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的影响

1、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的影响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的影响摘耍：借鉴相关研究成果，文章将环境保护和经济增长同时纳 入生产率研究框架中，运用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方法，对1999 2008年江苏省65个县市级经济单元的全耍索生产率变化指数进行了 测算，并在此基础上利用面板数据的固定效应模型研究环境规制对工 业生产效率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环境规制力度的提高促使工业企业 为了满足规制要求而进行技术创新，从而技术进步带动了生产效率的 提高。最后，文章根据研究结论提出一些具有针对性的建议。关键词：环境规制；工业生产效率；全要素生产率；malmquist 生产率指数江苏是中国的经济大省，在中国的经济发

2、展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 位，自改革开放以来，江苏省的工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工业增加 值从1978年的117. 1亿元上升到2010年的21, 224亿元，而工业 gdp占全省gdp的比重从1978年起基本维持在45%左右，工业经济增 长已经成为江苏省经济增长的主要支撑。然而，江苏省的工业化进程 在带来经济增长的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环境污染。近些年来，江苏 省的工业废水及废气排放量持续增长，2010年江苏工业废水排放量 占废水排放总量的47. 5%,工业二氧化硫排放量占二氧化硫排放总量 95. 4%,工业烟尘排放量占烟尘排放总量89. 2%,较全国平均水平分 别高出9.0个、10.1个、16.4

3、个百分点。近十几年来，江苏省认真贯彻环境保护基本国策，不断加强环境 规制的力度，相应出台了一系列工业污染防治条例及法规，并采取各 种综合整治手段来控制和治理工业污染，环境保护工作取得了重要进 展。有效的环境规制应该实现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的双赢格局，生产 率增长作为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引擎，已成为决定经济增长的核心因 素1,而对于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 2变化的度量又可以帮助学者进一步分析经济增长中的技术效率变 化、技术进步等因素，因此本文将采用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方法来 测算江苏省工业的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动及构成，并且将以工业全要素 生

4、产率为被解释变量，排污强度为解释变量，通过建立面板数据的固 定效应模型进行回归估计，以此来考察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的影 响，进而评价江苏省环境规制的实施是否达到了环境保护和提高产业 经济增长的双重成效。1文献综述国外学者较早地开始关注环境规制给产业效率可能带来的影响， 并为此进行了大量的理论研究和实证分析，逐步形成了以下三种观点。表1环境规制对产业效率影响的三种主要观点中国学者也对此做了大量研究。谢洪军，任玉珑(2007)在扩展 的数据包络分析(dea)模型基础上，建立了环境约束下的经济效率 评价模型，对2001-2003年环境约束下的中国工业部门经济效率进行 了实证研究，结果表明，环境约束

5、下的中国工业部门的经济效率在总 体上处在较低的水平，并且污染物排放的增加会使产出降低或投入增 加;王兵，吴延瑞和颜鹏飞(2008)运用malmquist指数方法测 度了 apec 17个国家和地区1980-2004年对排放做出不同规制的三种 情况下的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及其构成，并且对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研 究，发现环境规制提高了全要素生产率的平均增长水平，主要增长因 素是技术进步6；白雪洁，宋莹(2009)对中国火电行业进行了研 究，她从非规制、弱规制、强规制三个层次分析环境规制程度对中国 火电行业效率的影响，结果表明环境规制可以提升中国火电行业的整 体效率水平，总体上存在技术创新激励效应，但并非

6、适用各个地区7； 涂正革(2008)研究了环境规制及产业结构变化对t业增长模式转变 的影响，认为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已成为中国工业增长以及污染减少 的重要引擎，环境规制对中国工业增长的抑制作用诡未形成8。综上可知，以往文献对于环境规制对产业效率的影响究竟是积极 的抑或消极的抑或是不确定的，由于研究对象及研究数据的不同，学 者们得出的结论也有所不同。另外，在以往的研究中，学者们大多采 用污染治理投资或排污总量来衡量环境规制，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产 业规模的影响，并没有反映出实际的环境规制力度。因此，本文在实 证研究中将考虑工业规模的影响，利用排污强度(即单位工业gdp的 排污量)来衡量实际的环境规制

7、力度，可以更准确地反映环境规制对 工业生产效率的影响。2 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模型malmquist生产率指数方法是被广泛使用的非参数确定性前沿方 法，由caves, christensen和diewert于1982年首次提出，该方 法的计算基础是距离函数。求解这些距离函数也可以分为两种基本方 法：参数方法(sfa)和非参数方法(dea),但在实际应用中，用非 参数的数据包络分析(dea)求解距离函数更为广泛。木文也将采用 数据包络分析dea来进行计算。图1 malmquist生产率指数用(xs, ys)和(xt, yt)分别表示吋期s、t的投入产出向量， 用dos (xs, ys)表

8、示以s时期技术为参照的，时期s的投入产出向 量的产出距离函数，用dos (xt, yt)表示以s吋期技术为参照的, 时期t的投入产出向量的产出距离函数。则s时期技术、产出角度的 malmquist生产率指数为：(1)用ts、tt表示时期s、t的生产技术下的生产可能集。假设时期 s到时期t发生了技术进步，则有tt包含tso (xs, ys)是ts技术 下的生产可行点，因此有dos (xs, ys) w1；而(xt, yt)不是ts 技术下的生产可行点，因此有dos (xt, yt) >1,时期s到时期t发 生技术进步时，mos (xs, ys, xt, yt) >1 o对应图1, s

9、吋期技术、产出角度的malmquist生产率指数为：(2)类似的，可知t时期技术、产出角度的malmquist生产率指数为： (3)时期s和时期t的生产技术存在差异，因此会造成公式(2.2) 和公式(2.3)的测度结果有所不同,即：(4)为了避免时期选择的任意性所带来的差异，fare等人(1994) 以两个时期技术malmquist生产率指数的儿何平均值，构造出更 为一般性的malmquist生产率指数mo (xs, ys, xt, yt)如下：(5)其中(6)ec和tc分别表示时期s到时期t所发生的技术效率变化和技术 进步变化。而ec可以进一步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变化指数pec和规模 效率变化指

10、数sec,所以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tfpc可以分解为纯技 术效率变化pec、规模效率变化sec和技术进步变化tc9。3全要素生产率的测算与分析3.1数据由于部分年份相关数据的缺失，木文的研究工作建立在 1999-2008年江苏省65个县级市的面板数据的基础之上，数据來源 为江苏省统计年鉴、中国统计年鉴及其他和关统计资料。研究样本主要是江苏省13个省辖市下属的65个县市(其中13 个省辖市区作为与52个县级市平行的单位)，用于各城市、各区域的 归总分析。研究时间段为1999-2008年，选取2000年作为基年，投 入产出指标方面涉及到产出指标及劳动力投入、资本投入指标的选择 及处理。产出指标：年鉴

11、中给出了江苏省各个地区当年价格的工业gdp, 要进行不同年份z间的纵向对比需要消除价格变动因素，才能反映真 实的经济发展动态，因此木文的产出指标将用价格指数把当年价格的 工业gdp换算成以2000年不变价表示的实际值。劳动力投入指标：用工业年末从业人数來衡量。资木投入指标：目前大多数研究采用的测算资木存量的方法是 goldsmith在1951年开创的永续盘存法，基本做法是用上一期的资 木存量去除折i 口后加上木期的投资。但由于本文下面的研究内容需要 江苏省各个县市工业的相关数据，而年鉴中缺失永续盘存法所需要的 各县市工业数据，因此这里不采取永续盘存法估算资本存量。庆幸的 是，江苏统计年鉴中给出

12、了各个县市的工业企业资产总额，因此为统 一口径，木文选取“工业企业资产合计”来衡量资木投入指标。同时, 由于年鉴中缺失资本形成价格指数，这里将选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对 资本投入指标进行不变价格的折算。3. 2各城市工业全要素生产率变化及其构成分析根据dea的分析数据，可得出江苏省各个城市10年平均的工业 全要素生产率变化指数tfpc、工业技术效率变化指数ec和工业技术 进步指数tc,以此來深入分析1999-2008年间各城市工业的全要素 生产率平均增长及变动原因。由表2可以看出，10年间工业tfp平均增长率最高的城市是泰 州(1.083),工业tfp的增长(8. 3%)是工业技术效率提高(4.

13、9%) 和工业技术进步(3.4%)共同作用的结果；另外，南京(1.082),镇 江(1.069)、盐城(1.064)、淮安(1.058)、南通(1.052)、扬州(1.048) 和常州(1.06)的工业tfp平均增长都是由工业技术效率提高和工业 技术进步共同推动的；同吋，苏州(1.055)和无锡(1.045)的工业 tfp增长主要是由于工业技术进步的推动，这是因为这两个城市工业 发展注重以技术为导向的新兴工业，使得工业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不 断加强；而徐州(1.022)和宿迁(1.055)的工业tfp增长则得益于 工业技术效率的提高，这可能是因为徐州和宿迁位于技术创新能力相 对落后的苏北地区；工

14、业tfp变化唯一出现负增长的城市是连云港 (0. 993),主要是因为工业tc下降了 0.8%。表2江苏省各城市工业全要素生产率变化及构成(1999-2008年 平均值)3. 3全省工业全要素生产率变化及其构成根据表3,由吋间序列来看，基本上每一年的工业全要素生产率 变化都是工业技术进步变化造成的；另外从10年间的平均值來看， 全省工业tfp增长(5. 3%)是由工业技术效率提高(2.3%)和工业技 术进步(3.1%)构成的。以上结果说明了在江苏省工业经济增长中， 工业技术进步的作用更为重要一些。表3江苏省工业全要素生产率变化及其构成4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影响的冋归分析4. 1模型、变量及数

15、据选取由于缺失2002年之前各县市的工业污染数据，本节将基于 2002-2008年江苏省65个县市的面板数据建立模型。一般來讲，如 果研究建立的面板数据模型是用于推断样本空间的经济关系，则设定 为固定效应模型会更合理一些（白仲林，2008） 10 o本文旨在分析 环境规制对工业效率的影响，因此选取面板数据的固定效应模型来建 立冋归方程。基于研究目的，本节选取工业生产效率水平作为因变量，排污强 度作为口变量。由于环境规制力度影响下的排污强度不是影响工业效 率的主要因素，为了得到较好的回归结果，本文把工业结构作为控制 变量添加到模型中o下面对各个变量的含义进行简要说明o工业生产效率水平（tfp）：

16、设定2000年的全要素生产率水平为 1，根据前面测算出的全要素生产率变化指数tfpc,可计算出各地区 各年份的工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以此來作为工业生产效率的衡量指 标。排污强度（er）：随着环境规制力度的不断加大，2001年z后, 单位工业gdp的排污量在逐年缩小，因此本文把排污强度，即“每万 元工业gdp的排污量（吨/万元）”加入模型，用排污强度的估计结 果来分析环境规制对工业效率水平的影响。这里要注意的是，er测 算值越小说明环境规制力度越大。另外，由于年鉴中缺失各县市的工 业废气排放数据（只有部分县市的工业二氧化硫及工业粉尘去除量数 据），因此这里的“排污量”用工业废水排放量來衡量。工业

17、结构（is）：本文将用资本投入与劳动力投入的比值（万元/人）来衡 量工业结构。劳动生产率较大的地区往往资木生产率较小（即资本投 入与劳动投入的比值较大），但是其全要素生产率水平较高，这是因 为这些地区以资木密集型和技术导向型工业为主，反之该地区则是以 劳动密集型工业为主。因此用资本投入与劳动力投入的比值来衡量工 业结构，预期该变量的估计系数符号为正。木节的计量方程表述如下：（7）其屮，u1, 2,，n,表示面板数据屮有n个个体；t=l, 2,， t,表示面板数据有t个吋点。在木节的面板数据中，n二65, t=7o对于计量方程（7）的解释如下：在技术不变、工业结构不变的 情况下，环境规制政策的实

18、施会迫使企业拿出部分资金进行污染治 理投资，这样不仅会提高企业的生产成本，也会对企业的生产性投资 产生挤出效应，可能会造成产业生产效率的下降；但是假如环境规制 政策的实施使得企业进行技术创新以满足规制要求，那么在技术进步、 工业结构改善的情况下，企业可以通过技术创新的补偿作用来提高生 产效率。环境规制对工业山产效率的影响既存在成本增加的负效应， 也存在技术创新补偿的止效应，最终结果取决于哪种效应的影响程度 更大。4.2回归结果及分析使用eviews5. 0软件对面板数据的i古i定效应模型进行估计，得到 以下结果：根据表4的估计结果，可知模型的整体拟合度较好。自变量排污 强度er对因变量工业效率

19、tfp具有统计上的显著性，虽然系数为负 号，但前面提到过er值越小说明环境规制力度越大，因此可以说环 境规制力度的提高会带动工业纶产效率的提高。根据木节前面对于计 量方程（7）的解释，该回归结果说明，环境规制力度的提高促使工 业企业为了满足规制要求而进行技术创新，从而技术进步带动了生产 效率的提高。因此，本文的实证研究说明了环境规制对工业牛产效率 具有一定的止影响。表4环境规制对工业生产效率影响的固定效应模型估计结果注：*代表在1%水平显著。5政策建议针对以上的研究结论，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1）在江苏省的工业经济增长中应注重技术进步的作用，采取各 种措施进一步促进工业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尤其

20、是苏北地区的技术 创新能力。另外，要不断改善苏中地区的t业技术效率水平和苏北地 区的工业规模效率水平，以实现工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的进一步增长。2）江苏省针对工业污染的环境规制政策是具有成效的，在实现 环境保护的同吋也提高了工业生产效率。因此，江苏省可以在合理范 围内继续加大环境规制力度，进一步激励丁业企业进行技术创新，从 而促进工业纶产率的增长，实现工业经济和环境的协调发展。参考文献：1 叶飞文要素投入与中国经济增长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2 timothy j coelli, d s prasada rao, christopher j o' donnell, george e battese an introduction to efficiency and productivity analysis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983 d.l.得贝尔丁著，马鸿运，冯化，刘素云译农业生产经济 学陕西：天则出版社，1990.4 caves, d, l christensen and w diewert the economictheory of in d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