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文章读懂《尼伯龙根的指环》

一篇文章读懂《尼伯龙根的指环》号外号外看完不过瘾，就报名知名乐评人橙客的第三讲《瓦格纳和他的齐格弗里德》的课程吧文章导读本文旨在解读瓦格纳乐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分为六部分，从作品构成、思想寓意、戏剧理念、主导动机、歌剧改革诸方面,阐述瓦格纳对社会的关注、对人生的解读、对哲学的看法、对音乐的诠释。尼采说“他将《指环》翻译成叔本华的语言。”指瓦格纳的《指环》阐述了叔本华的哲学思想。实际上,这还未能全面概括《指环》的思想。在这部耗费瓦格纳26年光景的作品中,瓦格纳赋予了此剧深邃的思想寓意和新颖的音乐形式,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他对历史的关注,对现世的忧虑和对未来社会的构想,可以说《指环》是一部人类社会的百科全书,它留给我们的是：思想觉醒的空间,人性重寻的思考,戏剧改革的启迪。看《指环》它———构建的是社会形态的“网”,展现的是思想时空的明镜,，表达的是符号学的戏剧理念，倡导的是主导动机的发展模式，奏响的是歌剧改革的凯歌。一《指环》构建的是社会形态的“网'《指环》中所表达的一切,像是通过“网”的形式来达到的。这是一张时空的网,在这张网中,瓦格纳将过去、现在、未来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在这张网中,他将金钱与权力、伦理与道德、社会与人生等各种关系编织在一起；在这张网中,他通过音乐动机把整个乐剧紧紧地构建在一起。这里,我们就从“网”的联系出发,评说《指环》的最终立意。在《指环》中我们看到了,这是他对自己几十年来生活阅历的总结,是他对发展了几百年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思考,是他对延续了几千年的西方文明的感悟与叹忧。他看到了社会文明发展到当前的所有矛盾和弊病。正是由于他亲身经历了金钱对人类灵魂的腐蚀,于是剧中就有了象征财富的指环和指环所引发的争斗；正是由于他亲眼目睹了权力在社会中横行,于是剧中就有了矛和权力的争夺；正是由于他亲自体验了纯洁爱情在社会中的扭曲和玷污，所以剧中就有了因乱伦而惨死的兄妹齐格蒙德与齐格琳德；同样还是由于社会的沉沦和人类道德的尽丧,于是剧中有了英雄,通过英雄来拯救世界,重新唤醒积压在人类心灵深处最原始、最单纯、最朴实的人性。这一切都融进一张用戏剧情节构筑的“网”中,一张以金钱与权力纠葛的社会关系网中。这张网纵横交错,也就形成了《指环》中六个重大的核心主题：金钱、权力、英雄、爱情、反叛以及死亡。1、指环，即金钱的象征。是引发戏中一切矛盾的根源。它犹如世界中一根最高的指挥棒,无形地影响和制约着一切行为。同时它也象征了现实的经济社会中最本质的核心,一个所有的社会关系都紧紧围绕金钱而展开的社会。在剧中,瓦格纳无意探讨经济学领域中的价值规律和货币流通规则,而是刻画在金钱的诱惑下,世界的堕落、道德的沦丧和人性的迷失。2、矛，即权力的象征。权力,与金钱一样也是引发剧中矛盾的另一个重要主题。矛所代表的是以法律和契约为基础的权力。这种权力所象征的是旧世界向新世界迈进过程中,逐步没落的权力,并且它与指环代表的经济集权产生了纠葛。指环和矛之间的权力争夺,象征的是现实社会中人的最本质的依赖———金钱,与社会最高的准则———法律之间的矛盾。由此阐述了人性在金钱的作用下,对追求权力的颓废。3、剑，即英雄的象征,是瓦格纳在剧中赋予英雄力量的指代物。与指环、矛不同的是,剑是新生力量的代表。英雄,这个伟大的族类,不为堕落的权力和邪恶的金钱所诱惑,他是瓦格纳实施拯救世界计划的唯一寄托,他借助剑所赋予的强大力量,与世界中的腐朽势力抗争,肩负着改造旧世界,创造一个理想的崭新世界的重任。4、爱情，作为人类情感的一种重要体现,在剧中呈现出多种形式,诸如为了某种目的的爱、被迫的爱、阴谋策划的爱、用金钱诱骗的爱等。权力和金钱的矛盾在摧残人性的同时,也摧残了爱情。然而,瓦格纳在剧中唾弃被权力和金钱扭曲的爱情,高歌超越了旧世的束缚、从自然人性本真中萌生出来的爱,赞颂了自由人性的回归。5、反叛，是旧世界向新世界转化的途径。在剧中,它表现在对神权的反叛,对旧世道德和婚姻制度的挑战,以及对绝对自由的向往。瓦格纳在阐述对神权的反叛时,是通过英雄离经叛道的行为来实现的;在描绘乱伦的道德时,是以母系氏族关系的原始人性和自然情感来表达的;在对旧世约法的抗争中,瓦格纳则用巴枯宁的自由意志精神,通过具有自由意志的英雄完成的。6、死亡，作为剧中权钱争夺的终结,是最能发人深思的一个主题，也是瓦格纳世界观的归宿。这里阐述的死亡并不是简单的消亡,也不意味着社会的终结和历史的停滞。死恰恰是对更高的生存方式的一种肯定,是将现实罪恶转变成对彼岸幸福的追求。在剧中,英雄在寻找世界的出路,世界在寻找自救的途径,瓦格纳也在寻找改造世界的方案。尼采说“上帝死了”,在这个没有了“上帝”的时代,只有“我”来做“上帝”,拯救苦难沧桑。那么这个“我”又是谁呢?瓦格纳构想的就是“英雄”。他认为,“我”的拯救不是以生来实现自由的理想,而是以死亡向新世界献祭,以最神圣的水和火为新人类洗礼。在这六个主题中,前三个主题是剧中具有重大意义的指代物：指环、矛和剑,它们是客观物质世界,以此寓意社会中的:金钱、权力和英雄。而后三个主题反映的则是剧中人物的主观精神世界：爱情、反叛和死亡。这六个主题构筑了一个完整的社会形态“网”,其中既反映了社会的经济基础,又反映了社会的上层建筑。'网”在经济社会下,权力与金钱是矛盾冲突的根源,爱情是权钱利用的手段,反叛是对旧俗观念的抗争,死亡是权钱争夺的终结,而最终将罪恶推向死亡的则是英雄,英雄是旧世界的掘墓人,新世纪的迎宾者。二《指环》展现的是思想时空的明镜瓦格纳的《指环》之所以在歌剧史上地位非同一般,恐怕远不止是因为它的篇幅之大,创作时间之久的缘故,也不止是由于它在音乐构思上所呈现出来的杰出创造力。这更像是一部瓦格纳精神涌动的记录,是瓦格纳力图迈向人文自由的宣言。有人说瓦格纳的戏剧等于贝多芬的音乐加莎士比亚的戏剧。的确如此,瓦格纳把对历史的关注、对现世的审视以及对未来的构想都融入在《指环》之中,把对社会的探究、对人生的思考和对思想的巡礼也都积聚在这里,把过去、现在、未来连成了一张纵向的网。因此我们始终感觉它在我们眼前拉开了一个巨大的思想时空,辽阔无边、深邃无底,穿越历史,又直奔未来,还环游在现实的巨大苍穹之中。如果说歌剧史是一条漫长的隧道,那么这部《指环》就像是始终悬挂在前方的一盏灯,那么耀眼、那么迷人、又是那么悠长。说《指环》是对历史的关注,这是因为这部戏剧构思的源泉来自古希腊的艺术。古希腊作为欧洲文明的发祥地,不仅滋养和孕育了后来的整个欧洲文化,还直接影响了瓦格纳笔下的《指环》的创作。当古希腊的神话与史诗成为象征古希腊文化的价值载体和表现符号的时候,瓦格纳的《指环》同样也表象了北欧神话与古老的日尔曼民族的英雄史诗;当古希腊神话与史诗中的悲剧意念和原始生命闪耀着旺盛的活力的时候,瓦格纳的《指环》同样也拓展了悲剧精神、传承了远古自然生命的色彩;当古希腊的神话和史诗展现出希腊人自由意志、自我意识和健美人生的时候,瓦格纳的《指环》同样也奏响了英雄赞歌、颂诗和自由的号角。更可贵的是,瓦格纳还寻找到了古希腊艺术“三位一体”的艺术真髓,领悟到了古希腊艺术广阔的胸襟,并将其付诸于自己的乐剧之中。应该说,瓦格纳乐剧中的广博、大气、恢弘的特征就来自于古希腊文明中的艺术真髓。说《指环》是对现世的审视,这是因为在戏剧中,他将属于社会中的一切:经济、政治、哲学、伦理以及社会关系都写在其中。作为一位艺术家,他同时凝聚了当世的思想启迪者对社会的思考和设想。他用神话模拟了一个社会,将现实社会里的所有关系都再现在这个神话构成的世界当中。他既像一个社会学者,从这个现存的社会中清醒地看到了社会存在的问题,又以一个类似于柏拉图的理想主义者和普鲁东的乌托邦思想者,提出了对未来世界的构想；他既似一个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者,提出了对世界和人性的关怀和对爱的呼唤,又似一位巴枯宁的无政府主义者,提出了对现行社会的革命与改造,而所有的一切都最终又以一位叔本华似的宿命论主义者的身份将世界推向了毁灭的道路,以此作为对新世界的献礼。说《指环》是对未来的构想,这是因为瓦格纳的思想和戏剧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他所在的时代,对未来具有前瞻性和预示性。他在畅想未来社会的同时已经预言了20世纪的世界,而且还奇迹般地跨越时空的界限,成为20世纪思想者的同路人。事实上,20世纪思想的发展状况从总体上仍在探寻一个自由理想的世界,对一个异己的世界作出构想。20世纪杰出的哲学家海德格尔在他的代表作《存在与时间》中,就是在追寻人在这个永远让人痛苦和忧虑的世界中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他的存在主义哲学中具有和瓦格纳相类似的反理性、唯意志论、悲观主义和超验性等特征。另一位法国的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认为每个人都是在荒谬而冷酷的处境中的一个痛苦而孤独的个体,因此这个世界中的人都是痛苦的,这个世界是一个让人感到恶心的世界。这些似乎都与瓦格纳的思想不谋而合。同样,20世纪的“战争狂人”希特勒更是对瓦格纳的理想顶礼膜拜,或许这是20世纪中一段不光彩的历史,但是瓦格纳的思想在20世纪所掀起的争论,恐怕正是人们注意到这位19世纪杰出的歌剧天才的最好验证。三《指环》表达的是符号学的戏剧理念《指环》这部剧中的特点之一,就是剧中的一些音乐和一些指代物都有其特定的象征寓意,而它们实际上是现代符号学中的符号。从戏剧音乐上看,动机是这种符号；从人物使用的道具上看,指环、矛、剑等是这种符号；就连该剧的神话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符号。因此,《指环》该剧是一部涉及到符号学概念的巨著。对符号有各种解意,不论哪一种解释,最根本的共识就在于符号是一种媒介,是间接性的,它直接诉诸于知觉,但它背后所隐含的意义却和人的精神世界相通。该剧中上百个音乐动机就是符号。主导动机是构成乐剧音乐最基本的单位,每一个动机代表了一个固定的概念、物体或人物,甚至人的每一次情感的变化和心理的动态都可以从音乐的动机中得到预示。动机从符号学意义上来看就是作为代表特定概念和事物的媒介,动机中有——指人的动机：莱茵少女动机、巨人动机、洛格动机、齐格蒙德动机、齐格琳德动机、齐格弗里德动机、洪丁动机、命运女神动机、爱尔达动机等；指物的动机：黄金动机、指环动机、彩虹桥动机、矛动机、瓦哈拉宫殿动机、宝剑动机等；代表着抽象概念和情感的动机：爱情动机、憎恨动机、诅咒动机、坠落动机、快乐动机、命运动机、死亡动机等等。这些符号由人的听觉感官直接感知,对戏剧内容起到了指代、说明、暗示的作用,它们背后所隐含的意义却构成了人类复杂的精神世界。在描绘以金钱为中心的社会的时候,瓦格纳借用的是“指环”,以此来指代世界的财富,同时以世界对指环的贪婪和激烈争斗来象征以金钱为最高信仰的人性。在揭示社会权力问题的时候,瓦格纳借用了“矛”这件具体的物体来指代抽象的权力概念,以刻在矛上的契约来象征一切约定俗成的社会制度。实际上在西方文明中,矛一直就是最高的统治象征。在《圣经》中,大卫统治世界所依仗的也正是“矛”。而“剑”在剧中则是英雄的象征,它的主人无一例外都是英雄。这是用客观世界中形象的事物来反映精神世界中抽象的概念。除了戏剧中的指环、矛、剑这三件最主要的武器之外,其他的人和场景也同样具有一定的符号学的意义,具有特定的指代含义。戏剧中洛格所代表是一种善变、随风飘动的形象；巨人兄弟就是典型的现实社会中守财奴的形象；地魔阿尔伯莱希则是现实社会中落魄的无产者但又带有卑劣品质的形象；沃坦则代表未指明的上帝的形象,执掌着世界的最高统治权力。水和火作为自然界中最原始的力量,象征着洗礼的圣物,在剧中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所有矛盾的起因和最终的解决都在于此。从符号学的意义来看《指环》,有许多新内涵给我们以启示,可以肯定,这个角度还有待于我们进一步去探究、去感悟。五《指环》倡导的是主导动机发展的模式A主导动机的作用自1877年沃尔错根(HansvonWolzogen,1848〜1938)从主导动机的角度研究瓦格纳《指环》后,人们才开始用这种方式来解读瓦格纳的戏剧、解读他的《指环》,才真正认识到主导动机的作用,认识到主导动机构筑戏剧的价值。主导动机这种从奏鸣曲的主题发展而来的表现方式,被运用在瓦格纳的乐剧中,而且自《指环》开始,它才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为其后在歌剧中的运用开创了一种发展模式。《指环》中的主导动机具有叙事性、象征性和刻画人物性格等作用,它展现了强大的生命力和辐射力,犹如一个链式的发展关系,把一个由四部剧(《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和《众神的黄昏》)构成的庞大乐剧“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1.这其实也正是瓦格纳的睿智所见,他仅仅运用了几种看似简单的音乐材料,就将象征的主体形象和性格特征清晰地刻画出来。如：在代表着指环的动机中,由一组三度叠置的音型形成一条旋律线条,结构呈现出一个圆形,并与其他相关的动机联系在一起;在代表矛的动机中,似乎很难再找到比这个下行音阶的方式更能够体现沃坦权力的森严和威慑力的描绘了；在象征着无敌的宝剑动机中,上扬的分解和弦的动机不仅给人以振奋力,而且还充分体现了进取向上的坚定信念。还有代表女武神飞驰在天际中的动机、雄伟的瓦哈拉宫殿动机、巨人粗暴笨拙的动机、米魅犹如铁匠敲敲打打的动机、以及代表洪丁强悍带有攻击性的动机,无一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2.当剧中表述一个情景、一件事物时,主导动机又参与情节的表述。如：在《女武神》中,齐格蒙德向齐格琳德和洪丁交待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真正道出齐格蒙德的父亲是谁的时候,音乐在这里以瓦哈拉宫殿的动机预示着齐格蒙德的父亲就是沃坦；又如：在《众神的黄昏》第三幕第二场终曲《齐格弗里德葬礼进行曲》中,瓦格纳为我们设计的是一次无言的表述,从涌动的葬礼音乐中,我们听到的是整部戏剧的音乐概括,在这里主导动机为我们勾勒出了对整部作品的回忆,回忆我们听到了他母亲齐格琳德的动机；听到了父母齐格蒙德与齐格琳德的爱情动机；还有强有力的剑的动机；有象征他个性的号角的动机；有当他唤醒女武神布仑希尔德时所迸发的爱情动机；有远古时期莱茵少女在黄金被盗走时所发出的哀怨动机；以及阿尔伯莱希的诅咒动机等等。这首具有戏剧性史诗般的音乐,浓缩了齐格弗里德与整个家族乃至整个戏剧的关联,表达了齐格弗里德与世界的息息相关,他的心脏和整个世界一起搏动。这就是主导动机的作用,也是瓦格纳戏剧音乐最好的体现。它们以不同的方式,参与戏剧表达,揭示最深层的戏剧内涵。通过对《指环》上百个动机进行分析,我们看到这些动机被瓦格纳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编织在一起，体现了他对动机的驾驭能力和组织才能。B主导动机的运用《指环》中动机的运用是从绘景、拟人、状物、叙情四个方面来表述的。第一,绘景方面。剧中有很多自然景观,但是最重要的景观只有两个,即《莱茵的黄金》开始时的自然世界和莱茵河,对这两个景观的描绘在剧中具有原始意义,奠定了戏剧音乐发展的基础,尤其是刻画自然世界的“自然元素动机”,可以被视作衍生和发展其他动机的始祖,是一个具有“母体”意义的动机。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瓦格纳一切都取自于自然的戏剧理念。在剧中描绘景观方面的动机主要有:自然元素动机、莱茵河动机、暴风雨动机。第二,拟人方面。塑造具有鲜明个性的人物形象是剧中动机所要反映的核心,音乐在准确地抓住人物性格的特征、心理动态以及人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上,发挥着重要作用。当一切不想以告白的方式简单地“言传”给观众的时候,瓦格纳就采取“会意”的音乐形式给人们预示。在这些动机中,有很多是由自然元素动机和莱茵河动机演化而来的,这也正说明了一切都来自于自然。塑造人物方面的动机主要有:莱茵少女的动机、弗丽卡动机、洛格动机、艾尔达的动机、巨人动机、女武神动机、洪丁动机、齐格蒙德动机、齐格琳德动机、布伦希尔德动机、林中鸟动机、吉比雄家族动机和哈根动机等。第三,状物方面。戏剧中的许多物体都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并且这些物体与人以及人的命运之间都有着紧密联系。因此,在对这些物体进行描述的时候,音乐不仅仅以一种简单的标签式方式刻画它们,而且还揭示了物体在戏剧中的作用和意义。瓦格纳在描绘这些象征物的动机时,很清晰地反映出这些物在诸多方面的典型特征,它们对于推动戏剧情节的发展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状物方面的动机主要有：黄金动机、剑的动机、指环动机、矛的动机、瓦哈拉宫殿动机、铸剑动机、拉风箱动机和齐格弗里德的号角动机等。第四,叙情方面。表达特定情感的音乐在瓦格纳的乐剧中发挥了特殊作用,它之所以能够源源不断地出现在戏剧的始终,是因为它作为戏剧中一个独立的角色存在,起到了一个旁白的作用,参与剧情的介绍、暗示以及评论。叙情方面的动机主要有：阿尔伯莱希的诅咒动机、毁灭动机、爱的渴望动机、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的爱情动机、法索尔特爱情动机、布伦希尔德的抗旨动机、布伦希尔德的责难动机、沃坦挫败动机、齐格弗里德之死动机、转变动机等。瓦格纳在《指环》中用绘景、拟人、状物、叙情四个方面的主导动机扩张成一张网,把四部剧紧紧“编织”在一起,与“无终的旋律”一起完整地表达了作曲家“整体艺术”的理念,也非常鲜明地倡导了作曲家运用“主导动机”的发展模式。五《指环》奏响的是歌剧改革的凯歌很多人认为瓦格纳的音乐是浪漫主义音乐与现代音乐之间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他在继承前人创作传统的同时,不断地拓宽音乐表现极限,扩大音乐的功能和作用,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新的创新尝试,淡化主属关系、半音化的和声序进、高叠和弦的广泛应用、无终旋律的进行、主导动机“标签”式的运用、整体艺术观等等这一切都预示着一个新音乐时代的到来,引发了音乐界重新对音乐的表现功能的思考。瓦格纳对音乐的改革和思考,恰似一声搅动戏剧音乐裂变的惊雷,奏响了歌剧改革的凯歌,掀起了音乐激流中的跌宕巨澜。在《指环》中,有关音乐方面的特征主要体现在如下六点:第一,在脚本和音乐的结合上,语言模式让位于无终的旋律结构,人声忠实地反映剧本强调的内容和情感。在《莱茵的黄金》和《女武神》中,音乐精确地匹配诗句的内容,富于巧妙的创意,使旋律赋予了细腻的情感表达,且内容上没有被雕琢的痕迹。突破了传统的歌剧中的分曲形式,使歌剧中音乐与脚本的综合得到了发展。第二,在主导动机方面,主导动机在《指环》全剧的发展过程中承担了重要作用。在《莱茵的黄金》中,主导动机清晰地象征了各种事物和观念的特征。在《女武神》和《齐格弗里德》中的前两幕,动机依旧是根据严格的音乐与观念对应的原则进行的。在《齐格弗里德》的第三幕和《众神的黄昏》中,由于写作被打断很久,因此,动机经常具有独立存在的意义,不依附于其他的动机存在。第三,在和声运用上,从《指环》和声的整体分析上看,该作品是建立在传统的和声基础上的,但是其中不乏半音化的和声序进、淡化主属关系、高叠置和弦的广泛应用。如指环动机、阿尔伯莱希诅咒动机、阿尔伯莱希失望动机等等就是其中的有力例证。这种对传统和声的突破成为20世纪现代音乐的一个先声。第四,在调性安排上,如果把《莱茵的黄金》第一场排除在外来看（因为这一场是描绘自然的前奏曲和主要剧情的铺垫）,《指环》这部剧是建立在D大调上开始和结束的，即从《莱茵的黄金》D大调上开始直到《众神的黄昏》D大调上结束。在人物的调性安排上,也运用了发展中统一的原则,如齐格弗里德是用D大调，而他的长辈沃坦则用D大调;哈根是用b小调，而他的长辈阿尔伯莱希则用b小调，如此等等。在《指环》中这种调式调性的互相呼应,反映了瓦格纳对这部庞大的戏剧调性布局的宏观把握和终极统一的原则。第五,在无终的旋律发展上,突出了管弦乐队的作用,用“无终旋律”形式将剧情从始至终连贯发展,增强戏剧发展的流动感,使乐剧成为有机的整体,作为“整体艺术观”实施内容的一部分。第六，在结构方面，劳伦茨所分析的拱形结构（ABA）或者（AAB）的形式，的确代表了《指环》的结构，但是这并不能突出瓦格纳音乐上的本质特征,因为在一些传统的形式,如回旋曲等曲式中经常也会采用拱形结构形式。而瓦格纳与之不同的是,他在乐曲中经常会采用一些较为复杂的形式和各种混合形式来加强音乐的复杂性与混合性。如果用一种交响性思维来看待《指环》结构的话,我们会发现《指环》中的四部剧其实就是交响乐中的四个乐章:《莱茵的黄金》可以看做是整部交响曲的第一乐章,快板,这个乐章中,音乐整体较为活跃,并且预示了其后戏剧中的矛盾体（主部主题和副部主题）；指环（金钱）和矛（权力）,为戏剧的发展埋下了伏笔。《女武神》则为第二乐章,慢板,这是《指环》全剧发展中关键的一部戏,在这里有几个揭示全剧深层矛盾的抒情性段落,包括齐格蒙德对自己悲惨身世的倾诉、齐格蒙德对齐格琳德的爱情咏唱以及沃坦对布伦希尔德的内心深处的表白等等,这一系列抒情性段落成为慢板乐章的中心。《齐格弗里德》则为第三乐章,谐谑曲,这一乐章着重表现的是英雄行为和自由意志,体现了较为明快活泼的性格特征,有铸剑、有号角、有林中鸟、有勇斗巨龙还有英雄之恋。《众神的黄昏》则为第四乐章终曲,在这里表现的是英雄对世界的拯救和对新世界诞生所寄予的希望,并由布伦希尔德点燃焚烧英雄的火把掀起了戏剧高潮。对于瓦格纳的音乐,历来就众说纷纭。有人赞成,有人反对,但是纵观整个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的现代音乐,很少有人能够完全摆脱瓦格纳音乐理念的影响,他的音乐成就和光辉已经布满了整个浪漫派之后的音乐。就连曾经鄙视瓦格纳音乐的印象派大师德彪西也不例外。尽管他不断地宣称:法国音乐不应该像瓦格纳的音乐那样纷繁复杂,混浊不堪,而应是清澈、典雅、质朴的,但是在他的音乐中还是不自觉地“沾染”了瓦格纳音乐中半音化的和声进行等等。在19世纪后期,我们看到代表意大利歌剧最高成就的威尔第,在他后期的成熟作品中,也朝着瓦格纳“无终旋律”的歌剧音乐方向发展。在歌剧《奥赛罗》中,威尔第勇敢地摈弃了歌剧的分曲形式,以一种新的连贯的音乐方式展开戏剧,建立一个似瓦格纳的歌剧形式。在20世纪中,表现主义音乐是继承瓦格纳音乐传统最典型的例子。在以勋伯格为代表的表现主义音乐中,短小的动机往往成为音乐发展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