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顺应论视角下古典诗歌中文化意象的翻译

1、动态顺应论视角下古典诗歌中文化意象的翻译1. 引言诗歌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基本的文学形式，饱含着丰富的思想感情和想象，语言精练而形象性强。中国古典诗歌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是几千年中国传统文化沉淀下的一块瑰宝。意象作为诗歌的基本内核，诗人情感的载体及其生命符号，积淀了深厚丰富的民族文化心理和美学特质。胡应麟曾说：“古诗之妙，专求意象。”可见诗词翻译中的难点之一就在于源语和译语之间的意象的传递。由于不同的历史背景、翻译动机、文化差异或自身文化修养等因素，译者在传递文化意象时所采取的策略也不尽相同。但翻译的本质是文化交流，所以意象翻译的本质也应是实现不同语言文化间的交流。无论其交际目的和受限因素，诗

2、歌的意象传递应建立在准确理解的基础上，并尽量译出原文中诗人所想传达的意象。（漆艳华，2012：157）2. 诗歌的文化意象意象理论在中国起源很早，周易?系辞已有“观物取象”、“立象以尽意”之说。诗人在按照一定的声韵格律成规而选择适合表达自己意思的词语时，出现在他脑子里头的正是一一与词语相对应的活生生的意象”（陈植锷，1990：18）。意象一词，辞海中记载为中国古代文论术语，指主观情意和外在物象相融合的心象。在文学上，意象是“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图景和表现的思想感情融合一致而形成的一种艺术境界，能使读者通过想象和联想，如身临其境，在情感上受到感染”。（陈婷，韩蕾，2004：101）古代诗歌中的意象

3、包括自然意象，如自然景观、植物、动物等。有时，诗中所咏叹的社会事物，所刻画的人物形象和行为，所描绘的生活场景，所铺陈的社会生活情节和史实也皆为意象。带有文化色彩的意象叫做“文化意象”。文化意象是民族群体文化智慧的结晶，其中相当一部分文化意象还与各个民族的传说、以及各个民族初民时期的图腾崇拜有密切的关系。大多数文化意象具有相对固定的、特定的文化内涵，同一文化语境下的人们只要一提起它们，彼此间立刻心领神会，很容易达到思想的沟通。（谢天振，1999：203）由此可见，文化意象所传递的是一个民族的传统、思想、习俗、情感等因素，译者的任务不仅是替译语读者解读原语语言符号，而且还须破解原语非语言符号文化内

4、涵。（曹瑞明，2006：45）3. 文化意象与诗歌翻译如果说意象是诗歌的生命，那么文化意象则可谓是诗歌的灵魂，也是读者解读全诗的关键。文化意象具有文化特色，王东风说翻译的功能是文化交流，不懂外语的读者原意读译文的原因之一就是要通过译文来了解外国文化（引自郭建中，2000：208-209）。通过文化意象我们可以更加深切地体会到诗歌所传达的精神与意境，正如翁显良先生曾提出“汉诗英译要保持本色，这本色，在于意象及其加强其艺术效果的节奏。”（杨自俭，刘学云，1999：49）文化意象蕴涵了深厚的民族文化色彩，故而读者更能够在作品中联系自己的文化来解读诗歌，从而获得一种身临其境与共鸣感，更深刻地体味诗人寄

5、托的情思和深层的文化意蕴。在诗歌翻译中如何处理这些文化意象是困扰诗歌翻译者的一个难题。总之，诗歌中的文化意象由于其自身蕴涵了丰富的民族文化色彩，加大了诗歌翻译的难度，文化意象翻译的成功与否关系着一首诗的整体翻译效果。4. 维索尔伦的“顺应论”Verschueren在他1999年出版的“UnderstandingPragmatics”一书中，提出了语言综观说，从全新的角度理解和诠释了语用学，并进一步发展了他（1987）在“PragmaticsTheoryofLinguisticAdaptation”中提出的顺应（adaptation）的理论，以一种新的视角和途径来考察语言的使用。Verschue

6、ren的语言顺应理论以“综观”为主导，较为全面地阐释了人类使用语言的各种现象，深入探究了人类语言交际的心理机制及其过程以及社会、文化的作用，揭示出语言运用的实质。（李?，2010：32）根据其顺应理论，语言的使用是“一个不断选择语言的过程，不管这种选择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也不管它出于语言内部的原因还是语言外部的原因”（Verschueren，1999：55-56）语言的使用者之所以能够在语言使用中作出种种恰当的选择是因为语言具有“变异性”、“商讨性”及“顺应性”三个特点。变异性指的是语言具有一系列可供选择的可能性；商讨性指的是在高度灵活的语用原则和语用策略的基础上来完成的语言的选择。顺应性

7、是指语言使用者从可供选择的不同语言项目中作出灵活选择以满足交际的需要的行为。（ibid：59-61）顺应论包括语境关系顺应和语言结构顺应两方面的内容，二者构成了言语交际中的语言和非语言的因素的总合。语境分为语言语境和交际语境。语言语境指语言在使用过程中根据语境因素而选择的各种语言手段；交际语境由语言使用者、物理世界、社交世界和心理世界组成。5. 顺应论与文化意象的翻译“翻译是一种语言使用和交际活动，是一种跨文化的意义转换。我们把语用学翻译观建立于认知环境之上的明示推理过程中的交际关联顺应翻译模式，把交际看作是个明示一推理过程、一个不断作出顺应与选择的过程”（杨蒙，2006：87）。文化意象是在

8、文化环境下生成的一种文化符号，具有语境依赖性。语言不仅是“一种表达观念的符号系统”（Saussure，1959：8），它还是文化的重要载体和反映，因此语言“不能被看作是悬在真空中一种孤立的现象，而是文化中完整的一部分”（Snell-Hornby，2001：39）。在翻译文化意象时，译者应确立的文化态度是促进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与沟通，不仅应具备双语能力，更应具备双文化能力。（龚瑜行，2007）目前关于红楼梦中诗歌的文化意象研究不多，本文将以语用顺应论为理论框架，以红楼梦中的大观园题咏中的文化意象为研究对象，过对比分析杨宪益与戴乃迭夫妇的译本TheDreamofRedMansions与大卫?霍克斯

9、的译本TheStoryofTheStone，重点探究译者如何选择合适的语言形式补缺原语信息空点或断点，对译语进行语言语境和交际语境（物理世界、心理世界和社交世界）的信息调整与充实，从而取得译语与原语的语用功能等效。（李成团，2010：78）5.1 语言语境的顺应根据Verschueren的语言顺应理论，语言语境包括篇内衔接、篇际制约与线性序列。篇内衔接（cohesion）指利用连词、前指、自指、逻辑关系、省略、数目、对比、比较、重复、代替和结构相似等方式实现语篇语义相关。篇际制约（intertextuality）指语篇受其谈论的主题、使用的文本类型等语用风格或情境因素的影响和制约。线性序列（s

10、equencing）指顺应性选择语言时要注意语篇上下文的逻辑语义关系，按次序对话语做出先后安排。在处理诗歌文化意象，译者要译者要使原语顺应目的语的语境，使译语篇内衔接自然、语际连贯、浑然一体。（李成团，2010：78）。例1：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曹雪芹，高鹗，2005：247）Throughwater-weedsthepondsgeesemaketheirway；Midstelmsandmulberry-treestheswallowsplay.（DavidHawkes，1981：182）Elms，mulberries，swallowsonrafters，Andgeeseonthecal

11、troppond.(YangHsien-yi，GladysYang，2001：178)“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菱荇”、“鹅儿”、“燕子”、“稻花”等意象的铺陈令一片美丽丰足的田园风光跃然纸上。中文是“意合”语言，英文是“形合”语言，而这几句诗歌中并列式的意象组合正体现了中文的“意合”，不需要任何连接手段，凭借统一的情感基调把时空上无明显关联，或字面上难见逻辑联系的一系列意象拼合到同一画面上，组合成一组“语不接而意接”的意象群，其中的诗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但诗歌翻译是一种复杂的思维转换过程，要再现古典诗歌中通过意象组合表现的画面感和情感内涵，并为译语读者理解接受

12、，需要译者注重中英思维的差异。杨译选择语言时没有注意语篇上下文的逻辑语义关系，没有按次序对话语做出先后安排，基本上是一一对应的译出原诗的意象，放到译诗中来说就有堆砌意象的嫌疑，略显生硬，难以再现英诗中的那种意象与情感之美。究其原因在于译者忽视了西方人欣赏诗歌的思维特点，而只是照搬中文意象组合顺序，有悖译语读者整体性的习惯认知特点，难以被体会接受或产生共鸣。相反，霍译注重了思维的转换，通过“through”、“midst”等衔接手段，补缺了原语中的信息空点，使原来的“意合”语言变为“形合”语言，很好地顺应并充实了语境语言信息中的线性序列因素，符合语篇上下文的逻辑语义关系，更符合译语读者的认知习惯

13、，使篇内衔接自然，取得译语与原语的语言语境等效。总之，这两句反映了霍译对文本结构的顺应，对意象进行再处理后，不仅语句自然流畅，与周围文本相和谐，和前后文相连贯，而且呈现的画面更加形象具体，生动可感，读罢使人体会到“鹅戏菱荇水，燕舞桑榆梁”的美妙意境，是从整体再现了原诗中的情境，使其浑然一体。5.2 物理世界的动态顺应从对物理世界的动态顺应上看，物理世界主要包括时间和空间的指示关系（何自然，于国栋，1999：432）。诗歌翻译中的物理世界，主要指时间与空间的指称关系。时间指称包括事件的时间、说话的时间和指称的时间；空间指称包括绝对的空间关系、作者的空间、指称空间以及交际双方在物理世界中所处的位置

14、等（Verschueren，1999：96）。有些情况下，原语字面信息在指称物理世界时存在信息缺省，所以译者应找出这些空缺点，顺应其文化意象内涵的基础上，顺应目的语读者的文化背景和语法习惯并适时地补充目的语中所缺乏的信息。（李成团，2010：79）。被目的语读者所接受的诗歌文化意象，不仅有利于中国文化的传播，而且能丰富目的语文化，促进双语文化的共同进步（孙静艺，王伦，2013：367）。例2：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曹雪芹，高鹗，2005：242）Earthsfairestprospectsallarehereinstalled，SoProspectGardenletitsnamebe

15、called！（DavidHawkes，1981：178）Forthese，thefinestsightsofearthandheaven，Notfitternamethan“GrandView”canbefound.（YangHsien-yi，GladysYang，2001：173）“天上”隐指“太虚幻境”，根据现时语境指称当时事件的空间。宝玉初见大观园正殿，“心中忽有所动，寻思起来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以及“省亲别墅”原称“天仙宝境”等，都在暗示“天上”与“人间”两种境界的联系。（蔡义江）霍克斯将“天上人间诸景”译为“Earthsfairestprospects”，“Earth”表明所入眼

16、中的景象仍是在人间；“fairestprospects”首先让读者脑海中浮现“fairy”的形象，开始由地上景象联想到天上仙境；“prospects”除了表明“景象”之意外，还有“眺望，前景”的意思，实际上以一种隐形的方式再现大观园内蔚为壮观，犹如仙境般的景象。“Earthsfairestprospects”巧妙地实现了虚实相生，既烘托出实景，同时又营造出虚无缥缈的氛围，扩大了意境，再现了大观园中宛如仙境的至美之景，给人以广阔的想象空间。总之，霍译“fairestprospects”准确且完整地顺应了事件及人物所处的物理世界，附加适当的语言形式进行物理世界的信息充实，基本实现了原语与译语在时空

17、上的指称对等。杨宪益主要采用了直译或者说异化手法，译作“thefinestsightsofearthandheaven”，做到了忠实原文，甚至可以说贴切，也能为外国读者所理解。比较而言，这种译法无法更加传神地再现当时的物理世界，没有顺应原语的空间信息做出语境补缺及语用信息的充实，致使读来会感觉过于写实，虽有一种奇气纵横之感，但缺少了一层想象的空间。对于诗歌而言，杨译似乎显得较平实，失去了原诗的虚幻和朦胧美，趣味和诗韵也略显不足。翻译即翻译意义，但文化意象的传递不仅要能传达出它的表层意义，还要传达出它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如果在翻译过程中忽视了这一点，那么诗歌的文学性和美学性就难以实现，尤其是对像这

18、一句物理世界中意象的翻译，内在文化信息的缺失就使原诗丰富的含义和优美意境受到影响。5.3 心理世界的动态顺应从对心理世界的动态顺应上看，心理世界主要涉及交际者的性格、情感、信念和意图等心理因素（何自然，于国栋，1999：432）。Verschueren（1999）把心理世界语境的顺应，看作是语用学研究的重要方面。交际过程的心理世界，包括交际双方的个性、情绪、愿望和意图等认知和情感方面的因素。交际一方选择语言的过程，正是顺应自己和交际另一方的心理世界的一个动态过程。诗歌的语用目的虽然是多维的，但重在于教化与怡情。因此，诗歌译者首先正确把握原语作者的情感世界，然后进行适当的视角站位，来顺应原语作者

19、、读者及译者自己的心理世界，进行心理世界的语境信息的调整或补缺，才能使译文更加贴切原文。（李成团，2010：79）。例3：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曹雪芹，高鹗，2005：244）Itsodorssweetapoetswineenrich；Itsflowersaqueenlyvisitorbewitch.（DavidHawkes，1981：180）ScentsheadyasthewinefromGoldenDellBindallinthesejadehallswithfloweryspell；（YangHsien-yi，GladysYang，2001：175）“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是林黛玉

20、所做世外仙源中的颈联，可以说这一联最称好，不仅没有斧凿的痕迹，且洒脱自然，真性清纯。金谷酒来源于西晋时期的石崇。石家是官宦世家，居于洛阳的金谷涧旁，于是，生活奢靡的石崇便随着山谷的高低走势，修建了一个占地十顷的金谷园。金谷园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堪比皇宫，媲美仙境。当时，石崇与名士潘岳、左思等二十四人结成“金谷二十四友”，常常在金谷园中笙萧歌舞、诗酒吟唱，尽情游玩。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不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这里借典故说大观园中“大开筵宴”，命题赋诗。杨译为“GoldenDell”，再加上尾注来传达相关文化信息，传递出溪谷的光彩华丽和金光灿灿，再现了大观园的不凡与高雅。玉

21、堂指玉饰的殿堂，是宫殿的美称。汉朝时，宫殿名为玉堂。玉堂也指神仙或嫔妃们的居所，借指宠妃。三辅黄图：“未央宫有殿阁三十二，椒房、玉堂在其中。”汉书中也有“抑损椒房、玉堂之盛宠”的话。杨译为“jadehalls”，仍然是异化，保留了异质文化因素，显然译者清楚玉文化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地位，以玉为中心载体的玉文化，深刻地影响了古代中国人的思想观念，成为中国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译者欲向西方读者推出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这一独特文化，因此选择了直译。但在西方文化中，玉的文化内涵意义却截然不同。“jade”可能会引起译语读者不好的联想，容易望文生义，因为在英语里这是一个属于贬低女性的不恭的词汇。因此，对

22、文化意象词的理解不能只限于字面意义，还应了解它在译语文化中的引申意义和文化蕴含。翻译的过程是源语作者与译者，译者和想象中目的语读者的交流的过程，中间包含大量的心理揣测，译者心理的传递。杨译在这里没有顺应西方读者的认知心理，直接按字面翻译成英语，忽视了目的语语言、文化、风俗等因素，使译作有悖于西方文化。而在霍克斯的译文中，“金谷酒”、“玉堂人”的意象全部不见了，他主要是以读者的需求为取向，顺应读者的心理因素而删除意象，毋庸置疑，这有利于增强可读性，但毕竟是以文化信息的丧失为代价的，读者所得到的形象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形象，大观园的秀美华丽，原诗的意蕴和风味保存稍显不足。笔者认为在此可以采用注释法

23、，用简洁切实的脚注或尾注将这一文化意象传递出去。随着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逐渐增大，国外读者对于带有中国文化印记的东西正表现出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因而译者有义务用补偿手段将这些诗歌中的文化意象呈现给国外读者。霍克斯为了避免给西方读者带来文化障碍，则舍弃了其中的文化意象。不可否认，这种处理使得读者易于也乐于接受，但这从文化交流的大趋势和忠实于原文的角度来看并不可取，不利于弘扬和传播中国的传统文化。5.4 社交世界的动态顺应Verschueren（1999）指出，社交世界指社交场合、社会环境、规范交际者言语行为的原则和准则（何自然，于国栋，1999：432）。这里交际者不是抽象化和理想化的语言使用者，

24、他们的言语行为受到社会和文化规范的制约。类似地，MichaelaWolf（2007）认为，翻译过程在不同程度上受制于文化与社会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指包含一定的权力、国家利益、宗教或经济在内的结构层，第二层面指把第一层面结构层内化了的交际主体按照符合社会文化内涵的价值系统与意识形态来行动。同理，诗歌译者先要内化不同语言蕴含的文化差异，然后根据相应的符合一定社会价值体系的要求，做出调整与顺应。（李成团，2010：81）。例4：文风已著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曹雪芹，高鹗，2005：244）DavidPoeticartsthisnightmustcelebrateFilialaffectiondr

25、essedinrobesofstate.Hawkes，1981：179）Thisnightsroyaltourgivesrisetopoetry，Hervisitfostersfilialpiety.（YangHsien-yi，GladysYang，2001：175）“文风已著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这几句中的文化意象主要有“文风”、“宸游”、“孝化”，属于典故风俗型的意象。这两句主要表现诗中人物为元春省亲吟作诗词的盛况。贾政过生日那天，天上掉下一个大喜讯：贾政的女儿贾元春被皇帝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贾元春省亲是贾府显摆皇亲国戚威严的一次难得的机会，为了迎接这件盛事，贾府倾其所有，银子

26、花得如淌海水一般，修建了占地三里半的省亲别院，即大观园。贾元春省亲，皇帝只准许逗留半日。其中，“文风”指儒家所宣扬的君主提倡文学、重视礼乐的风气。在原句中主要指大观园赋诗一事，两位译者分别译为“poeticarts”，“poetry”，都抓住了主要文化信息，强调了诗中人物为元春省亲吟作诗词；“宸游”原意指皇帝外出巡游，确切地说指元春省亲。霍克斯以英语习语“robesofstate”来指代元春省亲的形象。在西方文化中，“robesofstate”专指国王或皇后的袍服，因此霍克斯实际上采取了文化移植手段。“robesofstate”足以见元春省亲大观园，为贾府添喜气的盛况，较好地契合了“宸游”所包

27、含的文化内涵，易于为西方读者理解。正如原著中有记载“元春坐在一乘绣凤金銮大轿里，前呼后拥地一直来到大观园”（红楼梦第十七回）。从顺应论角度来看，译者基于对文化差异深入的了解和分析后，在做语言选择时遵循了社会惯例和规则机制，用译入语国家易于接受的方式再现了原诗的文化意象。杨译直译为“royaltour”，忠实地再现了“宸游”这一文化意象，也有利于给读者提供一个更大的想象空间，同样顺应了读者欣赏诗歌的目的和审美期待，从而达到文化传播的目的。“孝化”，即孝道与教化的合称。孔孟认为能做到孝悌，就不会“犯上作乱”。以后的一些君主就利用它作为维持国家宗法制度的道德基础，以此来规范人们的思想和行为，亦即所谓

28、进行教化，所以称孝化。可以说“孝化”一词具有浓厚的民族传统色彩，西方国家虽然也有“filialpiety”的说法，正如杨宪益译为“filialpiety”，但汉语中的“孝道”与“filialpiety”并不对等。仅用“filialpiety”似乎不能表现出诗中的文化内涵和人物的真情实感。要译出“孝化”隐含的内涵意义，需要结合上下文考虑。文中写道“当贾政至帘外问安时，贾妃隔帘含泪谓其父曰：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红楼梦第十七回）“含泪”二字，将贾元春相见父亲时的情感细腻地表达了出来，句句出自于肺腑，慨叹自己虽然贵为皇妃，但这种身份之贵，比不上

29、人家田舍之家的天伦之乐。的痛苦。霍克斯将第二句译为“在皇妃荣耀的背后，是骨肉各方Filialaffectiondressedinrobesofstate”，使之符合目的语读者的地位、宗教文化观、道德观、心理预期等。其中“Filialaffection”恰恰突显出元春的一片孝心，语言发自内心，而“affection”真切地再现出元春不加掩饰地情感表达。“文风”、“宸游”、“孝化”，这几个文化意象隐含了深厚的文化风俗习惯，即使是中国本土的读者，如果对古代传统文化没有深入的了解，也会对这两句诗一知半解，更不用说英语读者了，因此在翻译这种文化意象时，因此，诗歌译者应充分理解原语中某一词或结构所隐含的社会文化信息，然后进行以读者为动态语境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