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宗强文学思想史写作中“纯文学”观研究,文学理论论文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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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罗宗强文学思想史写作中“纯文学〞观研究,文学理论论文在罗宗强的文学思想史研究中,历史复原是他反复提及的核心理念。这个理念是针对当今古代文学思想史和古代文论研究中某些对古人的过度阐释和不当转化而发的。他反对用当代的理论任意附会、打扮古人,把古人文学思想不当地当代化。在1999年发表于(文艺研究〕的(古文论研究杂识〕一文中,罗宗强对古代文论话语的当代转换问题发表了自个的意见,以为对于古文论的研究,不能急于古为今用,要怀着一颗平常心,以求真为目的,庶几能够到达无用之用:从文化传承的角度,弄清古文论的本来面目,可以以讲是研究目的求真的研究,看似于当下未有直接的可用之处,其实却是今天的文化建设非有不可的方面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只要我们以一种严谨的学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扎扎实实地研究,我们就有可能更快地前进,更快地接近新理论创造的境界。所以他把古代文学思想史研究的第一位工作称之为历史复原。罗宗强在为张毅的(宋代文学思想史〕作序言时讲:古代文学思想史研究的第一位的工作,应该是古代文学思想的尽可能的复原。复原古代文学思想的原貌,才有可能进一步对它做出评价,论略是非。这一步假如做不好,那么一切议论都是毫无意义的。我把这一步的工作称之为历史复原文学思想史的研究能够讲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方法,但是我以为,不管用何种的方式方法,都必须极重视历史的真实相貌。[2]5所谓历史的复原,就是弄清一种文学思想从萌生到发展的种种表现形态,弄清它产生和发展的前因后果。罗宗强的文学思想史研究采用了很多新的范式,如通过士人心态来链接社会思潮与文学思想,兼顾考察作品中的文学思想等,都是他历史复原理念的详细落实。但也有论者提出了质疑,以为罗先生在写作中是用后设的纯文学观念来框架古人:他在考察中国古代文学思想时,首先有一个理论预设,那就是以为文学是重抒情、重形式、重美,并把这作为文学与非文学区分的标准尽管他声称历史复原,但是自个又不知不觉地拿着当代人的纯文学标尺去衡量中国古代文学思想史。凡和这一标尺相符的,罗先生就以为是重艺术特质,回到了文学本身假如和这一标尺不符,罗先生就以为是重功利,远离了文学本质。因而该文作者以为罗先生的文学思想史写作在历史复原这个理念上存在着理论与实践的尴尬。这牵涉当今的一种思潮,即对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写作中纯文学观合法性的质疑。本文试结合学术实践和理论对这个问题阐述自个的知见。二罗宗强关于文学思想史的文学观确实是一种纯文学观,他以为:从总趋势看,从主要倾向看,我们国家古代文学思想的发展基本上是一个重功利文学思想与非功利、重文学特征、重抒情的文学思想不断交替的经过。[5]299因而他以为汉人的思想是前文学思想,以为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学思想的总趋势是沿着文学的艺术特质展开的,重抒情,重形式的美的讨论,重表现手段、表现方式方法[3]4,是淡化文学与政教之关系,而回归他本身[3]337。可见,非功利、远离政教、重抒情、重表现手段、重表现方式方法,是罗先生文学思想史写作中隐含的文学观念。这种文学观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作者们鉴于新中国成立后30年过于政治化的文学史书写所共同采取的立场。更远一些来讲,这也是20世纪以来逐步构成并为国人认同的一种文学观。中国古代的文学多指文章学术,和当代的文学有所关联和穿插的是文这个内涵特别宽广的概念。20世纪以来,在欧风美雨的吹袭下,国人逐步建立了新的知识体系,文学从史学、哲学中独立出来。而且在对中西方文学史的考察中,国人注意到,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文学,都大致能够分为杂文学和纯文学两种,如童行白(中国文学史纲〕所讲:文学有纯杂之别,纯文学即美术文学,杂文学即实用文学也。而着五四运动以来对欧洲浪漫主义文学重抒情性的纯文学的介绍,20世纪三四十年代以来,纯文学观逐步为文学史写作者们所认同。在经历了新中国成立以后30年以阶级意识形态为标准的阶段后,人们又继续认同这种作为人学的纯文学观。在这种纯文学观逐步成为优势话语的复杂经过中,杂文学观固然由于其局限性而被抛弃,但人们也一直在反思这种新的纯文学观能否和中国古代文学的实际情况相符。在当今的学术界中,这种反思仍在继续,上文提到的对罗宗强的质疑就是一例。又比方,基于对古人的文学观念的同情理解,如今学者们越来越认识到应该注意古人的文体观念,因而对于古代文体学的讨论越来越多了。吴承学在(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绪论中讲:本世纪以来,我们的文学史研究主要是遭到西方学术的影响对中国古代原来非常重要的一些文体形态相当忽视。由于从如今的目光看,古代很多重要的文体形态是非文学的文体形态,但是在中国古代实用文体形态与文学文体形态是浑成一体的。因而,我们的古代文体史研究,一定要从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的实际情况出发,避免以西方的文体形态分类学的框框来套用,削足以适履。[6]2如此看来,似乎纯文学的文学史观的合法性处于危险的边缘了,似乎复原古人的杂文学观念和文体分类是历史复原的更具有合理性的诉求。但假如以古人的杂文学观来进行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写作,就辜负了20世纪以来辛勤建立纯文学史观先驱者们的苦心了。纯文学史观是当代知识体系的一部分,拒绝纯文学观实际就是拒绝文史哲分立的当代知识体系,这和文化走向的大势是相背的。试问按此逻辑,哲学史、心理学史、伦理学史的观念也要抛弃吗?假如不能,为何文学史独然?冯友兰在编写(中国哲学史〕时曾讲:哲学本一西洋名词。今欲讲中国哲学史,其主要工作之一,即就中国历史上各种学问中,将其能够西洋所谓哲学名之者,选出而叙述之。[7]1中国文学史为何不能如此呢?而且这种新的纯文学观能够在古代文学传统中找到对应物,进而构成由古至今连续不断的一条脉络。在政教和载道的正统文学观外,古代文学一直存在着重抒情、重自我的文学性传统,如陈伯海以为,昭明太子(文选〕沉思翰藻的遴选标准以及陆机(文赋〕中所讲的缘情绮靡,都能够成为和当代纯文学观链接的文学性观念。20世纪以来新文学观建立的经过,其实也是对这种传统重新发现的经过。20世纪以来的文学史书写,受古人的各种话语影响甚大。东海西海,心理攸同,重抒情重自我是普遍的人性,中国古人又何尝没有抒情性的传统呢?港台古典文学界所提出的中国文学抒情传统论就是一个很好的讲明。所以纯文学观不能讲完全是舶来的。其实文体学研究者的初衷也并不是反对以纯文学观来书写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吴承学在(中国古代文体形态研究〕的绪论中区分了文体学研究和传统的文学史研究的不同责任,他讲:在文学史研究中,文体史是有一定独立性的研究领域。文体史研究在价值取向以及理论、方式方法等方面,不仅应该有别于哲学、历史学、政治学、社会学等学科,也应该与一般文学史研究有所区别文体史与文学史的视角有所不同,其价值判定也有所不同,有些作品在艺术方面水平并不高,在文学史上地位不高,但也许在文体形态方面有独到之处,在文体史上就有独特的地位。所以,文体学研究诚然很必要,但并不阻碍传统的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有自个的价值取向以及理论、方式方法,也不阻碍现代研究者有自个的文学观念。三从诠释学上来讲,现代的文学史和文学思想史研究从现代人的文学观念出发是必然的。海德格尔以为解释必然具有一种先行把握,任何解释工作之初都必然有这种先入之见,它作为随着解释就已经设定了的东西是先行给定了的,这就是讲,是在先行具有、先行视见和先行把握中先行给定了的。[9]176所以现代人在试图复原历史时,必然会带有自个的历史性所带来的偏见。伽达默尔继承了海德格尔的看法,而且以为前见是理解的条件,偏见不能被视作一种阻碍,而完全能够是合法的,是此在的时间性和历史性赋予解释者的生产性的积极因素。伽达默尔以为:时间距离并不是某种必须被克制的东西。这种看法其实是历史主义的幼稚假定,即我们必须置身于时代的精神中,我们应当以它的概念和观念,而不是我们自个的概念和观念来考虑,并进而能够确保历史的客观性。事实上,重要的问题在于把时间距离看成是理解的一种积极的创造的可能性。[10]384时间距离所造成的前见其实恰恰为解释者提供了一种特定的视界,解释的意义就在于将自个的视界与前人的视界融合,这就是视界融合。伽达默尔还以为:真正的历史对象根本就不是对象,而是自个和他者的统一体,或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同时存在着历史的实在以及历史理解的实在。一种名副其实的诠释学必须在理解本身中显示历史的实在性。因而我就把所需要的这样一种东西称之为效果历史[10]387。每一代解释者面对历史流传物时都通过这种视界融合到达新的效果历史,而这随即又变成下一代解释者面对的历史流传物,这样就构成了一种阐释学循环,这样流传物即解释对象的意义在历史的流转中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正如童庆炳所讲:由于不同时代解释者观念的不同,对同一部历史文本意义的构设和讲解评说也就不同,那么这个历史文本的意义就不断增加,最终成为一个永远不断增加的意义链。[11]330这才是诠释的真理。罗宗强注意到了历史复原的复杂性,充分认识到当代阐释学和新历史主义对于历史和文本难以完全复原的理论对于古代文史研究的启示。他以为,历史复原的困难,一是史料方面存在的问题,另外是主观因素不可避免的参与。在2005年的(我们怎样进入历史〕的讲座中,罗宗强对史料的庞杂、真实性和缺乏情况进行了充分估计,提出要小心面对史料,这是复原历史困难的一方面。另外他也以为在研究中主观因素的参与是不可避免的。研究者要有自个的主见:很多历史学家都讲,研究历史,切忌主观因素的参与。讲主观因素的参与,是史学家之大忌。我对于这个讲法颇不以为然。我们必须回到原典,但我们又不可能完全回到原典籍。我们不可能用古人的思维方式方法。思维是时代的产物。我们的思维,是当代社会培养起来的。我们用我们的思维方式方法,去理解历史,去对历史作出我们的解读,去再现,去重构,这就是我们的主观,是我们的主观参与。[12]322纯文学观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思维方式方法,我们不可能回到古人的思维中去。可见,罗宗强也认识到哲学诠释学中所讲的作为效果历史的合理前见的积极意义,他提出要用当代的思维去重构历史:历史不可能原封不动地呈如今我们面前,因而任何对于古代的研究,都存在一个重构历史的问题[12]317。罗宗强在这里所讲的重构历史和他一向主张的历史复原的研究理念不是截然对立的,而是辩证统一的。由于前见的本体性存在,所以历史复原必然是重构历史。而重构历史假如建立在合理前见的基础上,就是历史复原。所以历史复原和重构历史辩证统一的关键在于诠释者的前见能否具有合理性。伽达默尔区分了使理解得以可能的生产性的前见与阻碍理解并导致误解的前见[10]382。从上文的阐述来看,纯文学观念显然是无法抛弃也不需抛弃的生产性的前见。那些在中西方比拟中运用不当进而歪曲了古代文学原貌的理论运用,才是阻碍理解并导致误解的前见。罗宗强的历史复原所反对的只是歪曲历史,而不是合理地重构历史,关于这一点上文已有阐述。而罗宗强也在反复强调重构历史不等于主观臆断,而是要在史料的基础上尽力复原历史的原貌:我们重构历史,不是以我们想当然去重构,不是用我们今天的理论,我们今天的理论框架去任意地重构。我们必须根据历史提供的条件,去进入历史。[12]321文学思想史的诠释就在历史复原和重构历史的张力中展开。同样道理,近些年来古代文论研究界提出的古代文论的当代转化的主张和复原历史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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