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讲 谭恩美小说《沉没之鱼》的多维阐释

1、第四讲第四讲 沉没之鱼沉没之鱼的复调的复调 结构结构 “复调复调”是前苏联杰出的文学批评家巴赫金是前苏联杰出的文学批评家巴赫金 提出的，他研究拉伯雷的提出的，他研究拉伯雷的巨人传巨人传，提，提 出了出了“狂欢化狂欢化”的理论；研究陀思妥耶夫的理论；研究陀思妥耶夫 斯基的小说，提出了斯基的小说，提出了“复调复调”理论。我们理论。我们 借用其借用其“复调复调”的概念，来解读谭恩美的的概念，来解读谭恩美的 长篇小说长篇小说沉没之鱼沉没之鱼。沉没之鱼沉没之鱼也也 被翻译成被翻译成拯救溺水鱼拯救溺水鱼，是同一部小说。，是同一部小说。 一、主要作品及其影响一、主要作品及其影响 谭恩美是从三十几岁才开始文学

2、创作，在 这之前，她主要从事文秘广告撰写。她和 她的母亲，长期处于矛盾和对立的状态， 互相不能理解和认同。她的父母亲是在20 世纪四十年代后期，从中国大陆移民到美 国的。她在美国出生与长大，接受的是典 型的西方式的文化传统教育，接受的是一 整套的西方的价值观念。因此，她总说自 己是一个美国作家。 她的母亲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式、具有东方 传统的伦理价值观、以为人朴实为原则的 女性。 在他们的生活上，发生了一些重大 的变故。在谭恩美小时候，父亲和哥哥相 继患脑瘤去世，她的好朋友为他人入室抢 劫而惨现世杀害。由于悲剧性变故的突然 发生，谭恩美和母亲长期不和，在母女之 间发生了一系列伦理事件。但是，到了

3、母 亲晚年的时候，谭恩美发现母亲身上具有 很多神秘的、宝贵的气质。 有一年，她和母亲回到中国大陆。她发现 自己终于跨越西方到达了东方，并沟通了 西方和东方两大文化体系，由一个现代文 明的国度回到一个原始的、古老的中国大 陆。在这一过程中，谭恩美在自己的情感 上和心灵上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有了创作 的冲动；同时，使得她有机会与自己的整 个家族、母亲的整个家族发生大量的接触， 并开始了有了自觉的、全面地了解。在这 种情况下，她才开始了小说创作。 第一部长篇小说是喜福会（1989）。此小说 描写了一群中国女性的美国与中国大陆时期的生 活，体现了东方中国的女性独立的人格精神。主 体内容是她们在非常艰难的

4、条件下，对生存和幸 福的追求。小说出版后，在美国产生了很大的影 响，连续九个月冲入美国纽约时报畅销书排 行榜的前几名。后来，此书在全世界发行了约 250多万册，被翻译成二十多种文字。这部小说 还被改编为电影，在世界各地上映。 于是，谭恩美在西方与全世界都成为了一个家喻 户晓的名字。后来，她还写了灶神之妻、 通灵女孩、接骨师之女和沉没之鱼 等四部长篇小说和月亮女神、中国矍逻猫 等两部儿童文学作品，还有随笔集命运的对立 面等。非常奇怪的是，她的这五部长篇小说列 一例外地都成为了全球畅销书。谭恩美被称为 “当代美国一线畅销书作家”。作为一位当代华 裔美国作家，谭恩美在小说创作中获得了巨大的 成功。

5、在谭恩美之前，也有一批华裔作家，但是影响不 是很大。那时，华裔文学不能够和黑人、犹太人、 印度裔和俄裔的小说成就相比。但是，自从汤亭 亭、谭恩美等作家在美国文坛崛起之后，华裔文 学终于在美国文坛成为主流文学，能够和黑人文 学、犹太文学、印裔文学和俄裔文学相提并论， 成为美国多民族文学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 的评论家称谭恩美是“当代美国最伟大的作家之 一”。要认识清楚的是，其小说虽然说是畅销书， 但是不属于通俗的。她的小说作品既能受到读书 界和社会大众的认同，同时也能受到学术界与批 评界的认可。 二、二、沉没之鱼沉没之鱼的多重主题的多重主题 2005年出版的沉没之鱼，是谭恩美到目前为 止所写的

6、最后一部小说，它具有多重主题，如一 个从棱镜，具有多个侧面与多种层次。 主要情节：华裔女性陈璧璧是旧金山的成功人士、 社交界的名流，同时也是亚洲艺术基金会的董事。 她组织了一个13人的旅行团，拟到中国的云南和 亚洲腹面地的兰那王国旅行；但是，在出发之前， 她却突然神秘死亡，并且死因不明。小说一开始， 就写到朋友们为她举行的大型追悼会。从此，其 灵魂便跟着旅行团的成员，坐上飞机和汽车，到 了古老的东方旅行。作家采用的是幽灵叙事，通 过一个幽灵来讲述旅行团的故事。 陈璧璧是上海人，她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死 了，她和后母甜妈一起长大。后来日本人 攻打上海时，他们全家在炮火中搬去美国 西部大城市旧金山。因

7、此，当旅行团来到 上海，陈璧璧回想起了自己的家庭在小时 候的故事。后来，他们来到云南的丽江。 在丽江的石钟寺，有一个景点叫子宫洞， 体现了中国人的生殖崇拜观念。不料，他 们不小心亵渎了子宫洞的神灵，被白族村 长驱逐出境，并受到神灵的诅咒。 于是，他们只好提前结束了在中国西南部的行程， 转道来到古老的兰那王国。当他们来到兰那王国 的几个景点，虽然感到新鲜，却也发生了很多有 趣的事件。其中，最重要的事件，是被南夷人部 落绑架到原始森林中的“无名之地”，当地人要 求帮助“神之军队”，并且成员莫菲意外地发现 了稀有植物“蛇菰”。后来，他们又被印度飞机 救出，回到美国大城市旧金山自己的家中，却发 生了许

8、多意外的变故。正是在这个故事的讲述中， 多重主题得到了生动的表达。 （一）文化误读及其困境（一）文化误读及其困境 西方人对东方的文化误读及其困境，是小说重要 的主题之一。美国旅行团的十二个人，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都有，主要是中年男女。他们在中国云 南和兰那王国旅行的过程中，遭遇到很多尴尬和 困境。他们一路上总是不顺利，最后才被印度派 出的飞机从原始森林救出。这个事件，引起了整 个西方世界的轰动和关注，众说纷纭。其实在这 个过程中，很多都是因为误会而造成的。由于西 方人不了解东方的文化、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 才引起了误会。因此，这部小说要表现的重要主 题，就是不同文化之间需要沟通和理解。 他们都是

9、在美国社会里有钱有地位的人士，但是， 他们到了东方的中国和兰那王国，却一筹莫展。 他们对看到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理解和认同，因 此遭遇很多尴尬。为什么作家要着重表现文化误 读及困境呢？在2005年之前，世界上发生了多次 重大冲突和局部战争，引起了她的思考。作家从 一个当代美国女性的眼光出发，来观察世界与人 生，认为这些冲突和战争的发生，主要是因为东 西方各民族的文化之间的不能沟通和对话，因此， 文化之间的沟通和对话特别重要。 小说中并没有描写战争事件本身，就是说正在发 生的战争并没有纳入作家的艺术视野；相反，小 说描写的是在一个和平时期，美国旅行团到中国 云南和缅甸旅行，与东方文化的相遇与自然山

10、水 的相关。在这一过程中，却发生了那么多的误会、 尴尬、冲突和对立，可以说是一出出的人生悲剧；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美国旅行团成员本身却始 终没有人牺牲，也可以说它是一部喜剧。因此， 这部小说的主题非常重大，对当今世界各民族之 间的关系有重要启示意义。 （二）两性困惑及其问题（二）两性困惑及其问题 小说中写到的十二个旅行团成员，有男有 女，这其间发生了很多情爱故事。在小说 中，两性关系方面发生的由困惑到和谐的 例子很多，其结局也丰富多彩。小说非常 关注美国当代男女之间的两性关系问题， 并且通过两性关系（包括两个小孩之间的 性爱的萌动），提出了对当代美国两性价 值观念的独有审视。在当代美国，在两

11、性 关系上产生了很多问题，比如说同性恋的 问题等。 两性问题是全球性问题，尤其是在美国这 样一个现代的国家里。 在美国这样一个多 种族混合的国家里，主人公陈璧璧这样的 情况，是大量存在的。可以说她正是美国 当代社会中具有典型意义的女性形象。谭 恩美通过小说中精彩的两性关系的展示， 反映了在当代美国社会生活中两性关系方 面存在的问题，同时提出了她自己深刻和 独到的思考。 （三）生态环境问题（三）生态环境问题 旅行团从旧金山出发，中间到达中国上海，然后 再到云南丽江，再转道最后到了兰那王国。作者 都对沿途美好自然生态环境进行赞美，并对有的 国家过分开发以至于破坏自然环境的行为进行批 判。小说借他们

12、旅行的过程，生动地展示了生态 环境保护的主题。在兰那王国的“无名之地”， 莫非和海蒂发现了稀有植物“蛇菰”，却导致毒 品种植者和探宝者对原始森林的掠夺，结果是那 里不再剩下一株“蛇菰”。小说通过这样的情节 一再表明：生态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的重要问题。 （四）政治与战争问题（四）政治与战争问题 美国旅行团成员在兰那王国，亲眼所见军 队镇压少数民族部落，部落里的人生活得 非常凄惨。他们甚至被政府用来踩地雷， 残缺的身体令人惨不忍睹。旅行团成员对 他们的遭遇深表同情，决定帮助他们逃离 苦难。联系到当今世界所发生的多次重大 的冲突和局部战争，给全世界人民带来伤 害和苦难。作家在小说中通过美国人在兰 那王

13、国的经历，表达了她本人对专制政权 和战争的谴责，以及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五）如何面对他人苦难（五）如何面对他人苦难 谭恩美说在自己的小说中，主要探讨“如何面对 他人苦难”问题。沉没之鱼，英文原文是 Saving Fish from Drowning（拯救溺水鱼），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鱼怎么会被淹死呢？如果 把它从水里拯救起来的话，反而会死。在小说的 开头，作家就写了这样一个救鱼的故事。这其实 是一个意象，有深刻的隐喻意义：“如何面对他 人的苦难”？从善良的愿望出发，去拯救本来不 需要拯救的事物，其结果只能是跟善良的愿望相 反，最后会导致一种悲惨的结局。 十二个美国人在兰那王国被绑架之后，不

14、同方面 的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有的人建议派军队进攻， 有的人主张用原子弹。其实，美国人在“无名之 地”受到的不是迫害，而是善待。如果真的进攻 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美国人看到“无名之地” 受政府迫害和残杀的部落人非常可怜，很同情他 们，最后将他们救了出来。可是，这样的美好的 愿望，却导致了部落人被政府军队杀害。在此， 我们就能更好地理解应该“如何面对他人苦难” 的主题。 谭恩美在沉没之鱼中表达了多重主题，与中 国传统的小说比较，具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说， 三国演义表现的主题很简单，就是忠与义； 西游记的主题也比较简单，就是九九八十一 难，最后终成正果。比较复杂的是红楼梦， 有的说是色，有的说是空

15、，有的说是情。沉没 之鱼所表现的主题很复杂，牵涉到当代西方人 群所面对的所有重要问题，例如文化误读、两性 关系、生态环境、政治与战争和如何面对他人的 苦难等问题。所有这些，都是当代美国人不可回 避的问题，也是其他西方发达国家所不可回避的 问题。 因此，我们说这部小说像一个多面性的球 体，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光环闪现出来， 具有多面性。从这一点来说，作家谭恩美 是了不起的。不过中文译本是蔡骏译写的， 对小说的理解还应阅读英文的原文。一部 小说的成功，首先是表现在主题的多重性 的成功。如果主题过于简单，故事情节也 不会生动曲折到哪里去。 三、三、沉没之鱼沉没之鱼的艺术复调的艺术复调 巴赫金发现陀思

16、妥耶夫斯基小说有个重要 特点：一个人往往发出多种声音，人物的 心灵和情感有多种声音对峙，以此来揭示 人物心理的立体性和复杂性。一个人在同 一个时间里产生多种情感因素、多个心理 侧面，这在中国传统小说中基本上是不存 在的。巴赫金将这种多种声音的现象，概 括为“复调”。 正是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成为了现代派 小说的源头，或者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对西 方现代派以及后现代派的小说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西方后现代派的小说作家中，有很多人都读过陀 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而且从其小说中吸收了多 种艺术营养，并在自己的创作中运用此艺术原理， 取得了明显的效果。 沉没之鱼的艺术复调，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

17、一）东西一体的时空艺术（一）东西一体的时空艺术 作者在一部作品中，将西方人与东方人、 西方社会与东方社会、西方城市与东方城 市、东方乡村与西方乡村有机地统一起来。 作家有意要展示世界的东方与西方的各个 方面，包括东西方的社会、文化、人权、 心理、性格、城市、乡村、自然等等。谭 恩美将所有这些因素糅合在一起，而且往 往是共时性的存在，而不是历时性的存在。 因此，从时空艺术角度来理解的话，这部 小说是很有新意的，同时也是很有深意的。 它典型地体现了一个当代美国作家对东西 方关系的理解，对正在进行时的人类所面 临的问题的理解。因此，在她的小说中， 东方和西方构成了一个二元空间的复调结 构。在这个方面

18、，沉没之鱼表现得最 为典型与突出。 （二）传统与现代之拼贴（二）传统与现代之拼贴 这部小说和谭恩美以前的小说一样，继承 了中国古典章回体小说的艺术传统。开头 和结尾照应，每一个人物的来历和结局都 交代得很清楚，故事情节的来龙去脉非常 明白清晰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作为一个 在美国生活的作家，谭恩美接受的是典型 的西方式的文化传统和教育，为什么她能 够对中国传统的小说艺术心领神会，并以 具有创造性地加以运用呢？ 我们可以做这样的解释：她的母亲是一个 非常有文化的女性，并为她留下手稿，讲 述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从前在中国大陆 的苦难历程。谭恩美的小说创作与母亲留 下的手稿是密切相关的。因此，有的学者

19、 和批评家认为谭恩美的小说是家族小说或 家族写作，她的成功是家族的成功，而不 只是她个人的成功。她的家族历史为她的 小说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谭恩美的小说都是以其家族的历史为中心的，从 当代美国人角度来地理解她的父辈和祖辈在中国 大陆的生活，写得非常独到。这部小说不仅具有 很强的艺术性，而且还具有鲜明的现代性。小说 中也写到很多梦幻和想象。从艺术上来说，很多 的篇幅都叫做拼贴。整个的故事情节是明确的， 但是局部的都是像意识流一样的，一段一段的拼 贴在一起。我们读的时候，甚至搞不清时间的前 后、空间的顺序。这就是后现代的小说艺术 拼贴艺术的效果。 我们读了这部小说后，就会发现，谭恩美 通过将传

20、统的小说艺术和后现代的小说艺 术有机地统一起来，使这部小说显得非常 深厚和丰富。不论是传统的小说艺术，还 是后现代的小说艺术，都适合于小说主题 的表达。小说具有多种多样的主题，相应 的就会有多种多样的艺术形态，因此，艺 术上的这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正是其多 重主题的本质要求。 （三）全知的幽灵叙事（三）全知的幽灵叙事 谭恩美写作此小说前后，美国文坛上出现一种幽 灵叙事的倾向：作家们喜欢用死人的眼光来叙事， 用死人的眼光来判断世界和整个人类，从幽灵的 角度来描写自然环境、讲述故事和表达主题。谭 恩美也没有超越这个流行的趋势。小说通过陈璧 璧这个已经死了的幽灵来叙事，从开头到结尾， 整个故事情节的

21、发展，都是通过陈璧璧这个幽灵 叙述出来的。幽灵叙事是全知叙事，已经死了的 人讲述的故事往往带有恐惧、神秘、细腻的特点， 并且能够超越一般人的眼光。 （四）悲剧与喜剧同在（四）悲剧与喜剧同在 这部小说既是悲剧又是喜剧，二者有机地 结合在一起，是悲喜剧的统一。例如，在 “无名之地”的原始森林里，兰那王国的 军队要镇压部落的人，但是他们坚强地活 了下来，直到小说最后，老奶奶和两个小 孩（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高唱：“伟 大的上帝”显得很悲壮。 他们的歌唱带 有喜剧演出的喜剧的气氛，而所表达的内 在的气质是悲惨和凄凉的。 美国旅行团的十二个成员一路上遭遇的尴 尬和困境，也因此产生了很多滑稽和可笑 的故

22、事。因为宗教、文化传统和生活方式 等方面的不同，在旧金山生活的这些成功 人士来到东方的中国和兰那王国，因为误 会而产生了滑稽可笑的言行。每一个人身 上也是悲剧和喜剧的统一。 整个小说的风 格也是同样这样：不是悲剧，也不是喜剧， 而是二者的有机统一与和谐。 四、神秘而复杂的作家四、神秘而复杂的作家 在当代美国文学史上，谭恩美是一个非常 神秘而复杂的作家。她所写的五部小说， 每一部都很复杂，值得分析和解读，并且 也需要仔细阅读，才能理解。同时，她的 小说写到很多神秘和神奇的现象，几乎每 一部小说中都写到算命、占卜、问卦、鬼 魂、冤鬼、道士等。有的一百多年以前已 经死了的人又投胎转世，神秘的山洞等。

23、 小说中充满了有关生命的、宗教的、人世 轮回等神秘现象。 她的小说之所以很畅销，跟小说所具有的 这种吸引人的神秘气质，有着无穷的关系。 在柯勒律治的长诗中，所写的也都是一些 神秘的和神奇的事物。谭恩美小说的取材 和内容和柯勒律治的颇为相似。 以下六个小标题是我提出来的关键词，只 有创造这些新的关键词，才能解读谭恩美 的长篇小说。 一是一是“伦理纠葛伦理纠葛”。 谭恩美的小说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 杂，总是处于对立冲突或者是处于由对立 冲突到和解的的过程中，充满种种惊险和 无穷的变动。 二是二是“情感回旋情感回旋”。 在一个人物身上，情感是不平静的，总是处于 不断地变动之中，我们把它叫做“回旋状态”， 即由宁静到强烈、由强烈到宁静，总是处于不 断的变化之中。人物的情感和思想是不定形的， 因此就很吸引人。从前的人们说小说要写人的 情感的“高峰”状态，即不平静的、不断变动 的状态，达到很强烈、高度的状态，才能体现 其真正的性格以至于人格，才能体现出其价值 与意义，反射出种种的光芒。这种说法是有道 理的。 三是三是“记忆之链记忆之链”。 从其所有小说中，我们都可以读出她的家族的 历史和家族的影子。在前面几部小说中，都写 到了她的母亲、母亲的母亲，描写了几代母女 之间的关系，因此，在她的小说中非常注重表 达这种“链条”式的记忆，即家族记忆和个人 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