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畴”内涵清理与中国古代文论范畴研究对象的确定

1、“范畴内涵清理与中国古代文论范畴研究对象确实定摘要：“范畴何谓是古代文论范畴研究的一个前提性问题，但是由于学界对古代文论的“术语、“概念和“范畴的外延作机械划分，至今无法明确古代文论范畴研究的对象。根据亚理士多德的“范畴论，“范畴的本义是指各种说明事物之词“谓词，因此“古代文论范畴即应是古代文论中各种说明文章之词。尽管古代文论的“术语、“概念和“范畴有各自的独特内涵，但从外延上看，三者同样是指古代文论中从不同角度说明、描绘各种文章现象的词语。同一个词，既是古代文论这一学科的“术语，又是反映古代某个文章现象或问题的“概念，还是从某个方面说明古代文章现象的某类“范畴。理清了这层关系，古代文论范畴研

2、究才能走出模糊之境，并在坚实的学理根底上建构起真正完好的古代文论范畴体系。关键词：中国古代文论；范畴；谓词；术语；概念；三位一体范畴研究是中国古代文论研究的一项根底工作，一直为学界所重。1980年代中期以来，在大量详细范畴研究的根底上，很多学者开场尝试中国古代文论“范畴体系的建构。i范畴体系研究乃是对古代文论范畴的一种整体把握，与范畴个案研究的一个明显区别在于，它需要研究者对“何为范畴、“何为古代文论范畴、“如何确定古代文论范畴等前提性问题有更为自觉的认识。在已有研究论著中，很多学者对“范畴本身做了不同程度的辨析，问题涉及“范畴一词的涵义以及“范畴与“概念、“术语之间的关系等。从其用心看，研究

3、者显然是希望将自己对古代文论范畴的研究建立在一个明晰、可靠的学理根底之上；但是从实际效果看，与其说解决了一些问题，不如说暴露了更多问题。沿着这些问题追溯下去便会发现，其根源正在于未能对“范畴以及“范畴与“概念、“术语的关系获得正确的理解。鉴于此，本文拟对“范畴问题作一番追根溯源之论，以期能提示古代文论范畴研究走出无法确定其研究对象的困境。一、“范畴何谓：欲辨还乱的古代文论“范畴说到“范畴一词的涵义，研究者经常会引用列宁的话加以解释，即范畴是“认识世界的过程中的一些小阶段,是帮助我们认识和掌握自然现象之网的网上纽结；ii但是，一旦进入详细操作阶段，面对古代文论中历代累积起来的无数名词术语的时候，

4、人们又大多心生疑惑：难道这么多名词都是古代文论范畴吗？难道这么多名词都需要我们联结到古代文论的体系之网中去吗？而人们的直觉反响往往是：这不太可能！于是由疑惑而生否认，人们便希望可以分清这些名词中哪些才是“真正的文论范畴，哪些那么不是。那么，应该根据什么标准来划分呢？那些不能归入文论范畴的词语又该称为什么呢？为理解决这个问题，一些研究者引入了“概念和“术语，试图以“术语概念范畴三分形式为框架，将“真正的文论范畴甄别出来，而将剩下的文论词语分别划归“术语和“概念之内。汪涌豪先生?中国古代文学理论体系范畴论?一书对“术语、“概念和“范畴三者关系的辨析在有关论著中颇有代表性。对于“范畴与“概念的关系，

5、他认为，“范畴是比概念更高级的形式，iii“概念是对各类事物性质和规律关系的反映，是关于一个对象的单一名言，而范畴那么是反映事物本质属性和普遍联络的根本名言，是关于一类对象的那种概念，它的外延比前者更宽，概括性更大，统摄一连串层次不同的概念，具有最普遍的认识意义。iv并举例说明，“范畴指超越于详细机械层面或技术层面的专门名言，是人们对客观事物本质特征的一些理性规定。譬如格律之和谐、精整，结体之遒劲、疏朗，这和谐、精整、遒劲、疏朗是概念、范畴，而格律、结体那么不是。v对“概念与“术语的关系，他认为，“术语是指各门学科中的专门用语，上述格律、章法属此，其情形正同色彩之于绘画，飞白之于书法。概念和范

6、畴那么不同，概念指那些反映事物属性的特殊称名，与术语一旦形成必能稳定下来不同，它有不断加强自己的冲动，它的标准现实的标准越准确，意味着思维对客体的理性抽象越准确。vi据此他批评“有人将古代文学理论批评范畴作泛化处理，在确认道、气等本原性范畴，神思、兴会等创作论范畴，靡丽、豪放等风格论范畴之外，还将格律、结字、章法、流别、文风等也定性为范畴，从而使古代文学理论批评开展的线索，因此显得淆乱不清。vii但是看过论者对“术语、“概念和“范畴三者关系不可谓不详细的分析，却很难让人有明朗、明晰之感。其中的很多论断乍看很像那么回事，倘假设细究，那么又显得游移不定。例如，论者认为“概念是“关于一个对象的单一名

7、言，而“范畴是“反映事物本质属性和普遍联络的根本名言。后一句也许没有问题，但是说“概念只与“一个对象有关那么明显与事实不符。现实中不仅有指称一个对象的概念如“长城、“故宫等，更有不少概括很多对象的概念如“人、“马等。显然，以反映对象的“单一和“普遍作为区分“概念和“范畴的标准是很不可靠的。那么，如假设以所反映对象普遍性程度的上下来区分“概念和“范畴又是否可行呢？这样做同样会面临诸如“终究所反映对象的普遍性高到何种程度才是范畴，低到何种程度才是概念之类的困惑。再如，论者认为“范畴不应该是“详细机械层面或技术层面的专门名言，而是“对客观事物本质特征的一些理性规定，认为“格律、“结体等表示文章构成和

8、创作技巧的名词仅仅是文论的“术语，而只有那些表示“格律、“结体特征的词语如“和谐、“精整、“遒劲、“疏朗才是概念和范畴。这种说法问题更多：难道一门学科的专门术语就仅仅是那些“详细机械层面或技术层面的名言？难道“格律、“结体是古代文论的“术语，而“和谐、“精整等就不能是古代文论的“术语？难道一个词语是“术语的同时就不能是“概念和“范畴？反之，难道一个词语是“概念和“范畴的同时就不能是“术语？而最令人疑惑的是，论者在这里反对把“章法列为范畴，但是在该书后面阐述古代文论范畴系列时，“章法又被明确视为创作论范畴，而且与之一起被列入创作论范畴的还有“字法、“句法、“构思等众多属于“详细机械层面或技术层面

9、的专门名言，viii这岂不是明显的自相矛盾？罗宗强先生对术语、概念和范畴关系的看法比拟审慎。他认为解读古代文论范畴是“是一个难度很大的研究领域，哪些属于范畴，哪些只是一般的批评辞语？哪些是常用的、已经进入相对稳定的古文论系统，哪些只是用于一时，带着随意的性质？因了这些问题的不同认识，对于范畴的选择标准也就不同。有的学者已就这些问题进展了理论的讨论，提出了一些意见。但要获得普遍的认同似尚须一个较长的讨论过程。例如，我们假如把奇作为一个范畴，那么与之相类的正贞、雅、逸、悲、怨、静、远、轻、俗、寒、瘦、清、浊、飘逸等等就应该归入范畴之列；同理，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中的很大一部份，也都应该归入范畴之列

10、。那么它们是不是范畴呢？要知道这类用语是很多的，多到可能有上百个，而且其中的不少是带着随意性的，并不普遍也不经常被使用。它们中的一部份，甚至只是某一位评论者在某一次的随意的评论中用过。他们在使用它的时候，既未作认真的概念内涵的严格界定，事后也未曾有意义连接的使用。我们是称这一些为术语呢？还是称它们为概念？还是称它们为范畴呢？那么我们要在这些性质不易界定的术语、概念、范畴中挑选哪些作为范畴的研究对象呢？另外一些词语如诗言志、诗缘情、文明道等等，也有研究者把它们当成范畴。它们终究是不是范畴？实在也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或者我们可以把它们当作文论短语，当作一个完好的文学观点？面对古文论上的这些复杂现

11、象，我们有时可以从纯粹理论上为范畴一词下定义，来决定我们的研究对象。但一到详细问题，立即就会遇到费事。正是由于问题的复杂性，有的研究者在面对这类问题时常有不易驾驭之感。例如，同一部著作中对同一个词前称概念后称范畴，或者理论阐述时把概念与范畴区别开来，而详细阐述时又把二者模糊放在一起。我们似乎可以说，百年来的范畴研究，似是在一种概念尚模糊、理论认识尚未十清楚晰的状态之下展开的。ix之所以将罗先生的这段原文照引，并非因为这段话提供了问题的答案，而是因为它指出了古代文论范畴研究中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即中国近百年来几代人所做的古代文论范畴的现代研究，根本上“是在一种概念尚模糊、理论认识尚未十清楚晰的状

12、态之下展开的。尽管罗先生本人也没有明确提出确定古代文论范畴的统一标准，但从他对学界有关古代文论范畴认识的模糊性的详细评述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大致思路：第一，一个文论用语是否属于范畴应该与这个用语使用的普遍性有关；第二，古代文论用语应该根据其使用情况分为术语、概念和范畴，作为范畴的文论用语应该与作为术语和概念的文论用语有所区别；第三，还应该在古代文论中的概念和范畴的外延之间做出明确区分，同一个古代文论用语不宜既称为概念又称为范畴。罗宗强先生的观点与前述汪涌豪先生的看法大体一样，也反映了很多古代文论范畴研究者对这一问题的根本看法，其核心是试图将古代文论用语明确划分为“术语、“概念和“范畴三类而不相

13、“混淆。但是，论者自身的矛盾已经说明，这一试图消除古代文论范畴“混淆的方法非但未能真正消除古代文论范畴的“混淆，反而造成了更明显的混乱。那么，走出困境的出路在哪里呢？二、“范畴探源：亚理士多德的“范畴论问题的症结恰在于研究者未能真正理清术语、概念和范畴三者之间的关系，在区别术语、概念和范畴的内涵的同时，也对其外延做出了过于机械的划分。所谓术语Ter，诚如汪涌豪先生所说，是指“各门学科中的专门用语，也可称各门学科中的专门名词广义的；而中国古代文论术语，当指中国古代文论这门学科中的专门用语或名词。由此可知，古代文论术语是针对古代文论这门学科而言的，指的是具有古代文论学科特点的那些名词；因此，确定有

14、关论著中的某个用语是否属古代文论术语，主要是看这一用语是否具有古代文论学科的特点，也即是看这个用语是否是对有关文章问题的描绘和规定。古代文论术语的这一根本特征，决定了其范围是非常广泛的，理应包括古人有关文章的起源如“道、“气、“圣等、创作“格律、“结体、“章法、文本如“文质、“意象、“意境、“神韵、“和谐、“精整、等、欣赏如“知音、“滋味、“兴等、开展如“通变、“源流、“体用等等各种问题的阐述中所使用的众多词语。而且，所谓术语的“学科特点并不意味着不同学科术语之间的对立，同一个用语既可以是此一学科的术语，也可以是彼一学科的术语，如“道、“气、“神、“理、“性、“情等，可以同时作为中国古代哲学和

15、中国古代文论的术语。正因此，确定古代文论术语的关键是根据这个词与古代文论学科的内在联络，而不是根据这个词与其他学科用语之间的外部关系。概念nept是关于某种事物的观念，表现为语言中的词。概念与词虽然有观念与符号之别，但二者是一里一表的关系，当我们思及某个概念时总是要想到某个词，而当我们说到某个词时，也总是意味着在表达某个概念。古代文论的概念是古人关于文章的观念，其详细表现即为古代文论中的描绘、说明和规定文章的众多词语。这也就是说，并非古代文论著作中的所有词语都是古代文论的概念，前提条件是这个词必须表示有关文章的某种观念和思想。据此不难想像，古代文论的概念同样是非常丰富的，它应当包括古代文论中所

16、有有关文章发生、开展、创作、构成、特征、承受等各个方面的观念，无论这个观念是主体的还是对象的，是整体的还是局部的，是宏观的还是微观的，是抽象的还是详细的，是动态的还是静态的。范畴ategry与术语、概念一样都是西语译词，但较之术语和概念，范畴的涵义稍显复杂。作为认识论和逻辑学用语的“范畴一词始于亚理士多德的?工具论范畴篇?。在?范畴篇?中，亚理士多德把语言的表达形式分为“复合的和“简单的两种，复合的表达如“人跑，“人得胜，简单的表达如“人、“跑、“得胜等。按照如今的说法，“复合的表达相当于或长或短的句子，“简单的表达那么相当于词。亚理士多德又将“一切非复合词即“简单的表达，也即词分为“实体、“

17、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和“遭受10类，并举例说明：“实体，如人和马；数量，如两肘长、三肘长；性质，如白色的、有教养的；关系，如一半、二倍、大于；地点，如在吕克昂、在市朝；时间，如昨天、去年；姿态，如躺着、坐着；状况，如穿鞋的、贯甲的；活动，如分割、点燃；遭受，如被分割、被点燃。x亚理士多德把这10类“非复合词称之为10类s，汉语把这个词翻译为“范畴，榷尚书洪范?“洪范九畴中的“范“畴二字组合而成。“洪范九畴中的“范意为方式、方法，“畴意为同类、类别，合为“范畴有“方法的类型之义。但是，作为“方法类型的“范畴一词主要反映的是由古希腊语s一词衍生而来的ateg

18、ry英语一词的假设干现代用义之一，严格地说，并不能准确传达出亚理士多德所使用的s一词的原初内涵。s是亚理士多德在著?范畴篇?时自撰的一个词语，衍生自另一个非常普通的古希腊惯用语。在古希腊语中意为“反对某人的言说、“控诉，其本身又由与两个局部构成。是古希腊语中一个普通的介词，意为“使向下，意为证明或公开地说，合为一词，便可表示“控诉、“反对之语等义。一般说来，“控诉总是意味着要运用言语对一个事物或一件事情的本来面目进展描绘和说明，而这也应该是亚理士多德依此创造的s一词的根本用义。换言之，亚理士多德把表示“实体、“性质、“关系、“数量等10类词称为s，即意在说明它们都是从某个方面描绘、说明事物的词

19、。亚理士多德在除s之外，还经常使用与此相近的含有“肯定、“说明之义的一词，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他所造s一词的主要用义。综合这些分析，亚理士多德在?范畴篇?使用的s一词更合适译作“谓词“谓意为说明，“谓词即用于说明之词。xi根据s一词的根本内涵和亚理士多德对s的详细阐述，可以对其“范畴论做出两个最根本的说明。第一，亚理士多德“范畴论的主要研究对象即是广泛存在的所有的词“一切非复合词，这些词是用来描绘、说明各种事物的。第二，根据词描绘、说明事物的不同角度和层面，亚理士多德把所有的词归入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等10类，并把这10类词统一称为“谓词范畴。因此第三，汉语

20、学界所说的亚理士多德的“范畴论实为“谓词论，所谓10类“范畴即10类“谓词，也即10类说明事物之词。分析至此，便接近了一个关键问题，即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谓词范畴的详细所指即外延终究是什么？有一种观点认为，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谓词范畴仅仅是指“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等10个概念词。假如这种说法成立，那么可称为“谓词范畴的概念词是非常有限的。但是，这种说法显然与亚理士多德的本义不符。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谓词范畴的详细所指可以分三个层次来理解：首先，从其最直接的用意看，“谓词范畴应是指包涵在这10类“谓词范畴中的所有详细的词，也即用于描绘、说明各种事

21、物的“一切非复合词。亚理士多德的逻辑其实很清楚：所有的词可以分为10类，这10类词即是10类“谓词范畴，因此其中的每个词也自然都是“谓词范畴。详言之，每个词从其所在的“谓词范畴类别看，可称为“某某谓词某某范畴；而从其所在的类都是“谓词范畴的一类看，每个词又可以直接统称为“谓词范畴。例如，我们一旦确定“黑、“白、“好、“坏等词属于“性质谓词性质范畴，那么它们也就毫无疑问地都是“谓词范畴。“谓词范畴与每个详细的词的关系乃是共名与个体的关系共名总是合适于每一个个体，正如“人这个共名可以用来泛称每一个详细的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谓词范畴的直接所指是极其广泛的，实际上包涵了所有用

22、来描绘、说明各种事物的词。这一结论也许会让一些研究者颇感意外，但这又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谓词范畴本身即意为“用于说明之词，而事实上又有哪一个词不是“用于说明事物的？xii其次，既然“谓词范畴的本义是指所有用于说明事物之词，那么据此可以认为那些表示各类“谓词范畴名称的词本身如“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等10个词也同样应该属于“谓词范畴。详细地说，这10个词所说明的是第一层意义上的10类众多的详细“谓词范畴，例如，“人、“两肘长、“白、“一倍等词是用来描绘、说明各种事物的详细“谓词范畴，而“实体、“数量、“性质、“关系等又是用

23、来描绘、说明“人、“两肘长、“白、“一倍等详细“谓词范畴的“谓词范畴。这可以视为亚理士多德所说“谓词范畴的第二层所指。沿着这一思路还可以追问：作为所有详细“谓词范畴总名的“谓词范畴本身是否也是一个“谓词范畴？答案自然也是肯定的，因为“谓词范畴这个词其实是对“一切非复合词的一个总的描绘和说明。这可以视为亚理士多德所说“谓词范畴的第三层所指。假如说第一层次的详细所指是亚理士多德?范畴篇?“谓词范畴的“实谓即?范畴篇?“谓词范畴的实际所指，那么第二层次和第三层次的详细所指那么是亚理士多德?范畴篇?“谓词范畴的“当谓即根据?范畴篇?之理，其“谓词范畴应当有的详细所指。但无论是哪个层次的“谓词范畴，就其

24、都是说明事物的“谓词范畴而言，其间并没有根本差异。由此可见，根据亚理士多德“谓词论范畴论，语言中所有的词在一定条件下都可以成为说明某种事物的“谓词范畴。三、“范畴涵义辨析及“范畴、“概念、“术语关系另解藉由对亚理士多德?范畴篇?的详细分析，我们可以对其“范畴论形成以下几点根本看法：第一，“范畴实为“谓词，即用于说明事物之词。这是“范畴一词的原初内涵，也是作为认识论和逻辑学术语的“范畴一词的根本涵义。认识到这一点可防止对“范畴ategry一词不同用义的混淆。我们知道，在现代西语中，“范畴一词经常用来表示某些根本的、明确区分的实体类别或概念类别。笔者暂未找到有关语言学资料，可以清楚地说明最初表示“

25、说明事物之词的“范畴终究是如何在现代西语中衍生出了“事物类别包括“概念类别这一流传甚广的用义，但是下面的这个推理应该有一定的道理。根据前文分析，在亚理士多德的?范畴篇?中，“范畴一词是10类“非复合词的共名，10类“非复合词即10类“范畴，或者说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范畴包涵了10类“非复合词；又因为词是概念的表现形式，所以也可以认为亚理士多德所说的“范畴包涵了10类概念。但是在后人的理解中，“范畴由表示“10种类别的概念逐渐变成了表示“10种概念的类别，这样“范畴也就有了“概念的类别之义。在“概念类别这一用义的根底上再稍作引申，“范畴便有了“事物类别这一更广泛的用义。这一衍变过程可以示意如下：各

26、类“非复合词各类概念概念类别事物类别可以看出，在“范畴一词用义的整个衍变过程中，从表示“各类概念到表示“概念类别是非常关键的一步。有人可能认为，“范畴表示“各类概念与表示“概念类别，其间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但事实并非如此，二者表示的实际意义区别甚大：说“范畴表示“各类概念，说明这是用“概念来说明、界定“范畴，“范畴与“概念之间是种概念和属概念的关系，说明“范畴本身也是“概念，最终要表现为详细的“概念。这个意义上的“范畴，其详细所指应该是各类概念中的所有详细的概念词，如?范畴篇?中的“范畴即应该是指“人、“两肘长、“白、“一倍等所有详细的词。但假如说“范畴表示“概念类别，那么是用“类别来界定、说明

27、“范畴，视“范畴为一种“类别。这种意义上的“范畴，其详细所指那么是这些概念的“类别，而不是所有详细的概念。照此理解，?范畴篇?中的“范畴就只能是指“实体、“数量、“性质、“关系等词所指称的10类“非复合词的“类别本身，而不是各类中所有详细的词“词的类别与“各类详细的词的区别正如“人类与“各类详细的人的区别，其本质是类别与个体的区别，二者虽极易混淆却又绝不能混淆。上述分析也说明，当人们不再把亚理士多德的“范畴理解为“各类概念的共名而是理解为“概念类别的共名时，其实已经背离了“范畴一词的原初用义。但是在西语中，“范畴一词的原初涵义与现代用义是并存的，学者一般也可以意识到二者之间的区别和适用语境。问

28、题是，当我们组合成“范畴这个汉语词把s以及其他语言中与之相应的ategry等词翻译为汉语时，却只能表达出这个词所表示的“概念类别或“事物类别这层用义，而将其对学科“范畴研究而言极为重要的“谓词这一本义遗落了。这一表意并不完好的翻译埋下了汉语学界学科范畴研究中乱象丛生的病根。正是在此根底上，人们开场了对各种学科理论范畴的详细所指的普遍误解，主要表现为仅仅把作为各类概念的名称的词当作“范畴，同时把各类概念中的详细概念仅仅视为“概念以便与其所理解的“范畴区别开来。如认为亚理士多德?范畴篇?所说的“范畴仅是指“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等10个作为10

29、类词名称的词，而不是指这10类词中所包涵的“人、“两肘长、“白、“一倍等众多详细的词。论者并没有认识到，亚理士多德实际上是把“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这十类词称为“范畴，而不是仅仅把“实体、“数量、“性质、“关系、“地点、“时间、“姿态、“状况、“活动、“遭受这十个词称为“范畴当然，这十个词对其所说明的这十类词来说也是范畴，但这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范畴。转贴于论文联盟.ll.第二，“范畴作为说明事物之词总是针对其所说明的事物或事物的某个方面而言的，当一个词被用于说明某个事物或事物的某个方面时，这个词也就成了说明某个事物或事物某个方面的某类“范畴

30、中一个。如当我们用“一样这个词说明两个事物之间的关系时，“一样也就成了说明这两个事物关系的一个“关系范畴。从原那么上说，一切语言中的一切词都可用于说明事物，因此一切语言中的一切词在一定条件下都会成为“范畴。“范畴与词的这层关系，为我们提供了确定某个学科或某个理论的“范畴的明确标准：所谓某个学科或某个理论的“范畴，也就是所有用以从某个方面描绘、说明这门学科或这一理论研究对象的词概念。这些词就其所描绘、说明的研究对象的某个方面而言，可称为“某类范畴；而就其所描绘、说明的整个研究对象而言，又可统称为“某学科范畴或“某理论范畴。第三，既然“范畴即是用以从某个方面说明事物的词概念，那么根据所说明事物的范

31、围大小不同，作为“范畴的词的数量也会有多少之异。从学术研究的角度看，有关“范畴论可以根据其所说明的事物范围的大小分为两个根本层次，即“一般范畴论和“学科范畴论。所谓“一般范畴论就是关于说明所有事物的所有的词的理论。前述亚理士多德的?范畴篇?即属于这一层次的范畴论。?范畴篇?并不研究某一详细学科、详细理论的范畴，而是从超越详细学科和详细理论的最一般的层面，把语言中所有用于说明各种事物的词作为自己的考察对象，并在所有的词与作为整体存在的世间各种事物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说明与被说明的关系。这是一种关于范畴自身的“范畴论，它虽然并不深化研究世界上任何一个详细的事物，但一切事物却都是其观照的对象；虽然并不精

32、心分析语言中的任何一个详细的词，但所有的词却都是其关注的目的。作为“一般范畴论，既然它所研究的是用于说明所有事物的所有的词，因此在它这里所有的词就是关于所有事物的范畴，词与范畴实现了完全的统一。亚理士多德又把所有的范畴分为10个根本的大类，这是对“一般范畴更深化的说明。所谓“学科范畴论是指有关某一详细学科和某一详细理论的范畴的理论，诸如“哲学范畴论、“社会学范畴论、“诗学范畴论等。“一般范畴论与“学科范畴论之间是一般与特殊的关系：“一般范畴论提醒的各种“学科范畴论共同蕴涵的一般性规律，而各种“学科范畴论那么是一般性范畴规律的详细表达。“学科范畴论与“一般范畴论的主要区别在于：“一般范畴论中的范

33、畴说明的是语言所能反映的世界上的所有事物，而“学科范畴论中的范畴说明的那么是作为某一详细学科研究对象的某种或某类事物；前者的外延在理论上是泛指的、无限的，后者的外延那么是特定的、有限的。至此，我们已经对术语、概念、范畴三者作了必要的分析和比拟。简言之，术语是指一门学科的专用名词，概念是指关于事物的观念，范畴那么是指从不同方面说明某个事物的词概念。显然，假如单从内涵上看，三者具有各自的独特规定性；但是假如从某个特定学科的术语、概念、范畴三者的外延上看，就会出现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这个特定学科的术语、概念和范畴在外延上是根本一致的。其中的道理并不深奥：作为这个特定学科专用名词的“术语，实即

34、是从各个方面说明、描绘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各种词语；而作为这一特定学科的“概念，包涵了关于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各个方面的观念，其表现形式也是那些从各个方面说明、描绘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各种词语；至于这一学科的“范畴，同样是从各个方面说明、描绘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这些词语。也即是说，同一个词，从其作为说明这个学科研究对象的一个用语来说，可称为这一学科的“术语；从其所反映的有关这门学科研究对象的观念来说，那么可称为这一学科的“概念；而从其作为从某个方面说明这个学科研究对象的某类概念中的一个概念来说，又可称为这一学科的“范畴。即以“韵味这个词为例，它是中国古代文论学科的一个专用名词，因此可称为“古代文论术语

35、；它又反映了古人关于文学作品性质的一种观念，因此又可称为“古代文论概念；它还是古代文论中用以说明文学作品性质的一类概念中的一个，因此还可称为古代文论中关于“文学作品性质的范畴。总之，在同一学科中，术语、概念和范畴是三位一体的；术语、概念和范畴实际上是对这一学科理论所包涵的、具有这一学科理论特点的、用于描绘规定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有关词语的不同命名，表示的是同一个词在不同关系中的三种不同的身份。当然，还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同一个词作为概念和作为范畴的区别。当我们称一个词为“概念时，意在说明它反映的是某个事物或事物某个方面的观念，强调的是这个词与其反映的观念之间的互相关系；而当我们称这个词为“范畴时，那

36、么意在说明它表示有关某个事物的各类概念中的一个详细概念，强调的是这个词概念在有关这个事物的所有概念所构成的概念系统中所处的层次和位置，也即是强调这个词概念与其所处的概念系统之间的互相关系。四、走出古代文论范畴研究的困境当我们理解了术语、概念和范畴之间的这层关系，重新回到中国古代文论范畴这个话题时，很多缠夹便可以厘清，许多误解便可以消除。首先，我们在确定古代文论范畴的详细所指时不会再陷入非此即彼的机械困境，而是遵循亦此亦彼的辨证思路。我们不必再为古代文论中的某个词语终究是“术语还是“概念抑或是“范畴大费其神，因为它既可以是术语，也可以是概念或范畴。如前引汪涌豪先生所举“章法一词，本是术语、概念、

37、范畴三位一体，论者的错误并不在于既称其为术语前，又称其为范畴后，而在于一面坚持对术语、概念和范畴的外延作机械划分，一面在详细研究中又无法严格遵循这一划分。这一自相矛盾恰恰说明，在术语、概念和范畴的外延之间进展机械划分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其次，我们也不必再因为误解范畴的“普遍性而陷于对“哪些古代文论用语是普遍使用的范畴，哪些古代文论用语仅仅是随意性使用的概念之类问题的困惑。确定某个概念是否属于范畴，其标准并不是看这个概念的使用是普遍还是随意，而是根据这个概念是否是从某个方面对有关研究对象实体的规定和说明。根据这个标准，无论是使用极广的“赋、“比、“兴、“意境、“意象、“境、“气、“风骨等，还是使用

38、范围较孝时间较短的概念，甚至只是个别人使用的概念如扬雄论文所用的“元、“妙、“包、“要、“文，明唐顺之论文所说的“丹头等xiii，从有关文章的某个类别的概念来看都可以称为古代文论的范畴如扬雄所说“元、“妙、“包、“要、“文等是说明文章特征的范畴，唐顺之所说的“丹头是说明文章构成的范畴。学界因循的根据概念使用的普遍性确定何者为范畴的做法，不惟与概念和范畴的辩证关系不合，亦且带有很强的经历性，以致于反复陷入其本来要竭力防止的随意性。第三，不至于再将不同范畴层次间的区分与概念和范畴的区分互相混淆。如薛富兴先生曾在?关于中国古代美学范畴体系?一文称：“范畴是反映一门学科研究对象和过程最重要环节,勾勒该

39、学科根本轮廓的核心概念,是一门学科的骨架。反映每一门学科体系的范畴的数量是非常有限的，但每一个范畴却可以有不同的概念表达形式。xiv其实“反映一门学科研究对象和过程最重要环节,勾勒该学科根本轮廓的核心概念,是一门学科的骨架以及“数量是非常有限的云云，说的并不是一门学科所有范畴的特征，而应该是这门学科的“根本范畴或“重要范畴的特征。而一门学科中除了这些根本范畴和重要范畴外，还有大量的“非根本范畴和“次要范畴，这些范畴却并不一定要“反映一门学科研究对象和过程最重要环节，也不必“是一门学科的骨架，其数量也不是“非常有限，而应该是“非常丰富的。例如，在他所举的“味与“滋味、“韵味、“兴味等文论名词中，

40、并不能因为“味是“滋味、“韵味、“兴味等概念的共名，就认为只有“味是“范畴，而“滋味、“韵味、“兴味等就只是“概念。一个恰当的说法是：“味是一个文章鉴赏范畴，而“滋味、“韵味、“兴味等那么属于文章鉴赏范畴中的“味一类范畴。在古代文论范畴中，“味所处的范畴层次可能稍高一点，而“滋味、“韵味、“兴味等所处的范畴层次可能稍低一点，但这却并不等同于范畴与概念的区别。事实上，假如仅仅根据“味与其所表示的某个文章鉴赏观念的关系，那么“味一样可称为“概念；而假如着眼于“滋味、“韵味、“兴味等与有关文章鉴赏的这类概念的关系，那么它们同样可以称为“范畴。xv理解了术语、概念和范畴之间的这层关系，前引罗宗强先生的

41、一系列疑问也便可以得到解释。如问：“我们假如把奇作为一个范畴，那么与之相类的正贞、雅、逸、悲、怨、静、远、轻、俗、寒、瘦、清、浊、飘逸等等就应该归入范畴之列；同理，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中的很大一部份，也都应该归入范畴之列。那么它们是不是范畴呢？要知道这类用语是很多的，多到可能有上百个，而且其中的不少是带着随意性的，并不普遍也不经常被使用。它们中的一部份，甚至只是某一位评论者在某一次的随意的评论中用过。本文的答复是：“奇与“正贞、雅、“逸、“悲、“怨、“静、“远、“轻、“俗、“寒、“瘦、“清、“浊、“飘逸等都毫无例外是中国古代文论的范畴，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所说的那些词语也同样应该归入古代文论范

42、畴之列；不管这类用语多到何种程度，也不管其使用带着多大的随意性和不普遍，按理都应该是古代文论的范畴。只要是古人从某个方面描绘、规定文章的词语，都属于某种类型的古代文论范畴罗宗强先生列举的这些用语属于“文章特征范畴或“文章风格范畴。又问：“我们是称这一些为术语呢？还是称它们为概念？还是称它们为范畴呢？那么我们要在这些性质不易界定的术语、概念、范畴中挑选哪些作为范畴的研究对象呢？本文的答复是：我们既可以称这些词为“术语，也可以称这些词为“概念和“范畴。由于这些词都可以称为范畴，所以也就不必在它们中挑选哪些作为范畴的研究对象，我们要做的是确定哪些范畴作为主要研究对象，哪些范畴作为次要研究对象。至于罗

43、宗强先生所说的“同一部著作中对同一个词前称概念后称范畴，或者理论阐述时把概念与范畴区别开来，而详细阐述时又把二者模糊放在一起这种现象，恰恰是同一学科理论中概念与范畴的外延重合关系的真实反映。同一个文论词语，当研究者为了强调它所反映的某个文章观念时，往往会不自觉地称之为“概念，而当研究者为了强调它与关于文章的概念系统中的某一类概念的关系时，往往又会很自然地称之为“范畴。因此，说“任何范畴必须是概念当然没错，但是说“并非所有的概念都是范畴那么要作详细分析：假如这是一些孤立的概念当然不是范畴，但假如这些概念都是某个学科理论中的概念，都是从不同方面对这一学科研究对象的规定和说明，那么那么应该都属于这一

44、学科的某类范畴。罗宗强先生的另一个问题也很有意义，即“诗言志、“诗缘情、“文明道等终究是不是范畴的问题。他的疑心是有道理的。根据亚理士多德的理解，范畴应该是“非复合词即词，而不应是“复合的语言表达即句子。“诗言志、“诗缘情、“文明道等显然并不是词语罗宗强先生称之为“词语是不准确的，而是短句与亚理士多德所说的“人得胜这一复合语属于同一类表达形式，因此不能称之为古代文论范畴恰当的说法是“古代文论命题。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对术语、概念和范畴三者之间关系的误解，不仅存在于中国古代文论范畴研究中，也同样存在于中国古代哲学范畴研究中；甚至可以说前者对术语、概念和范畴三者关系的误解，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受到了后者

45、的影响。这里特别需要提到的是张岱年先生的?中国古代哲学概念范畴要论?这部著作。在该书中，张岱年先生对名词、概念、范畴做出了明确区分：“名词、概念、范畴三者既有同一性，又有差异性。表示普遍存在或表示事物类型的名词可称为概念，如物、马等等。而表示一个人或某一物的名词不能叫做概念，如一个人的姓名称号或某一历史事件的名称等等都不是概念。在概念之中，有些可以称为范畴，有些不是范畴。简单说来，表示存在的统一性、普遍联络和普遍准那么的可以称为范畴，而一些常识性的概念如山、水、日、月、牛、马等等，不能叫做范畴。xvi张岱年先生所理解的三者的关系是一种逐层包含的关系，即名词包含概念，概念又包含范畴。从外延上来看

46、，名词的外延最大，概念的外延次之，范畴的外延最校但是，张岱年先生的这种区分并没有足够的学理根据：如为什么只能称表示一类事物的名词为概念，而不能称为表示某个特定事物的名词为概念？事实上所有的名词都应该表示概念亚理士多德甚至把表示“第一实体即不可再分的单个事物的词归为“实体范畴。又如：为什么说那些“常识性的概念如山、水、日、月、牛、马等不能叫做范畴？而在亚理士多德所划分的10类范畴中，就有一类专指“人、“牛、“马、“动物等概念词。亚理士多德把这类范畴称为“实体范畴，而且是所有10类范畴中的核心范畴。张岱年先生又根据上述思路对中国古代哲学用语做出了更详细的划分。他认为：“凡一家独用的概念或名词，不能

47、算作有普遍意义的范畴。例如墨子所讲的三表，在墨家思想中是很重要的，但没有被别的学派承受，墨家灭绝之后，三表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公孙龙所谓指是他一家的一个独创的概念，也没有成为一个普遍的成认的范畴。还有些概念，在一定的历史时期颇为流行，但后来销声匿迹了，例如玄冥、独化，在两晋南北朝时期颇为流行，唐宋以后那么无人采用，因此也不能算作有普遍意义的范畴。又有个别的思想家，喜欢自造生词，如扬雄在?太玄?中仿照?周易?元亨利贞而独创的所谓“冈、直、蒙、酋，只能算作个人的用语，不能列为范畴。但他接着又说：“但是，也有一些思想家提出了一些独创性的概念，虽然没有普遍流行，却是正确地反映了客观实际的某一方面，具有

48、较高的理论价值，所以仍可称为哲学范畴。例如张载所谓能?正蒙乾称?：屈申动静终始之能、方以智所谓反因?东西均反因?，似乎都可以列入古代哲学的范畴。xvii前后两段比照，可以更清楚地看出根据所谓“普遍性和“流行性这一模糊的、经历的标准来确定中国古代哲学范畴所带来的随机性和矛盾性。前面说“一家独用的概念或名词，不能算作有普遍意义的范畴，后面又认为有些思想家独创的、没有普遍流行的概念“仍可称为哲学范畴；前面判断范畴的标准是概念使用的普遍性和流行性，后面判断范畴的标准那么又变成了“较高的理论价值。再有，说“凡一家独用的概念或名词，不能算作有普遍意义的范畴，又说“玄冥、“独化“不能算作有普遍意义的范畴，那

49、么这些没有“普遍意义的范畴终究是不是范畴？根据一般逻辑，没有“普遍意义的范畴当然还是范畴；但根据论者确定范畴的标准，似乎又不能算是真正的范畴。另外，假如因为“玄冥、“独化在唐宋以后无人采用便不能算是范畴，那么古代很多哲学用语如今都已经不再被采用，这岂不是说它们都不能算是范畴吗？种种矛盾说明，根据所谓概念使用的普遍性和流行性来确定何者是范畴，实际上是走进了一个永远无法自圆其说的怪圈，只能左支右绌，平添各种混乱。普遍性可以作为区分普遍范畴和非普遍范畴的标准，流行性可以作为区分流行范畴与非流行范畴的标准，理论价值可以作为区分理论价值较高的范畴和理论价值较低的范畴的标准，但是它们都不能作为区分范畴和非

50、范畴的标准。确定某个理论的范畴的标准只能是概念词与有关某个实体的概念系统中的某类概念的关系。详细地说，首先是看这个名词广义的是否是对这一理论所研究对象的描绘和规定。这是确定范畴的最根本的标准，一个词只要是对有关研究对象的描绘和规定，即使暂时不知道它终究属于其中的哪个类别的概念，仍然可以肯定它是关于这个研究对象的理论的范畴。其次是看这个词属于有关研究对象的概念中的哪个类型。这一步是为了对这个范畴获得更详细的认识。范畴分类的角度和形式是多样的，可以根据研究需要分别做出不同的划分。概言之，只要是符合上述条件的词，都可以称为有关某个研究对象实体的某类范畴；这与其使用人数的多少无关，与其使用时间的长短无关，也与其理论价值的上下无关。总之，术语、概念和范畴虽然内涵有别，但就某个特定的学科理论而言，其术语、概念和范畴的外延是完全一样的。一旦理清了这层关系，我们在古代文论范畴研究中便可以挣脱很多近似于“作茧自缚的限制和拘谨，并克制由此带来的种种方法和视野上的缺陷，使得对古代文论范畴进展最为广泛、最为完好的把握成为可能。理清了这层关系，我们便不必再犹疑、困惑于终究哪些概念词才是古代文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