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讲 辛亥革命2012

辛亥革命北京大学康沛竹教授一、为什么发生革命？“辛亥革命搞糟了，清朝的确已经是腐朽的王朝，但是这个形式的存在仍有很大的意义，宁可慢慢来，通过当时立宪派所主张的改良来逼着它迈上现代化的道路，而一下子把它痛快搞掉，反而糟了，必然混战。”

——李泽厚、王德胜：《关于文化现状、道德重建的对话》，《东方》1994年第5、6期“现在看来，中国当时如果选择康梁的改良主义道路会好得多，这就是说，辛亥革命其实是不必要的。这样我就否定了孙中山最重要的革命业绩。”

——李泽厚：《告别革命》“革命是否必要或必然？‘假如’史学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它展示的是历史并非宿命，是人在主动创造历史，人有选择的可能。政治领导人于此负有重大责任。”

——《思想史的意义》（一）风雨飘摇的清王朝，日益走向孤立的境地“政府自庚子、甲午之后，蔑外之手段变为媚外之手段，将十八省之路权、矿权、邮政权、森林、航海诸权，直接间接，掬而送之列强之首。”“莽莽大陆，容有一片干净之地？是各国政府为捍圉扩张土地财产之政府，而中国政府为断送土地、财产之政府也。”1．民变四起清政府于1901年4月成立督办政务处，宣布实行“新政”♦设立商部、学部、巡警部等机构；♦裁撤绿营，建立新军；♦颁布商法商律，奖励工商；♦鼓励留学，颁布新的学制;♦1906年宣布“预备仿行宪政”，1908年颁布《钦定宪法大纲》。

1901年底，各省将军、督抚18人联名上书清廷，请求减少摊额：“各省分派赔款为数甚巨。……种种筹款之法，历年皆经办过，久已竭泽而渔；若再痛加搜刮，民力既不能堪，赔款仍必贻误。……总之，无论如何筹捐，无非取之于民。当此之时，民心为国家第一根本，以民穷财尽之时，倘再竭力搜刮追呼，以供外国赔款，必然内怨苛政，外愤洋人，为患不堪设想。”但清廷仍令各省“遵照户部核定十成原数，按月汇解，不得延误。”年份岁入岁出不敷190310492万两13492万两3000万两190823480万两23700万两220万两1911财政预算29696万两33865万两4169万两“所有柴、米、纸张、杂粮、蔬菜等项，凡民间所用，几乎无物不捐”；“当捐之行也，一盏灯，一斤肉，一瓶酒，无不有税”。►旧税加征：田赋原额外，加“随粮捐”、“赔款捐”、“村捐”、“约捐”等附加捐，增加30％。►旧税加征：厘金加征，烟、酒、茶、糖主要商品的厘金都在２０世纪初每年递加20─30％左右，丝、绸、布、瓷器、煤碳等无不加厘。有些省所征货品在1000种以上。►旧税加征：盐税加征，有因赔款而加征的“新案偿款”，因禁止鸦片而加征的“抵补药款”，为举办新政而加征的“要政加价”，为练兵而加征的“练饷加价”，致使盐税大幅度增加。♦直隶:1895年每斤盐28文，1909年，增至44文。►新增捐税：如福建“捐诸社仓者为社仓捐，捐诸社会者为善社捐、桥会捐、会捐，捐诸学生者为学费捐，捐诸喜庆之家为培庆捐，捐诸慈善之家为慈善捐，捐诸戏班为戏捐，捐诸买粪之家为清洁捐，捐诸公帮、公业、公项者，统称为各项公业捐。亦有即名为学堂捐、巡警捐者”。►同一货品征收几种名目的捐税：如广东“鱼税之外，有鱼厘、鱼饷；酒税之外，有酒捐、酒甑捐；牛税之外，有牛捐、牛单、屠牛捐，……甚或一县之内，一物之征，而税、捐、厘、饷具备”。

►临时加派的捐税：糖捐、果捐、竹捐、猪鸡牲捐、牛捐、油甑屑木捐，僧尼巫道捐、赌博捐、柴把捐、烟灯捐、肉担捐、粮捐、田赋耗羡加捐、丁漕捐、随粮捐、房捐、典捐、彩票捐、百货统捐、马捐、鱼捐、娼妓捐、戏园捐、契税、当税、牙税、盐课、盐厘、盐斤加价、土药税厘，钉牲口蹄捐、瞎子捐、庙捐等。上海出版的《民呼日报》刊登的一幅漫画“我国今日之新政，固速乱之导线也。十年以来，我国朝野上下莫不奋袂攘臂，嚣然举行新政。兴学堂业，办实业也，治警察也，行征兵业，兼营并举，日不暇给。然而多举一新政，即多增一乱端，事变益以纷挐，国势益以抢攘。夫我国今日所谋之新政，固行之东西文明诸国，致治安而著大效者也；然移用于我国，则反而速亡而招乱”。—《论莱阳民事变》，《国风报》，1910年。“中国人民遭到四种巨大的长久苦难：饥荒、水患、疾病、生命和财产的毫无保障”，“所有的一切的灾难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普遍的又是有系统的贪污。”“贪污是产生饥荒、水灾、疫病的主要原因。”

——孙中山

1910年长沙抢米风潮背景：湖南连续遭灾，粮食歉收成，灾民10多万。米价上涨。造成米贵的另一个原因是日本商人收购粮食。洋行与湖南巡抚签订一项照约，在湖南产米区直接收购粮食，所购粮食一部分出口，一部分在中国国内各城市倒卖。1910年春，外国在湖南购运出的米，每月约20─30万担。地方官利用职权，支持亲信挪用公款，搜购各乡米谷，勾结洋行，运往外地，牟取暴利。

4月，长沙零售米价已由原来的每升30文，涨到80文。4月11日，担水工黄贵荪的妻子拿80文钱到米店买一升米，文钱中有几枚已不流通的制钱，米店老板拒收。黄妻离开米店，四处乞讨，傍晚凑足80文钱，来到米店，这时米价已涨到85文。黄妻被逼无奈，投水自尽。黄贵荪闻讯，又带两个孩子投塘自尽。事件传遍全城，群情激愤，形成抢米风潮。民变中出现民谣三月四月旱，五月六月乱，七月八月烂(时事糜烂)，九月十月换（改朝换代）。2．清政府的倒行逆施，将主张改良的立宪派推向自己的对立面日俄战争（1904-1905）

1904年张謇致袁世凯：“日、俄之胜负，立宪、专制之胜负也。今全球完全专制之国谁乎？一专制当众立宪，尚可倖乎？日本伊藤、板垣诸人共成宪法，巍然成尊主庇民之大绩，特命好耳。论公之才，岂必在彼诸人之下；即下走自问志气，亦不在诸人下也。”五大臣及随员在罗马合影

1906年，载泽等考察归来,上折论立宪的好处：“一曰皇位永固。立宪之国君主，神圣不可侵犯，故于行政不负责任，由大臣代负之，即偶有行政失宜，或议会与之反对，或经议院弹劾，不过政府各大臣辞职，别立一新政府而已。故相位旦夕可迁，君位万世不改，大利一。”“一曰外患渐轻。今日外人之侮我，虽由我国势之弱，亦由我政体之殊，故谓为专制，谓为半开化而不以同等之国相待。一旦改行宪政，则鄙我者转而敬我，将变其侵略之政策为和平之邦交，大利二。”“一曰内乱可弭。海滨洋界，会党纵横，甚者倡为革命之说，顾其所以煽惑人心者，则曰政体专务压制，官皆民贼，吏尽贪人，民为鱼肉，无以聊生，故从之者众。今改行宪政，则世界所称公平之正理、文明之极轨，彼虽欲造言，而无词可藉，欲倡乱，而人不肯从，无事缉捕搜拿，自然冰消瓦解，大利三。”９月１日发布预备仿行宪政懿旨，“现在各国交通，政治法度，皆有彼此相因之势，而我国政令积久相仍，日处阽险，忧患迫切，非广求智识，更订法制，上无以承祖宗缔造之心，下无以慰臣庶治平之望。”懿旨引述载泽等的奏折说：“国势不振，实由于上下相暌，内外隔阂，官不知所以保民，民不知所以卫国。而各国之所以富强者，实由于实行宪法，取决公论，君民一体，呼吸相通，博采众长，明定权限，以及筹备财务，无不公之于黎庶。又兼各国相师，变通尽利，政通民和，有由来矣。”清廷在各方的压力之下，于1908年8月27日颁布了《钦定宪法大纲》和《逐年筹备事宜清单》，规定以九年为期，召开国会。《钦定宪法大纲》除简短的前言外，只有“君上大权”14条，此外有“臣民权利义务”、“议院法要领”、“选举法要领”3个附录。这个大纲14条抄自1889年的《日本帝国宪法》，只对其中个别条目做了有利于君权的修改。此为“君权宪法”，而非“民权宪法”。杨度（1875—1931）主张“君主立宪”，与孙中山相约“我们政见不同，不妨各行其是......将来我如失败，一定放弃成见，从公奔走。”。1914年在《君宪救国论》中提出“中国如不废共和，立君主，则强国无望，富国无望，立宪无望，终归于亡国而已......故以专制之权，行立宪之业，乃圣君英辟建立大功大业之极好机会。”光绪灵柩移入山陵崇陵总理大臣庆亲王奕劻（宗室）协理大臣大学士徐世昌（汉）、大学士那桐（满）外务大臣梁敦彦（汉）民政大臣肃亲王善耆（宗室）度支大臣镇国公载泽（宗室）学务大臣唐景崇（汉）陆军大臣荫昌（满）海军大臣贝勒载涛（宗室）司法大臣绍昌（觉罗）农工商大臣贝子溥伦（宗室）邮传大臣盛宣怀（汉）理藩大臣寿耆（宗室）咨议局声明：“名为内阁，实则军机，名为立宪，实则专制。”3．清政府内部满汉权贵之间、汉族官僚军阀集团之间、中央与地方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1909年1月，醇亲王以“监国”身份将袁世凯放逐河南老家养疴。引起了官僚军阀的不满，对清王朝更加离心离德。（二）资产阶级革命派的活动1896年断发后的孙中山“他是一个全体，永远的革命者。无论所做的那一件，全都是革命。无论后人如何吹求他，冷落他，他终于全都是革命”。——鲁迅

革命与立宪的论战▲革命派认定：在这个政府的统治下，任何根本性的改革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不推翻这个卖国政府，中国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而立宪派却要人们去向这个反动政府磕头请愿，希望它作一点局部的改革；并且一再站出来拦阻人们走向革命，说：革命就会造成内乱，造成瓜分，是万万干不得的。梁启超说：“今者我党与政府死战，犹是第二义，与革党死战，乃是第一义。”如何评价立宪派？立宪派代表的既然是上层资产阶级，它还是资产阶级的一翼，并且同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仍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因此，在它的两重性中，既有消极的以至反动的方面，又有积极的方面。立宪派内部的情况也是相当复杂的，需要作具体分析。秋瑾创办的《中国女报》1902年11月，黄兴与杨笃生、樊锥、梁彝行创办中国留日学生第一个刊物《游学译编》。在湖北军、学界中秘密传阅的革命报刊湖北留学生于1903年在日本创办的革命刊物《湖北学生界》。它是留学生中创刊最早、影响最大的革命报刊之一。（1）参加维新运动。（2）1900年后转向革命，《驳康有为论革命书》影响大。《苏报》案后赴日参加同盟会，任《民报》主编。（3）1910年，同孙中山的矛盾表面化，成立光复会，与同盟会分裂。武昌起义后提出“革命军起，革命党消”。（4）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任总统府枢密顾问。后曾被袁世凯所用。（5）袁世凯称帝时，因反对被幽禁。（6）1917年，孙中山在广州组成军政府，章太炎担任大元帅府的秘书长。（7）到上海从事学术研究由革命狂热而消极退隐。“落落何人报大仇，沉沉往事泪长流。凄凉读尽支那史，几个男儿非马牛！”“巍巍哉！革命也。皇皇哉！革命也。……我中国今日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独立，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与世界列强并雄，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长存20世纪新世界里，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为地球上名国，地球上主人翁，不可不革命。”——《革命军》少年壮志扫胡尘，叱咤风云《革命军》；号角一声惊醒梦，英雄四起挽沉沦。

——吴玉章陈天华（1875—1905）湖南人。

俄罗斯，自北方，包我三面；英吉利，假通商，毒计中藏；法兰西，占广州，窥伺黔桂；德意志，胶州领，虎视东方；新日本，取台湾，再图福建；美利坚，也想要，割土分疆。这中国，那一点，我还有份；这朝廷，原是个，名存实亡。替洋人，做一个，守土官长，压制我，众汉人，拱手降洋。………

改条约，复政权，完全独立；雪仇耻，驱外族，复我冠裳。到那时，齐叫道，中华万岁，才是我，大国民，气吐眉扬。

——陈天华：《猛回头》

孙中山手书中国同盟会纲领“民族主义，即世界人类各族平等，一种族绝不能为他各族所压制。如满人入主中夏，垂二百六十余年，我汉族起而推翻之，是即民族革命主义也”。——孙中山民权主义是三民主义政治理论纲领的核心。在《军政府宣言》里，规定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的指导思想是“今日为国民革命。所谓国民革命者，一国之人，皆有自由、平等、博爱之精神，即皆负有革命之责任，军政府特为其枢机而已”。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规定，“中华民国主权属于全体国民”，“今者由平民革命，以建国民政府。凡为国民皆平等有参政权，大总统由国民共举。议会以国民共举之议员构成之。制定中华民国宪法，人人共守。敢有帝制自为者，天下共击之”。民权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五权宪法”，即：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考选权、监察权。

民生主义是三民主义政纲中的社会革命纲领，基本口号是“平均地权”。“欧美强矣，其民实困，观大同盟罢工与无政府党，社会党之日炽，社会革命其将不远。”“吾国纵能媲迹欧美，犹不能免于第二次之革命。”“诚可举政治革命、社会革命毕其功于一役。”孙中山说，欧美各国所以演出许多祸患，主要是“因为没有解决土地问题。”“解决的法子，社会学者所见不一，兄弟所信的，是定地价的法子。”他认为，解决土地问题的最佳方案是核定天下地价。即革命之后，现有的地价，仍归原主所有；以后地价提高了，提高的部分，归于国家，为国民所共享。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位于广州市先烈中路，是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于1911年为推翻清朝统治，在广州发动起义，攻打两广总督府而壮烈牺牲的七十二位烈士墓园。方声洞（1886-1911），福建侯官（福州）人。1902年起，两度赴日本留学，后参加同盟会，任同盟会福建支部部长。1911年3月回国参加广州黄花岗起义，在作战中牺牲。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

“此为儿最后绝笔之禀，此禀果到家，则儿已不在人世久矣……夫男儿在世，不能建功立业，以强祖国，使同胞享幸福，虽奋斗而死，亦大乐也；且为祖国而死，亦义所应尔也。对于家庭，本有应尽之责任，只以国家不能保，则身家亦不能保，即为身家计，亦不能不于死中求生也。儿今日极力驱满，尽国家之责任者，亦即所以保卫身家也。他日革命成功，我家之人，皆为中华新国民，而子孙万世，亦可以长保无虞，则儿虽死，亦瞑目于地下矣。”

——方声洞致父亲的绝笔书林觉民致妻子：“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今日吾与汝幸双健，天下人，人不当死而死、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顾汝也。……嗟夫，巾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汝可以模拟得之。”二、中华民国建立（一）四川铁路风潮盛宣怀：“如铁路不为国有，则借款合同万不能签字。是铁路国有之举，其原动力实在于借款之关系。”干路指粤汉、川汉路，涉及湖北、湖南、广东、四川股民。其中四川“按租计谷抽收”的办法集资(铁路捐)，川民人人是股东。四川人民要求：公司已用款项，政府发债票抵偿，不必发现金；公司现存款项，政府不得占用，而由商民移用地方建设费用，举办四川航运、银行、教育、工矿等。盛宣怀的办法：现有股票一律换成国家铁路股票，即政府不承认四川铁路公司已用去的款项，并提用现有存款1000多万，却又不修筑川汉铁路，而移去修筑粤汉铁路。而湖北、广东的商股照本发还。（二）武昌起义孙中山与海外洪门人士武昌起义是由蒋翊武领导的文学社和孙武领导的湖北共进会组织发动的。●计划在1911年10月6日起义。但因发生意外决定延期至10月11日。但10月9日上午又发生意外：孙武在汉口装配炸药引起爆炸受伤被送到医院。湖广总督瑞澂命令搜捕革命党人。

蒋翊武在武昌得到消息，决定9日夜12点发动起义。但因时间太晚，出不了城门，命令不能及时传达到炮队，未能按时发动。当晚，蒋翊武被捕后逃脱。

●10日晚７时左右，驻扎在城内楚望台的工程八营响起了起义枪声。按照第八营总代表熊秉坤下午的布置，应在七点钟时发难。班长金兆龙持枪以待，被查铺的排长发现，上前扭住。金兆龙大喊：“众同志再不动手，更等何时！”一士兵立即向排长开了一枪，枪声一响，全营大乱。熊秉坤鸣笛集合，但人声嘈杂，不易听到，只有40多人跟他出营，向军械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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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军械库的士兵听见枪声。监视官召集士兵讲话，要他们抵抗“不法匪人”。革命党人罗炳顺说：“我等未见一粒子弹，何能抵抗？”监视官命人打开军械库，搬出子弹分给士兵，士兵立刻向空中放枪，军官吓得逃命而去。起义士兵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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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士兵陆续到达楚望台，约400多人。

熊秉坤宣布起义军为湖北革命军，以攻击督署为目标，以完成武昌独立为原则。熊秉坤是工程营党人总代表，但在军中只是一个正目，不具备指挥400多人作战的威望和能力，队伍的秩序渐趋混乱。巡哨的士兵在军械库附近搜到工程八营左队队官（连长）吴兆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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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打总督衙门：起义军在夜晚11时、12时和凌晨２时发动了三次进攻，当时正下着小雨，为了使炮队看清轰击目标，市民点燃了督署后面的民房，照亮了督署，炮弹于是准确地落入督署，瑞澂逃走。黎明时分，革命军占领了督署，占领了武昌城。

●11日上午，革命党人立即着手建立革命政权湖北军政府，首先是推举都督。

蔡济民说：“起义已初步成功，目前最要紧的是重新组织政府，不能这样群龙无首……我们一定要找一个德高望重、为全国所知的人，才能号召天下，免得别人说我们是‘兵变闹事’。”派人请来咨议局议长汤化龙等来商议，决定推举黎元洪为都督。

●革命党人找到黎元洪，把他押到咨议局。会上决定黎元洪为都督，汤化龙为总参议，分别管理军政和民政。黎元洪坚辞不受，这时革命党人从汉口送来一份仅存的东京同盟会预拟的安民告示，改换题头之后，交给黎元洪签字。

李翊东用枪逼着他，并抓过笔来，代黎在文告上签字。中华民国的第一张文告中华民国军政府布告就这样生效了，立即抄写多份，张贴出去。使用黄帝纪元的军政府告示9部总长次长陆军部黄兴蒋作宾海军部黄钟瑛汤芗铭司法部伍廷芳吕志伊财政部陈锦涛王鸿猷外交部王宠惠魏宸组内务部程德全居正教育部蔡元培景耀月实业部张謇马君武交通部汤寿潜于右任总统府秘书长胡汉民“对于许多未经过帝王之治的青年，辛亥革命的政治意义是常被过低估计的，这并不足怪，因为他们没看到推翻几千年因袭下来的专制政体是多么不易的一件事。”

——林伯渠《荏苒三十年》革命军为百姓剪辫子“皇帝倒了，辫子割了”三、辛亥革命的失败

1912年2月13日，袁世凯致电南京临时政府，承认“共和为最良的国体”，表示“永不使君主政体再行于中国”。同日，孙中山向临时参议院提出辞职咨文，推荐袁世凯继任临时大总统。15日，临时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袁世凯宣誓就任中华民国总统袁世凯在天坛举行祭天仪式1913年11月解散国会；1914年1月停止参众议院活动解散议员；5月撕毁《临时约法》制定《中华民国约法》；1916年1月称帝。风云变幻感沧桑，拒虎谁知又进狼。无量金钱无量血，可怜购得假共和。1．理论上的局限▲1906年，孙中山曾游说日本朝野人士，声称“满蒙可任日本取之，中国革命的目的在于灭满兴汉，中国建国在长城以内，故日本亟应援助革命党”。▲1912年2月，南京临时政府财政困窘，孙中山决定租让满洲于日本，希图获得日本一千万元借款。孙中山致信桂太郎：“当此举事之初，余等拟将满洲委之于日本，以此希图日本援助中国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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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孙中山访日，对桂太郎说：“日本真正理解中国，能协力建设新中国，即使将满洲等地提供给日本也没有关系”。▲1915年末或1916年初，孙中山与日本陆军总参谋长密谈，希望为了打倒袁，日本至少以“预备役将兵和武器编成三个师团，支援中国革命。”在这一条件下，“中国新政府可以东北三省满洲的特殊权益全部让予日本”。▲1917年，日本社会活动家河上清访问广东军政府，孙又表示，希望日本方面给予“武器、军火和大量贷款”，一旦完成任务，他掌握了权力，将愉快地将满洲交给日本管理。对此孙说，“当然，我们乐意将满洲保持在自己手中，但是，我们不像你们那样需要它，我们认识到你们巨大的正在增长的人口迫切需要活动场地”。1912年1月5日，孙中山以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名义发布《宣告告友邦书》：凡革命以前所有满政府与各国缔结之条约，民国均认为有效，至于条约期满为止。其缔结于革命起事以后者，则否。革命以前，满政府所借之外债及所承认之赔款，民国亦承认偿还之责，其在革命军兴以后者，则否。凡革命以前，满政府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