、新知识，可以直接和间接地促进自身与群体素质的提高，提升自己的人力资本、社会资本，改善自己的资源占有水平、经济收入和生活条件；移民的搬迁可以减轻原住地的生态与环境压力，促进生态系统的恢复与改善，改善自然环境系统；扶贫移民的安置点建设也可以进一步加快新农村建设以及农村城镇化进程

46、，提高城市化率，促进当地社会经济发展，实现政府的社会发展目标；扶贫移民可以减少社会贫困人口，缩小社会成员中不同群体资源、社会、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差距，促进社会和谐。但是，移民搬迁安置的开展需要投入巨大成本，包括集中的移民安置区要实现水、电、路三通和学校、医院、商业、社区文化设施配套，要进行移民搬迁、新土地开垦及公共设施建设，通常还要对扶贫移民进行科技培训以转变其生产方式。同时，“加快贫困地区发展步伐，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且是关系到国家长治久安的政治问题，是治国安邦的一件大事。”因此，在扶贫移民的成本效益比面前、在经济目标和政治目标得失权衡面前，扶贫移民活动的开展便具有了政府实现多个社会目标之

47、间的博弈性。同时，对于移民而言，搬迁与不搬迁，不同的生产生活之路，导致家庭及其成员之间对于不同方案选择的博弈。而对于接收移民的迁入区社区及其居民，也存在接收移民获得社会经济利益与付出代价之间的权衡。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社区、农户及扶贫移民活动的各个利益相关群体之间均存在各种各样的利益博弈。2 扶贫移民的种类综合国内有关扶贫移民的实践和研究，对于扶贫移民可以根据不同的标准进行分类。第一，根据致贫原因进行划分，可以分为自然环境致贫性扶贫移民与社会经济环境致贫性扶贫移民开展扶贫移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使移民脱离当前生存与发展区域中致使他们陷入贫困境地的不利发展条件和发展环境，这种发展环境可以分为两类：自

48、然环境和社会经济环境。自然环境致贫性扶贫移民是指因为原住地缺乏人们生存和发展所必需的适宜的气候、水、土地等资源，有关部门为解决自然生态环境的恶劣条件不能满足当地人们生存与发展需要的现实而使他们脱贫致富进行的移民。比如位于浑善达克沙地腹地的正蓝旗近几年经常遭受自然灾害侵袭，生态环境口益恶劣，贫困面积口益扩大，生产、生活条件逐步下降。面对这种状况，正蓝旗在上级扶贫办大力支持下，于2001年进行了牧区扶贫发移民扩镇试点工作，使移民走上了稳定脱贫的道路5。社会经济环境致贫性扶贫移民则是指为了使贫困地区的人们脱离发展秩序失序、产业结构失调、效益产出水平较低的社会经济环境旨在脱贫致富而进行的移民，比如云南

49、实施的产业基地开发扶贫移民，即是指政府为了使贫困群众脱贫，在辖区内划定区域，并为贫困移民提供信息，供其开发利用，以期脱贫6。第二，根据扶贫移民安置规模进行划分，可以分为分散性扶贫移民和成建制扶贫移民由于当前扶贫工作过程中对于扶贫对象确定多是以贫困地区的行政区划进行确认，所以目前的扶贫移民工作主要是在对贫困地区移民选择的基础上进行的。由此，从扶贫移民迁出地考虑，对于每次扶贫移民对象选择的数量和所属区域的集中性进行分类，就可以将扶贫移民划分为分散性扶贫移民和成建制扶贫移民，其中，分散性扶贫移民就是对于贫困区域（行政区划内）的部分贫困人口进行的移民，成建制扶贫移民是指对于贫困区域内以村（组）、乡、县

50、等行政区域为单位，在安置区同样按照原来的建制进行建设的移民。当然，也可以按照安置地划分为以建制村或者村民小组成进行建制地集中安置移民与各户安置在不同地方的分散安置移民。第三，根据扶贫移民迁移方向进行划分，可以分为“农村农村”、“农村城镇”、“城镇农村”、“城镇城镇”四种扶贫移民开展扶贫活动的移民并不一定是生活在山区、荒漠地区、水库库区等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的农村，也可以是在自然环境、社会经济环境不再能够支撑其辖区内人们生存发展的城镇。同样，在扶贫移民安置区的选择上，只要是具有适当的发展资源、良好的发展环境，也就是具备接受这些扶贫移民的环境容量，而不论是农村、城镇。因此，依据扶贫移民进行迁移

51、流动方向，便主要表现为以下四类：从农村迁往农村；从城镇迁往城镇；从农村迁往城镇；从城镇迁往农村。在“农村-农村”模式中还可以区分“农业-农业”、“农业-牧业”、“牧业-农业”三种不同的生产安置模式。第四，根据扶贫移民的组织主体身份，可以分为政府组织进行的扶贫移民、社会组织进行的扶贫移民以及自发的扶贫移民依据目前的扶贫移民实践，多数扶贫移民是在相关地区（市、州、盟；县、区）政府的统一组织协调下进行的，但是也有部分扶贫移民活动是在一些企业的组织下，通过办理适当的手续，经过政府审批后而开展的。所以，从开展扶贫移民组织者身份的角度进行分类，可以分为政府组织进行的扶贫移民，即由地方政府及其有关部门组织开

52、展的扶贫移民活动；社会组织进行的扶贫移民活动，即由企业、非政府组织等社会组织出于扶贫结合生态修复或者环保等目的进行的扶贫移民。但是，由于扶贫移民具有公益性与过程中存在的诸多如移民安置土地资源划拨、行政建制协调等问题解决的行政性依赖倾向，越来越显示出扶贫移民由政府来承担的优越性。同时，还可以依据扶贫移民的安置模式、迁移前和迁移后的产业分布等多种标准对于扶贫移民进行分类。3 扶贫移民的理论基础易地扶贫移民开发理论有关扶贫移民的理论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在扶贫工作开展过程中逐步探索出的“异地开发”扶贫模式，自从异地开发与扶贫政策结合起来以后，在中国出现了多种多样的异地开发扶贫模式。为了更好的理解易

53、地开发理论，这里还需澄清当前一组容易混淆的概念，即异地扶贫开发移民、易地开发扶贫移民和生态移民。从几个概念的提出时间来看，异地扶贫最先提出，其次是易地扶贫，最后是生态移民，三者侧重点不同。笔者认为，可以这样进行界定，无论是异地扶贫还是易地扶贫，均是以扶贫为目的的扶贫移民活动，其中异地扶贫主要侧重的是贫困人口生产和就业在与居住地不同的其他地区，但是其还仍然属于原居住地的户籍居民；而易地扶贫移民则不仅生产活动以及居住均脱离原居住地。生态移民则突出移民的政府动机，即以生态系统修复为目的的移民活动。本文所述的扶贫移民主要选择易地扶贫开发作为贯穿全论文的概念，给予一个新的概念界定:易地扶贫开发移民，就是

54、在人口、社会、资源与环境协调发展和低成本、长期收益高的原则上，鼓励和支持（特殊情况下政府强制）生存条件极其恶劣的地区的贫困人口通过搬迁移民、异地开发的方式，来解决温饱和保持纯收入稳定增加的开发式扶贫活动。当然，这个概念也可以缩小为离土不离乡、或者离乡不离土的异地扶贫开发移民。3.1反贫困理论的演变新中国成立前，无论是清朝之前，还是民国时期，移民是主要的反贫困方式，基本上都是个人或家庭决策为主，以逃荒等为主要表现形式，迁移方向基本一致；封建政府的赈灾物资也是主要形式。进入20世纪80年代，国外反贫困理论的借鉴和我国反贫困的探索及实践，使我国的反贫困理论丰富起来，且形式多样。20世纪90年代至今，

55、非政府扶贫和异地扶贫实践在我国所面对的新的贫困形式下出现了，并结合前期的各种扶贫理论和实践，逐渐形成了比较完善的扶贫分析框架。从图1的纵向看，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扶贫理论和模式有着不同的有效性建国前个体决策移民与国家赈灾相结合有效性1978年前20世纪20年代20世纪90年代21世纪至今国 家 救 济 式 扶 贫政 府 输 血 式 扶 贫开 发 式 造 血 式 扶贫易 地 扶 贫 移 民 开 发国家直接拨款、拨物救济、社会救济，项目扶持等扶贫理论扶贫方式图1 反贫困理论演变（扶贫的效果，用脱贫人数的增减、脱贫速度的变化等指标反映），即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至改革开放前，救济式扶贫模式就比较有效，而随

56、着时间的推移和贫困现状的变化，到1980年代和1990年代，开发式扶贫战略和模式的有效性不断增加，而救济式扶贫的有效性则相对减少。进入21世纪，易地扶贫移民开发模式的有效性则尤为突出了。1980年代后的扶贫方式灵活多样，除了延续以前的国家财政拨款和拨物救济外，主要有以工代赈、希望工程、劳动力输出、小额信贷、科技扶贫、花蕾计划、国际项目支持及生态移民以及现今举国上下颇为重视的整村推进和一体两翼工程等等。全国各地贫困地区根据该地区的致贫因素分析，在国家扶贫机关政策结合，探索、采用适合本区域的扶贫方式。3.2易地扶贫移民开发理论产生的必然性第一，新时期我国扶贫理论和实践遭遇到“瓶颈”。我国较长时期内

57、解决的就是“个别贫困”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而进入新世纪的几年内，综合扶贫效果越来越不明显，甚者有倒退趋势，扶贫理论和实践遭遇到“瓶颈”。第二，我国各地区对易地扶贫移民开发的摸索和实践，给新时期易地扶贫移民理论的产生提供了实践基础。因生存条件恶劣，人地紧张关系无法改变，极限环境容量限制，采用常规的一增加资金、人力投入的扶贫方式收效不大，各地区就开始探索易地扶贫即搬迁移民的实践。1982年我国开始的“三西”计划是我国第一个易地扶贫开发实践。该计划把贫困农民从处在黄土高原上的定西资源贫困区和西海固贫困区迁移到资源较为丰富的河西地区，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增加了河西地区农产品产量，缓解了定西以及西海地区的贫困状况，而且改善了其环境状况。进入1990年代至今，各省、地区纷纷尝试制定易地搬迁计划，并将其纳入地区扶贫措施体系中。在广西，大约有10.6万人搬迁到条件较好的地区，在广东，大约有18.7万人从偏远山区迁出。这些易地扶贫开发的实践探索，无疑给易地扶贫理论的完善提供了实践基础。第三，“十一五”规划纲要的推进形成主体功能区战略的提出，给扶贫移民开发理论的产生提供了思想指导。“十一五”规划纲要指出，“根据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