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则厉,浅则揭”辨——《论语》乱谈之十四

1、深则厉，浅则揭”辨论语乱谈之十四“深则厉，浅则揭”辨 论语乱谈之十四 子击磬于卫， 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 曰：“有心哉，击磬乎！” 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则厉， 浅则揭。 ”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论语 14、39 ）孔子在卫国做“北漂”，有天在家感到无聊便玩起打击乐器，或 许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被门外一个挑着筐子的汉子听到，此 汉子是个会玩“高山流水”游戏的音乐高手，从敲打声中听出 了孔子的憋屈心情，于是嘴痒痒地评价了一番，最后还用了 诗经中的“深则厉，浅则揭”六个字作为临别赠言我 也不知是诗经抄袭了他，还是他引用了诗经 。对于 这六字箴言，我们一般翻译成：如

2、果遇到水深处，就不脱衣 服直接游过去；如果水浅，就撩起衣裳淌过去。对于卷起裤 脚趟水，我想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没什么疑问，问题是水深 时不脱衣服直接游过去就有些令人费解了，或许是因为水深 的话，反正要弄湿衣裳的，还不如直接干脆点来个痛快的。 引申出去，比如人处于世上，当“水”浅时，你的生活圈子还 不至于令人绝望，那你还可以卷起裤脚以免自己沾湿从而保 持自己的干净纯洁；而当社会极端黑暗，“水”很深，那你既 然不可能独善其身，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算了，反正 你是不可能不被染黑的。这样的解释当然可以自圆其说，但 我总觉得还有所欠缺，这位“荷蒉”者似乎是个隐士，他没必 要劝说孔子去自暴自弃从而与浊世

3、同流合污，劝解孔子做个 超凡脱俗的清高之士倒还差不多。还有种解释是将“厉”字理 解成水中安置的石蹬，取其本义，而“揭”字理解成如同“揭竿 而起”的“揭”一样的“高举那么“深则厉，浅则揭”就可以解释 成“水深的地方立石于水中，从石蹬上跳过去；水浅的地方将 衣服脱下高举在头顶趟过去”。这里又有新问题出现了， 前半 句还好理解，后半句趟浅水时脱下衣服似乎多此一举，而且 裸身过河很不雅观，弄得不好会造成围观。所以，这样解释 还是有欠缺，似乎颠倒过来才正好一一“深则揭、浅则厉”， 齐腰深的水脱衣高举头顶游过去，水浅则从石头上跳过去， 这与情理最是符合。但原句已经不能去更改，其实，如果将 前面两种解释再综

4、合一下， 似乎就完美了： “水深处，从石蹬 上跳过去；水浅处，撩起衣裳趟过水。”记得上次在湖南凤凰 旅游，就看到沱江里有一些供人跳跃的“石蹬”，而水确实也 很深。不过，这样的解释完美是完美，就是显得有些废话， 这个“荷蒉”者未免无聊了点，得出这么个人人知晓的普通常 识还要到孔子面前显摆，而且也与他前边评价的“鄙哉”没多 大关联，后边孔子的感叹更无法呼应。那么究竟应该如何理 解最好呢？我觉得结合整个语境，“深则厉，浅则揭”可以这 样理解：“深当揭而不揭，却厉；浅当厉不厉，却揭。”意思 是遇水深处，本当揭衣渡河，手高举着衣服游过去自然不会 弄湿衣服，但现在却要立石于水中跳过去一一立石多费时多 艰难；遇水浅处，本该履石渡水，现在却要脫下衣服用手举 着渡河一一完全是多此一“举”。这个“荷蒉”者用这样的渡河情 境来讥讽孔子没有正确判断当时的形势，不知权变，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