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金融规章制度演进的逻辑与困境

1、中国金融制度演进的逻辑与困境摘要：本文在对现有关于金融制度变迁的文献进行了简单梳理的基础上，以制度变迁成本分担及风险积存与转化为逻辑主线，对我国的金融制度变迁的进展时期做了重新划分。在那个基础上，本文提出了对那个金融制度演进逻辑的认识，即：在经济改革边际推进的同时，金融制度不仅没有坚持边际推进的改革逻辑，反而由于国有经济对金融资源的制度性垄断，对我国以民营经济为主导的经济改革的深化造成了障碍，这种障碍的要紧体现确实是民营经济的融资困境。关键词：金融制度,逻辑,民营经济,融资困境一、引言中国金融改革差不多进行了二十多年，现有文献关于金融制度变迁的研究成果差不多十分丰富。关于我国金融制度演变的进程

2、，现有文献要紧是从金融机构、金融市场以及金融机构职能变化的角度来考察的。这种观看视角的好处在于按照金融体制改革的脉络，把我国的金融制度变迁划分成几个时期，从而把我国渐进改革下的金融制度演进纳入到政府主导的逻辑中，这是符合我国金融体制改革的历史事实的。然而我们明白，我国的渐进改革尽管是政府主导的一种强制性制度变迁，但同时改革的每一次前进也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因此，政府每一次改革的出台，每一次自上而下的政策推动，并不总能促进中国经济体制向最优化的方向前进，有时候可能是停滞不前甚至有所倒退。因此假如我们在考察中国金融制度演进的时候，假如仅仅按照政府推进的轨迹，那么必定会掩盖我国金融制度演进中的一些

3、实质性的变化，从而无法展示金融制度变迁的真实面貌。同时，我们认为，渐进改革的终极目标是要实现包括金融在内的经济转轨的成功。而与我国以企业改革为主的实体经济进展的路径不同，我国的金融制度演进没有专门好地体现渐进和边际的原则，新的增量金融资源仍然被国有部门所垄断和占有，从而新的金融产权形式就无法像民营企业那样迅速成长并对国有部门产生压力，因而金融的低效率增长得以长期维持，这也是我国金融改革裹足不前的一个要紧缘故。关于改革以后中国金融制度的形成与演变，现有文献差不多较好地解释了国有经济与国有金融之间的内生关系以及这种关系所积存的矛盾，特不是通过“体制内产出”和“金融补贴”两个概念深刻地刻画了我国改革

4、以来经济与金融进展的内在逻辑。然而我们认为，渐进改革的意义不仅在于用金融部门的高成本来维持体制内产出这种低效率高风险的增长方式，而在于用从边际上成长起来的“体制外”部门来逐渐取代“体制内”部门，从而真正完成经济体制改革的历史任务。从那个意义上来讲，“金融补贴”不应该仅仅是关于过去进展的一种成本付出，而应该是换取中经济以后的一种手段。换言之，我们通过付出大量的“金融补贴”来支持“体制内产出”，这关于我国渐进转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认为，对那个问题的解释，必须把民营部门的成长纳入我们的分析框架，通过“体制内产出”“金融补贴”和“体制外增长”“融资困境”这两对概念的比较分析，才有助于认识我国改革以来经

5、济进展的深层次内涵。在文章中，我们还通过引进一个“税收补贴”的概念来完善关于民营部门金融困境的解释框架。二、国家主导与自发的市场推进：金融制度的演进逻辑(一)关于中国金融制度演进的研究综述近三十年来，金融体制改革差不多跨越了一个较长的历史过程，金融改革实践的不断丰富关于我们关于金融制度演进的理论研究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环境。通过这些丰富的研究文献，我们对我国改革以来的金融进展能够有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关于我国金融改革的内在逻辑特不是金融改革滞后于经济体制改革的缘故，理论界差不多形成了共识。这其中的要紧成果是“制度变迁成本分担假讲”、“金融补贴”和“国家操纵能力”等理论的提出。“制度变迁成本分担假讲

6、”揭示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中金融部门与其他部门制度变迁不平衡的内在根源，然而尚未讲明支撑这种不平衡性改革的背后力量，实际上，中国之因此能够选择这种渐进式的不平衡的经济改革路径，其背后的支撑力量来自于强大的国家操纵力。张杰(1997)从国家操纵能力的角度弥补了世界银行(1997)的观点，即中国的渐进改革确实得益于金融体系的相对稳定和高额国民储蓄，然而金融体系稳定性与高额国民储蓄并不构成中国渐进转轨的充分条件，国家操纵能力才是问题的核心。在中国整个经济转轨过程中，国家对金融部门的强大操纵使得国家能力得以维持，从而能够积聚和动员巨额国民储蓄并将这些储蓄用于支持体制内产出和整个公共部门改革。同时，世界银

7、行(1997)正确地指出了强大的国家操纵能力和政府信誉对刺激和动员国民储蓄的巨大作用，国家信誉是中国居民敢于在国有部门绩效欠佳的情况下持有国有银行存单的重要考量因素之一，国家通过对国有银行的隐含的担保提供了可靠的国家信誉，消除了居民持有储蓄存单的风险顾虑。钞票颖一(1995)指出，假如不存在国家对金融部门的强大操纵能力，则在分权化和市场化改革的基础上，地点力量和拥有自身私人收益的国有银行便会依照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模式而行事利用逐步猎取的信贷配置权利把信贷资金配置到更符合自身利益的方向，非国有部门就会比国有部门在猎取信贷资金上更具有比较优势，从而难以保证对国有部门的金融资源供给，导致体制内产出

8、的下降，从而难以维持渐进式的改革模式。因此，中国在经济转轨的过程中表现出的金融部门改革与其他公共部门改革的明显不对称性和不平衡性，其全然缘故在于我们所揭示的“制度变迁成本分担假讲”，金融部门的稳定性和高额国民储蓄是支撑中国渐进式转轨的差不多力量，然而其背后的决定因素却是国家操纵力。(王曙光，2004)(二)中国金融体制改革过程的历史回忆金融体制改革是我国经济改革和长期制度变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20多年来走过了一个曲折渐进的过程。关于金融体制改革时期的划分，现有的研究文献要紧从我国金融机构的职能转变和金融市场进展的角度来考虑。要紧有以下几种结论：龚浩成、戴国强(1997)把金融改革分为三个时期

9、：19791984年以金融体系重组为特征，建立了中央银行和四大国有专业银行；19841992年是金融迅速进展时期，要紧是专业银行的企业化以及新型商业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设立；1992年之后进入全面的实质性改革时期，决定性的改革任务是把专业银行转变为国有商业银行。刘国光、邢偾思、杨启先(1998)也把金融体制改革划分为三个时期：19781984年是银行体系的重建，建立中央银行；19841992年是初步完成中央银行的职能转变，国家专业银行企业化改革为向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银行转变打下了基础，并初步形成了金融竞争的格局；1992年之后是我国金融体制改革的关键时期。赵悔宽把金融体制改革划分为四个时期，

10、第一时期是从1979年到1988年，第二时期1989年1992年是治理整顿的时期。第三时期从1993年到1995年，是突破时期，包括建立了政策性银行和汇率体制改革。1996年之后是第四个时期。朱纯福(2000)采纳了四个时期的划分方法：第一时期是19781984年，建立中央银行；第二时期19851988年金融快速进展，探究银行企业化道路；第三时期1989年到1991年，整顿金融秩序，规范专业银行经营行为；第四时期19921999年，建立现代新银行体制。江其务(2002)把我国金融制度改革分为三个时期：19791984年是预备探究时期；19851996是制度框架构建时期；1997年之后是调整充实

11、时期。(中国银行制度变迁的综述，罗得志，2004)孙天琦(2004)从金融宏观调控体系的角度把我国的金融体制改革划分为两个时期即：从高度集中的金融调控体系到市场化调控体系的初步建立(1978-1993年)和金融市场化调控体系的成熟时期(1994年今)。王曙光(2004)把改革以来的金融进展划分为四个时期：(一)早期改革(19781984)：银行体系的结构变化。(二)金融改革的推进：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进展(19841988)。(三)金融稳定化和资本市场的进展(19881991)。(四)金融市场化改革的深化时期(1992年现在)。以上文献要紧从机构改革和金融市场化的角度关于我国金融改革的历程进

12、行了比较清晰的描述。然而不足之处在于：这些划分方法要紧依据了政府的改革推进步骤和政策的调整。我们明白，作为政府主导的渐进改革，我国经济改革的进展不仅在于政府的政策推进，更为真实的情况是，往往只有当政府的收益函数与市场的内在要求一致的时候，改革才会取得实质性的成果，我们经济改革的边际原则才得以充分地体现。比如农村的“土地承包制”、价格双轨制等等，差不多上在自发的市场需求积存了长期的压力之后，事实上差不多形成了实质的制度变革，而国家的政策调整只是是对这种变革的一种确信和推广。因此，在考察我国的金融改革时，假如着眼于制度演进的内在过程，那么仅仅把国家的政策调整和改革措施作为划分金融制度变迁的要紧依据

13、，势必会干扰我们真正把握我国金融制度的实质性演进的脉络，阻碍我们对金融改革逻辑的认识。因此我们认为：在考察我国金融制度变迁的时候，要选取制度演进的视角，结合强制性变迁和诱致性变迁的特征，来把握我国改革以来金融制度变迁的全貌，以便在制度层面取得认识上的进步。(三)中国金融制度变迁时期的划分：一个新的视角我们所进行的渐进改革的要紧特征是一种成本最小化的改革，当现有制度结构的成本负担超过国家的财政能力时，国家才具备了实施改革的动力。而在那个压力和成本达到临界点之前，国家更倾向于保持现有的制度来获得相对更为稳定的收益。因此，我们在考察金融制度演进时要考虑的要紧因素确实是国家的改革政策和市场的自发调整以

14、及这些改革与调整背后的利益纠葛。我们认为，从制度演进的视角来审视我国的金融进展，不仅仅要关注国家各项改革政策的实施，更要关注自发的市场变革以及政府与市场的利益冲突与协调关于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实际意义。举例来讲，假如从机构改革的角度看，那么1994年政策性银行的设立应该是国有银行商业性业务和政策性业务分离的标志。然而实际上由于产权改革的滞后等等因素，不但商业银行没有从政策性业务中脱离出来，而且政策性银行也出于自身利益和商业银行争夺商业性业务。还有像股票市场的创立和都市信用社的改革也差不多属于这种情形。因此单纯从国家的政策调整上考察我国金融制度的变迁过程，难以把握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全貌和实质，只有

15、结合自发的市场变化，才能更好地贴近我国金融进展的实际。长期以来，我国的经济增长方式所造成的一个要紧后果确实是经济与金融的脱节，其要紧表现确实是国有部门在不断萎缩的同时却接着占有绝对的金融资源，导致作为增量改革要紧成果的民营部门遭遇进展瓶颈，同时也阻碍了民营资本合乎逻辑地按照市场化手段接管国有部门的经济份额，从而筑就我国经济良性进展的基础性条件。因此，在考察中国金融制度演进的时候，要求我们把民营部门的进展纳入到观看的视野中，从而在一个更全面的意义上把经济和金融结合起来，来查找金融进展的逻辑和结症所在。按照如此的标准来考察我国改革以来的金融制度演进，我们能够把改革的过程划分为以下几个时期：第一时期

16、：1978年1994年，国家对企业的资金供给由财政渠道变为由金融渠道，无偿的拨付变为有偿的贷款。从改革开始，随着国家把资金分配的渠道由财政转向银行，金融部门的重要性开始显现。国家实行“拨改贷”以后，试图在资金的使用中引进硬约束，来提高企业的资金使用效率。然而事实证明，由于企业的预算“软约束”的存在，资金的有偿使用并没有促进企业效率的提高。在保证“体制内产出”的责任下，我国的金融部门接着承担起了国有企业的资金供给角色。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制度变迁成本向金融部门转移。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作为我国企业改革成本的大量银行坏帐，差不多昭示了这种改革路径的不可行。而1994年我国对商业银行的政策性业务

17、和商业性业务的划分的尝试，尽管并没有把两者成功地导入其各自的进展路径，然而至少显示出改革成本之巨大，差不多令国家意识到接着这种增长模式的潜在危害。与此同时，我国的非国有经济成为支持我国经济增长的要紧动力。上世纪80年代，我国非国有经济的工业产值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以每年2个百分点的速度递增，到1992年，第一次突破了50%的大关，达到了51.9%。到1995年，这一比重进一步提高到69.1%。然而由于金融资源被国有部门所垄断，民营部门的融资困境也开始日益显现。从制度变迁的视角来看，那个时候应该是金融资源向民营部门转移的开始，至少关于增量的金融资源来讲，大量金融剩余的出现得益于民营部门的产出贡献

18、，这些金融剩余至少应该有一部分来反哺民营部门的成长。应该讲最好的机会出现在股票市场的创设，那个增量的金融资源，假如按照我国渐进转轨的目标和逻辑，理应由国有和民营部门分享，甚至应当为民营部门所独享，至少应当遵循效率原则由市场掌握分配的权力。然而在当时的形势下，国有企业的困境使得大量的金融剩余又一次成为国有经济的救命稻草，只只是这次，成本承担的主体不再是国有银行，而是股票市场中的投资者。正是由于我国股票市场创立时的功能定位于为国有企业融资而不是为民营经济的增长提供一个基础性制度，因此许多致命的缺陷如股权分置、公司治理不完善、监管缺失等等是一开始就注定要出现的。时至今日，我国证券市场通过了十几年的进

19、展，不仅没有起到优化资源配置的作用，反而成为国有资产流失的一个渠道。据社科院的一份最新研究表明，我国上市公司的整体效率还低于非上市公司，这便是一个有力的证明(中国社科院，2005)。第二时期：1994年-2003年。国有银行体系长期积存的风险开始显现，国家在改革成本的压力下逐步调整国有银行的经营策略。这一时期的改革内容是专门丰富的，我们按照时刻的顺序进行一下梳理：通过中央银行法的颁布确立人民银行的中央银行地位；按照商业银行法将四家国家专业银行改造为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同时成立三家政策性银行；将都市信用社组建为都市商业银行；1998年发行2700亿元特不国债，用以充实国有银行的资本金；成立四家资产

20、治理公司，承接四家国有商业银行高达14000亿元的不良债权；国有商业银行从欠发达地区撤出效益不佳的分支机构。从以上的改革事件中我们能够发觉一条主线，那确实是金融稳定的压力迫使国家开始对过去的金融支持经济增长的模式进行调整，同时，也对金融部门付出的高成本进行逐渐的化解。然而这一时期的改变，也仅仅是国有商业银行经营策略的调整，还没有触及到制度的层面。1992年到1993年由房地产过热引发的宏观经济问题把金融部门的坏帐集中地暴露出来。同时，金融部门的坏帐像一面镜子，反映出当时包括国有企业在内的整个经济所面临的困境。当时银行贷款大量流入股市和房地产市场，在把资产价格推向一个泡沫般的高峰后也点燃了自身的

21、危机。因此，1993年的宏观紧缩，不仅仅是一次一般的经济周期的转折点，关于金融部门来讲，也是一个增长模式转换的开始，尽管这种转变是被动的。从那时候开始，信贷资产的安全性至少关于国有商业银行来讲，越来越成为一个硬约束，随之而来的银行“惜贷”也确实是合乎逻辑的结果。尽管关于要紧依靠存贷款利差来赚取利润的我国银行业来讲，限制贷款并不是治本之策，然而在经历了长期的贷款与坏帐相伴随的增长循环之后，关于贷款发放的慎重至少是明智之举，也是商业银行经营策略转型处于阵痛的体现。尽管从1994年开始，国有商业银行就开始逐渐加强了对贷款的操纵，“惜贷”成为一种普遍行为。然而直到1998年，随着国家关于国有商业银行不

22、良贷款的剥离和国有商业银行从基层地区大量撤出机构，国有商业银行的经营重点才发生明确的变化。(国有商业银行撤并机构的情况和数据)特不是当时正值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这显示出国家关于以金融稳定来换取经济增长这种进展模式的摈弃，尽管这种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情况。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发放贷款上越来越审慎的国有银行开始积存大量的信贷存差。在1998年往常，我国国有银行一直保持着信贷借差，1998年首次出现信贷存差143.26亿元，而后信贷存差逐年扩大，到2004年达到37505.7亿元的最高水平。张杰(2003)关于国有银行存差的形成机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讲明了在支持渐进改革的过程中，出于对作为金融补贴

23、的物质基础的储蓄存款的追求，存差的存在是中国金融增长的内生结果。在张杰的研究中存差是国有银行信贷行为(抑制贷款)和存款行为(维护国家声誉)的一个分离均衡，是一种巧妙的制度设计。然而我们应该看到，这种制度设计的成本是巨大的，至少讲，民营经济的融资困境能够在那个地点找到制度上的根源。同时我们还注意到，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国家开始增加长期建设国债的发行规模，这也绝不仅仅是一个时刻上的巧合。长期建设国债的要紧购买者确实是国有商业银行，而商业银行购买国债的资金则要紧是由各家商业银行的基层机构上存形成的巨额信贷存差。通过购买国债，国有商业银行转移了信贷存差带来的盈利压力，而国家则实现了财政性支出的资金支

24、持。我们姑且不讨论财政支出的效率如何，单是这种信贷资金向财政资金的倒逼式的转化，至少是一种逆市场取向的行为，着实反映出我国金融结构性矛盾之深重。前几年学者们曾经讨论过在我国是否存在政府投资支出的挤出效应，通过以上的讨论我们专门清晰地看到，一方面由于金融系统积存的大量信贷存差通过购买国债转化为政府投资，而另一方面金融结构的制度性扭曲使民营部门的投资需求长期被抑制。在这种环境下，就不仅仅是政府投资对民营投资需求的“挤出”问题了，而是“替代”的问题了。第三时期：2003年现在。国有银行的产权改革内部与外部压力之下的抉择。长期以来我国银行体系关于经济增长的支持模式所承担的高成本，关于国家来讲一直是一种

25、有形的压力，时刻悬在决策者的头顶。假如不转变国有银行的属性，不进行深刻的产权改革，那么过去的那种增长模式就不可能实现真正的转变。因此，当二十一世纪来临的时候，处于内部(银行风险的积存)和外部(WTO)承诺实现后外资银行的竞争)双重压力之下的国有银行，终于走出了关键的一步：进行以健全公司治理为核心的股份制改造。2003年底，国家通过中央汇金公司动用外汇储备向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注资450亿美元，正式拉开了我国国有商业银行改革的序幕。2005年10月，中国建设银行在香港股票市场上市，中国银行引进战略投资者的工作也进入关键时期，中国工商银行差不多完成股份制改造，农业银行的股份制改革也在进行当中。通过以

26、上三个时期的划分，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轮廓，差不多的脉络是：从维持对经济增长的高成本支持模式，到迫于压力进行经营策略的转变，再到引进产权约束来真正摆脱这种进展模式，这便是我国金融改革二十多年曲折历程的真实写照。如此的划分方法，比较符合我国金融进展的历史事实，同时也符合现有研究关于金融制度变迁逻辑的认识。(三)国家推动与市场自发需求的互动：渐进改革的逻辑上面关于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时期划分，要紧基于如此的考虑：由于我国金融制度变迁的内在逻辑在于为渐进转轨中的体制内产出提供稳定的金融支持，同时这种支持的成本随着体制内部门改革的困难而与日俱增，从而形成一种关于金融改革的内在压力，这种压

27、力由于民营部门的融资困境而显得更加突出和紧迫。因此，考察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视角，就应该把这种压力的形成与化解作为分析金融改革的主线。只要选取那个角度，我们才能从制度变迁的意义上对我国的金融制度变迁取得认识上的进步。我们认为：与经济体制改革相比，我国金融体制改革没有体现出渐进改革的边际原则。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国家关于市场自发需求的充分尊重，并在适当的时候迎合这种需求，形成一个新的制度供给，从而把改革向前推进一步。然而如此的成功经验没有被移植到金融部门改革的实践当中。其中最典型的例子，一个是我国证券市场的进展。在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期，国有企业开始陷入困境。而政府出于维持体制

28、内产出的需要，同时在认识上把国有企业的困难集中在资金上，而不是着眼于产权改革。因此在股票市场进展的初期，我们仍然是想在公有制框架内为国有企业查找一个融资渠道(谢平，1996)，试图通过资金的持续注入来解决国有企业的困难。因此，股票市场的进展，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国有企业的又一次免费午餐，也是我国金融制度变迁中又一次试错的开始，尽管这次试错完全能够幸免。从我国经济改革的内在逻辑上看，到上世纪80年代末期，民营经济的进展差不多为我们展示出我国经济增长的另一条路径。然而，在我国证券市场的制度设计中，没有把民营经济作为考虑的重点。从市场经济进展的内在要求来看，金融资源应该优先向收益最大化的部门流淌，从当时

29、的情况看，作为经济增长中最活跃的部分，民营经济理应成为边际改革的支持重点。然而，国有企业的困境不但民营成为民营经济担任主角的历史机遇，反而在政府的利益偏好下成为又一次资源误配置的借口，民营经济因而错过了更好的进展机遇。另一个例子确实是都市商业银行的成立。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民营经济的快速进展和融资困境的压力之下，同时也迫于当时都市信用社普遍的高风险状况，国家决定在整顿都市信用社的基础上在一些大中都市组建股份制的都市商业银行。然而在当时的背景下，一方面国家的财政能力无暇顾及中小金融机构，另一方面也为了调动地点的积极性，因而都市商业银行改革的主导权大部分掌握在地点政府的手里。到现在，这次改革的结

30、果我们差不多看的专门清晰，由于地点政府偏好的加入，都市商业银行更多地成为地点的融资窗口，关于缓解民营经济的融资困境贡献甚少。同时由于产权改革的不完全，更谈不上成为边际意义上的新金融产权形式的代表。三、国有金融与民营经济：民营经济融资困境的制度根源(一)民营经济的融资困境重新认识“制度变迁成本”张杰(2003)通过一个“固定比例的体制内产出函数”把储蓄存款、信贷提供和金融补贴与体制内产出联系起来，对国有经济与国有银行之间的逻辑和历史的联系作了专门有解释力的讲明。在已有的研究中差不多得出金融补贴是一种成本，它保证了体制内产出的稳定但牺牲了金融的效率。假如我们把民营部门考虑进来的话，那么关于“制度变

31、迁成本”能够有更深入的认识。为方便起见，我们把张杰(2003)的模型直接借用一下，不同之处在于我们在那个地点并加人民营部门从而形成图1。在图1中，OF为一个固定比例的民营部门产出函数。在那个地点，我们假设民营部门的金融产出效率比国有经济要高(这也比较符合我国经济增长的实际)，体现在图上，确实是OF的斜率要大于OG。因此，我们能够看出，对国有经济的金融补贴所带来的成本，不仅仅是金融部门的坏帐，还要加上民营部门的效率损失，也确实是讲图1中A的部分，这部分是假设金融资源被配置到民营部门所获得的产出大于相同的金融资源用于国有部门所获得的产出的部分。这才更接近我国制度变迁成本的真实水平。同时，随着时刻的

32、推移，关于国有部门的补贴水平越高，时刻越长，则整个社会的效率损失就越大。因此，经济转轨的目的并不是要沿着OG一直往上走，而是要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以一种合理和低成本的方式将经济增长转移到OF的路径上。回忆我国的改革进程，尽管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民营经济的产出开始超过国有经济的时候，我国的经济实现了“增长衔接”(张杰，1999)，然而那仅仅是数字上的衔接而不是制度上的和增长方式上的衔接。在这种衔接的背后，民营经济的融资状况不仅没有因为其产出份额的上升而得到改善，反而在国家银行的惜贷行为和数量有限的民营机构正规化的背景下，进一步恶化了。因此尽管我们从产出上实现了民营经济关于国有经济的产出衔接，然而由

33、于金融部门转型的滞后，这种衔接仅仅是产出上的衔接，而没有实现经济增长方式上的真正过渡。其要害在于民营经济增长的制度性成果并没有被整个经济所分享，而民营经济自身却在缺乏金融的边际支持下遇到了极大的进展困境，由此所获得的经济增长，其成本远大于我们想象的水平。从那个意义上来看，民营经济的融资困境同时也是我国经济渐进改革的困境，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二)“税收补贴”与民营经济的增长路径现有的研究差不多上澄清了改革过程中金融补贴和国有银行的重要性。假如仅仅从保证体制内产出的稳定性角度来看，或者讲仅仅把观看的视角放在国有经济上，那么，如此的解释差不多能够画上一个句号。然而我国从我国金融制度改革的困难过

34、程来看，这种依靠金融的增量去维持国有经济的存量的增长方式，不管如何不能讲是高效率的。那么，放眼于整个经济制度，我们不禁要问：什么缘故要维持体制内产出？它在何种意义上对国家是至关重要的？当非国有部门的产出超过体制内产出的时候，什么缘故国家仍然不放弃这种低效率的增长模式？或者进一步讲，国有部门和民营部门在国家的效用函数中究竟处于如何样的关系？澄清这些问题，有助于从更宏观的角度和更深的层次上认识我国金融制度演进的内在逻辑，而要澄清这些问题，就必须把民营部门纳入我们的分析视野。而民营部门的加入，既有助于完善国有经济和国有银行的内在联系逻辑性，同时也解释了其自身的融资困境。我们认为，国家维持体制内产出的

35、要紧目的是保证政府稳定的收入来源。从改革的进程来看，一方面尽管随着所有制结构的变化国有企业的产出份额在不断下降，然而其上缴税收的份额相比而言下降的幅度较小。在1995年全国工业总产值中，国有经济的比重下降为33.95%，但提供的财政收入比重却占71.15%(黄庶，2005)。也确实是讲，产值的下降尽管使国有经济在制造社会财宝、增加就业等方面的作用落在了民营经济的后面，然而在对国家的财政支持上，其地位仍然是举足轻重的。在打算经济体制下，国家通过国有工商企业的利税上缴把国民经济的几乎全部剩余纳入预算，从1957年到1980年国有工业部门上缴给预算的利润和税收，始终占财政收入的50%66%(吴敬琏，

36、2004)。因此政府关于国有企业的占有和爱护，差不多形成了一种路径依靠。在改革的过程中，由于行政性分权和地点经济的进展，国家关于经济资源的操纵能力也逐级向下逐渐减弱。从政府的成本一收益函数来看，它更倾向于用较小成本猎取同样的收益，或者用同样的成本猎取更大的收益。而国家的操纵能力，要紧体现在对国有经济，特不是大中型国有企业的所有权和操纵权上。国家通过对这些占据国民经济重要地位的大企业的操纵和爱护，使这些企业为其提供了要紧的财政支持，而国有企业上缴利税是一个强政府维持其国家能力的要紧物质基础。另一方面，随着改革以来的行政性分权，使地点政府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分配权力，特不是关于民营部门来讲，其进展更多

37、的是给地点带来直接收益。因此，尽管在国家的效用函数中，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都作为自变量而存在，然而不管从收益依旧成本的角度来讲，国家都偏好国有企业。这一方面是由于国有企业给中央政府带来更多的利税收入，另一方面则在于多层次行政体制下，国家的操纵能力也是逐级向下递减的，而要增强操纵力就要付出相应的成本。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财税政策在保证了国家预算收入稳定增长的同时，也成为调节经济利益关系的要紧工具。我们通过回忆当时的财税改革能够看出在不同的纳税主体中，国有企业的税赋负担是最重的。例如依照1983年实行的关于国营企业利改税试行方法，国营大中型企业的税收负担是最重的，集体和个体所有制企业次之，外资企业最

38、轻，同时还享受许多减免优待(吴敬琏，2004)。以后的历次改革尽管朝着统一税率的方向进展，然而国家财政关于国有企业的依靠的格局差不多得到维持。同时，各个地区以乡镇企业和三资企业为主的非国有企业的迅速进展也要紧得益于各级政府的优惠政策，其中税收的大量减免是一个要紧方面。出于对经济增长的追求，地点政府为引进外国和外地的投资都制定了大量的优惠政策，例如关于进驻开发区的企业，不仅由政府投资完成基础设施，还给予长期减免各项税收的优惠，这一直是吸引投资的一个重要而且有效的手段。(需要数据支持)在民营企业的进展中，偷漏税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方面。民营企业的偷漏税问题相关于国有企业而言一直比较严峻(郁维、马庆国

39、，1998)。能够讲，偷漏税作为一种暗补贴，对降低民营部门的成本负担起着一定的作用。尽管我们从微观上能够把偷逃税款看作是政府与企业之间的一种“设租与寻租”的博弈均衡。然而在政府的有限理性的假设下，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偷漏税来换取民营部门的进展是符合其效用函数的。同时，关于地点政府而言，税收收入占其总收入的比重较小也是地点政府弱化税收征管的一个潜在缘故。依照(高培勇，2004)，在1994年一1998年间，我国地点政府非税收入占其全部收入的比重最高时达到74.9%，最低时也达到71.6%。我们认为，较低的税赋(包括偷漏税)能够看作是政府关于非国有经济的一种“税收补贴”。在长期的制度变迁中，国家出于其

40、自身的效用函数和操纵能力，关于国有部门和非国有部门进展采取了不同的支持方式，关于国有部门要紧是采取“保”和“给”的资金扶持，而关于民营部门则要紧采取“放”和“让”的政策支持。我们看到，这种不同的支持方式导致了两者不同的进展路径，应该讲关于专门长一段时刻内我国的非国有经济进展起到了促进的作用。由于我国国有和民营部门不同的进展路径使得非国有经济对国家的税收贡献与其进展不对称，直接导致了政府对体制内产出的长期依靠。因此，尽管非国有经济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在产出上超过了国有经济，然而在为国家制造的税收上依旧国有经济在唱主角。在国家关于财政收入的偏好下，合乎逻辑地，握在国家手里的金融资源，也自然会接着补贴国有企业的低效率增长。正是在这种逻辑下，民营经济的金融困境成为一个必定的选择，是这种增长方式下内生出来的结果。至少在国家看来，进展民营经济的要紧作用在专门长时刻内并不是替代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