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型大学促进交叉学科发展模式的探索与实践

1、    研究型大学促进交叉学科发展模式的探索与实践    摘要：本文立足于对交叉学科研究发展的驱动力及制约因素进行研究分析，研究构建驱动交叉学科发展的sdp模式，并借助北航国际交叉科学研究院这一比较典型的实施案例，来分析sdp模式在大学的实际应用情况，希望能为建设扎根中国大地的世界一流大学事业提供思路和模式借鉴。关键词：研究型大学，交叉学科，驱动模式一、引言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强调科技创新是提升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战略支撑，特别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同时，人类社会面临着一系列可持续发展领域重大问题的挑战，以重大科学问题为引领的

2、交叉学科研究成为未来科研模式发展的必然趋势。研究型大学由于其本身的学科多样性、学术前沿性和人才聚集性等特点，在促进交叉学科发展方面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其在交叉学科领域开展的探索和实践，将对未来世界科技发展和竞争格局产生深远影响。本文立足于对交叉学科研究发展的驱动力及制约因素进行研究分析，探索促进我国研究型大学交叉学科发展的有效途径，希望能为提升大学学术创新能力提供思路借鉴和参考。二、交叉学科相关概念与特征1.交叉学科的概念与特征。“交叉学科”作为一个专门术语，是指“两门或两门以上不同学科之间的相互联系，从思想的简单交流到较大领域内教育与研究的概念、方法、程序、认识论、术语、数据乃至组织之间的联

3、系”。1交叉学科作为基于不同学科综合交叉的产物，在研究对象、研究方法、研究群体、知识体系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于传统学科的特征，重点表现为综合性、创新性、成长性三个方面。交叉学科的综合性表现在由于它整合了不同学科的理论体系和研究方法，跨越了相关单一学科的边界，往往超出一名学者个体本身所具备的科间的交叉融合再创新而建立，为人类探索和认识客观世界的科学规律提供了有别于各母体学科的新方法和新手段。交叉学科的成长性是由于其在科学体系中处于热点位置，其理论演化进步会更加迅速，其他学科与其产生交叉的机会更加频繁，学科成长性会更加显著。2.制约交叉学科发展的不利因素。基于历史与现实的原因，目前的大学治理体系中仍

4、然存在诸多制约交叉学科创立与发展的因素，对交叉学科研究的发展形成了重要的制约。比如：当前多数学者和部分高校管理者本身的知识体系、思维方式和视野格局容易局限于单一学科范畴，观念上容易忽视对新生交叉学科的培育，甚至对来自其他学科的学者参与本领域研究设置各种学术障碍。而大学传统上按学科门类、一级学科、二级学科建立起的内部院系结构，背离了交叉学科对团队协作、创新平台和成长空间的要求，阻碍了不同领域的学科之间的交叉与融合，成为制约交叉学科繁荣和发展的体制性障碍。在运行机制方面，由于传统的学术评价机制、人才考核激励机制、学术交流机制等方面缺乏专门支持交叉学科研究的相关政策，进而导致建立于学术评价基础之上的

5、职称晋升、成果奖励、经费获取等各方面均处于十分艰难的境地。而交叉学科学术交流平台的缺乏，进一步削弱了交叉学科产生的可能。三、交叉学科发展驱动模式分析本文从促使交叉学科产生的驱动力角度，按照由内而外、由弱到强的顺序，将其归纳分类为学科驱动型、项目驱动型和战略驱动型三类。1.学科驱动型。学科驱动型是指以学科内在发展需求为主要驱动力，以学者自由结合的模式联合进行交叉学科探索研究的模式，一般发生在基础研究领域，是一种学术导向的发展模式。待相关基础理论和方法逐步完善并可自成体系时，一个新兴交叉学科将就此创立。“合抱之木起于微末”，此种模式的驱动力中具有的原创性成分最高，通常学术创新潜力巨大。但因维系研究

6、团队的共同学术兴趣缺乏约束力和计划性，组织形式经常表现得较为松散，交叉研究行为的可持续力不足。哈佛大学是学科驱动型发展模式的代表院校。哈佛大学科研活动主要围绕科学家的学术兴趣展开，并通过出台相关措施和建立合作基金等形式，鼓励跨学科的科研和教学活动。比如，设立“部门合作基金”，支持来自哈佛大学各个学院的教师组成非正式的讨论小组，就某一学术问题探讨合作；设立“学生合作基金”，鼓励不同学院学生之间的合作。22.项目驱动型。项目驱动型是指以国家战略性或市场重大需求性的科研项目为牵引，由来自多个不同学科或单位的学者组成科研团队共同进行科研协作攻关的模式，是一种问题导向的模式。项目驱动型模式下的研究活动特

7、征表现为有明确的研究目标和研究计划，通常设有专门研究中心或专门研究院等固定科研平台组建研究团队，研究经费和人力充足，有助于产生更具应用价值的直接研究成果。但这种模式通常涉及众多人员和机构，组织运行情况更加复杂，且容易受项目实施周期影响，如果没有连续的项目支持，难以持续发展为更深层次的融合。麻省理工学院(mit)是项目驱动型发展模式的最典型代表院校。曾有一位美国学者在1983年说过，“美国可以缺少任何一所大学，但不能没有mit”3，mit以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所承担的雷达研究等政府国防科研项目为驱动，形成了一套完善的有利于进行跨学科研究的机制，长期处于美国乃至全球研究型大学交叉学科研究的领先地位。斯

8、坦福大学区别于mit之处在于其更多的是在与企业进行合作研究并承担企业项目，开创性地建立了具有时代象征意义的“硅谷”，实现了本校交叉学科研究的跨越式发展，并以此创造了世界一流大学的发展奇迹。3.战略驱动型。战略驱动型是指大学等科研机构从组织发展战略层面整体规划本单位的交叉学科研究和教育，并主动通过体制改革和机制创新加以推进，以促进本单位交叉学科研究的发展和繁荣。战略驱动型模式下的学科交叉研究活动特征表现为通常会围绕经过精心凝练和选择的重大科学问题或战略研究方向，组建跨院系和学科领域的研究平台，建立常态化的学术交流协作机制和新型运行机制，配有确定的研究场所和设备，以及相对稳定的人才队伍，更容易获得

9、多方支持，在交叉学科研究的可持续性方面优势明显，逐渐成为大学推进学科交叉的主要发展趋势。密歇根大学是战略驱动型发展模式的代表院校。为了推动交叉学科的发展，密歇根大学成立了学科交叉专家委员会，负责规划如何促进本校交叉学科发展。创新教师聘任机制，实行联合聘任制度，鼓励教师从事交叉学科研究和培养交叉学科研究生。南加州大学在主要学术领域设立校级交叉学科科研单位(university organized research units，uoru)，并通过在人员聘任与晋升、建立经费保障、交叉学科人才培养等方面出台优惠政策，鼓励各学院和教师积极参与uoru的研究工作。4.三维驱动模式及其特征。(1)三维驱动模

10、式。学科驱动型、项目驱动型和战略驱动型三种发展模式各有特色，但三者之间并非一种非此即彼的排斥关系，我国研究型大学可以发挥后发优势、博采众长，研究构建一种由战略、学科和项目共同驱动，兼具包容性、创新性与成长性的发展模式，全面促进本校的交叉学科研究。该模式总体呈现为一种包含式关系的复合型分层组织架构，它兼具了三种驱动模式的优势和特色，既可以保证促进交叉学科发展作为大学的战略意志得以始终如一的贯彻执行，又不会错过任何灵光一闪的科学火花，本文称之为sdp(strategy-disciplinary-project)模式。(2)模式特征分析。sdp模式总体呈现一种“量子化”的特征：在宏观层面呈现为战略驱

11、动型发展模式，而在微观层面则呈现学科驱动型和项目驱动型相互交融的发展模式。其宏观特征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大学将支持交叉学科发展纳入校级发展战略规划，制定明确的发展目标、发展路线图和建设任务，在学科建设、科学研究、师资队伍、人才培养等主要领域均有促进学科交叉的相关工作计划和政策措施。其二，大学设立有校级委员会或其他形式的组织机构，专门负责促进交叉学科发展事务，并就交叉学科方向设置与调整、学术发展规划、学术机制构建等提供指导和咨询，对跨学科的学术机构设置、学术资源配置等进行统筹协调和论证。其三，大学成立超越常规院系范畴的跨学科研究平台，定位既可以是聚焦于特定研究领域或科学问题的专门性研究机构

12、，也可以是涵盖若干不同方向的综合性研究机构，均能有效汇聚和承载大学关于交叉学科的各项鼓励性政策与资源，并通过与校内外其他院系或机构协作互动来牵引和促进学校交叉学科的全面发展。其微观特征主要体现在跨学科研究平台的体制和运行机制方面：其一，研究室作为基本学术单元，可以由多位学者联合组成团队，也可以是由独立学者牵头的师生团队。研究室具有较大学术自由度，可在平台框架内独立运行发展，并随着学术领域拓展和团队规模扩大进阶为研究中心，也可彼此相互联合组成更大规模的研究中心。这种松耦合的组织架构，为支持学者间自由交叉研究创造有利环境，同时又具备承接重大研究项目的协同创新能力。其二，研究中心是主体内设研究机构，

13、由多个研究室组成，学科要素齐备，可承载培育一个新兴交叉学科的职能，也可对外作为一个实体科研机构与外单位开展科研合作，共同承担重大科研项目的研究任务；当其承载的交叉学科发展成熟后，即可脱离母体平台成为一个独立运行的学院或研究所，也表征着一个新兴学科最终得以确立。其三，机制体系是一个组织的灵魂。对sdp模式而言，一套契合交叉学科培育和发展规律的运行机制正是其生命力所在。其中包括非行政化的管理体制、矩阵化的团队建设机制、开放交融的学术交流机制、学术导向的资源配套机制、协同创新的联席协作机制、优胜劣汰的准入退出机制等。四、案例：北航国际交叉科学研究院本文借助北航国际交叉科学研究院(internatio

14、nal research institute for multidisciplinary science，irims)的实施案例，来分析sdp模式在大学的实际应用情况。1. irims概况。irims于2012年9月成立，由校交叉科学工作领导小组直接领导，坚持学术至上理念，打破传统院系设置与学科划分局限，探索构建以重大科学问题为牵引，以学科交叉和人才汇聚双轮驱动的前沿科学研究新模式。优先布局空天力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先进材料与微纳制造、新能源与环境科学、生命科学与现代医学五大研究领域；引进世界级学术大师，引育国际拔尖青年才俊，组建国际化交叉学科人才队伍，积极推进学科交叉，致力于产生具有重大科学

15、意义的原创成果，形成了极具创新活力和国际人才吸引力的科研创新新模式。2. irims体制机制创新。(1)非行政化的管理体制。irims院务委员会(简称：院务会)实行院长负责制，院长、副院长等实行职务聘任制，不设行政级别；由海内外著名学者组成咨询委员会开展研究方向论证、科学问题凝练、学术评价等事项；建立了包括诺奖研究院、研究中心、研究室等多层次的内设机构体系，为交叉学科发展留足成长空间；设立了公共服务平台，统一为各内设研究机构提供综合服务。若一位新入职的青年人才要申请入驻irims并建立自己的研究室，需经过3个主要步骤：填写一份申请计划书，对拟进行的研究方向、发展目标、研究计划和所需场地、经费等

16、支持条件进行详细说明，经所在学院批准并出具推荐意见后，提交irims公共服务平台。秘书组将申请计划书送同行专家评审，并在汇总专家评审意见后，连同申请计划书一并提交院务会审批。院务会决策时，对获得半数以上评审专家支持，且所需场地、经费等支持条件符合irims定额约束的，一般会顺利批准；需超额配置支持条件的，院长有权在综合各方的意见基础上做出决定。(2)虚实结合的矩阵式组织结构。所谓“虚”，是指irims并不直接“拥有”人才。从首席教授到学术研究骨干的人事关系都分属各自当初引进时的院系，研究成果同时计入人才来源院系；所有研究生招生和管理事务也由院系负责，这样既在事实上形成了人才在irims与院系之

17、间共聘的格局，也避免了双方在资源与成果方面的竞争对立，而是构建了一种协作共享的良好氛围，为交叉学科营造了有利的发展环境。所谓“实”，是指研究中心的实体化运行模式，其发展规划、学术研究等事宜均在irims框架下自主实施，团队独立发展、资源独立配套，避免了外来掣肘，有效打破了传统院系设置与学科划分的局限，促进了交叉学科发展。(3)协同创新机制。irims各内设研究中心等可联合校内相关院系，组织交叉学科联席委员会，协同开展科学研究、学科建设与人才培养等工作，充分发挥院系与国际交叉科学研究院之间的相互支撑作用。联席委员会一般由46名成员组成，包括研究中心负责人、相关学科(或院系)负责人、国内外相关学科

18、领域特邀知名专家等。联席委员会成员单位共同产生的建设成果，可同时计入相关院系发展建设业绩。2014年，由外专千人malcolm dunlop教授领衔的空间环境科学与技术交叉研究中心与宇航学院成立了联席委员会。学校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将环境专业整合进来，于2016年11月组建成立了的空间与环境学院。这可以堪称sdp模式在实践中成功应用的典型证明。(4)学术交流机制。为促进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之间实现跨学科信息交流，让研究者互相启发，开阔思路，从而更好地推动交叉学科的创立与发展，irims探索设立学术微沙龙，专题研讨会和年度会议等常态化跨学科学术交流平台。其中学术微沙龙可由irims的任何学者随时发起，参加人员至少应来自2个不同的学科或研究方向；专题研讨会分为特邀报告、轮流报告、新人报告、基金与项目可行性报告、研究亮点等多种主题形式；年度会议是irims最重要的年度学术活动，参会人员包括irims全体师生及校内外特邀著名学者。3. irims建设成效与意义。截至目前，irims已汇聚和支持包括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albert fert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