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劳动合同模板法出台后：一个人力资源总监的烦恼

1、半年多来，奥利顿酒店的保安部经理一直抱怨职员不服从安排，职员则认为他的做法合理合法。面对这种局面，人力资源总监慕容束手无策新劳动合同法出台后一个人力资源总监的苦恼 人们常讲“双喜临门”、“祸不单行”，不管是好事依旧坏事，总是成双成对的来。奥利顿酒店的人力资源总监慕容鸿雁从不信邪，然而烦心事却总是手拉手的来找她，这不，酒店里的苦恼事还没处理好，远郊马场一早就给她打电话，讲她寄养在那儿的黑精灵又发飙了，昨天下午把饲养员踢伤了。“要不您看如此行不行？我今天一下班就赶过去，您在镇上挑个好点儿的餐馆，我请您吃饭，咱们一起商量个方法？路上可能堵， 我若晚到，您等我一会儿，真不行意思，又让您费心了。”慕容语

2、气温婉，像是在商量，但话里话外，咂摸来砸摸去，透出来的差不多上不容商量。慕容不等对方回旋，笑着讲了声“晚上见”，便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倏地一声，手机顺着桌面向前滑去，碰到一个相框后，停了下来。相框里镶着的是慕容和爱驹黑精灵的合照：蓝天白云下的伊犁草原，一袭红杉的慕容骑在一匹黑色的立即，那马高昂头颈，目视远方，阳光照耀下的皮毛像锻子一样柔滑闪亮。慕容出神地盯着那张照片，足足有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拿出笔记本电脑。等待电脑开启的当儿，慕容翻开记事本，开始做一天的备忘。她大概连想都没想，就在第一行写下了“陆正根”三个字，并在一旁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和惊叹号。也许用力太重，她在点那个惊叹号

3、的最后一点时，笔尖难道将纸戳了个洞。接着，她又在“陆正根”那个名字的下方，列出三件要做的事：email苏律师，向John请示，找洪大兴进一步了解情况。把当天要做的事一一列完后，慕容不经意的将记事本又向前翻了几页，想看看前几天还有没有什么情况落下。翻着翻着，她突然发觉，有连续好几页备忘录的第一行都写着“陆正根”。她又快速往前翻，天啊！从年初到现在，那个“陆正根”在她的备忘录上的出现率难道一直雄居榜首。慕容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无奈之中。她干人力资源这行差不多20多个年头了，20多年来，不管是在人力资源圈子，依旧在她服务过的那些企业，“慕容鸿雁”差不多上个响当当的名字。人力资源的同行讲她是一把万能钥匙，

4、没有打不开的锁，再棘手的人事问题，她都能想出方法解决。她的老总们提起她，都会夸赞她的视野与勇气，他们能讲出专门多故事来告诉你那个女的有多么坚韧；讲她如何百折不挠地向他们宣讲人力资源部门不只是做个考勤表、发工资单、招个人炒个人那么简单；讲她是如何最终获得他们的支持，将人力资源部门变成了企业经营的合作伙伴。假如讲同行和老总的认可给慕容带来的是职业上的成就感，那么这些年来真正令她感到欣慰和骄傲的，依旧来自职员们的信任和爱戴。职员们都情愿把心事告诉慕容，因为他们明白慕容会为他们分忧。慕容觉得，比起荣誉和晋升，这种来自职员的信任是真正温暖她人生的东西。2005和2007连续两届，慕容都被中华精英网评为“

5、中国十佳HR经理人”，因此认识她的人都认为，这项荣誉对她可谓实至名归。而现在，慕容鸿雁，那个大伙儿公认的杰出HR主管，却让一个“陆正根”在她的备忘录上挂了半年，几近变成了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面对那个在她和大伙儿看来明显违纪违规、公开挑战公司治理秩序的职员，今年以来自己却一直找不到方法对事实上施相应的处罚，这让慕容专门窝火。那个陆正根啊陆正根，奥利顿酒店的一名保安员，一名在奥利顿酒店干了19年、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保安员。今年春节前的一个下午，保安部经理洪大兴怒气冲冲的找到慕容，要求处理陆正根。“慕容你是明白的，大堂保安吃饭或上厕所的时候，我们差

6、不多上从监控室派一名保安去临时顶岗，事实上也就10到15分钟的事，多青年了，我们保安部差不多上这么做的，也没见谁有意见。但是那个礼拜一我叫陆正根去顶班，他不明白哪根神经搭错了，讲他不去。我问他什么缘故，他讲不快乐去。我讲你往常不都去的嘛，他讲他往常是学雷锋做好事，是给我们面子，现在不想做好事，也不想给我们面子了。结果那天我临时抓不到不人，只好自己去顶了个班。我想是不是这家伙的股票礼拜一跌了，内心不痛快，礼拜二我接着派他，他依旧不去。礼拜三又是，没方法，那天我只好给了他一个口头警告。谁知到了礼拜四，这位老兄依旧那副腔调，我又给了他一个口头警告。这两个警告我都跟你们部门小顾打过招呼了。”“今天中午

7、，我又试着派他，他依旧讲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是拿这号人没方法了，你们看着办吧，我记得公司有规定，他这种情况要给书面警告的。哦，对了，今天上午有两个弟兄差不多给我撂话了，讲他们今后也不想去大堂顶岗了，讲为了顶那10来分钟岗又要换西装又要打领带，烦都烦死了。看看吧，这确实是榜样的力量。”慕容听到那个地点，觉得有些蹊跷。“不快乐去顶班？什么缘故不快乐去？”他问洪大兴，洪大兴讲他也没探出个究竟，陆正根只讲他不情愿，没提不的理由，只是他也觉得陆正根拒绝顶岗决不是“不快乐”这么简单。洪大兴接着又讲：“慕容，你该还有印象吧，去年底我们做考评时查看监控录像，发觉他有20多次在监控值班室睡觉。当时他还有意拿

8、东西遮住头部，让我们没法处置他。这人简直太恶劣了！这次我打算停他两天职，让他回家反省反省。你得支持我们呀！”慕容因此记得那件事。监控录像画面显示：陆正根将座椅背放倒，双腿高翘放在工作台上平躺着，但他的头部不知被何物挡住，录像中不能清晰显示他的脸。当时洪大兴拽上人力资源部经理小顾一起与陆正根就此事严肃地谈了一次，陆正根辩解讲他没睡觉，讲他只只是是仰躺着在看监视屏。为这事儿，慕容也找过公司的法律顾问，一同研究过监控录像，法律顾问认为，因为看不见脸部，无法确认他是在睡觉，因而不能就此对他采取任何纪律处分。慕容叹了口气对洪大兴讲：“睡觉的事差不多过去了，讲眼前的事儿吧。陆正根接连五次直接拒绝工作任务，

9、这应该讲是比较严峻的不服从治理，确实是不能同意的。” 她转向人力资源部经理小顾，让她找出职员手册，三个人依照那上面的相关规定讨论了一会，最后作出给予陆正根书面警告，同时停职查看两天的处罚决定，停职期间扣发工资。没想到，陆正根接到警告信后，拒绝签字。只是，接下来的两天，他确实没来上班。第三天早上，慕容一进公司，远远地就看见陆正根等在办公室门口。待她走近，陆正根冷着个脸将写得满满的一页纸递到她手中，转身而去。那页纸是陆正根的申诉书。在申诉书中，他反复强调自己不同意临时指派的任务要紧有两个缘故：第一是他的胜任力不够，英语讲得不行，不适合做大堂保安工作，哪怕是临时的；第二，顶岗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在

10、他的岗位描述中没有列明。最后，她强烈要求公司撤销对他的处分，返还他被停职期间的工资，还讲假如公司不还他公道，他不排除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的可能。慕容惊奇的发觉，陆正根的这份申诉书写得特不专业，从遣词造句到逻辑编排，几乎滴水不漏。慕容在2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读过专门多类似的信件，有工人写的，有中层经理写的，还有高管写的，而陆正根这份即使与其中最雄辩的比，也毫不逊色。这份申诉书是陆正全然人写的吗？他连高中都没正经读完啊！慕容并不是一个爱怀疑人的人，这20多年来她能一直被职员信任，正是因为她也真心的信任他们每个人，相信他们的态度、动机、能力慕容专门珍惜这份信任，因为他明白，在劳资关系如此微妙的今天，一个H

11、R主管能与职员建立如此的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但是，面对眼前这份申诉书，慕容的职业敏感告诉她：不可能，这不可能是陆正根写的。可假如不是他自己所为，那就讲明他请了“高人”在背后指点。那么，陆正根什么缘故要如此小题大做呢？不确实是十来分钟的临时任务吗？既没增加劳动强度，又没增加劳动时刻，而且他本人原本确实是在大堂执岗的，做过十几年的大堂保安员呢，也确实是两年多前才调到监控室的。他有什么理由突然发难，甚至闹到撕破脸皮地步呢？难道是因为刚刚颁布的劳动合同法？慕容想起去年年底，珠三角一些企业又是裁员，又是重签劳动合同，想出各种方法规避新法，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弄得他们那个地点也人心惶惶。那段时刻，她去

12、职员餐厅吃饭的时候，经常能够听到大伙在议论这些事。有一回，她听到一个职员讲：与其被老总算计，不如变被动为主动。现在只要不犯大错，向我们这些差不多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人，公司也不能把我们咋样，不如想方法让公司单方来解聘，如此就能够拿一大笔补偿金走人，反正奥利顿酒店出来的人不愁找不到工作。关于这些话，慕容总是似听非听，也从不发表意见，间或还会笑一笑。她想，到时候只要人力资源部遵照新法，该考评的考评，该续签的续签，大伙儿的心也就定了。果真，随着年后公司与一些职员顺利续签劳动合同，人们的推测和顾虑打消了。餐厅里的热点话题从劳动合同法转到了股市大盘、CIP、油价和奥运。“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在200

13、8公司年会上，慕容看到上上下下乐融融的景象，不知如何就想到了她在新年里收到的这条短信。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春和景明的生活大概注定了可不能长久。也就过了一个月，陆正根就冒出来了，这之前他就像漂移在水面下的冰山，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一露头就差不多逼到船舷。每每想到这点，慕容就感到后背一阵儿发凉，她没法儿不怀疑陆正根的用心。那天，慕容拿着陆正根的申诉书思前想后，内心挣扎了专门久。最后，她专门不情愿地相信了自己的直觉：陆正根从一开始确实是有备而来的。骨子里，慕容是一个不喜爱冲突、风险和危机的人，EMBA课堂上曾做过一个性格测试，她属于“风险规避型”那类人。这也就解释了什么缘故在2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

14、，他不论处理什么事，都不曾脱开法律和规范的框架。慕容虽不喜爱危机，但危机出现了，她也敢于面对，这便是她性格的另一面，越危机的时候她越平复，就像她多年前在草原上第一次骑马，当马儿猛地散开四蹄狂奔的时候，她并没有张皇失措地从马背上摔落，而是死死拽住缰绳，半仰着身子骑在立即，奔出好几里。讲实话，洪大兴第一次向慕容汇报陆正根的事时，她并没有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了不起。直到读了这份申诉书，她才意识到这件事差不多演变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她专门后悔当初没有在第一时刻找陆正根亲自谈谈。不能再耽搁了！慕容一边想着叫来洪大兴和洪大兴的上司驻点经理Edward，他们将陆正根的申诉书仔认真细研究了一遍，拟出了一份答复，

15、决定下午由慕容亲自与陆正根沟通。那天下午下班前一个小时，慕容将陆正根约到人力资源部旁边的小会议室，一起来的还有洪大兴以及人事经理小顾。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慕容反复耐心地对陆正根进行了询问、解释、讲服和教育，尤其是针对“要服从领班、经理、总监安排的临时任务”那条，还举了专门多例子。慕容特不提到：大堂顶岗的工作自酒店开业以来一直是监控室保安员职责的一部分，之因此在职责书中没有列明，是因为酒店的临时性任务种类繁多且有不确定性，不可能一件件全写在职责书里。谈到胜任能力，慕容反问了陆正根一个问题：“陆师傅，大堂保安工作你之前做了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如何突然就讲无法胜任了呢？”陆正根没有正面回答

16、，他咕咕哝哝地叨念了几句“反正我英语没人家好，万一因为听不明白讲不清误了事，我担不起责任”之类的话，就把目光瞥向一边了。最后，慕容微笑着告诉陆正根，讲公司方面对他的申诉书进行了认真讨论，认为已做出的处分决定是正当合理的，希望他端正态度、积极工作。“差不多上元老级的职员了，这么多年来对公司的贡献许多，公司可不能不记得。咱们依旧要保持晚节，也给新职员做个老师傅的好榜样嘛。”听到慕容如此讲，陆正根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其余时候，直到散会，他差不多上一个表情板板的一张脸只有眼睛间或眨一下。对同意临时任务一事，陆正根既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但慕容和洪大兴都认为他默许了。 “新劳动法会替我做主！

17、”那次谈完话后，接下来几天，洪大兴都尽量安排监控室不的保安员去大堂顶班。一个多星期后，有一天大堂保安员要上厕所，而监控室的另一名保安员正好休病假，顶班的任务终于再次落到了陆正根的头上。然而，陆正根的回答仍然是：不！洪大兴再也压不住了，他在电话里冲着陆正根大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相干，就给我走！”陆正根在电话那端专门久没做声，最后不紧不慢地丢下一句：“走不走，你讲了不算，新劳动法会替我做主。”然后，轻轻的挂断了电话。洪大兴张口结舌，他没想到自己发狠打出的一拳，难道砸在了棉花上，他都快憋疯了。他“咚咚咚”跑上楼，冲进人力资源部，推开慕容的门，吼道：“要是再不叫他走，我就走！他娘的，还搬出新劳动法

18、，恐吓谁啊？！”关于陆正根的再次拒绝，慕容不是没有思想预备，但她依旧有一些吃惊，除了吃惊，她还感到一丝沮丧。那个陆正根到底是什么缘故？他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确实是想逼着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他好拿着一笔补偿金回家另谋生活吗？公司现有近300名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职员，其中将近半数的人45岁以上了。他们会可不能站在陆正根的后面观风头呢？陆正根他不应该啊，首先酒店不同于珠三角的那些制造企业，没有那么大的成本压力，因此全然没必要在人身上打主意来压缩成本；而且作为中国最早一批中外合资企业，奥利顿酒店一直差不多上政府书里的守法经营的典型，从未想过去钻法律空子。假如这些还不能让陆正根相信公司，那么他总该可不

19、能忘了职员手册扉页上的那句话吧“老酒店，老主顾，老伙计”，这句话是酒店创办人老奥利顿先生100年前讲的，那时奥利顿酒店还只是巴黎数百家小客栈中的一个。老奥利顿年少时跟着传教士父亲几乎走遍了欧洲大陆，他深深体会到一个熟悉的房间、一位熟悉的侍者，一盘熟悉的菜肴对一个身处异乡的旅人意味着什么。因此100多年来，不管是在欧洲，依旧在美洲、澳洲、亚洲，奥利顿酒店的设施不管如何更新，都依旧会保留酒店初建时的装饰风格，餐厅也不轻易更换菜肴口味。酒店关于“老伙计”更是关爱有加，且不讲薪资福利在业界一直差不多上最优厚的，培训机会也多得令同行们望尘莫及，现在奥利顿的在岗职员，工作满15年的，几乎都去国外的奥利顿酒

20、店学习过。同时10年服务期一满，酒店就与他们签了无固定期限合同。有谁讲的，人心即是江湖啊！慕容不禁长叹。她安慰了洪大兴几句，让他先回去，讲她会再想方法。陆正根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专门快就在酒店一线职员中传开了。有的人讲他炒股炒赔了，精神出了问题；有的讲他是不中意洪大兴，因为当年要不是洪大兴会表现，那么现在当经理的确实是他了；但更多的人讲，陆正根是成心的，是想逼着公司单方跟他解除合同，他捞一笔钞票自己做生意去。“他在公司干了十九年，按一年工龄赔一个月工资算，至少也有八万块呢！”传这条闲话的人用手比划着讲。总之，讲一千道一万，明白这件事的人都认为陆正根该被辞退了。只是，有一个人并不这么认为，那确实

21、是公司法律咨询个问苏律师。还有那个苏律师苏律师叫苏黎，是慕容两年前在一次论坛上认识的，那次论坛的主题也是关于劳动合同法的，苏黎是论坛请来的演讲嘉宾。苏黎演讲时清晰的思路、透彻的分析、渊博的专业知识，以及信手拈来的案例给听众席上的慕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会后慕容主动找苏黎交换了名片，一个月后，苏黎签约成为奥利顿酒店的法律顾问。事到现在，慕容有点相信，若不是苏律师，陆正根的事可不能拖这么久，他可能早被辞退了。因此，这么做专门可能会引发一个后果，那确实是公司被陆正根告上法庭，同时输掉官司。尽管慕容对待劳资纠纷的一贯态度是以情动人、以理服人，但这一切差不多上置于法律框架之中的，她从来没有，也永久不想让自

22、己所在的公司去冒法律风险。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过去的半年中不厌其烦地与苏律师email来往，她想在法律的关心下，找到一个最稳妥的解决方案。只是今天，当她无意翻看了这半年的备忘录后，她才意识到这件事大概拖得有些久了，而答案至今还在风中。慕容罢了一下，从春节前到现在，公司总共对陆正根做出了2次口头警告、6次书面警告处分。依照公司职员手册的规定，三次书面警告后仍不改过即可做违纪辞退处理。慕容禁不住开始怀疑起苏律师对法律条款的解释来，苏黎的解释确实是正确的和权威的吗？也许法官的理解并不一样呢。这么想着，慕容打开收件箱里苏律师最新发来的一封email。“慕容，我依旧坚持最初的意见：不能解除与陆正根的劳动合

23、同，同时你们之前对他停职察看期间扣发工资也是不合适的，应当返还其停职期间的工资。因为依照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和第三十九条，劳动者只有在严峻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时，或严峻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时，才能解除劳动合同。首先，你们专门难举证讲服法官，陆正根给你们造成了重大损害；其次，你们现行的职员手册制定于2003年，未经全体职工讨论，因而是无效的，因此你们遵照执行的规章也得不到法律支持。假如陆正根因此将奥利顿告上法庭，公司败诉的可能性专门大。祝顺利！苏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何职员手册也有问题？慕容翻开手边那本蓝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翻到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

24、修改或决定有关劳动酬劳、工作时刻、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治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解决。 慕容苦笑着摇摇头，凝神思索了片刻，开始给苏黎写email。“苏黎，感谢你的及时回复。你讲得对，严峻不严峻，该如何界定？关于陆，公司各级主管，包括经理和总监，都已花费了专门多时刻进行指导、教育、讨论时刻确实是金钞票，这能否看作严峻损害？”“另外，假如按照你的建议，对陆的处分仅限于一次次的警告，而没有任何经济惩处，那么即便警告100次，又如何对其有所触动？“最后，

25、有关职员手册一事，我们于4月初公布了新手册的初稿，面向全体职员征求意见，并讲明意见征求日期截止到6月1日。我们要求意见必须署名，但到今天为止，我们只收到6名职员的署名意见，还有一些意见未署名。我们与6名署名的职员进行了面对面的沟通，达成一致意见。我们也征询过公司的工会组织，工会表示新职员手册初稿工会委员会没有不同意见。对那些未署名的人所提的意见，我们请工会来代表那些不具名的职员，可在沟通协商过程中，工会明明明白一些职员的理解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却讲职员不同意，我们也没方法，我们是代表职员的，因此我们也不能同意，致使现在我们的新职员手册仍处于搁浅状态。请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办？期待回

26、复。慕容”慕容看看给苏黎的email发送出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一向果断的她，有点迷惘了。她站起身，向总裁John的办公室走去，她预备向他正式汇报陆正根的事。跟John解释不通John是奥利顿家族的成员。在慕容合作过的洋老总中，John属于亲切和气那类的，而且十分尊重和信任下属。这也是什么缘故去年底有家外资造纸企业高薪来挖慕容时她婉言谢绝的缘故。慕容的经验是，大凡制造行业的老总都比较冲，工作冲，讲话也冲，而慕容再过两个月就50岁了，人生到了那个时期，她更需要的是平和平和的环境，还有，平和的心境。慕容花了20分钟时刻将陆正根的事向John做了个汇报，她自认为做到了言简意赅，而且还补充了一些与

27、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的解释。然而，John依旧不能理解。“慕容，我不明白，什么缘故不能处罚陆？什么缘故不能解雇他？什么缘故他起诉，公司确信确实是输？他要是起诉，我情愿陪他上法庭，我要亲自到法庭上去辩论！中国的劳动法难道是爱护这种人的吗？！”慕容这依旧第一次看见John如此咄咄逼人，她看着John因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不知该讲什么。他专门想将这些天来与法律顾问探讨的所有细节一一解释给他听，但她明白自己再如何解释，那个外国人可能也专门难理解中国劳动法法庭所要求的“企业举证责任”，也可不能弄明白对“造成严峻损害”的法律认同。还有，假如陆正根把公司告上法庭，而公司一旦败诉，那么到时就不只是给陆正根七八万

28、块钞票让他走人那么简单了，奥利顿酒店“守法企业公民”的声誉也将受到阻碍。John哪里明白，现在记者们的耳朵都伸得长着呢，新法刚颁布，他们正等着哪儿有个风吹草动好爆料呢。慕容最终放弃了对John做解释的念头，淡淡地，她讲：“您先不用太担心，我还在与公司的法律顾问沟通，还在想方法，情况讲不定没我们想得那么糟。”John用他那一贯信任的眼神看着慕容，讲：“慕容，我明白你专门难。只是，我相信你是有方法的，每次遇到问题，最后你总能解决，不是吗？”慕容嘴角向上动了动，想牵强挤出一丝笑容。她站起身来，预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听到John在她背后像是自语又像是对她讲：“这些老伙计，我们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如何会如

29、此？难道非要逼着我们想一些对策吗？”慕容的悲伤慕容没有回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涌出无限的悲伤。“老酒店，老主顾，老伙计”，老奥利顿的这句话传到现在差不多一个世纪了，现在早已成为公司的一个无形的锚，浪再大，也能定得住奥利顿这艘船。可现在锚开始摇晃了，接下来，船的命运又将如何呢？唉，怪谁呢？怪陆正根吗？讲实话，她从内心对他充满同情，他们是同龄人，都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付给了那个疯狂的动乱年代，现在却境况各异。她想起父亲在世时教导她的一句话：“每当你想要批判谁的时候，你就记住，不是谁都有你那些运气。”那么，就得怪劳动合同法了？但是，她也理解，半年多来，在劳动争议仲裁时，博弈的天平之因此向劳动者倾斜，是旨在爱护弱势群体，尽管奥利顿善待职员，但不可否认，长期以来山西的黑砖窑，还有珠三角的一些制鞋厂、制衣厂的确存在着侵犯劳动者利益的现象，而新的劳动合同法正是在那个背景下出台的。也许，只能怪那个信任缺失的时代吧。洪大兴是如此讲的从John办公室出来，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慕容直接去了职员餐厅，她想在吃午饭的时候与洪大兴再聊聊。慕容从窗户端着餐盘转过身，看见洪大兴和两个保安正坐在一张桌子边聊得起劲，那两个保安见慕容端着盘子走过来，忙起身要换地点，慕容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最近安排陆正根顶班了吗？”慕容放下餐盘，看着洪大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