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当前我国高等教育研究的三重三轻

1、    论当前我国高等教育研究的“三重三轻”     摘要：本文基于文献研究，发现近年来在我国众多的高等教育研究成果中，侧重宏观、现实问题和定性研究的占绝大多数，而着眼于微观、预测性和实证研究的成果却相对较少，即存在着“三重三轻”的倾向。因此，研究重心需要适当下移；研究取向需要关照未来；研究方法需要重视实证。关键词：高等教育研究，“三重三轻”近年来，随着我国高等教育的蓬勃发展，高等教育研究如火如荼，研究成果大量涌现，“每年发表的高等教育研究学术论文数量在15000篇以上，出版专著近100部”。这些研究成果中，大多从不同的层面、以不同的方式，对我

2、国高等教育的理论构建和实践导引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不难发现，在众多的研究成果中，侧重宏观、纯理论研究的文章占大多数，而着眼于微观领域的研究相对较少。本文借助“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国核心期刊全文数据库”，以下表中所列的关键词作为检索词，以篇名作为检索项，对该数据库（19992007年）进行了精确检索，同时，还以学科专业名称“高等教育学”为检索项，对中国博士学位论文数据库论文（19992007年）进行了精确检索，并在适当的时候将“2007高等教育国际论坛”与会代表提交的196篇论文也纳入了考察之中。通过对这些研究成果进行梳理，我们发现当前的高等教育研究存在着“三重三轻”的倾向。即：在研究重心

3、上，重宏观研究轻微观研究；在研究取向上，重现实性问题研究轻预测性研究；在研究方法上，重定性研究轻定量研究。本文拟就对这种现象及其原因进行初步的探讨，以期为进一步深入研究提供参考。一、研究重心：重宏观研究轻微观研究回顾近年来高教领域的研究论文，很容易发现，相对于大范围的或涉及整体的宏观研究而言，较小范围的或涉及部分的微观研究显得比较冷清。首先，以学科专业名称“高等教育学”为检索项，对影响较大的中国博士学位论文数据库（19992007年）进行了检索，共有论文128篇，其中研究宏观领域问题的110余篇，微观研究的不到20篇。难怪在硕士、博士论文开题与答辩报告会上，经常听到导师们的感叹：研究生们似乎对

4、宏观研究情有独钟，对微观研究兴趣不大。显然，这种感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导师们对研究生论文选题的一种真实的概括与表达。其次，翻开2007年国际高等教育论坛论文集，196篇论文中，绝大多数论文直指宏观领域的问题，如大学文化、大学精神、大学制度、和谐大学等，做微观研究的仅10篇左右。最后，从下表可知，如果我们暂且把表中除微观的现实问题以外的研究都归为宏观研究的话，那么宏观研究达88.5%，微观研究仅占11.5%，前者是后者的7.69倍；即使只将宏观的现实问题与微观的现实问题研究进行比较，前者也是后者的4.94倍。同时，我们又以下表所列的关键词作为检索词，以篇名作为检索项，对全文数据库的核心期刊进

5、行了精确检索，论文的数量几乎同样表明：宏观领域的研究远远超出了微观领域。例如，分别以大学理念、大学精神、大学文化、高等教育大众化、一流大学为篇名，检索到的论文数量分别为100、140、140、400、340篇；而以大学课程、大学教学方法、大学生学习方式为篇名的分别为68、4、3篇。研究者对大学理念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大学理念的概念、大学理念的重要性、大学理念的历史考察等方面。如，有人认为，大学理念就是指人们对那些综合性、多学科、全日制普通高等学校的理性认识、理想追求及其所形成的教育思想观念和教育哲学观点。也有人认为学界在使用大学“理念”这一术语的过程中，常与大学“理想”、大学“观念”等用语相混，

6、并指出了理念泛用的矛盾和危险所在。还有研究者从构建和谐社会的角度出发，提出大学要重构和谐的大学理念，建立以人为本、促进公平、充满活力、协调有序的大学理念。对大学文化的研究，主要体现出两种视角。其一是从社会学的角度。如，许士荣等认为，文化是大学的核心和灵魂，文化追求是大学的本质特征，推进大学文化建设，提升并引领大学文化，进而引领社会文化，是大学文化价值更有意义的实现。其二是从本质论的角度。如，眭依凡认为，文化是大学区别于其他社会组织的身份，是大学的灵魂，大学文化建设是质量提高和制度创新不可或缺的基础。王冀生认为，大学文化是以大学人为主体，以知识及其学科（专业）为基础，是大学精神文化、物质文化、制

7、度文化和环境文化的总和。显然，不论是大学理念研究还是大学文化研究，虽然研究者的切入角度各不相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几乎都是从宏观层面对问题进行思考，却很少有从微观层面进行研究的。我们从下表可以看到，以“大学课程”为篇名的论文共180篇，平均每年约20篇，大学教学管理43篇、教学方法28篇、大学生学习方式10篇，即便是事关重大的大学生发展研究也只有46篇。核心期刊上发表的有关微观问题研究的文章，相对于大学文化等宏观问题研究的文章而言就更加弥足珍贵了。如分别以大学课程、大学教学方法、大学生发展、大学生学习方式为篇名的文章依次仅为68篇、4篇、6篇、3篇。  可见，以上论文数

8、据及其研究内容至少从一个侧面表明：目前我国的高教研究对宏观领域问题表现出较高的热情，微观研究却较为冷清。当然，我们不应该据此便声称“所有的高教研究都重宏观轻微观”，同样，也不应该据此便说“该数据已是严谨的调查结果”。因为我们收集资料既不齐全，数据样本亦不大，但是，对于数据所表明的事实，我们也不能将它们说成是“孤证”或“偶然”吧。那么，西方国家高教研究的状况又是怎样的呢？侯怀银等通过对具有权威性影响的国际性标准期刊英国高等教育研究20012006年的文章分析指出，大学生学习方法、学习风格等的研究是高等教育研究的重中之重；大学本科教学形式、手段、方法、环境等依然是高等教育研究的热点。这在一定程度上

9、反映了西方国家高等教育研究的重心有长期偏重微观研究的倾向。那么，我国目前这种研究状况究竟是什么使然呢？首先，加强对高等教育宏观领域的研究，是时代赋予研究者的历史使命。众所周知，进入新世纪，我国高等教育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随着教育赖以生存的整个社会环境业已步入市场经济，高等教育从宏观发展到微观管理的方方面面都需要进行大幅度的改革。然而，由于各种原因，政府统揽教育的拥有权和管理权等计划经济模式的教育管理体系，至今很少有实质性的变化，这就凸现了研究者对我国高等教育宏观领域问题研究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其次，随着招生规模的扩大和办学层次的多样化，人们对高等教育本身的疑虑也越积越多，即使是对一些基

10、础性理论问题也难以把握，如高等教育的职能在新的时代背景下能否只固守传统的“三个舞台”，高等教育的质量如何得到保证等，这些问题同样深切呼唤宏观理论的指导。因此，无论是立足于高等教育与外部关系的理顺还是高等教育本身的发展，都需要研究者勇敢地担负起时代赋予的历史使命：加强理论创新，加强对高等教育宏观领域的研究，从而给复杂的高等教育实践以方向上或政策上的导引。第三，从功利的视角来看，宏观问题的研究往往容易出成果。这可能是因为宏观的现实问题常常与教育改革中的热点问题相联系，而热点问题往往与国家政策导向紧密相连，因此无论是论文发表还是课题的申报，相对来说在某一特定的时间段内较容易入围，这一点在近几年省级到

11、国家级的入围课题中表现得比较明显。最后，从研究主体来看，宏观问题的研究往往需要或吸引一些学术思想深邃、较有名望的学者，因此在一些人心目中可能潜藏着这样一种假设：宏大问题的研究更有价值或者说才是真正的理论研究。这自然使得宏观领域的研究者越来越多，成果也日趋丰硕。相反，微观问题的暴露往往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感悟最深的往往是一线的教师与管理者，因而，微观领域的研究似乎大多是少数一线的教师和管理者在进行艰辛的探索，而这些研究者往往被看作“科研能力弱”，备受冷落，其研究成果往往既缺乏推广的硬件（物质条件）又缺乏推广的软件（学术威望），因而常常难以推广，而且其申报课题、评奖也常常希望渺茫，这反过来又使仅有的少数研究者倍受打击，望而却步，进而致使高等教育微观研究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从高等教育的长远发展和高教研究的良性发展来看，研究重心的失衡应该引起人们的重视。因为宏观问题的研究，最终必然要落实到微观领域。这就需要研究者不仅要探究宏观的理论与现实问题，而且同样需要将犀利的眼光直指微观领域的问题。因为研究者漠视或有益疏远微观的现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