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中的叙事案例

1、案例：评论中的叙事性因素，不一定都具有新闻性死亡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上周末，当波兰总统卡钦斯基乘坐的图154客机在俄罗斯斯摩棱斯克的上空徘徊的时 候，华沙这个古老的城市就注定接受了一个哭泣的命运。几个小时之后，这架带有96名波 兰政要的专机坠毁在斯摩棱斯克郊区。这个坠落地，距离波兰总统要去的纪念地卡廷森林只 有数十公里，而距离那场惨案，却已经过去了 70周年。我们可以对这场空难做出许多技术性的解释。尽管总统罹难，空难不会对波兰的内政 构成致命的冲击，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给波兰和俄罗斯提供了缓和关系的机会。而之所以会发 生这场空难，或许是天气问题，或许有技术故障，坊间还因为一位女工作人员临时未登机

2、而 浮想联翩，也有消息显示，波兰总统下令迫降，可能是造成这场空难的根本原因。但是我们都忘了，70年前的卡廷惨案，才是波兰总统赴俄罗斯的真正“原因”。那场 惨案中，有2万多名波兰人被杀。1992年解密的一份文件才真正揭示，那是一次前苏联制 造的惨案。尽管死亡不能用生命的数量来对比衡量，但卡廷惨案的痛苦，丝毫不逊于卡钦斯 基之死给波兰人的痛苦。中国人常常说除死无大事，死亡其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当死亡成为悬疑的 时候，死亡的价值或者教训很可能在短时间内没法体现出来。比起当年卡廷惨案的谜团，卡 钦斯基的死或许只是一个小疑惑。而这种疑惑还可以通过一种更科学的方式，尽可能地还原 真相。而比卡廷惨案

3、要“幸运”得多的是，卡钦斯基的死从一开始就引发了媒体的关注。在 国际媒体的关注中，俄罗斯找到了黑匣子，这使得这次意外至少能够更快地展露真相。卡廷惨案就与此完全不同。2万多生命在一种不同的政治环境中，尘封若干年。这对于 俄罗斯和波兰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世界在向理性 的方向正向前进，如卡廷惨案那样给世人带来灾难的屠杀恐怕不会再有。即便在经济不发达 地区如卢旺达，种族屠杀也会快速地被媒体曝光，而引发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干预。死亡之不易，还在于其代价之惨重。死亡小到个人，涉及一个家庭，大到种族，涉及 一个国家。正如卡钦斯基罹难，对于波兰政坛来说是一次震颤；而卡廷惨案对于

4、波兰民族来 说，是对外政策的迷离；对于俄罗斯来说，可能更有另一种无法言表的痛。这也造成了过去 的70年时间中，前苏联（以及俄罗斯）与波兰关系的不信任。任何一场战争中，一旦出现 兽性屠杀，每一个生命都会给两个民族造成长久的仇恨。总统罹难，但波兰仍在。华沙的眼泪，也和卡钦斯基的葬礼一样过去了。对于一场坠 机的意外，人们要吸取的可能是技术上的教训，但是对于一次70年前的惨案，人们可能要 用更多的时间，去忘记仇恨，重归宽容。如果没有此次坠机，当卡钦斯基能够和普京一起出 现在卡廷惨案的纪念碑前，那么这个场景绝不仅仅是相逢一笑泯恩仇，而还有更加典型的示 范意义。2008年，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竞争中，一部

5、波兰电影卡廷惨案最后入围，输给 了假币制造者，但这部电影依然引发了人们的高度关注。用惨痛的历史来赚取人们的注 意力，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当人们已经学会用各种故事，还原对历史的想象， 但是要真正从死亡中得到新生，并非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从一起泡汤的婚礼说到“产权改革”海南省海口市的鲍先生做服装生意赚了一些钱，后来与一位林姓姑娘两情相悦， 打算在10月10日举行寓意为“十全十美”的婚礼。但由于鲍家坚决要求进行婚前 财产公证，林姑娘认为这种做法太伤她的自尊，婚礼因此泡了汤。（10月11日新 华网）所谓“婚前财产公证”，其实就是一个“产权清晰”的过程。这让我想起前一段 时间由郎咸平引发的关于产

6、权改革的大讨论。反对郎咸平的一方的主要逻辑就是： 根据“科斯定理”，产权越清晰，交易成本就越低，效率就越高，社会财富总量就 会随之增加，最终对所有的人都有利。不过从这次泡汤的婚礼来看，林姑娘显然是不认这一套的，虽然她未必听说过什 么“科斯定理”。道理很简单：一旦两人有一天因为某种原因劳燕分飞，由于“产 权清晰”，鲍先生可以毫发无损，林姑娘就只能“白嫁给他一次” 了。“产权清晰” 的后果显然是有利于鲍而不利于林的，所以她选择了断然拒绝。回过头来再说产权改革。其实所有产权清晰的过程，都是一个权和利再分配的过 程，它也是必定有利于某些人，同时不利于另外一些人的。产权清晰的确可以减少 交易成本，提高经

7、济效率。但是，如果产权清晰的过程缺乏公正性，成了变相侵吞 国有资产，则产权变迁的过程就会由于缺乏道德合法性而增加交易成本，降低效率。 而最糟糕的情况则可能是，由于“产权”完全是靠“空手套白狼”来的，不符合起 码的道义原则，新的所有者根本就无意经营，而急于将其“变现”或转移，结果是 彻底毁掉了效率。前不久，新华社报道了被河南省定为国企改革特试县的镇平县“产权改革”的 “经验”：在国企被“界定”给厂长经理们之后，产权倒是清晰了，但他们既没有 下功夫改善经营，也没有追加投资更新设备，而是以厂房和土地为抵押向政府职能 部门借时间极短的高利贷。到时候还不上贷款，法院便将工厂的土地拍卖还贷。结 果是：原来

8、工厂的土地成了职能部门的，上面为县里的领导及其亲属盖起了 500多 栋洋房别墅；贷款则被“企业家”们据为己有；而这个昔日工业强县90%的企业却 完全破产或无法运转，80%的工人下岗，70%的下岗工人拿不到最低生活保障金。从镇平县的例子可以看出，国企改制除非能够确保企业被卖的物有所值，也就是 说值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否则这个“制”还不如不改，因为这样的“改制”既没有 公平，也没有效率。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近来一些学者提出要“先反腐败，再搞国企改革”的主张， 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至于鲍先生和林姑娘的婚事，虽然海口市公证处的杨先生 说“其实婚前财产公证在西方很流行”，但这里毕竟是中国。结婚不是办股份公司， “科斯定理”就算了吧。你想，你连和人家姑娘白头偕老的信心都没有，还结什么 婚呢？“由头”带出的新闻评论，是为了说一个道理；“对象”带出的 新闻评论，就是为了判断新闻本身。前一种新闻评论在过去很多年里 是主流；后一种新闻评论，则在当代应和了读者更迫切的需求。过去 的新闻评论教材往往只讲到由头和论据这两件事实的作用，而不及评 论的对象，这主要是因为，过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