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体系及其特征

1、    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体系及其特征        摘要：瑞典的高等教育在国家法律框架下运行，其质量主要由国家高等教育局负责监控。面对高等教育机构培养模式的多元化和日益增强的办学自主权，确立与之相应的质量保证体系成为必然的要求。国家高等教育局在经历了前两轮机构审查和学科评估阶段之后，实行新的质量保证机制，采用多元评估材料，制定规范的评估程序，注重对学生学习成果的评价。总体上，瑞典的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体系表现出依法运作、突出结果、注意与国际接轨和注重协作关系等特点。关键词：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体系作为福利国家，瑞典经常被

2、视为其他国家的榜样，其中高等教育机构在个人和集体的福利发展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在瑞典，大学（universities）和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s）拥有越来越多的课程设置和培养的自主权，如何维系高等教育质量的高标准就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对于从事创新事业的高等教育机构来说，获得更大的自主权是赢得竞争与提高水平的重要前提，但是更大的自由必须伴随着有效的质量保证体系才能获得良性发展。一、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机构与依据瑞典高等教育机构主要分为五种类别，分别是大学、大学学院、其他学院、艺术学院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瑞典现今有52所高等教育机构，其中绝大多数是公立院校，其中共有13所

3、公立大学和20所公立大学学院。其他高等教育机构按国家学历资格要求获准颁发学历资格证书。1每个高等教育机构享有自行决定课程和学习计划的安排权。这就需要有官方机构对这些复杂多样的培养方案进行评价，以确保培养质量。在瑞典，对于高等教育和研究负有全部责任的是瑞典国会（riksdag）和政府，它们决定着高等教育领域的规章制度，同时也决定高。等教育领域的目标、指导方针和资源的分配。教育和研究部（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research）负责中小学、高等教育机构、研究部门、成人教育、大众教育和学生援助。公立高等教育机构属于公共部门，所以必须接受教育和研究部的问责。公立高等

4、教育机构拥有直接向政府汇报的权利。高等教育机构依据高等教育领域的法律和章程来运作，同时也接受国会、政府和劳动力市场等方面的法规管理。国会和政府主要依据高等教育法（higher education act）和高等教育条例（higher education ordinance）来治理高等教育。高等教育法经由瑞典国会颁布，包含高等教育运作的规则以及高等教育机构提供课程和项目的基本规则，并且提供了高等教育机构组织和治理的基本框架，明确规定了机构必须有一个管理者董事会和一个校长，同时规定了教授、高级讲师和其他教师的职责。高等教育条例由政府依据高等教育法制定，规定高等教育机构在决定其自身的组织、资源分配和

5、课程设置等方面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政府基于目标管理的原则对高等教育机构进行管理，并在其与高等教育机构之间的年度公共服务协议中指明高等教育机构的发展方向。瑞典国家高等教育局（the swedish national agency for higher education）负责对高等教育机构开展评估，是质量保证的主要实施机构，对高等教育机构负有监管责任。其具体职能包括：评估高等教育的质量；确保高等教育机构遵守相关法规；监控高等教育的发展趋势；提供高等教育的信息；确认海外的学历资格。2瑞典国家高等教育局创建于1995年，隶属于教育和科研部（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6、research），由政府提供资金，但在形式上是独立于政府的。因此，教育部无法干涉其评估过程。高等教育局的主要负责人是大学长（the university chancellor），它对于高等教育局的所有活动负全责。同时，政府指定一个咨询机构来监督该部门的活动。咨询机构会定期会晤，向大学长提出建议，但没有决策权。二、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实施（一）2011年以前的机构审查和学科专业评估瑞典国家高等教育局自1995年建立之后，一直是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主要机构。在其主持下，已经进行了两轮质量评估活动，每轮为时6年。第一轮评估为机构审查时期，时间跨度为1995-2001年。其间，国家高等教育局将关注的

7、焦点集中在高等教育机构内部质量保证过程的程序设计上，即主要通过考察高等教育机构自身的战略、目标、途径、规划、系统、方法和组织等，来确保高等教育机构所有活动的质量，主要目的在于确保高等教育内部质量保证体系的有效性。具体包括以下几方面：质量保证过程的战略实施；与利益相关方的合作；员工在质量提升和保证过程中的参与；机构所有质量保证工作的整合；评价和相关的活动；国际化；外部的专业交往活动；性别平等。第二轮为学科专业评估时期，时间跨度为2001-2007年。2001年以后，学科专业评估成为瑞典质量保证的主要方式。国家高等教育局制定了一个六年方案，覆盖所有类型的学位，总共在76个学科专业领域进行了1 70

8、0次评估。本次评估采取系统评价的模式，将焦点放在评价高等教育机构如何更好地处理一些具体的质量相关问题，如性别平等、国际化等。2001-2007年学科专业评估结束以后，国家高等教育局准备进行2007-2012年的下一阶段评估。新一轮评估对原有质量保证体系进行了一些修订。在高等教育机构的质量审查程序方面，主要通过对机构的领导层以及选定的院系的调查，来判定审查系统的有效性。在学科专业评估方面，主要挑选一些主要的学科领域进行全国性的调查。同时依据建立在博洛尼亚原则基础上的新的学历资格条例，对学位授予权进行连续性评估、主题性评估和主题性研究。3（二）2011年新的质量保证体系2011年1月1日，瑞典国家

9、高等教育局启动了新的质量保证机制，即评价专业培养的效果，考察具体专业的培养是否达了高等教育法及相关条例中所描述的学历指标要求。评估由外部评价小组进行，包括学科专家、学生和从业者；专业培养没有达到要求的，将相应延长其授予学历资格的时间，一年后，将重新评估，并决定是否准许授予学历资格或者必要时停止授予资格。1.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评估材料高等教育局开展的评估包括以下几部分：对学生的独立设计的评估、高等教育机构的自我评估、发给已毕业学生的问卷调查表、对在校学生的调查等。其中，对学生的独立设计和学习结果的评价构成整个评价的最主要基础。第一，独立设计的评估。学生的独立设计主要指学生的毕业设计。2007年的

10、瑞典学历体系改革中就要求每一位获得学位者都需要完成独立的设计。因此学生的独立设计就成为对大多数专业评估的主要内容。4对每一个被评的专业，随机并且匿名地选取不超过24个独立设计。对于学生毕业设计的评估主要不是看考官给予学生的成绩等级，而是去评价其是否达到了相关学历资格指标的要求。目的是要对一个学科专业的独立设计进行总体上的质量评估，而不是去评判每一个具体的独立设计的优劣。第二，高等教育机构的自我评估。高等教育机构需要向国家高等教育局提交其自我评估的结果。这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对学生的专业和课程的学习结果进行更为宽广和综合的呈现，这要比独立设计所反映的信息更多。而在自我评估中

11、，高等教育机构需要呈现、分析及评价评估中所涉及的结果。这些结果将表明学生（进而表明所学的专业）达到了学历资格要求的结果。因此，需要表现的是明确的关于学习成果的证据，而不是对于达成成就的条件和过程的说明。高等教育机构自我评估的第二个目的在于表明其对于课程学习结果的重视，要就其状况进行说明和解释。具体包括专业所使用的教学资源、关于教师的信息和学生的相关信息。要表现学生以前的情况和现在的变化，表明所学习的专业已经影响到学生的成就。而学生的录取信息也能对其专业课程学习成果进行说明。第三，学生的经验。学生的学习经验是对毕业设计、学习结果以及高等教育机构自评分析的重要补充。该项评价针对学生专业学习的结果与

12、学历资格所描述的结果之间的关系，对学生进行调查，了解其观点。主要分析学生对其专业学习的看法，分析其是否认为他们的专业学习结果与学历资格指标所描述的学习结果相符。同时，对学生进行调查的方式是多样的。第四，校友问卷。校友问卷的主要目的在于了解学生专业学习的成果是否提升了其在劳动力市场中的就业能力。校友问卷主要发给那些在本次评估前两年毕业的学生。专业问卷将发给至少20名校友，且每一份专业的校友问卷反馈率达不到50%的将视为作废。同时，国家高等教育局鼓励问卷调查中的合作，目的在于避免被调查者疲于应付，流于形式。52.高等教育质量评估的程序第一，成立评估小组。评估小组主要由学科专家、学生和从业者构成。国

13、家高等教育局努力维持评估小组在性别上的平衡，同时，主要的专家代表来自于其他国家。学科专家由高等教育机构提名，从业者由劳动力市场的委托机构提名，学生由学生联合会提名。评估小组构成的最终决定权仍然是国家高等教育局。为了准备新的评估体系，国家高等教育局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包括制定评估原则和路径，其中包括可能向专家提供的路径，也包括确保评估公正和透明的方法。评估小组成立后的工作之一就是评估者起草一个评估学习成果的提议以及具体的评估标准。提议要经由一个启动会议进行讨论，这个会议就包括了被评估的课程和专业方面的代表。学习成果的内容及评估的标准同样由国家高等教育局最终决定。第二，召开协调会议。为了表明专业培养

14、与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性，评估将让劳动力市场的代表参与进来。会议将就课程和专业的学习成果与所描述的学历资格进行对比。第三，提交自评材料。一旦选定学习成果和标准，国家高等教育局将制定评估指南，以说明如何进行自我评估，如何提交独立设计。被评估专业的代表负责确保独立设计的匿名化，并且把自我评估材料提交国家高等教育局，后者再移交评估者。第四，进行实地访问。实地访问的目的在于使评估小组能够向被评估专业的代表提出补充性的问题，并对没有表述清楚的问题进行讨论。实地访问将有助于对专业更深入的理解，有助于形成最终的判断。因此，实地访问一般安排在评估过程的后半部分。在每一个独立的评估中，实地访问应该尽可能以同样的方式

15、进行。第五，提交评估报告。评估小组最后就每一个被评专业给高等教育局提交一份总体评估报告，总体评估报告采用三个等级的评价模式（详见表1），评估报告将清晰地表现学生如何看待他们达成的学习结果。高等教育法规定，专业培养表现出严重缺陷的，将给予低级别，并限定时间予以纠正。授权颁发特定学历资格法案（act on entitlement to award certain qualifications）也规定，如果达不到要求，将由国家高等教育局提议收回学历资格授予权，最终由政府来执行。6 三、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特征（一）依法保障高等教育质量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障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有明确的立法保障

16、。相关法律法规有高等教育法、高等教育资格条例等。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对课程和学科的认证，认证的标准也均通过法律法规来予以明确体现。7（二）质量评估从注重过程转向注重结果阿尔特巴赫等学者认为，政府加强对高等教育结果的重视是许多国家的共同特点。高等教育的评估者也力图寻找到新的数据和指标表明学生已经达到了教育的具体目标。8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也经历了从注重过程到注重结果的发展过程。从最初的注重机构的质量审查，发展为学科评估，而今又有新的变化，更加突出了对学生学习结果的评价。从变化的趋势来看，质量评估和关注点越来越具体化，评估的指标要求越来越明确。特别是最新的评估体系，政府已经开始从

17、注重过程转向注重学习专业的成果。（三）强调质量保证与国际接轨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强调与国际接轨。与国际接轨主要是指遵循欧盟的质量保证体系的要求和质量标准。瑞典作为欧盟成员国，积极参与到“博洛尼亚进程”中。博洛尼亚宣言的目的在于，建立一个统一的“欧洲高等教育区”，实现欧洲高等教育的一体化。为了达成欧盟内部的质量保证，贯彻“博洛尼亚进程”的实施，2000年在布鲁塞尔成立了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协会（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quality assurance in higher education），作为欧洲高等教育领域外部质量保障机构的保护性组织。瑞典国家

18、高等教育局从2000年开始成为该协会的一员，致力于达成其资格要求，同时遵循欧洲高等教育品质保证标准与准则（standards and guidelines for quality assurance in the european higher education area）。9（四）注重质量保证中的多方协作高等教育涉及的利益相关方众多，所以高等教育的质量保证要协调多方的利益关系。而其中首先需要协调的就是政府与高等院校之间的关系。在瑞典，高等教育机构长期受政府的集权式管理，直到20世纪90年代，由于受新自由主义和新管理主义的影响，瑞典政府采取了一些分权化的举措。政府与高等教育机构的关系随之发生

19、了些许变化：政府一方面给予高校更多的自主权，另一方面严格高等教育的质量保障。这种思路在2011年最新的质量保证体系中体现的尤为明显。在新的质量保障体系中，国家高等教育局更具监督性，也更重视评估结果，但同时，相较于机构审查体系，国家又给予了高等院校更多的自主权，凸显了对高等教育机构自我评价的重视。除了政府与高校的关系，质量保证体系还强调了劳动力市场和学生的参与。国家高等教育局2011年开始的新评估活动协调了高等教育的三个主要的利益相关者：其一，高等教育机构，主要由瑞典高等教育协会（association of swedish higher education）代表；其二，学生，主要由瑞典全国学生

20、联合会（swedish national union of students）代表；其三是劳动力市场的代表。可以说，多方协作更有利于保证高等教育的高质量以及符合劳动力市场的需要。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利益相关方如何更好地协调关系仍是探索中的问题。瑞典高等教育质量保证工作自20世纪80年代受到政府关注和主导以来，特别是1995年国家高等教育局的建立，质量保障意识已深入人心，体系建设逐步完善。在质量保证过程中，瑞典注重追踪研究，重视学生以及就业者的意见，强调目标的达成，同时从传统的规制（regulation）管理向今天强调目标和结果的管理转变，所有这些经验，都为我们思考高等教育质量保证工作提供

21、了一些新的思考路径。参考文献：1 swedish national agency for higher education. swedish universities & university colleges short version of annual report 2011 eb/ol. .pdf，2012-03-25.23 swedlsh national agency for higher education. external review of the evaluationactivities of the swedish national agency for higher education self-evaluation report，2011:18 eb/ol .4 ministry of education and resear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