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中唐苦吟诗人

1、 “二句三年得 一吟双泪流 ” 第9章 中唐苦吟诗人中唐苦吟诗人 _ “ 吟安一个字 捋断数茎须” 杜甫之后诗歌表达方式两大走势杜甫之后诗歌表达方式两大走势 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认真而执着的创作态度导 出中唐以后的苦吟诗派：孟郊、贾岛、姚合、李 贺等。 新唐书新唐书李贺传：李贺传：“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 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诗，如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诗，如 他人牵合课程者。及暮归，足成之。非大醉、吊丧日率如他人牵合课程者。及暮归，足成之。非大醉、吊丧日率如 此，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见所书多，即怒曰：此，

2、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见所书多，即怒曰： 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 由诗歌的政治功利化（力求明白易懂）、世俗化 （题材的日常生活化、语言的口语化）导出中唐 以后通俗化一派：顾况、白居易、王建、张籍、 李绅等。 苦吟作诗苦吟作诗（有（有“诗囚诗囚”之称）之称） 孟郊送别崔寅亮下第孟郊送别崔寅亮下第：“忧人成苦吟，达士为高歌。” 又夜感自遣：“夜学晓未休，苦吟神鬼愁。如何不自 闲，心与身为仇。” 姚合心怀霜姚合心怀霜：“欲识为诗苦，秋霜若在心。神清方耿 耿，气肃觉沉沉。皓素中方委，严凝得更深。依稀轻夕渚， 仿佛在寒林。思劲凄孤韵，声峻激冷吟。还如饮冰士，励 节望知音。” 贾岛

3、题诗后贾岛题诗后：“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 归卧故山秋。” 晚唐的贯休、杜荀鹤、崔涂、卢延让等都有以苦吟苦吟为 题的诗。 作诗吟苦作诗吟苦出身贫寒，生活苦寒，仕途坎坷 孟郊之孟郊之“寒寒”：一是早年丧父，家境贫寒。二是科举不顺，：一是早年丧父，家境贫寒。二是科举不顺， 一再落第，一再落第，46岁才中进士。三是直到岁才中进士。三是直到50岁才得一个溧阳岁才得一个溧阳 尉。四是生有三个儿子，但都不幸早夭。五是尉。四是生有三个儿子，但都不幸早夭。五是63岁时死于岁时死于 赴任途中。赴任途中。 借车悼幼子杏殇再下第等诗可实见其苦借车悼幼子杏殇再下第等诗可实见其苦 寒之状；苦寒吟伤哉行百忧

4、独愁自叹寒之状；苦寒吟伤哉行百忧独愁自叹 卧病伤时等诗题可见其忧伤愁苦之情。卧病伤时等诗题可见其忧伤愁苦之情。 韩愈在荐士中称他为韩愈在荐士中称他为“酸寒酸寒溧阳尉溧阳尉”；刘叉在答孟东；刘叉在答孟东 野中称他为野中称他为“酸寒酸寒孟夫子孟夫子”；苏轼祭柳子玉文中也有；苏轼祭柳子玉文中也有 “元轻白俗，元轻白俗，郊寒郊寒岛瘦岛瘦”的说法。的说法。 万物皆及时，余独不觉春 长安羁旅行：长安羁旅行：“十日一理发，每梳飞旅尘。三十日一理发，每梳飞旅尘。三 旬九过旬九过 饮，每食唯旧贫。万物皆及时，独余不觉饮，每食唯旧贫。万物皆及时，独余不觉 春。春。” 长安道：长安道：“胡风激秦树，贱子风中泣。家家

5、胡风激秦树，贱子风中泣。家家 朱门开，得见不得入。长安十二衢，投树鸟亦急。朱门开，得见不得入。长安十二衢，投树鸟亦急。 高阁何人家？笙簧正喧吸。高阁何人家？笙簧正喧吸。” 长安旅情：长安旅情：“尽说青云路，有足皆可至。我尽说青云路，有足皆可至。我 马亦四蹄，出门似无地。玉京十二楼，峨峨倚青马亦四蹄，出门似无地。玉京十二楼，峨峨倚青 翠。下有千朱门，何门荐孤士。翠。下有千朱门，何门荐孤士。” 秋怀十五首秋怀十五首（摘录） 其一：其一：“孤骨夜难卧，吟虫相唧唧。老泣无涕洟（孤骨夜难卧，吟虫相唧唧。老泣无涕洟（y鼻鼻 液），秋露为滴沥。液），秋露为滴沥。” 其四其四：“秋至老更贫，破屋无门扉。一片月

6、落床，四壁风入衣。秋至老更贫，破屋无门扉。一片月落床，四壁风入衣。” 其五：其五：“病骨可剸（病骨可剸（tun用刀割断）物，酸呻亦成文。瘦用刀割断）物，酸呻亦成文。瘦 攒如此枯，壮落随西曛。攒如此枯，壮落随西曛。” 其六：其六：“老骨惧秋月，秋月刀剑棱。纤辉不可干，冷魂坐老骨惧秋月，秋月刀剑棱。纤辉不可干，冷魂坐 自凝。自凝。” 其十一：其十一：“幽苦日日甚，老力步步微。常恐暂下床，至门幽苦日日甚，老力步步微。常恐暂下床，至门 不复归。不复归。” 其十三：其十三：“霜气入病骨，老人身生冰。霜气入病骨，老人身生冰。瘦坐形欲折，瘦坐形欲折， 腹饥心将崩。腹饥心将崩。” 丧子之痛丧子之痛 悼幼子悼幼

7、子：“一闭黄蒿门，不闻白日事。生气散成风，枯骸一闭黄蒿门，不闻白日事。生气散成风，枯骸 化为地。负我十年恩，欠尔千行泪。洒之北原上，不待秋风化为地。负我十年恩，欠尔千行泪。洒之北原上，不待秋风 至。至。” 杏殇九首其五杏殇九首其五：“踏地恐土痛，损彼芳树根。此诚天不知，踏地恐土痛，损彼芳树根。此诚天不知， 翦弃我子孙。垂枝有千落，芳命无一存。谁谓生人家，春色翦弃我子孙。垂枝有千落，芳命无一存。谁谓生人家，春色 不入门。不入门。” 其八：其八：“此儿自见灾，花发多不谐。穷老收碎心，此儿自见灾，花发多不谐。穷老收碎心， 永夜抱破怀。声死更何言，意死不必喈。病叟无子孙，独立永夜抱破怀。声死更何言，意

8、死不必喈。病叟无子孙，独立 犹束柴。犹束柴。 ” （自注：杏殇，花乳也，霜翦而落，因悲昔婴，故作是诗。）（自注：杏殇，花乳也，霜翦而落，因悲昔婴，故作是诗。） 老恨老恨：“无子抄文字，老吟多飘零。有时吐向床，枕席不无子抄文字，老吟多飘零。有时吐向床，枕席不 解听。斗蚁甚微细，病闻亦清泠。解听。斗蚁甚微细，病闻亦清泠。” （宋玉风赋：（宋玉风赋：“清清泠泠，清清泠泠， 愈病析酲。愈病析酲。”晋书晋书殷仲堪传：殷仲堪传：“父师尝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父师尝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 落落 第第 晓月难为光，愁人难为肠。晓月难为光，愁人难为肠。 谁言春物荣，岂见叶上霜？谁言春物荣，岂

9、见叶上霜？ 雕鹗失势病，鹪鹩假翼翔。雕鹗失势病，鹪鹩假翼翔。 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刃伤。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刃伤。 再下第再下第 一夕九起嗟，梦短不到家。一夕九起嗟，梦短不到家。 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两度长安陌，空将泪见花。 登科后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一日看尽长安花。 非亲历者不能道 苦寒吟苦寒吟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 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 敲石不得火，壮阴正夺阳。敲石不得火，壮阴正夺阳。 调苦竟何言，冻吟成此章。调苦竟何言，冻吟成此

10、章。 商山旅舍商山旅舍 商山风雪壮，游子衣裳单。商山风雪壮，游子衣裳单。 四望失道路，百忧攒肺肝。四望失道路，百忧攒肺肝。 日短觉易老，夜长知至寒。日短觉易老，夜长知至寒。 泪流潇湘弦，调苦屈宋弹。泪流潇湘弦，调苦屈宋弹。 答友人赠炭答友人赠炭 青山白屋有仁人，青山白屋有仁人， 赠炭价重双乌银。赠炭价重双乌银。 驱却坐上千重寒，驱却坐上千重寒， 烧出炉中一片春。烧出炉中一片春。 吹霞弄日光不定，吹霞弄日光不定， 暖得曲身成直身。暖得曲身成直身。 借借 车车 借车载家具，家具少于车。借车载家具，家具少于车。 借者莫弹指，贫穷何足嗟。借者莫弹指，贫穷何足嗟。 百年徒役走，万事尽随花。百年徒役走，万

11、事尽随花。 叹世道世风之浇薄叹世道世风之浇薄 懊恼：懊恼：“恶诗皆得官，好诗空抱山。抱山冷殑殑恶诗皆得官，好诗空抱山。抱山冷殑殑（qng穷困欲死的样 子），终日悲颜颜。好诗更相嫉，剑戟生牙关。前贤死已久，犹在咀终日悲颜颜。好诗更相嫉，剑戟生牙关。前贤死已久，犹在咀 嚼间。以我残杪身，清峭养高闲。求闲未得闲，众诮瞋嚼间。以我残杪身，清峭养高闲。求闲未得闲，众诮瞋（chn发怒时睁 大眼睛。）虤虤虤虤（yn虎怒貌）。” 蜘蛛讽：蜘蛛讽：“万类皆有性，各各禀天和。蚕身与汝身，汝身何太讹万类皆有性，各各禀天和。蚕身与汝身，汝身何太讹 （谣言）。蚕身不为己，汝身不为它。蚕丝为衣裳，汝丝为网罗。谣言）。蚕身

12、不为己，汝身不为它。蚕丝为衣裳，汝丝为网罗。 济物几无功，害物日已多。百虫虽切恨，其将奈尓何。济物几无功，害物日已多。百虫虽切恨，其将奈尓何。” 蚊：蚊：“五月中夜息，饥蚊尚营营。但将膏血求，岂觉性命轻。顾五月中夜息，饥蚊尚营营。但将膏血求，岂觉性命轻。顾 己宁自愧，饮人以偷生。愿为天下幮己宁自愧，饮人以偷生。愿为天下幮（橱形的帐子），一使夜景清。一使夜景清。” 伤时：伤时：“有财有势即相识，无财无势同路人。有财有势即相识，无财无势同路人。” 长安羁旅行：长安羁旅行：“失名谁肯访，得意争相亲。失名谁肯访，得意争相亲。” 上达奚舍人：上达奚舍人：“万俗皆走圆，一身犹学方。万俗皆走圆，一身犹学方。

13、” 新唐书孟郊传 孟郊者，字东野，湖州武康人。少隐嵩山，性介少谐合。孟郊者，字东野，湖州武康人。少隐嵩山，性介少谐合。 愈一见为忘形交。年五十，得进士第，调溧阳尉。县有投愈一见为忘形交。年五十，得进士第，调溧阳尉。县有投 金濑、平陵城，林薄蒙翳，下有积水。郊闲往坐水旁，裴金濑、平陵城，林薄蒙翳，下有积水。郊闲往坐水旁，裴 回赋诗，而曹务多废。令白府，以假尉代之，分其半奉。回赋诗，而曹务多废。令白府，以假尉代之，分其半奉。 郑余庆为东都留守，署水陆转运判官。余庆镇兴元，奏为郑余庆为东都留守，署水陆转运判官。余庆镇兴元，奏为 参谋。卒，年六十四。张籍谥曰参谋。卒，年六十四。张籍谥曰“贞曜先生贞曜先

14、生”。 郊为诗有理致，最为愈所称，然思苦奇涩。李观亦论郊为诗有理致，最为愈所称，然思苦奇涩。李观亦论 其诗曰：其诗曰：“高处在古无上，平处下顾二谢高处在古无上，平处下顾二谢”云。云。 苏轼评孟郊苏轼评孟郊：“诗从肺腑出，出则愁肺腑诗从肺腑出，出则愁肺腑” 读孟郊诗二首读孟郊诗二首 苏轼苏轼 夜读孟郊诗，细字如牛毛。寒灯照昏花，佳处时一遭。夜读孟郊诗，细字如牛毛。寒灯照昏花，佳处时一遭。 孤芳擢荒秽，苦语余诗骚。水清石凿凿，湍激不受篙。孤芳擢荒秽，苦语余诗骚。水清石凿凿，湍激不受篙。 初如食小鱼，所得不偿劳，又似煮彭越，竟日嚼空螯。初如食小鱼，所得不偿劳，又似煮彭越，竟日嚼空螯。 要当斗僧清，未

15、足当韩豪。人生如朝露，日夜火消膏。要当斗僧清，未足当韩豪。人生如朝露，日夜火消膏。 何苦将两耳，听此寒虫号。不如且置之，饮我玉色醪。何苦将两耳，听此寒虫号。不如且置之，饮我玉色醪。 （醪：lo 汁渣混合的酒） 我憎孟郊诗，复作孟郊语。饥肠自鸣唤，空壁转饥鼠。我憎孟郊诗，复作孟郊语。饥肠自鸣唤，空壁转饥鼠。 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有如黄河鱼，出膏以自煮。有如黄河鱼，出膏以自煮。 尚爱铜斗歌，鄙俚颇近古。桃弓射鸭罢，独速短蓑舞。尚爱铜斗歌，鄙俚颇近古。桃弓射鸭罢，独速短蓑舞。 不忧踏船翻，踏浪不踏土。吴姬霜雪白，赤脚浣白纻。不忧踏船翻，踏浪不踏土。吴姬霜雪白，赤脚浣白纻。

16、 嫁与踏浪儿，不识离别苦。歌君江湖曲，感我长羁旅。嫁与踏浪儿，不识离别苦。歌君江湖曲，感我长羁旅。 苦吟苦吟“推敲推敲”之贾岛之贾岛 新唐书新唐书贾岛传：贾岛传：岛，字浪仙，范阳人。初为浮屠，名无岛，字浪仙，范阳人。初为浮屠，名无 本。来东都，时洛阳令禁僧午后不得出，岛为诗自伤。愈本。来东都，时洛阳令禁僧午后不得出，岛为诗自伤。愈 怜之，因教其为文，遂去浮屠，举进士。当其苦吟，虽逢怜之，因教其为文，遂去浮屠，举进士。当其苦吟，虽逢 值公卿贵值公卿贵 人，皆不之觉也。一日见京兆尹，跨驴不避，遽人，皆不之觉也。一日见京兆尹，跨驴不避，遽 诘之，久乃得释。累举，不中第。文宗时，坐飞谤，贬长诘之，久乃

17、得释。累举，不中第。文宗时，坐飞谤，贬长 江主簿。会昌初，以普州司仓参军迁司户，未受命卒，年江主簿。会昌初，以普州司仓参军迁司户，未受命卒，年 六十五。六十五。 题李凝幽居题李凝幽居：“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原。鸟宿池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原。鸟宿池 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 此，幽期不负言。此，幽期不负言。” ” 朝饥：朝饥：“市中有樵山，此舍朝无烟。井底有甘泉，釜市中有樵山，此舍朝无烟。井底有甘泉，釜 中乃空燃。我要见白日，雪来塞青天。中乃空燃。我要见白日，雪来塞青天。坐闻西床琴，冻折坐闻西床琴，冻折 两三弦两三弦。饥

18、莫诣他门，古人有拙言。饥莫诣他门，古人有拙言。” “推敲推敲”的故事的故事 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十九引刘公嘉话：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十九引刘公嘉话：“岛岛 初赴举京师，一日于驴上得句云：初赴举京师，一日于驴上得句云：鸟宿池边树，僧敲月鸟宿池边树，僧敲月 下门下门。始欲着始欲着推推字，又欲着字，又欲着敲敲字，练之未定，字，练之未定， 遂于驴上吟哦，时时引手作遂于驴上吟哦，时时引手作推敲推敲之势。时韩愈吏部权之势。时韩愈吏部权 京兆，岛不觉冲至第三节（指仪仗队）。左右拥之尹前，京兆，岛不觉冲至第三节（指仪仗队）。左右拥之尹前， 岛具对所得词句云云。韩立马良久，谓岛曰：岛具对所得词句云云。韩立马

19、良久，谓岛曰：作作“敲敲” 字佳矣。字佳矣。” ” 戏赠友人戏赠友人：“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笔砚为辘轳，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笔砚为辘轳， 吟咏作縻绠。朝来重汲引，依旧得清冷。书赠同怀人，词吟咏作縻绠。朝来重汲引，依旧得清冷。书赠同怀人，词 中多苦辛。中多苦辛。” 病蝉病蝉：“病蝉飞不得，向我掌中行。拆翼犹能薄，酸病蝉飞不得，向我掌中行。拆翼犹能薄，酸 吟尚极清。露华凝在腹，尘点误侵睛。黄雀并鸢鸟，俱怀吟尚极清。露华凝在腹，尘点误侵睛。黄雀并鸢鸟，俱怀 害尔情。害尔情。” “任气重义任气重义”之之 刘刘 叉叉 新唐书新唐书刘叉传：刘叉传：“刘叉者，亦一节士。少放肆为侠行，因酒杀刘叉者，亦

20、一节士。少放肆为侠行，因酒杀 人亡命。会赦，出，更折节读书，能为歌诗。然恃故时所负，人亡命。会赦，出，更折节读书，能为歌诗。然恃故时所负，不能俯不能俯 仰贵人仰贵人，常穿屐破衣。闻愈接天下士，步归之，作冰柱雪车，常穿屐破衣。闻愈接天下士，步归之，作冰柱雪车 二诗，出卢仝、孟郊右。樊宗师见，为独拜。二诗，出卢仝、孟郊右。樊宗师见，为独拜。能面道人短长能面道人短长，其服义，其服义 则又弥缝若亲属然。后以争语不能下宾客，因持愈金数斤去，曰：则又弥缝若亲属然。后以争语不能下宾客，因持愈金数斤去，曰： “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愈不能止，归齐、鲁，不知愈不能止，归

21、齐、鲁，不知 所终。所终。” ” 莫问卜：莫问卜：“莫问卜，人生吉凶皆自速。伏羲文王若无死，今人不莫问卜，人生吉凶皆自速。伏羲文王若无死，今人不 为古人哭。为古人哭。” 修养修养：“损神终日谈虚空，不必归命于胎中。我神不西亦不东，损神终日谈虚空，不必归命于胎中。我神不西亦不东， 烟收云散何濛濛。尝令体如微微风，绵绵不断道自冲。世人逢一不逢烟收云散何濛濛。尝令体如微微风，绵绵不断道自冲。世人逢一不逢 一，一回存想一回出。只知一切望一切，不觉一日损一日。劝君修真一，一回存想一回出。只知一切望一切，不觉一日损一日。劝君修真 复识真，世上道人多忤人，披图醮录益乱神。此法那能坚此身，心田复识真，世上道人

22、多忤人，披图醮录益乱神。此法那能坚此身，心田 自有灵地珍。惜哉自有不自亲，明真汩没随埃尘。自有灵地珍。惜哉自有不自亲，明真汩没随埃尘。” ” 刘叉诗录刘叉诗录 勿执古寄韩潮州勿执古寄韩潮州：“古人皆执古，不辞冻饿悲。今人古人皆执古，不辞冻饿悲。今人 亦执古，自取行坐危。老菊凌霜葩，狞松抱雪姿。武王亦亦执古，自取行坐危。老菊凌霜葩，狞松抱雪姿。武王亦 至明，宁哀首阳饥。仲尼岂非圣，但为互乡嗤至明，宁哀首阳饥。仲尼岂非圣，但为互乡嗤（论语（论语述述 而有而有“互乡互乡难与言难与言”的话）。的话）。寸心生万路，今古棼若丝寸心生万路，今古棼若丝。逐逐。逐逐 行不尽，茫茫休者谁。来恨不可遏，去悔何足追。

23、玉石共行不尽，茫茫休者谁。来恨不可遏，去悔何足追。玉石共 笑唾，驽骥相奔驰。请君勿执古，执古徒自隳。笑唾，驽骥相奔驰。请君勿执古，执古徒自隳。” 答孟东野答孟东野：“酸寒孟夫子，苦爱老叉诗。生涩有百篇，酸寒孟夫子，苦爱老叉诗。生涩有百篇， 谓是琼瑶辞。百篇非所长，忧来豁穷悲。唯有刚肠铁，百谓是琼瑶辞。百篇非所长，忧来豁穷悲。唯有刚肠铁，百 炼不柔亏。退之何可骂，东野何可欺。文王已云没，谁顾炼不柔亏。退之何可骂，东野何可欺。文王已云没，谁顾 好爵縻。生死守一丘，宁计饱与饥。万事付杯酒，从人笑好爵縻。生死守一丘，宁计饱与饥。万事付杯酒，从人笑 狂痴。狂痴。” 作诗作诗：“作诗无知音，作不如不作。未

24、逢赓载作诗无知音，作不如不作。未逢赓载（继续承（继续承 载）载）人，此道终寂寞。有虞今已殁，来者谁为托。朗咏豁人，此道终寂寞。有虞今已殁，来者谁为托。朗咏豁 心胸，笔与泪俱落。心胸，笔与泪俱落。” 呕心沥血呕心沥血之之 “诗鬼诗鬼” 新唐书新唐书李贺传：李贺传：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 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闻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 辄就，如素构，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辄就，如素构，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 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

25、从，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 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 诗，如他人牵合课程诗，如他人牵合课程（按规定完成相关任务）者。及暮归，足成者。及暮归，足成 之。非大醉、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之。非大醉、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 见所书多，即怒曰：见所书多，即怒曰：“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以父名晋肃，以父名晋肃， 不肯举进士，愈为作讳辩。然卒亦不就举。不肯举进士，愈为作讳辩。然卒亦不就举。辞尚奇诡，辞尚奇诡， 所得皆警迈，绝去翰墨畦（所得皆警迈，绝去翰墨畦（q）径，当

26、时无能效者。）径，当时无能效者。乐府数乐府数 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管。为协律郎，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管。为协律郎，卒年二十七卒年二十七。与游。与游 者权璩、杨敬之、王恭元，每撰著，时为所取去。贺亦早逝，者权璩、杨敬之、王恭元，每撰著，时为所取去。贺亦早逝， 故其诗歌世传者鲜焉。故其诗歌世传者鲜焉。 李长吉小传李长吉小传 李商隐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叙，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叙，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 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长吉细瘦，通眉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长吉细瘦，通眉 （谓两眉相通）（谓两眉相通），长指爪。能长指爪。能苦吟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

27、所知。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 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 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 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 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 辄曰：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上灯，与食，长吉从 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婢取书

28、，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 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 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 余四卷而已。余四卷而已。 李长吉小传李长吉小传（续）（续）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 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歘长吉了不能读，歘 下榻叩头，言阿下榻叩头，言阿mm( (此字上此字上“弥弥”下下“女女”，母亲，齐地方，母亲

29、，齐地方 言。言。) )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帝成白玉楼，立 召君为记。天上差召君为记。天上差（意为最，颇。）（意为最，颇。）乐，不苦也！乐，不苦也！”长吉独长吉独 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 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 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李长吉小传（续）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呜呼！天苍

30、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 苑圃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苑圃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 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 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 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时二十七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时二十七 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 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 高古介僻，自成一家高古介僻，自成一家 之之 卢卢 仝仝 唐才子传唐

31、才子传：“仝，范阳人。初隐少室山，号玉川子。家甚贫，仝，范阳人。初隐少室山，号玉川子。家甚贫， 惟图书堆积。后卜居洛城，破屋数间而已。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惟图书堆积。后卜居洛城，破屋数间而已。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 赤脚，老无齿。赤脚，老无齿。终日苦哦终日苦哦，邻僧送米。朝廷知其清介之节，凡两备礼征，邻僧送米。朝廷知其清介之节，凡两备礼征 为谏议大夫，不起。时韩愈为河南令，爱其操，敬待之。尝为恶少所恐，为谏议大夫，不起。时韩愈为河南令，爱其操，敬待之。尝为恶少所恐， 诉于愈，方为申理，仝复虑盗憎主人，愿罢之，愈益服其度量。元和间，诉于愈，方为申理，仝复虑盗憎主人，愿罢之，愈益服其度量

32、。元和间， 月蚀，仝赋诗，意讥切当时逆党，愈极称工，余人稍恨之。时王涯秉政，月蚀，仝赋诗，意讥切当时逆党，愈极称工，余人稍恨之。时王涯秉政， 胥怨于人。及祸起，仝偶与诸客会食涯书馆中，因留宿，吏卒掩捕，仝胥怨于人。及祸起，仝偶与诸客会食涯书馆中，因留宿，吏卒掩捕，仝 曰：曰：我卢山人也，于众无怨，何罪之有？我卢山人也，于众无怨，何罪之有？吏曰：吏曰：既云山人，来宰相宅，既云山人，来宰相宅， 容非罪乎？容非罪乎？苍忙不能自理，竟同甘露之祸。仝老无发，奄人于脑后加钉。苍忙不能自理，竟同甘露之祸。仝老无发，奄人于脑后加钉。 先是生子名先是生子名添丁添丁，人以为谶云。仝性高古介僻，所见不凡近。，人以为谶云。仝性高古介僻，所见不凡近。唐诗体唐诗体 无遗，而仝之所作特异，自成一家，语尚奇谲，读者难解，识者易知无遗，而仝之所作特异，自成一家，语尚奇谲，读者难解，识者易知。 后来仿效比拟，遂为一格宗师。有集一卷，今传。后来仿效比拟，遂为一格宗师。有集一卷，今传。” 卢仝诗录卢仝诗录 叹昨日三首其一叹昨日三首其一：“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须臾期。如此如此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须臾期。如此如此 复如此，壮心死尽生鬓丝。秋风落叶客肠断，不办斗酒开愁眉。贤名圣复如此，壮心死尽生鬓丝。秋风落叶客肠断，不办斗酒开愁眉。贤名圣 行甚辛苦，周公孔子徒自欺。行甚辛苦，周公孔子徒自欺。”其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