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不对称、分成契约与超限额采伐

1、PAGE PAGE 21信息不对称、分成契约与超限额采伐-中国国有森林资源变化的理论分析和实证考察徐晋涛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农业政策研究中心） 作者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势创新群体项目支持，感谢黄季焜，Scott Rozelle， Greg Amacher教授对本文进行的有益评论。文责自负。联系地址： 北京安外大屯路917大楼532房间，中国科学院农业政策研究中心，徐晋涛， 100101， 电话： 64856836， 传真： 64856533，电子邮件： HYPERLINK mailto: 陶然（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农业政策研究中心，英国牛津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危结根

2、（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农业政策研究中心,瑞典哥德堡大学经济系）摘要本文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国有林业企业管理体制的演变，通过多任务委托代理模型探讨了这一演变过程中利润分成和采伐限额等政府政策和管制对国有林业企业经营者激励的影响，特别是信息不对称条件下其对木材采伐的影响,从而解释了国有林业企业普遍存在的超限额采伐的经济原因。通过全国28个省5次全国森林资源普查的面板数据，通过使用国有林业企业的平均面积作为政府与国有林业企业委托-代理关系中信息不对称的代理变量，从实证上验证了信息不对称将会导致超限额采伐和国有林资源增长率下降的假说。关键词：信息不对称 分成契约 采伐限额 国有森林资源管理

3、JEL: D82，L21，Q21，Q38English AbstractThe paper reviews 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of state forest management system. Under a multi-task principle-agent model, we analyze the impacts of profit sharing and logging quota on the behavior of state forest enterprise managers, especially the impacts of inform

4、ation asymmetry on logging and timber growth in state forest enterprises. Using data from 28 provinces and 5 distinct forest inventories, we examine what factors have lead to declines in forest growth, or equivalently, have increased the likelihood of unsustainable harvesting on Chinas state owned f

5、orests since the 1970 reforms, which gave increased autonomy to local forest managers. The key premise we assume, and then find to hold, in our empirical model is that the larger the information asymmetry between the state and the forest enterprises, the greater is the reduction in forest volume gro

6、wth and thus the less sustainably are forests managed. The area of state forests proves to be a very important predictor in unsustainable harvesting, and our results support the large, but untested, body of literature citing anecdotal evidence regarding manager behavior in large state forest holding

7、s. Keywords: information asymmetry, Share Contract, illegal logging, State Forest Farms一 导论1998年以来实施的天然林保护工程将国有林区天然林的退化问题向全社会暴露无遗，也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国有林管理体制、探索建立可持续发展体制的机会。国有林占我国总森林面积的42%，占总木材蓄积量的68%，并几乎涵盖了全国所有的天然林资源。由于这些森林主要位于大江、大河上游和山区，它们除了可以提供大量林产品外，也具有发挥了巨大的生态功能。对国有林管理体制进行充分的研究、对国有森林资源的退化进行科学的解释，将为寻求有效管理

8、国有森林资源的途径提供有价值的启示，并最终为国家生态环境的总体改善做出贡献。尽管对森林资源退化带来的危害学术界存有广泛的共识，但是对造成这一灾难性后果的经济及制度根源的研究却比较缺乏。已有研究倾向于将国有森林资源的退化归结为人口压力增大，投资不足，管理水平低下，国有森工企业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等等。对国有森工系统可持续经营森林的动力机制缺乏问题也有一定分析。但总的来说，目前的研究仍然停留在定性描述的水平上。虽不乏切中时弊的批评，但少见严谨的理论逻辑,建立在数据基础上的经验研究同样十分匮乏。政府监督国有林业企业经营所存在的困难可以被描述为经济学中的委托代理问题。在我们的模型中，代理人通过与委托人签

9、订一个契约为委托人工作。但在资源利用上，两者拥有不同的偏好和目标。就中国国有森林管理体系来看，作为管制者的政府（委托人）无法准确观测到代理人（企业管理者）的采伐量和改善企业经营的努力程度。而代行所有者职能的政府管理部门，一方面与企业分享利润（从而使企业管理者有激励过度采伐），另一方面却希望森林资源能够可持续经营。一旦过度采伐的行为不容易被观测，就意味着超采可能存在。通过设立一个多任务委托代理模型，我们证明，委托人代理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越严重，代理人进行超采而不被发现并惩罚的可能性越大，从而超采越严重。与Holmstrom（1991）基本模型不同的是，我们的模型中并没有假设作为管制者的政府通

10、过与作为代理人的国有林业企业经营者签订最优契约以最大化社会福利或最大化自身利益：由于管制者的行为受到体制性约束，如果假设管制者选择最优契约以最大化社会福利这一行为模式，显然比较牵强；相反，本研究着重讨论了政府同时作为所有者和管制者并给定委托代理合同条件下，企业行为是如何与管制者的目标发生冲突并由于信息不对称而导致扭曲。与本文模型比较相近的是Hart等（1997）的工作，他们的模型分析了作为管制者的政府无法观测到监狱、医院等类似公共机构成本和服务质量改善努力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他们考察了当契约不完善时，对这些公共机构的不同产权配置是如何影响这些机构的成本和服务改善的努力。与他们的模型思路相同的是，

11、我们也分析了不同产权配置如何影响森工企业经营者的努力和木材采伐行为；但与其不同的是，我们同时考虑了政府利用奖（利润分成）惩（监督和惩罚）两种手段来激励经营者在信息不对称条件下产生的扭曲，这是本文的第一个主要创新之处。在实证分析中，我们考察了国有林蓄积量的增长如何受到上述（由于企业和政府间信息不对称所带来的）超采活动、过去的森林资源存量，以及各种市场变量的影响。尽管从实证上去度量信息不对称程度和超采现象存在非常大的困难，但利用来自中国28个省市、5次全国森林资源林业普查所获国有林的有关面板数据，我们将省级水平国有森工企业和林场的平均面积作为度量上述信息不对称程度的代理变量，较好地解决了上述问题。

12、虽然有关国有企业及其改革过程中委托人-代理人之间信息不对称导致负面激励的研究非常多，但已有文献往往很难从实证上去度量信息不对称的程度，我们使用一个具有很强外生性的国有林业企业平均面积指标来度量信息不对称程度，这也是本文的第二个主要创新之处。使用国有林业企业面积作为信息不对称的代理变量可以在现有关于公有林采伐的文献中找到间接支持：根据这些文献，管制方（政府）进行监督的困难程度，以及因此导致的非法超采概率，都将随采伐距离的增加而上升（Gray 2000;Johnson 2002; Poore 1993, Palmer 2000）。在本文中，我们的假说是国有林业企业的面积指标构成上述委托人和代理人之

13、间信息不对称程度的有效度量。我们看到，在控制其它影响因素之后，国有林业企业平均面积越大的省份，其木材蓄积量增长率越慢。森林蓄积量增长速度的这种变化趋势很好地反映了国有林业企业广泛存在的不可持续采伐状况，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度量了超限额采伐的程度。给定样本中大部分地区存在非法的超限额采伐（Rozelle 等1997），本文首次分析了信息不对称问题对中国森林资源管理和采伐带来的影响，并对此做出了经济学的解释。 信息不对称问题在信息经济学的理论文献早就得到注意，但其经验研究只是在最近的研究中才得到重视（参见Chiappori and Salaniez 2002）。 改革开放以来的近20年内, 国有林区的

14、资源超采问题已经日益严重，而如何管理这些庞大的国有林资源也日益成为政府面对的巨大挑战。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部分是由于政府林业管理部门没有能力监督国有林业企业的采伐和经营（徐晋涛等2001）。在林业系统内，国有林业企业管理者有通过向上级缴纳分成利润（以及税收）的经济职责来获得升迁机会，政府部门则通过制定采伐限额并要求企业进行迹地更新、火灾防治来管制国有林业企业。在利润上缴和采伐限额两个激励之间存在的矛盾对国有森林资源的可持续经营构成了挑战。通过理论和实证分析，本文试图对中国国有林资源在改革开放以来变化的制度和经济根源提供一个解释。具体安排如下： 第二部分回顾了中国国有森林资源管理制度的变化，分析

15、了为什么市场化改革后的林业管理部门和国有林业企业的利润分享机制带来了对森林资源进行过度采伐的激励，同时提供了一个多任务委托-代理模型得到主要分析结论；第三部分我们将讨论假设和数据来源；第四部分给出了计量结果，检验了林场面积和其他因素对国有森林可持续发展影响（以及超限额采伐）的假说；最后是一个简短结论。二 制度背景和理论模型制度背景决策权向企业管理层进行转移是1980年代后国有林业管理体制中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改革后，国有企业与政府的利润分成制逐渐确立。自1988年起，企业承包责任制在国有林业企业中也开始得到推行。在承包制下，政府将采伐限额分配到不同地区和国有林业企业，而后者也被要求上缴部分利润。

16、国有林业企业被要求将固定部分木材按照固定价格出售给国有木材加工企业，但可将其余部分在市场上出售。 在大部分情况下，国有林业企业的利润分享对象恰恰是其监督机构，即相应的省级森林工业局或地方的林业管理部门。 国有林业部门的改革与城市国有工业部门有相当差异。1980年代末，城市国有工业已经变成了独立实体，与政府的经济关系主要是税收关系，而在国有森工企业中，企业不仅要缴纳一定的税收，还要与上级国有林业管理部门分享利润和遵守其他一些规定，如再造林、木材砍伐限制和森林防火。 1987年以后，中国正式实施了采伐限额制度，要求在林业生产中贯彻采伐量低于生长量的原则，以确保森林资源稳定或逐渐增加。这就意味着，一

17、个企业所获得采伐限额在相当程度上也取决于其造林数目（或更严格地说，是以前的造林规模）。此外，政府对国有林业企业也有其他方面的管制和约束，如森林病虫害防治和防火等。与此同时，企业决策权逐步向企业管理者转移，只要完成上级部门的利润上缴和采伐限额、迹地更新、防火等管制任务，企业管理者在企业投资、经营方面具有很高决策权。1激励问题不难猜测，国有林业企业经营者与政府林业管理部门的目标存在着一定的差异。国有林业企业不仅需要对上级政府的林业管理部门负责，也需要满足自身（企业员工报酬、就业）和地方政府的要求，这是因为林业企业往往需要在资金、设施和行政提拔方面依靠地方政府。 中国的国有林业可以分为两块,一类是以

18、天然林经营和采伐为主的木材采伐企业，位于东三省、内蒙、云南、四川、甘肃、陕西，新疆九省，经营面积和蓄积量较大，另外一类是各地建立的地方国有造林林场，自多年建设之后，也开始进行木材采伐。 1980年代进行的向地方和企业的分权化过程增加了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的经济激励。国有企业领导往往被根据其所创造和上缴利润的多少进行评估，这显然对其行为造成了负向激励，使之缺乏进行可持续经营动机。我们没有理由预期，国有林业企业管理者会完全遵循政府的管制措施。按照规定，国有企业必须向政府缴纳一定的税收，也应该达到采伐限额标准（注意，该标准往往与迹地更新，即新造林要求密切相关，能够采伐多少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造林的数量）

19、、火灾防护要求，同时还需向国家缴纳分成利润和税收（国家林业局1989，中国林业年鉴1988）。由于森林火灾的灾难性后果，火灾控制在国有林区是一项非常大的硬约束。与火灾相比，税收约束并不是如此严格，这是由于国有林业企业采伐和经营林场的税率与集体林区相比要低很多，尽管如此，国有林业企业仍可以常常与国家进行税率的再谈判。这里最有意思的部分在于国有林业企业与上级主管部门之间存在的利润分享机制。它对林业企业管理者行为产生很大的影响：一方面，林业企业管理者要尽可能多地获取利润，从而维持企业生存，激励企业内部员工，并通过向上级提交利润保证自己的位置甚至增加升迁机会；另一方面，他们也必须尽量满足政府林业管理部

20、门的管制，特别是实现采伐限额要求。作为管制者的政府，其利益不仅在于分成得到的利润，还来自于森林资源可持续经营所带来的长期（生态以及经济）效益，这就使得旨在防止森林资源退化的采伐限额制度（包括再造林要求）与利润分享之间形成了冲突。企业管理者与当地林业企业间签订的短期利润分享契约并不利于森林资源的长期增长。因此，为了最大化利润，典型的企业管理者倾向于过度砍伐，而更新造林和提高管理水平的积极性不高，因为造林存在相当的投入，而提高管理水平也对企业经营者有较高的能力和努力要求（徐晋涛等2001）。据估计，每个国有森工企业平均每年至少需要超限额采伐达到5万立方米（徐晋涛等2001）。这里的关键问题，是上级

21、政府、特别是林业管理部门无法对企业行为进行有效监督，从而导致其要求国有林业企业不按照限额采伐并及时更新采伐迹地。在偏远的国有林区，监督砍伐行为和再造林的成本都非常之高。一个国有木材采伐企业往往有几十上百万公顷的天然林地。四五年进行一次的清查，都得动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日常检查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企业往往会制造各种假象和政绩工程麻痹检查者。因此，常规检查一般难以发现企业的违规行为。 监督和信息不完善导致国有林业企业短期内超限额采伐，而且对砍伐后的迹地没有进行有力的更新。这种短期行为在长期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造成近年来水土流失和洪涝灾害不断加剧。但作为管制者的政府很难判断每个管理者在多大

22、程度上造成了这一生态灾难。事实也证明情况确实如此：尽管政府发布法令要对那些超限额采伐和不对迹地进行更新的企业进行惩罚，但过去二十年中，几乎没有国有林业企业管理者因为过度采伐和造林不足被严厉处罚过。12超限额采伐 上述讨论意味着国有林区可能存在严重的超限额采伐现象。通过对1981年和1988年全国森林资源普查数据的分析，Rozelle等（1997）指出，尽管1980年代的造林计划和林业重点工程显著提高了森林覆盖率，但这并未阻止对森林不可持续采伐所带来的森林资源总体退化。根据政府的统计资料，1995年的调查显示，超限额采伐的数量达到3400万立方米，占全国总限额的14%（陈和陆 1999）。在黑龙

23、江和云南省，两大主要的森工企业聚集地，超限额采伐更加严重，分别达到843 和768 百万立方米，超限额采伐达到两省限额的 31% 和 21% (林业部1997). 该报告也预测，到2000年，135个国有森工企业中的90个、比例达到66.7%的国有森工企业将会耗竭其可开采的森林资源，而在东北的85个国有森工企业中的绝大部分将会由于可采木材资源耗竭而停产。2. 文献回顾以及基本的分析框架对国有企业的研究文章可谓汗牛充栋，但利用现实数据进行严谨的计量分析则要少得多。Groves等（1994）估算了中国五个行业中激励契约对中国国有企业生产率的影响，指出利润留成带来的收入激励和随后的承包制改革有效的改

24、善了企业的生产率。随后，Groves等（1995）等探讨了激励契约对于经理人员的筛选功能及其对企业绩效的改善作用。利用同样的数据集，Li（1997）不仅分析了激励的改善，还考虑了产品市场和要素市场变革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其发现是，全要素生产率改善中85%来自于由产品市场扩大加剧、要素市场分配改善以及激励改善带来。基于类似（但时间拓展到94年）数据，刘小玄和郑京海（1998）运用随机前沿函数估计了企业留利、人力资本和市场竞争等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指出留利和人力资本对企业效率有一定的改善作用。 Groves等（1994，1995）和Wei Li（1997） 的文章利用的数据为社科院经济所企业80-

25、89年的企业调查数据，而刘小玄和郑京海的文章利用的是社科院经济所1980-1994年间企业抽样调查的面板数据企业理论为我们分析包括国有森工企业在内的国有企业绩效演变提供了有益的视角。 对企业理论的研究中， Coase和Simon强调雇主有指挥工人活动的权威，而Williamson、Klein以及Grossman和Hart将视角关注在财产的所有权对契约签定后机会主义行为的克服，Alchian和Demsetz以及Holmstrom强调监督和企业内部的契约激励（这里的划分来自于Holmstrom等1994）。 本文试图利用多任务委托代理框架来分析中国森工企业的行为及国有林业资源的变化根源。我们将分析

26、和比较在不同的信息和管制结构及不同产权状态下，企业最优行为如何影响森林资源开采和企业管理者努力投入变化。假设管制者目标是要使包括上缴的利润和生态效益在内的社会福利函数最大，而企业管理者目标是最大化期望收益，尽管企业内部的治理结构会对管理者的目标产生影响，但为了形式化政府管制带来的经济后果，这里假定企业目标与管理者的目标一致。 企业经营者可选行动包括投入多少努力改善企业效率和砍伐多少木材，这两者都会对企业收益产生影响。为了简化分析，假设其影响形式为，另一方面，管理者努力提高会增加其成本，假设成本函数为。 在这里我们假定木材采伐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本文的另一种设定中，我们考虑了木材采伐进入成

27、本函数但收益函数为线性的情况，并可证明对模型的结论没有任何影响。木材砍伐会使得森林作为一种资产失去其未来可实现价值以及森林生长所致资产增值，假设森林资产价值由于砍伐带来的缩水为。在森林资源不是经营者所有的情况下，这一资产缩水将不会进入经营者效用或收益函数而影响其决策，因为他们只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能够显示自己在位期内的经营绩效。 这里我们认为管制部门与经营者没有签订长期契约，这也与国有林业企业、或更一般而言，国有企业的实践相一致。如果管制部门与经营者能够签订可实施的长期契约，经营者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考虑树木砍伐带来的资产缩水，从而引入动态分析的可能性。这里我们暂时忽略这一可能性。但应指出，即使假定

28、可以签订长期契约，也不会影响后面命题二的结论，只是对命题一中经营者所有与国家所有而无监督两种情况下的经营者采伐和努力的排序有影响。 木材砍伐同时还会带来社会生态和环境效益的损失,这是森林资源砍伐带来的外部负效益，无论企业是否由经营者所有，这一损失都不会被经营者所考虑。 森林资源由国家拥有时，监管部门与经营者分享企业的剩余，其中管理者的留利比例为，。林业管理部门出于对森林生态效益的考虑实施采伐限额制度，假设限额为。管制者一旦企业被发现超采，将根据超采数量实施惩罚，惩罚策略函数为, 显然，随超采数量增加，惩罚将增加，所以为超采的增函数。 我们将在随后分析函数的二阶性质,以及由此带来的经济含义和结果

29、。 由于林业管制部门与企业经营者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前者无法直接观测到超采数量，但其发现后者超采的概率分布函数为。由于随着林场面积的增大，管制者发现企业超采难度将上升，而被管制的企业经营者被发现超采的概率也下降，因而随林场面积增加而下降。 这一假设实际上是一阶随机占优条件（Rothschild和Stiglitz，1970）。 为求解模型，我们给出几个常用的单调性和凸性假设。企业的收益函数为，为经营努力和木材砍伐量的递增函数和凹函数，交叉导数为负，这表明随经营努力和木材砍伐上升，总收益在上升，边际收益在下降， 收益函数的凹性和随后的资产缩水函数，生态效益损失函数的凸性保证了最优解存在时的唯一性和

30、一阶条件的充分性。应指出这一设定对命题一排序有一定影响，但对命题二结论无影响，这一点可以从(A-ii-8)可以看出。这里并不介绍模型细节，对此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Sundaram(1999)和本文附录。 而交叉导数为负表明木材砍伐（或努力）的边际收益随着努力（或砍伐）增加而降低。 交叉倒数为负的经济解释为，努力和木材砍伐两种行动之间存在一定的替代性，这一替代性来自于当仅仅两种投入作为生产时，一种投入的增加将会使得另一种投入边际产品下降，从而另一种投入会下降，这实际上对应着生产技术呈现希克斯替代性。关于对成本互补性的探讨见Baumol 、Panzar和Willig等(1988)。 由于木材砍伐带

31、来的环境和生态损失函数是木材砍伐量的递增和凸函数，这表明随着砍伐量的增加社会生态效益总的和边际损失都上升。 森林资源给社会带来的生态和福利是森林资源的凸函数，对这一问题的讨论，见Hartman(1976)。 同理，森林资源资产缩水函数也是木材砍伐的递增和凸函数。 应该指出的是，我们的结论实际上，并不依赖生态损失函数和资产缩水函数的凸性，这一条件只是用来保证一阶条件的充分性，即，我们根据一阶最优条件得到的解的确是我们所感兴趣的企业行动，这一点可以从附录中的证明过程得以说明。根据上述讨论，我们可以得到.。 2.a）社会最优 如果企业由社会计划者自己拥有并经营，那么它将以社会成本和效益来进行核算，即

32、它将不仅仅考虑采伐和努力带来的利润，还会考虑采伐带来的资产缩水和环境外部效益的损失。因而，其决策行为可以利用下面的模型来表述： (1.1) 最优行动满足一阶必要条件（1.2）和（1.3）。最优努力使来自努力的边际收益与边际成本相等，这与后文中不同产权配置状态下的最优条件并无二致。因此， 我们有如下一阶条件： (1.2) 最优砍伐在边际上受到砍伐带来的社会收益和成本的约束，要使得社会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达到相等，即 (1.3)2.b）经营者所有: 森林资源为经营者所有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外在激励，企业经营者只会考虑砍伐带来的利润和对资产的长期损耗，并不会考虑砍伐带来的生态成本。因而（2.1）可以用来

33、描述这一情况下的经营者决策。 (2.1)(2.1)优化问题的一阶条件为 (2.2) (2.3) 一阶条件的解释与社会最优情况基本一致，其差别仅在于，此时经营者并不考虑砍伐所致外部（生态）效应的边际影响。2.c）国家所有无监督: 下面考虑森林资源为国家所有，但对经营者没有监督，或监督形同虚设的情况，这在发展中国家这一情况往往比较普遍。由于经营者任期通常非常有限，任期内经营者并不在乎采伐对资产增值的负面影响，而只是注重在任期内显示自己的经营绩效，在利润分成机制下，经营者将只考虑分成得到的利润。我们利用问题（3.1）作为分析经营者行为的框架。 (3.1) (3.2) 这种情况下采伐应对应着尽可能多的

34、采伐直到森林资源消失，出现这一情况的原因在于没有对生产函数或收益函数的正则性做出假设，不过这并不妨碍本文结论的成立（Holmstrom和Milgrom1991年讨论了成本函数中出现这一情况的可能性）。 (3.3) （3.2）和（3.3）为一阶条件，（3.2）与（1.2）和(2.2)一样，在最优行动点，努力的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相等；（3.3）生动地刻画了在国家所有、但监督形同虚设的情况下，经营人员对森林资源采伐的短期行为，在缺乏监督情况下，经营者会最大限度开采森林资源直至开采带来的边际收益趋于零。在下面的分析中，我们还会进一步研究和比较各种不同制度安排所带来努力和采伐数量的不同。2.d）非对称信

35、息条件下国家所有、并监督经营者： 一种更加现实的假设是存在监督，但管制者进行监督又面临着信息不对称，即超限额采伐并不一定能完全为管制者所了解。在这里，我们分析管制者利用奖惩两种手段来激励和促使经营者对森林资源进行可持续经营的效果，我们利用模型（4.1）来刻画这一机制下经营人员的行为，其中为经营者通过利润分成能获得的分成利润，为超限额采伐带来的期望惩罚，这里的关键假设是：被发现超采的概率随林场面积增加而下降。 (4.1) (4.2) (4.3)（4.2）和（4.3）为一阶条件，最优行动使得努力的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达到相等，尽管经营者并不在乎采伐对资产增值和社会生态效益在边际上的影响，但由于政府施

36、加了对超采的惩罚，将使超采会带来期望边际成本，从而使得该结果与无监督情况下的结果有别。 为了对上述模型进行进一步分析，我们给出社会最优、经营者拥有森林资源所有权、国家所有但无监督，以及信息不对称下国家所有并监督这四种不同情况下均衡结果的比较。命题一 11、国家拥有森林资源产权但无监督情况下，木材资源采伐将高于经营者拥有森林资源时的采伐，社会最优砍伐量均少于上述两种制度安排下的砍伐；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国家拥有森林资源并监督和惩罚经营者时，木材采伐将会少于国家所有而无监督下的采伐；12、国家拥有森林资源产权而无监督的情况下，经营努力将低于经营者拥有森林所有权下的经营努力，而这两种制度安排下的经营

37、者努力均低于社会最优条件下的经营者努力；当国家试图在非对称信息下监督和惩罚经营者超采行为时，经营努力将比无监督情况下有所提高。（命题1.1和1.2的证明见附录一）13、在一定条件下， 国家监督可使木材采伐和努力达到社会最优水平。条件为，可由(A-i-5)单调性和(1.2)、（1.3）以及（4.2）和（4.3）得到（参见附录）。 命题一给出了不同制度和产权安排的情况下木材采伐和努力程度排序。在社会最优情况下，同时考虑到采伐对生态效益（外部性）和资产增值效益（动态性）影响。由于木材采伐的边际外部成本为正，当内部化了边际外部成本后，社会最优采伐量比经营者私人拥有产权情况下采伐量要低，这实际上是公共产

38、品私人供给不足问题在森林资源管理问题上的体现。在国家所有情况下，由于短期的经营者目标函数中并没有将资产未来价值纳入考虑，因而将导致无监督情况下经营者将通过短视行为导致最终结果更加偏离社会最优。当监督者试图通过惩罚来纠正经营者短视行为时，将提高经营者努力水平并降低木材开采。命题一中的1.3指出给定被发现超采的分布函数的条件下，选择适当的利润分成比例、惩罚形式将会带来社会最优的经营努力和木材开采。但是，应该指出的是，正像Pigovian Tax一样，现实中试图发现概率分布函数的形式并不是一劳永逸的，这一过程充满了不断的试错和效率损失。 尽管命题一给出了不同的制度安排情况下的采伐和努力排序，以及惩罚

39、达到社会最优的条件，但并未给出外生变量如何影响企业行为，命题二对此进行了分析。命题二 21、国家拥有所有权没有监督的条件下，利润分成大小对经营者改善企业经营的努力和木材采伐量没有任何影响；22、国家拥有森林资源所有权，并在非对称信息的条件下监督和惩罚经营者，经营者的木材砍伐量将随着利润分成比例的上升而增加，经营努力却在下降；林场面积增大带来的信息不对称程度上升将会导致经营者的木材砍伐量的上升和经营努力的下降；采伐限额对木材砍伐量和经营努力的影响取决于采伐限额对惩罚和被发现超采概率两者相对比例的影响。（证明见附录二） 命题二刻画了不同制度安排下政府政策对企业行为的影响。命题二的第一个结论指出，当

40、森林所有权为政府拥有时，若政府目标是让企业利润最大化，那么利润分成确实能成功诱致管理者将目标转向利润，但由于经营者成本在利润上缴之前进行核算，因而线形利润分成并不对企业行为造成边际上的扭曲，分成比例对木材砍伐和努力没有任何影响。但当我们引入监督和惩罚后，将改变管理者激励结构，因此增加经营者利润分成比例将使砍伐木材的边际利润超过期望边际惩罚，从而增加采伐激励并提高经营者所选择的采伐数量。由于努力与采伐之间的替代性，对超限额采伐监督以及（发现后施加）惩罚的引入将使得努力下降。 这里的经济学道理是，由于惩罚和监督只针对超限额采伐而并没有对经营者的努力进行激励，这在多任务委托代理人的框架下，可以理解为

41、对一种任务的过多激励将导致代理人将注意力过多地集中在一种任务而忽略其他任务的实现（Holmstrom & Milgrom, 1991）。 最有意思的部分是林场大小变化带来信息不对称程度的变化对采伐的影响。由于林场面积增大，企业被发现超限额采伐的概率下降，因此，在边际上降低了惩罚超限额采伐带来的成本。而这一边际成本下降将使经营者有动机利用这一信息优势提高采伐量来获取更多的租金。伴随着采伐的增加，经营者相应的努力动机在不断减弱，努力水平随着信息不对称程度上升而下降。这表明随着信息不对称增加，管理者将以减少努力和消耗森林资源存量为代价来获取最大利益。 最后，我们并没有在命题二中给出限额本身是如何影响

42、经营者采伐决策和经营努力的决策；但是如果惩罚随着超限额数量逐渐严厉，即在边际上逐渐增强，从附录（A-ii-6）和（A-ii-9）可以知道，限额增加将会使得企业增加采伐量，而 图2.0 采伐、努力与限额 图2.1 三种不同概率下的采伐、努力与限额 注：x为采伐限额，y 为，两图纵轴均为采伐量，而对努力的影响正好相反。如果惩罚在边际上逐渐减弱，随限额增加经营者并不必然提高采伐量。当被发现超限额采伐概率降低的减小比例小于边际惩罚增加的比例时，即被发现概率的降低不足以补偿边际惩罚的增加时，尽管采伐限额在增加，但是经营者采伐量却随限额增加而下降。图2.0的第一象限，对应着惩罚边际上逐渐增强，从而木材采伐

43、（努力）随着限额增加而增加（减少）的情形；在0-1,对应着惩罚在边际上逐渐减弱，但是木材采伐（努力）仍然随着限额而增加（减少）；=-1,对应着木材采伐（努力）不受限额影响的情形；-1,对应着木材采伐（努力）随着限额增加而不断减少(增加)的情形。命题二给出了具有实证检验意义的假说：随林场面积增加，木材采伐量将不断增加，因而将加剧森林资源退化速度，下一部分将对此进行实证检验。三 假说和数据来源随着理论的进展，对信息经济学和契约理论的实证研究在近些年逐渐得到重视。关于信息不对称问题的经验研究文献主要集中于对保险契约和保险者行为的研究 见Chiappori(2000b)的综述。、企业经理的激励和工资政

44、策对企业绩效的影响和农业中分成契约的研究。 对这一领域的综述见Kevin J. Murphy（1999）。 见Chiappori（2000a）第三章。 与本文比较相近，检验来自多任务委托代理理论的假说的是Slade （1996）的文章，Slade的文章考察汽油公司在特许经营和自己经营加油站两种不同的契约形态之间做出选择，由于加油站不仅可以加油还可能修理汽车或销售食品，作者利用Probit模型计量发现修车的加油站特许经营的可能性比开食品店的加油站要大。 要说明的是，在本文中，由于我们利用的是加总数据，所以这里不打算、也无法利用选择模型来检验契约选择的决定因素，而只检验给定契约条件下有关代理人行为

45、动案带来的假说。 Laffont和Matoussi（1995）在分析分成契约对产出的影响中，利用了两阶段最小二乘，即在第一阶段利用Probit模型，第二阶段利用了OLS。在本节中，通过设定了一个简单的经验模型并控制其他影响国有林业企业木材蓄积量变化的因素，我们试图研究国有林业企业和政府管理部门间的信息不对称如何影响国有森林资源的采伐。由于森林蓄积量与超限额采伐相关，我们将衡量信息不对称程度指标与衡量采伐限额的指标同时包括在解释变量之中，来分析这些变量对资源变化的边际效应。目标是在控制其他影响森林资源变化的因素后，观察上述信息不对称程度如何影响国有森林资源增长率。31 计量模型设定 本文的计量模

46、型为(1)其中，Hit 是用来衡量第i个省在时期t内森林资源增长率，Mit 代表政府的监督努力或政策实施的变量，Iit 用来度量政府和林业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度量，Sit 则为森林资源存量指标，Pit 为市场特征向量，包括人口和地区人口统计学等地域特征，it 是随着地区和时间变化的随机扰动。由于国有林业企业的税率在省际之间相对一致，因此没有被包括在方程(1)中。由于数据为面板数据，因此可分解成随时间和地域变化，以及仅随时间变化的部分。这里，我们将随机扰动分解为，固定效应模型是适合估计这一扰动形式较好的计量设定 (Greene ,20031997)。由于省际间扰动可能会呈现异方差，因此我们给出纠

47、正了异方差性的模型结果。由于给定数据在时间维度上仅有5期，在下文分析中，我们认为扰动项不存在时间序列相关问题。最后，方程（1）中右侧有些变量可能为内生，导致变量与随机扰动相关，我们利用相应变量的滞后值来解决这个问题（Greene，20031993）。在被解释变量中，我们需要能够度量超过政府限额的不可持续性砍伐强度指标。超限额砍伐量显然是一个最好的指标，但正如同走私数据几乎无法得到一样，这一变量的确切数据也很难获得。但由于国有森林资源清查中有木材总蓄积的数据，我们能够计算出每一个样本期各省国有木材蓄积量增长率。该增长率是可得的衡量超限额采伐的最好的指标，因为现有资源存量下降会降低木材蓄积量增长率

48、。实际上，设定采伐限额的初衷，就是要维持或提高林业蓄积的增长率，增长率较低恰恰表明了超限额采伐的严重程度。所以，在控制其他影响木材蓄积增长率的因素之后，前述理论分析中的信息不对称导致的超限额采伐必然带来木材蓄积增长率的变化。精确衡量政府管理部门与国有林业企业间关于超限额采伐的信息不对称程度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因为隐蔽这一私人信息可以为企业产生一定租金（Hey and Lambert 1990），结果是每个管理者不会轻易向政府报告实际砍伐量，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政府通过进行极为严厉的惩罚，才有可能使得这一契约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次优问题解逼近最优。 Mirrlees在1974年的文章中指出，当惩

49、罚可以趋于无穷、信息服从特定分布情况下，委托代理引起的次优问题的解渐进的趋于最优（Mirrless,1974）。但是惩罚为无穷在现实中通常由于有限责任的存在而无法实施下去，中国有句俗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企业管理者如果被发现过伐政府只可能因此而解他的职，不可能要他的命，即使是解职，在现实中也往往很难得到实施。 因此，如何找到一个适当的代理变量就极为重要。在现有关于公有林采伐的文献中，已有文献表明，采伐管制政策和法律的实施将随木材砍伐量增加而更加困难(Gray 2000, Poore 1993, Palmer 2000, Johnson 2002)，但仍然缺乏有关的实证研究。本文的创新之处，

50、就在于选择林场面积作为上述信息不对称的代理变量。实际上，在中国国有林区，面积越大的国有林场在隐藏自己超限额采伐方面（包括过度采伐和造林不足）更有优势，也就更有可能进行超限额采伐。因此，林场面积越大，信息不对称问题越严重，超限额采伐就越厉害。 关于林业企业林场面积对政府监督的影响，可以讲述很多故事。上级林业部门官员到林场进行现场检查时，往往被森工企业管理者带到一些事先经过“加工”的“更新地”和“林地”，对大林场来说，可以事先多“加工”几块地，使得检查官员更无法判断这一林场的超限额采伐情况和迹地更新情况（Xu et al, 2001）。 根据各次国有林业森林资源清查数据，我们利用各种国有林场的平均

51、面积变量来衡量信息不对称程度，并预期这一变量对森林资源增长率有负面影响。其他一些控制变量包括地理、气候因素、农业人口密度、复种指数和城市化率等，气候和地理变量会影响森林资源的生长，而地理、气候、农业人口密度和复种指数代表了农业生产的特点，人口统计特征的变量，如各省城市化率和非农业GDP占GDP比例则代表了经济发展水平，这些变量会影响市场发育程度和超限额采伐木材的获益程度。最后，我们应该包括政府设定的采伐限额。这是一个影响超采行为的重要政策性变量，使得我们能看出在控制限额影响后信息不对称对超限额采伐的影响。 32 数据来源与基本描述性分析我们的数据来源于28个省的五次全国森林资源清查。这一调查由

52、林业部在1970年代中期开始（全国森林资源统计1980），1970年代末期（全国森林资源统计1983），1980年代中期（全国森林资源统计1989），1990年代初期（全国森林资源统计1994）和1990年代末期（全国森林资源统计1998） 我们收集了五次清查中28个省的数据。但是由于1976年的统计没有区分国有林和集体林，因此我们分析中只用到了1981，1988，1993和1997年的数据。 。这一数据的大规模抽样和对传统的数据上报制度的回避在相当程度上避免了数据的系统性偏差。. 这些数据是由一些受到过专门训练的调查员得到的，他们通过随机抽取大样本，然后推断各地区森林资源总量。Rozelle

53、等（1997）详细描述了数据收集过程，指出所收集的数据能最大程度减小系统性误差。为保证数据连贯性和一致性，调查数据没有通过各级政府上报给林业部，避免了很多误差。 表1对模型使用的变量进行了详细说明，表2和附录给出了数据的描述性统计结果。表1中，平均面积变量需要更多的讨论。我们利用了四种平均面积定义作为衡量信息不对称的代理指标。必须指出，数据中的国有林业企业有两种，其中一类为森工企业经营的国有天然林，另一类是国有造林营林场，后者往往在1950年代后建立，规模上较小。国有天然林区主要分布在东北、西南和西北，而以造林为主的国营造林林场遍布全国。比如，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管理局和省森林工业总局下辖包括

54、了49个大型森工天然林企业，此外，该省还有368个国营有造林林场。前者总经营面积达到1089万公顷,每个企业平均面积为22万公顷，而后者总面积为9,567,400公顷，每个造林林场平均面积只有2.59万公顷。因为两种林业企业在平均面积上存在较大差异，我们利用了不同度量方式来处理国有森工林业企业和国营造林林场。首先，我们用总国有林面积除以总国有林业企业个数（森工企业天然林林场和国营有造林林场个数之和）得到简单平均面积，其次，我们也使用了加权平均面积，即（国有森工企业面积占总国有林面积比）*（国有森工企业平均面积）+（国营造林林场面积占总国有林面积比）*（国营造林林场平均面积）。比如，根据第一种方

55、法，我们得到黑龙江国有林业企业林场简单平均面积为49,058公顷公顷, 但是加权平均法得到的数值为130,467公顷。同时，林业企业场面积又包括林场林业企业经营面积和有林地面积。所以，在表2中，变量area1 和 area2 分别指简单平均林场经营面积和简单平均林场有林地面积，而变量area3 和 area4 指相应的加权平均面积。为了避免内生性问题，我们取这些变量的滞后值。在我们的数据中，还包含其他一些可能潜在影响国有森林资源蓄积量增长的变量。如根据Rozelle 等(1997)的研究，土地和农村劳动力禀赋将会影响对森林资源的压力。另外，农业人口密度长期以来也被视为影响林业资源的重要变量(H

56、yde 等，1996)。Otsuka (1997)还发现，土地质量对林地面积也有显著影响，比较高的种植业土地质量对森林资源压力较小，在这方面，复种指数是比较好的指标。一些研究显示，经济发展对林业资源的压力可以通过城市化率或人口流动来度量（Amacher 等 1998）。由于非农业部门发展会提高对木材和其他林产品的需求，但同时它也会创造出更多就业机会，从而减轻对林业的压力，因此这一变量对增长率预期影响不确定。 当然加入这些变量时，需要注意：由于中国森林资源分布非常不均衡，木材消费大省和生产往往不对应，所以本省城市化率、农业人口密度，非农产业比例等指标未必是本省木材蓄积量增长率的决定性变量，我们加

57、入这些变量主要是起控制作用。前面提到的文献一般包括了这些变量，也发现了显著影响。 对方程（1）的固定效应估计可以允许随机扰动中存有反映各省特性的随机扰动，这一扰动项随时间不变，反映了具有地区特性的不可观测影响。估计这一类面板数据的等价方法是添加截面的虚拟变量来估计方程（1），这一虚拟变量控制了这些空间上的变异(Greene，1997)。采用这一方式来估计我们的数据，是因为木材蓄积增长受到森林年龄、各种气候、地理因素以及具有省际差异的限额砍伐量影响。由于很难找到能完全反映这些信息的变量，在固定效应模型中，我们可通过加入省级虚拟变量来进行控制。由于它们只是控制变量，我们将不报告这一变量的估计结果。

58、其他利用中国省级数据的研究也利用反映随时间不变的虚拟变量来反映政策对省一级森林资源的影响，但是这些变量并不显著(Rozelle等1997)。 方程（1）是用以解释国有林蓄积量的增长的回归，由于在随机扰动中已存在随时间变化的扰动项，增加反映时间特征的虚拟变量来控制森林资源变化上的时间差异只会降低模型估计自由度，并没有给出更多有意义的结果。我们对政府和企业管理者之间互动关系的讨论表明，政府规定的限额将是影响森林资源变化的重要变量。引入限额将使我们得到的其他变量之系数是排除了限额作用后的净效果。尽管省际虚拟变量部分控制了限额影响，但我们仍引入全省木材蓄积量的滞后值来进一步控制这一因素的影响。这是因为

59、在中国，采伐限额之确定在很大程度上要考虑各地区蓄积量的存量，并试图维持或提高这一蓄积量。因此，森林资源丰富的地区采伐限额往往比较高，反之就较低。而且，这一变量在同一地区的不同时间段也有差异，这就使我们可以控制限额随时间变化而引致的增长率差异，因此，蓄积量滞后值不仅能够较好控制由省级虚拟所无法控制的有地域特性的部分，也能控制省级虚拟所无法控制的时间变异。最后，我们数据包括了造林的努力，通过利用期内新造林面积占总国有林地比例的滞后值来反映造林对森林资源增长的影响。我们预期这一变量的影响为正。我们还引入了一个国有林结构的变量，即天然林占总国有林比例的滞后值，来控制人工林和天然林可能存在的增长速度的差

60、距。由于天然林的生长期往往比人工林长，加入这个变量在相当程度上进一步控制了前面所提到的森林年龄对木材蓄积量增长率的影响。四 计量结果控制了省级虚拟变量对方程(1)的固定效应模型的估计结果如表3所示。 根据林业企业林场面积的不同定义，我们给出了四种计量结果。在四种不同林场面积的定义下，各种林业企业林场面积指标、新造林比例、上期国有林资源存量、农业人口密度对国有林资源增长率的影响都在5%以上水平显著，而城市化率只有在一种面积定义下显著。这些结果与我们的预期相符：国有林蓄积量存量大则会使采伐指标增加，导致增加将带来更多限额采伐和增长率的向均值回归，降低木材蓄积量增长率；造林提高木材蓄积量，并从而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