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写在俄罗斯退出《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之后

1、剪不断 ,理还乱写在俄罗斯退出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之后十七年漫漫谈判路24 年前， 1990 年 l1 月 19 日，北约和华约的22 个国家在法国巴黎签署了一份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简称欧洲常规裁军条 。这是二战后东西方之间达成的第一个常规裁军协议，是世界裁军领域继美苏中导条约后的又一次突破性进展，意义重大。不过，这一条约从开始谈判到最后签约，经历了十七年的漫漫谈判路，成果得来不易。1973 年 10 月，北约和华约两大集团开始的中欧裁军谈判，是欧洲常规裁军条约谈判的发端。这一马拉松式的谈判历时 15 年，前前后后进行了47 轮的唇枪舌剑，毫无结果。无非是谈判双方谁都不想做过多的让步，差距太

2、大。 1985年，苏联戈尔巴乔夫上台后，美苏关系、东西方之间的关系出现缓和。在谈判双方都做出让步后，特别是苏联方面做出了较大的让步后， 双方的立场逐渐靠近，最终才达成 ?致而签约。其实，北约也好，华约也好，在双方对峙的情况下，谁也吃不掉谁。在这种背景下，签署裁军条约，对双方都有好处，只不过哪一方获益更大、哪一方获利小些而已。让我们看一看这个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到底有哪些重要的条款吧！条约的主要内容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简称 CFF，）由序言和23条正文组成。主要内容有6 个方而：双方在限制区域内各保留坦克 2 万辆、装甲车 3 万辆、火炮 2 万门、作战飞机 6800 架、作战直升机 200

3、0 架、陆基海军作战飞机 430 架；将整个限制区域划分为 4 个分区，即中欧区、中欧扩大区、大西洋乌拉尔区和侧翼区，双方在各分区1 人部署的重型武器装备受到严格的限制；两大集团中的任何一国拥有的常规武器数量， 不得超过双方总限额的 33.3% 37.8%；统一后的德国可保留坦克 4166 辆、装甲战车 3446 辆、火炮 2705 门、作战飞机 500 架、作战直升机 306 架，并保证在 34年内裁军至 37 万人；建立严格的核查制度；条约生效后的 40 个月内，分三个阶段销毁全部裁减武器。不难看出， CFE 裁减武器装备的限制，还是很初步的，保留的武器装备的数量依然很庞人。但是，即使这样

4、，已经使北约和华约双方有了一个初步的安全感，使常规部队的集结变得困难。另一方面，双方裁减的武器数量是“不对等”的，华约方面，特别是苏联，“出血”是最多的。这也难怪，谁让先前的华约集团拥有庞大的常规力量呢？三四十年前，北约国家的头头们，经常担心华约国家成千上万辆坦克形成的钢铁洪流，会在一夜间越过棚林墙向西欧涌去 作为对抗手段，北约一方不惜部署上千件战术核武器，以弥补装甲力量方面的劣势。值得庆幸的是，华约的万辆铁骑并没有越过柏林墙，北约的战术核武器也没有派上用场，几十年来的欧洲，人体上维持了“恐怖的和平”。当然，华约方面也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北约方面出钱来帮助销毁战减下来的武器，很有意思。24 年的

5、欧洲巨变从 1990 年底 CFE 签约到 2014 年底，世界已经经历了24 个春秋。 24 年来，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欧洲也发生了巨变。先来梳理一下24 年来欧洲摊上了哪些大事吧！1991 年 7 月 1 日，华约组织签署本条约停止生效的协议书，宣告华约组织最终解散。1991 年 12 月 26 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宣布“苏联停止存在”。无疑，苏联解体，华约解敞，是 24 年来欧洲乃至世界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它使二战后几十年来两人军事集团的冷战对抗宣告结束。而接下来欧洲发生的一些人事，都或多或少地同这两件事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1991 年至 1992 年问，前南斯拉夫分裂成几个国家。1999

6、年春夏之交，又发生了科索沃战争。而科索沃战争则成为几十年来北约人动千戈的最重要的军事行动之一。科索沃战争，也成为以空中打击为主并取得战争胜利的典型战例。欧洲一体化进程，也是欧洲的一件大事。从1965 年法、德、意、荷、比、卢六国成立欧洲共同体开始，到1993 年11 月欧共体更名为欧洲联盟（简称欧盟），欧盟的成员不断扩大，目前，加入欧盟的国家已经有27 个，成为一个有世界范围影响力的巨人的政治经济体；而北约的东扩也相辅相成，使北约成员国达到了28 个，成为全球最大的军事组织。科索沃战争，从1999年3月24日到 6月10日，这场78 尺的战争， 以北约空中打击为特征，没有出动地面部队便取得了战

7、争的胜利，号称是“零伤亡”的战争。不过，在科索沃战争中，名义上是“北约”，主要还是美军的飞机。利比亚战争，从2011 年 2 月 15 日打到 10 月 23F1，历时 8 个多月。这场战争中， 北约国家， 特别是法国， 便是“急先锋”了，北约的战机轰炸利比亚300 多次，发射了162 枚“战斧”巡航导弹，对战争的结果有决定性影响。当前欧洲最胶着的事件，恐怕是乌克兰的一系列变局。关于这一点，下面还要做进一步分析。小过，北大西洋条约组织尽管庞大，尽管有美国作为强大的后盾，但是，几十年来参与的战事并不多，其真止的战斗力如何，尤其是地面武装力量的战斗力如何，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在这里，我们还要重

8、点谈一下24 年来欧洲地区常规武器力量中坦克数量的变化。一个“奇怪”的事实是，原来对立的双方，不仅达到了欧洲常规裁军条约规定的裁减限额，还进一步缩减了军队编制中坦克的数量，大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之势。当前，整个欧洲人陆的主战坦克数量为 13000 辆左右，仅相当于鼎盛时期的 20%。当年的“世界第一坦克人国”苏联/俄罗斯的主战坦克数量， 从冷战时期的四五万辆减到两三万辆，再减到现存的 2750 辆，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德国的主战坦克从 2390 辆减为 322 辆；法国从 926 辆减为 254 辆；英国从 543 辆减为 227 辆；主战坦克数量增加的国家只有土耳其、希腊和波兰三国。从主

9、战坦克的型号看，欧洲国家装备的主战坦克依然相当先进，包括： “豹” 2 坦克、“勒克莱尔”坦克、 “挑战者” 2 坦克、“公羊”坦克以及 T-80U 坦克、 T-90 坦克等。但是，从 20 世纪 90 年代起， 20 年间欧洲各国再没有推出新的主战坦克。尽管德国推出了“豹” 2A6/A7 等新的改进型，但总体上看仍属于“小打小闹”式的改进。这除了说明“豹”2坦克的确先进、生命力强之外，客观上的军事需求不旺是更重要的原因。而原来“豹”2 坦克的拥有围德国、瑞士、荷兰，更是有聪明的做法， 把自己军队拥有和库存的“豹”2 坦克刷刷漆，做一番小的改进后卖给他国，成为两全其荚的事。如今， “豹” 2

10、坦克已经装备了 16 个国家的军队。这16 个国家遍布欧亚美三个大洲，以欧洲为丰，装备总数达2502 辆，使德国“豹”成为欧洲“豹”。更绝的是荷兰，从最多装备 445 辆“豹” 2 坦克，到现在全部“转手卖掉”、一辆不留，成为不再装备主战坦克的国家。英国明确宣布拆除“挑战者” 2 坦克的生产线。 而其他各国的主战坦克生产线，也处于事实上停产的状态。随着欧洲军事对峙形势的变迁，这种局面也许会有新的变化。俄方退约为哪般？2015 年 3 月 10 日，饿罗斯外交部宣布，俄联邦自3 月11 日起，暂时退出<欧洲常规武器力量条约联合协商小组会议。由此，俄罗斯有关暂停该条约的活动全面展开。 那么，

11、俄罗斯方面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约”呢？这里面既有远因，也有近因。远的方面说，在苏联解体之初，俄欧之间度过了一段“蜜月期” ，俄罗斯全面倒向西方，奉行亲欧政策。叶利钦当政时，提出了“欧洲人自己管理欧洲”的“大欧洲设想” 。普京上台后，多次强调斯拉夫文明与欧洲文明同根同源，表示“融入欧洲是俄罗斯的历史选择”。当时，甚至一度有“俄罗斯可能加入北约”一说。然而，好景不长。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一步步地向俄罗斯施压，北约一步步地东扩再东扩， 一直“扩” 到了俄罗斯的家¨口；美国军方甚至想在波兰、捷克等国，乃至前独联体国家部署战略导弹防御系统，等于在俄的家门口装了一个“摄像头” ；美国还支持格鲁

12、吉亚和乌克兰的“颜色革命” 这一系列“组合拳”，使俄罗斯方面有了一种“被耍弄了”的感觉，开始还以颜色。 2007 年 7 月 14 日，普京签署命令，决定俄罗斯暂停执行欧洲常规武器力量条约及相关国际协议。此后的儿年，俄罗斯方面时不时地“秀肌肉”，义是大规模军演，又是轰炸机远程巡航，又是北冰洋底插国旗，展开了强有力的反击。近的方面说，便是一年多来的乌克兰危机。这一年来，在第聂伯河畔发生了一系列火大小小的事件，先是乌克兰前总统亚努科维奇的出走，紧接着是克里米亚公投入俄，再后来是乌克兰东部民间武装和乌克兰政府军的战事，再加上马航 MH17 客机被击落 闹得乌克兰成了欧洲的火药桶。而西方国家认为，这一

13、切都是俄罗斯所为，开始了多轮的经济制裁，给俄罗斯的经济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近一段时间，美国方面甚至想向乌克兰提供7500 万美元的“非致命性”武器装备；美国还向拉脱维哑交付 r120 辆装甲战车，包括 MIA1 “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和 M2A3 “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等于把重型装甲武器开到了俄罗斯的大门外。这一回终于激怒了俄罗斯，这才有了宣布“暂时退约”一说。不用说，“退约”这一招，既是俄罗斯方面的反击，又留有充分的余地。它是俄罗斯手中很有力的一张王牌，另一张王牌是俄手中的核武器。毕竟，俄罗斯的军事力量是令人生畏的，而欧洲就在俄罗斯的眼皮子底下，俄罗斯的坦克当然不是“吃素的” 。在某种程度上，

14、常规武器甚至比起核武器的威胁更大，因为双方谁也不敢轻易动用核武器。今年，俄罗斯不仅要举行规模盛大的“胜利日大阅兵” ，军方还要举行上千次军事演习，这当然不是闹着玩的，既有大练兵的目的，又有威慑和“秀肌肉”的考量。但是，俄罗斯的反制，又留有充分的余地。不要忘记退约的前面有个“暂时”二字。我既可以“暂时退约” ，又可以“永久退约” ，还可以再恢复签约， “进可攻，退可守” ，大有回旋的余地。双方的底线和五方的利益诉求围绕着乌克兰乱局和俄岁斯的退约，有一个“双方”和“五方”的关系。双方指的是大的方而分为北约一方和俄罗斯一方；五方指的是具体细分为五个方面，即欧盟、美国、乌克兰和俄罗斯、乌克兰东部民间武

15、装。双方的底线各不相同，而且都宣称对方越过了底线。五方的利益诉求也不一致， 各打各的小算盘， 各方又命运攸关、互相牵连、互相制约，关系极为复杂，大有“剪不断，理还乱”之势。欧盟一方指责俄罗斯方面“吞并”克里米亚、支持乌克兰分裂武装，不可接受。而俄罗斯一方则指责北约不断东扩，“把第一道堑壕挖到了俄罗斯的家门口” ，严重压缩了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双方互相指责，互不信任；你制裁，我就军演、“断油断气” ；你再制裁，我就退约，俄欧双方正一步步逼近“新冷战” 。更为严重的是，双方都很强硬，互不相让，似乎是一个“死结” ，而且短时间内看不到双方互相让步、妥协的兆头，令人担忧。五方的利益诉求各不相同，十分微妙

16、。欧盟方面既想不断做大，又不想和俄罗斯闹僵；美国方面则希望欧盟和俄罗斯互相“掐架” ，以坐收渔翁之利；而俄罗斯方面既想保持已经取得的“成果” （克里米亚入俄） ，又不想让乌克兰投入欧盟的怀抱，起码乌克兰要成为一个缓冲地带；波罗中科的乌克兰政府，无疑是亲欧的，但要完全“向西”，也不大可能；至于乌东民间武装，由于有一定的民间支持加 l ：俄罗斯的支持，实力不可小觑，尽管乌克兰东部三州想完全独立困难重重，但争最大限度的自治权或与乌克兰中央政府形成联邦的形式，仍是其利益的诉求。毫无疑间，症结和出路全看乌克兰危机如何收场。如何收场？乌克兰危机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尽管当前仍然看不到任何曙光，但是，危机终归是

17、会结束的。因为当事的各方谁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谁也不想打大仗。尽管千里挥舞符“核大棒”和“常规武器大棒” ，但是，真要大打出于，对谁都没有好处。不然的话，默克尔和奥朗德为什么要风尘仆仆地飞到莫斯科，和普京总统举行闪电式的和马拉松式的会谈呢？俄方的一些表态和过招儿， 尽管十分强硬， 但大多留有余地。四方的明斯克会谈有了初步的结果，乌克兰东部双方可以暂时喘一口气了。但是，离最终解决问题相去甚远。双方的角力还要坚持一阵子，甚至有继续“发酵”的因素。如果一方压倒了另一方，或者“擦枪走火” ，不排除大打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双方势均力敌，最终总归会找到一个妥协的方案。笔者认为，这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18、。可能的妥协方案是，乌克兰方面承认东部地区高度自治，默队克里米亚入俄（当然需要政治家想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词汇” ），而俄罗斯方面则要保证“剩下的”乌克兰的独立和安全。生活在大国夹缝中的乌克兰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谁让你不争气、移！ “贫”积弱了呢？乌克兰危机的演变和收场，没有一个固定的“剧本” ，时间之箭可能演绎出不同的结果。让我们走着瞧！启示录乌克兰危机和俄罗斯退约，给了我们多方面的启示。这里只想谈一谈和坦克有关的那些事。在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中，最重要的武器，无疑是主战坦克和装甲战车，如果连自行火炮也算在内，那么，装甲力量绝对是陆上武器力量中的“大哥大”。哪种认为未来的战争是“电钮战争” ，似乎电钮一按，导弹一打，激光一照，敌方就赤地千里、束手待毙了的观点，无疑是现代版的天方夜谭 。常规武器力量，尤其是重型装甲装备，具有尖端武器不可替代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