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批评”与二十世纪中外文坛

1、“精神分析批评与二十世纪中外文坛精神分析批评，是二十世纪影响最大，延续时间最长的西方文艺批评流派之一。它是用精神分析学理论对文学艺术及其各种文艺现象进展研究所采用的一种批评形式。将近一个世纪以来，精神分析学一直是西方现代派文学的重要理论根底，它对意识流、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存在主义、荒谬派等现代主义流派都产生过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在创作界，西方活泼于20世纪上半叶的遗留作家，大多数都或多或少地受到精神分析学的影响。在批评界，精神分析学在二三十年代到达鼎盛时期，虽然在四五十年代由于新批评派的风行而一度受到冲击，但进入60年代以后，由于拉康、霍兰德等人在理论上的“重新阐释和在理论中的“创新，精神分

2、析批评又重新焕发了生命力，并呈现出多元开展的态势。一精神分析学说的创始人，是弗洛伊德，弗洛伊德从?释梦?1900开场，先后撰写了?延森，格拉底瓦。中的梦想与梦?列奥拉多。达芬奇和他的一个童年记忆?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有关文艺批评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弗氏应用精神分析学说对索福克勒斯和他的?俄狄浦斯王?，延森和他的?格拉底瓦?，达芬奇和他的?蒙娜利莎?，米开朗基罗和他的?摩西?，莎士比亚和他的?哈姆雷特?，进展了分析批评。力图从作家童年经历、潜意识积淀中找出对他们的性格和创作的解释，力图从作品的表层构造中发现潜藏的深层构造。显示了精神批评的实绩。弗洛伊德认为人的心理构造，有三个层次：最深层次的心理

3、是无意识，它与人格构造中的本我相对应，主要表现为性冲动，他按快乐原那么行动；中间层次是前意识，即可以召会的记忆，它与人格构造中的自我相对应，处于意识和无意识、本我和超我之间，起着调解的作用，一方面受超我的监视和约束，另一方面又保护本我，按现实原那么活动；其表层是意识，与人格中的超我相对应，它远离人的本能，受人的良知、道德等社会原那么的支配，压抑人的无意识本能冲动，按至善原那么活动。因此，人的本我与超我那么经常处于矛盾之中。而人的本能有生以来就具有生和死两种，前者包括性欲、恋爱、建立的动力；后者包括杀伤、虐待、破坏的动力。而这些都以人的性欲冲动为根底，或者说是性欲的表现形式，由于人的本能，特别是

4、性欲总是受着超我的良知和社会道德标准的抑制，便只有采取迂回的途径，求得变相的满足。于是，通过梦境、宗教、哲学、艺术等方式，间接地求得转移和满足，也就是升华。因此，在弗洛伊德看来，文学创作不过是人的无意识本能冲动主要是潜在性欲发泄和升华的一种方式。继弗洛伊德之后，莎士比亚引起了其他精神分析批评家的兴趣。其中尤以琼斯的著作最为著名。在?哈姆雷特和俄狄浦斯?一书中，他认为正是哈姆雷特无意识中“杀父娶母的俄狄浦斯式的欲望，阻止了他向其叔父复仇的行动。这一批评成为了精神分析文艺批评的一部经典作品。30年代，柏克的?弗洛伊德和诗的分析?阐述了把诗视为一个梦的精神分析阐释方法，认为应该把文学作品看作一个“祈

5、祷者和一张联想的“图表。本世纪50年代，精神分析学派的文艺批评获得了迅速开展。伯格勒的?作家与精神分析学?深化讨论了作家梦想生活的婴儿期起源。克里斯的?艺术中的心理分析学探究?将精神分析学说扩展到了绘画和诗歌领域。莱瑟完好的精神分析文学观表达在他的?小说与无意识?中，格里纳克的?斯威米特和卡罗?把精神分析理论用于作家的专题研究中。60年代弗莱的?讽喻：一种象征类型的理论?等著作都表现了弗洛伊德影响的广度。霍兰德的?文学反响的动力?那么说明批评家正积极地把精神分析方法的视野扩展到文学的承受过程、读者的承受心理中去。六七十年代以后，人们开场背离传统的精神分析方法，如以拉康为代表的构造主义精神分析学

6、理论、以克利斯蒂娃为代表的女权主义理论以及阿尔都塞为代表的意识形态理论等表达了精神分析学的新的特征。二精神分析批评可分为这样几个阶段：一传统的精神分析批评。弗洛伊德的?释梦?和?性学三论?标志着其思想的成熟。弗洛伊德认为“梦决非无意义的混乱意像的复现而是“通往意识的康庄大道。之后，他又把梦的假说应用到文学创作的分析中。并发表了?创作家与白日梦?1908指出，作家的创作活动与儿童游戏一样是一种梦想活动。在?性学三论?中弗洛伊德还提出了“升华说。成为其文明研究中的重要概念。二十年代后期，他把自己的假说应用到社会学研究中。向人类学、社会学、哲学、美学、伦理学等学科浸透，产生了不可低估的影响。英国的恩

7、斯特。琼斯18791958。是最早把精神分析用于批评理论的人。琼斯对历代莎评一一细镂，详加批驳，然后对?哈姆雷特?一剧的重要场景，对话和主人公的全部独白都作了精神分析。使之成为二十世纪“莎学研究中最重要的文献之一。荣格18751961创分析心理学。特别是对种族无意识和原始神话的研究有兴趣。荣格对力比多的解释修正了弗洛伊德唯性欲论的弊玻他主张力比多是一种具有广泛意义的生命力，性欲仅其中一局部。他说：“力比多，较粗略地说是生命力，类似于泊格森的活力。由此出发，荣格否认婴儿性欲、恋母情结的存在。第二，荣格提出了不同于弗洛伊德的人格构造学说。把人格的三个层次分为意识、个人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二自由联想

8、精神分析批评美国的著名批评家肯尼斯。柏克，他受到弗洛伊德在治疗精神病人和释梦时采用的自由联想方法的启发，认为批评家在诗歌分析时也可以采用“自由联想的变体。他说：“批评家抽取某一细节即兴评论时，无法请回作者，尤其是过世了的作者，迫使他讲叙自己的想法。但是批评家可以注意到意象合格观念的关联域，意象就出如今关联域里。通过这种分析，他还可以注意到围绕穿过这个意象的种种价值判断。注意穿过的行为方式，伴随它的附属意象，它起于什么事件，导致什么事件，什么样的节奏和语调变化决定了他的特点，等等。这样就可以把握动因的意义。柏克还按照自己修正过的方法对柯勒律治的几首诗做了精神分析。三构造主义精神分析批评法国的构造

9、主义精神分析学家拉康(19011981)，运用了构造主义和后构造主义语言学的理论，就与人的主题问题有关的所有方面，尤其是无意识与语言的关系问题，对弗洛伊德主义进展了改造和重新阐释，提出了自己的阅读和批评策略。拉康对精神分析批评的奉献主要有三个方面：其一，他把精神分析学与构造主义语言学联络起来考察。运用语言学和符号学的术语来阐释精神分析学。拉康运用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尤其是他的“能指和“所指的概念，重新阐释了弗洛伊德主义，把侧重点放在了弗洛伊德关于无意识的概念上。其二，拉康对弗洛伊德的“自我概念也作了重新阐释。其三，在文本阐释方面，拉康通过重新评估语言的作用，对这种传统的批评理论及理论提出了异议

10、，假如说传统的精神分析批评家注重的是文本和作家的话，那么拉康关注的那么额是文本、语言和读者。四“美国最重要的精神分析批评家诺尔曼。霍兰德于1966年发表了?精神分析学与莎士比亚?一书，确立了他在精神分析批评领域中的地位。他随后发表的两部著作?文学反响动力论?1968和?本人的诗歌：文学精神分析学引论?1973是他的批评理论中关于建立人的个性身份与其文学经历之间的关系的核心著作。他在1975年出版的?五种读者阅读?中深化地研究了不同读者对同一作品的反响。他认为文学作品的内容是作家的梦想的投射，从无意识的需要与抵抗的互相作用中产生，构成了作品同作者的一致同格。读者个人的“主观反响作为一种“互相关系

11、的经历，同作者的文本中投射的内容发生共时作用。这种反响大多取决于个人特殊的抵抗、期望，以及满足欲望的梦想，构成了读者自己的“认同。转贴于论文联盟.ll.三精神分析对西方文学之所以能产生深远影响，至少有两方面的原因比拟清楚：一是精神分析主要研究人的无意识动机，而文学本身就特别要写人的性格和心理，二者共同关心着一个对象人的心灵。精神分析作为系统的理论，其合理因素就被许多文学家运用于创作和批评：如弗洛伊德对性的问题的强调和研究，使得一些文艺家从他的学说得到启示和触动。诺贝尔文学奖金获得者、德语作家海尔曼黑塞在1918年谈到精神分析对文学艺术的影响时说：“自从精神分析完全直接转向民间神话、传说和文学以

12、后，艺术和精神之间便产生了严密而富有成果的接触。又说：“今天在年轻一代艺术家中间比在医学家和专业心理学家中间有更多的人在讨论和承受弗洛伊德的这一思想世界。?艺术家与精神分析?黑塞的判断不仅来自于当时的文艺现状，而且为后来的外国文学开展历史所证实。劳伦斯、茨威格、海明威，普鲁斯特、卡夫卡、乔伊斯、福克纳这些著名文学大师虽然分属于不同的艺术流派，但在他们的创作中却都深浅不同地显现着精神分析色彩。试引二十世纪中外著名作家詹姆斯乔伊斯、劳伦斯、鲁迅、郭沫假设之创作为例：詹姆斯乔伊斯18821914生于爱尔兰，于1922年在杂志上连载的小说?尤利西斯?经庞德为首的巴黎一些先锋团体的相助出版后，他成为意识

13、流文学中的泰斗。?尤利西斯?的写作正当欧洲心理分析方兴未艾之时，作品吸收了传统小说中已有的作者退出、内心独白等艺术手法，使意识流小说趋于成熟。小说的三个主要人物中，斯蒂芬艰深晦涩的理性意识流充满着古代和近代的外语引文，于互文性的间隙中生发意义；充满七情六欲又无可奈何的布卢姆是个务实的人，他的意识流虽然也涉及科学、哲学和文学，然每有张冠李戴之嫌；莫莉丰腴娇艳，专写此人内心独白的第18章被公认是全书最为精彩的局部，它实际上是一种生命之流。创立原型批评的荣格自称用了三年时间才读通?尤利西斯?。他给作者的信中幽默地评论道：“但我大概永远不会说我喜欢它，应为它太磨损神经，而且太晦暗了，我不知你写时心情是

14、否畅快。我不得不向世界宣告，我对它感到腻烦。读的时候，我多么抱怨，多么诅咒，又多么敬仰你啊！全书最后那没有标点的四十页真是心理学的精华。我想只有魔鬼的祖母才会把一个女人的心理捉摸得那么透。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的一位很有地位的作家戴维赫伯特劳伦斯18851930，他是英国文学史上一个重要的作家。在短短的二十年创作生涯里，他著有十多部长篇小说，数量众多的中短篇小说、诗歌、游记和文学评论。其中长篇小说?儿子与情人?、?虹?、?恋爱中的女人?被西方文学界公认是劳伦斯创作顶峰期的重要作品之一，他本人那么认为它eninlve是“他的最正确作品.他的创作主题和表现手法在这部小说中得到全面、充分的表达。?儿子与情

15、人?完成于1913年，是劳伦斯第一部长篇小说，具有自传色彩，据有的学者判断，劳伦斯夫妇关于弗洛伊德的争论，增强了小说中母子关系的情节推演。小说主人公保罗是一个矿工的儿子，母亲是一位较有教养的小学老师。丈夫的粗暴酗酒，使妻子将爱倾注于儿子身上。由于长子外出工作，次子夭逝，三子保罗自然成了她的感情中心，甚至连儿子有了女友，也使她不由地嫉恨、反对。小说细致地描绘了保罗处在母爱和性爱之间的心理矛盾，一方面由于对母亲的爱占据了他的心灵，不得不先后同两个女友分手；另一方面，他每次都抑制不住想与女友不仅在精神上，而且在肉体上亲密接触，但总因对方的拘束而未成功，以致后来他写信对女友说：“我不是通过我的感官知觉

16、同你对话，而是通过精神。这就是我们何以不能普普统统地恋爱的缘故。在对待精神和肉体的问题上，劳伦斯既反对迷恋于情欲，也反对从爱情中排除肉欲，变为纯粹精神恋爱。他主张灵与肉的统一。当劳伦斯后来对精神分析有了进一步理解后，更加有意识地把?儿子和情人?同精神分析联络起来，觉得这部小说不只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悲剧英国成千上万的年轻人的悲剧。这个旧式的儿子、情人就是俄狄浦斯，而新一代的儿子和情人那么是这芸芸众生。这一俄狄浦斯情结，在劳伦斯后期短篇代表作?美妇人?中再次得到表现。小说写了七十二岁的“美妇人宝玲对她儿子精神上的控制，使他不能自主，一生只是个负数，连性本能也受到压抑。以致他自己也成认，“我就不

17、会作一个情人。从劳伦斯所写的?精神分析与无意识行为?1921、?无意识行为者之狂想?1922、?性的展望?1929?色情文学与淫猥行为?1929等论著的题目就可看出他与精神分析的关系何等亲密。劳伦斯在性本能的问题上与弗洛伊德一样始终强调性欲在人的本性中的重要作用。而且主张人应摆脱任何社会羁绊，放任本能冲动，以到达完美的人性。现代物质文明恰恰是扼杀人的本能欲望的，所以遭到他的鞭挞。在?恋女?中，劳伦斯提醒了资本主义现代机械文明对人性的摧残和人的畸形心理状态，从而否认了这个没有人性的社会。他运用精湛、细腻的心理分析方法对人物的内心世界进展探究；并运用象征手法，巧妙地提醒作品的深邃意蕴和人物的心理和

18、性格。在创作主题上，劳伦斯的根本思想是：对在现代工业社会里受到扭曲的人性进展提醒，进而寻觅现实社会问题的答案。劳伦斯是一个被公认富于想象力和象征色彩的风格独特的小说家。他常常以小说主要情节的象征意义来暗示主题，加强作品的艺术效果。?恋女?的主要情节是围绕杰拉尔德和古德伦、伯钦和厄秀拉这两对青年之间的爱情而展开的。杰拉德尔经历的道路是：热爱自然的孩子没有人性的煤矿主爱情上的失败者雪地上冰冻的尸体，他象征着机械文明中人的悲剧；而伯钦与厄秀拉在受到工业文明的戕害时，两人通过努力，建立了和谐的关系，最后分开了寒冷的冰雪世界，走向田野肥沃、活力勃勃的欧洲南部，它象征人们摆脱现代工业的桎梏，追求新的生活。

19、书中利用了许多意象作为暗示。杰拉尔德代表大工业消费的意识形态，他走的是死路。因此他与“死亡、冰、雪、等等联络在一起。伯钦和厄秀拉代表“生的道路，因此陪伴他们的是鲜花、芳草、蝴蝶等等。作者有时借助场景或事物的象征意义，巧妙地展现了人物性格及作者思想。如第四章，“跳水者，杰拉尔德在水面上自在地挥臂击水，辟浪前进。第十四章“水上聚会。当他潜到水下去寻找落水的妹妹时，却毫无方法，只能感慨道：“在水下，你会感到像被人砍了脑袋似的无能为力。这两件事的象征意义是：外表上的事他能应付自如，可一涉及到深处的事，便无能为力了。第二十九章“欧洲大陆里，厄秀拉置身于白雪的天地中，“耀眼的白光似乎在抽打着她，使她感到疼

20、痛，感到严寒正渐渐地窒息她的心灵。她恨不得马上分开这里，去南部欧洲“看看那黑色的土地，闻闻那富饶的泥土气息感受一下那阳光照在树枝上，枝头渐渐绽出新芽的景象。此处，书中严寒的冰天雪地，象征那摧残人性、冷酷无情的工业社会，而万物生长的南部欧洲天地那么象征美妙的自然世界。第二十六章“一张椅子里，伯钦决定放弃那把18世纪的优雅别致的椅子，这把椅子是18世纪文化和生活的象征。他说：“无论如何，人总不能继续生活在过去的美景中。他要分开英国，周游欧洲各国，去寻找生活的真谛。象征着主人公人性的复归，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而?恋女?的姐妹篇，?虹?中的彩虹那么象征在整个宇宙之间人类争取男女之间的完美关系，从而创

21、造一个理想世界的展望。在精神分析文艺美学中，本能欲望、梦、象征、升华、无意识、化装等概念具有重要的地位。正是以这些文艺美学观为指导，精神分析方法力图要透过意识的层面去开掘无意识的底蕴，透过象征本体去发现隐藏的真谛，透过审美形式去发现性欲、本能的内容，从而使精神分析方法，形成与其他社会历史方法、形式本体方法等不同的特征。弗洛伊德认为，文艺的本质就是这种无意识欲望的替代性满足。人们在这里“继续享受着不受外界束缚的自由，这个实际上早已被舍弃了的自由。在精神分析文艺美学看来，文艺首先并不是现实生活的反映，也不是作家世界观人生观的表现，而是无意识的本能欲望的满足，是一个脱离现实束缚的梦想世界中的避难所。

22、虽然文艺是无意识欲望的满足，但是这种满足并不是直接额的、赤裸裸的，而是经过化装、改造、润饰的，它使无意识、快乐原那么、非理性、私欲隐藏在意识、现实原那么、理性和社会价值的后面，轻易不为人所发现。因此，文艺的本体是一种象征本体，它是一种客观化、系统化、形式化，也即是审美化的梦。因此，文艺也有两种意义，即表层的显意和深层的隐意，隐意埋伏在显意之中，正是他们的对立统一，构成了文艺的象征本体。?恋女?中还描写了伯钦和厄秀拉恋爱成功结为夫妻的经过。劳伦斯从这对年轻人灵与肉的和谐结合中，表现了自己对理想人际关系、对完美人性的追求。书中的主人公皆因对方的存在而成为精神与肉体相平衡的完好的人，最终建立了平等和

23、谐的关系。伯钦一开场只注重精神生活，他因憎恨现代工业带来的污秽物质生活而憧憬超凡脱俗的精神满足。然而，精神上的追求毕竟不能使他满足，他的肉体的自我不时地提出要求，在同厄秀拉的接触中，他发现了她身上所具有的一种美，这不仅是一个人因有了精神价值而产生的美，而且是自然的肉体的美。厄秀拉同他的接触，使他那个被压抑的肉体的自我得到释放和展开。在他身上，肉体不再受到精神的排挤，两者得到协调，渐渐得到平衡，他那人的完好性得到恢复，同时对人生也有了较现实的看法。尽管他后来仍一直对现实社会生活极度憎恨，可他已不再沉迷过去，而逃避现实了。?恋女?中还有相当多的篇幅来描写托马斯和杰拉尔德父子两的心理活动，淋漓尽致地

24、提醒了两代煤矿主的迥异性格；老矿主信奉基督上帝，想以虚假的慈善事业来拯救自己的灵魂，显示出他的伪善性格；新矿主却只推崇“机器上帝，奉行无情无义的工业原那么，显示出他那冷酷之心和只务实际的性格。小说中对人物心理的大段描绘，有助于读者对人物性格特征的深化理解。二、三十年代，中国弗洛伊德原著的翻译和介绍精神分析学说的论著亦相继问世，随着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各种西方社会思潮和理论也纷至沓来：达尔文、叔本华、尼采、杜威、罗素、伯格森、歌德、托尔斯泰、惠特曼、泰戈尔、以及无政府主义、泛劳主义和精神分析等。精神分析不仅多少影响到中国“五四之后的哲学、心理学，而且在文坛也留下了明显的轨迹。如?弗洛伊德心理分析

25、?英国勒女士著，赵演译张东荪的?精神分析AB?，陈德荣的?变态心理学?等，着重介绍了弗洛伊德的无意识、梦、泛性欲观。尤其是朱光潜的?悲剧心理学?文艺心理学?和高觉敷的译著?精神分析引论?在国内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正如高觉敷所言，“国内学人对弗氏的批判也颇相歧异。有奉为大师的，也有讥之为江湖术士的，有用其说以解释五常的，也有鄙其说为毫无科学价值的?精神分析引论。译序?“五四以来，文学创作与精神分析的联姻，是与理论介绍同步的。如鲁迅、周作人、郭沫假设、郁达夫等人的局部创作，都留有精神分析的印迹。精神分析也同其他西方社会思潮一样，在“五四以后的中国文坛热闹了一阵子。如鲁迅先生就是较早对精神分析发生兴趣

26、并在创作中有所表现的其中一位。早在1922年，他就以女娲补天神话故事写成小说?不周山?，后改名?补天?。其创作动机，“首先，是很认真的，虽然也不过取了弗洛伊德说，来解释创造人和文学的缘起。?故事新编。序言?。又说：“原意是在描写性的发动和创造，以致衰亡的。?南腔北调选集。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这一创作意图在起首一段表现的很鲜明。女娲从梦中惊醒，“只是很懊恼，觉得有什么缺乏，又觉的有什么太多了。望着色彩斑斓的天空和大地，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无聊过。所谓“缺乏，即性欲的不能满足，所谓“太多即指蕴蓄于体内的性的能量“太多，用精神分析的术语来说，就是“力比多过剩。“那非常圆满而精力洋溢的臂膊和“仿佛全体都正

27、在四面八方的迸散的身体，都是这种内驱力弥漫几乎快要溢出的表达。所谓“懊恼、“无聊就是一种性欲得不到满足的苦闷心理。然而，当他把这种蕴蓄的能量用来不停地、费力地创造人类时，那么感受到了“未曾有的勇往和愉快、“长久的欢喜。?补天?中的这些艺术描写，反映了鲁迅当时对弗洛伊德关于性欲可通过创造人类文化而得到宣泄排遣的升华说的赞赏。非常有趣的是，?补天?按原方案写了前一局部后，改变了构思，在小说中加上了一个古衣冠的小丈夫，让他“站在女娲的两腿之间向上看，嘴里诌着：“裸裎淫佚，失德蔑礼败度，禽兽行。国有常刑，惟禁而女娲“本道和这类东西板谈，照例是说不通的，于是她继续她的创造和补天工作。在此，作者肯定女娲的

28、创造力，本质上就是肯定作为人的本能欲望的性欲存在；对那些类似古衣冠的小丈夫一类企图否认性欲的道学家，那么是剥去其画皮，显示其本相，特别是那经过压抑和假装的性欲本能。鲁迅在批判泛性论的同时亦不忘对鼓吹禁欲主义的道学家们的“无欲的批判。这一批判的背景，导致于当时年轻的道学家对汪静之?蕙的风?的批评。汪静之?蕙的风?中因有一句“一步一回头瞟我意中人，而被道学家科以?金瓶梅?“导淫之罪。在女师大事件及对“现代评论派的论战中，鲁迅用精神分析的解剖刀对女师大校长杨荫榆的“寡妇主义的心理分析，更是入木三分。他于1925年冬写的?寡妇主义?一文，从杨荫榆独特的个人心理的角度进展精神分析时指出“潜藏着、“萎落、

29、“甚且至于变态的心理是导致其精神上“有着执拗、猜疑、阴险的性质。鲁迅进一步分析这种变态的心理指出，原因在于性欲的受压抑“生活既不合自然，心状也就大变，觉得世事都无味，人物都可憎，看见有些天真快乐的人，便生恨恶。尤其是因为压抑性欲之故，所以于别人的性底事件就敏感、多疑、欣羡、因此妒忌。其实这也是势所必至的事，为社会所逼迫，外表上故不能不装着纯洁，但内心却终于逃不掉本能之力的牵制，不自主地蠢动着缺憾之感的。当然，作为杨荫榆这一详细的人来说，决定她镇压学生运动的，主要是其政治立场，但也不能无视其中包含着的她独特的个人心理因素。鲁迅对她的心理分析带有较强烈的弗洛伊德色彩。然而却切中了杨荫榆内心的隐私。

30、郭沫假设亦曾经有意识地运用过精神分析理论。他早期的小说?残春?，自己撰写?批评与梦?沫假设文集，第10卷一文为之注疏。他之所以写?批评与梦?，是为了答复别人对他的?残春?的批评：“平淡无奇没有liax(高潮)，没有深意。成仿吾那么认为小说外表的平淡“正是他的妙处，因为它表现的全部情绪“与内容渐增，比那有最高点的作品“还要绕有兴趣。?残春的批评?，?成仿吾文集?郭沫假设解释道：“我那篇?残春?的着力点并不是注重在事实的进展，我是注重在心理的描写。我描写的心理是潜在意识的一种流动。这是我做那篇小说时的奢望。假设拿描写事实的尺度去衡量它，那确实是全无高潮的。假设是对于精神分析学或者梦的心理稍有研究的人看来，他必定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