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主义文学及相关其作品研究

颓废主义文学及相关其作品研究颓废主义或称颓废派，源自拉丁文Decadentia，本义是堕落、颓废。颓废主义是19下半叶欧洲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社会表示不满而又无力对抗所产生的苦闷彷徨情绪在文艺领域中的反映。最早表如今法国诗人波德莱尔和象征主义者马拉梅等人的创作中，因此后人往往视象征主义与颓废主义为一体。颓废主义以主观唯心主义为哲学基础，否认理性认识对文艺的作用，主张个性的极端自在，崇尚感官本能的放纵，宣扬消极、颓废的情绪，十分是从病态的或变态的人类情感中以及与死亡、恐惧有关的主题中去寻求创作灵感，其指向是生命实质和本体被异化之后所产生的一种形而上的心理焦虑和绝望。颓废主义文学往往代表着精神的萎靡、感官的刺激、本能的放纵与病态的情绪，“是某些西方知识分子彷徨、苦闷在文学艺术领域中的反映。〞一、西方颓废主义文学的衍生与嬗变。。西方颓废主义文学的出现，起始于19世纪中期以来弥漫于欧洲的颓废意识与颓废情绪。能够说，颓废主义文学运动是在特定时期诞生的文学运动，是具有鲜明特征的文学现象。“颓废主义运动是一个原创词语，将作为一个有趣的发现保留在文学史上，这个不规范的词是能创造奇观的标记。它是在颓废主义贬黜含义的奋力一击中脱颖而出的一个简短、适宜的方便词语;它听起来是文学的词汇而不是卖弄学问的……我以为这个术语的意义在这个段落中清楚明晰地强调指出颓废主义运动所包括的你和我都明白的意思，它是颓废主义运动时期独有的卓著文学，假如有人在它的时代不紧跟步伐，而老是完全反对它，反叛它，反对迂腐陈词和卑劣行为，文学及其他，那么它就只能在传统中永远无法诞生〞。[3]2西方学者对于颓废主义与颓废主义运动的解析，显现了这一文学术语与文学运动的内在复杂性。作为人类诞生之后就开始存在并广为弥漫的一种情绪，颓废有着悠久的历史与传统。在西方，能够追溯到罗马帝国的衰落及毁灭，可以以溯源到拜赞庭的衰败及灭亡。早期的基督教是世纪之初颓废现象的见证人和记录者，十分是当他们亲身目击尼禄最终堕入地狱之后[4]23-24所创作的;尼禄之外的凶横、残暴的野兽统治者还有罗马皇帝埃拉加巴鲁斯(Heliosabalus，约205—222年)。德国诗人施特凡·安东·格奥尔格(stefan-George，1868-1933)用这个原型塑造了阿尔加巴尔。格奥尔格唯美主义和反理性主义的艺术主张和思想倾向，曾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赞扬，因此在他四周构成了一个文学集团，被文学史命名为“格奥尔格派〞。“格奥尔格派〞以寻求诗的唯美为目标，力图以诗的美来振兴并创造德国文明。法国现代颓废主义文学研究起始于A.E.卡特的〔1830-1900法国文学中的颓废主义〕。法国现代颓废主义早期重要代表是戈蒂耶(ThgophileGautier)与波德莱尔(CharlesPierreBaudelaire)。戈蒂耶1835年在〔莫班小姐〕序言中提出了“为艺术而艺术〞的口号，他以为艺术自己就是终点和目的，艺术能够掉臂及任何道德，人生和艺术对于道德是处于截然不同的关系之中。他尖锐地批评文学的功利主义，并责备批评家道:不，傻瓜，不!你们这些呆子和患甲状腺肿的病夫，一本书决不是一碗浓汤，一部小说不是一双没有缝好的鞋子，一首十四行诗不是不断喷水的喷射器，一出戏剧不是一条铁道，一切东西实质上都是使人得到教养的。颓废主义文学文艺运动的核心观点是文学学艺术与“天然〞的截然对立，一切观念体系的错乱。继承戈蒂耶波德莱尔的颓废主义文学代表作家重要有被誉为现代诗歌的三王的魏尔伦、兰波(JeanNicolasArthurRimbaud)、马拉美(StephaneMal-larme)，被誉为颓废主义小说高峰的于斯曼(J.--KarlHuysmans)和画家古斯塔夫·莫罗(GustaveMoreau)等。1883年，保罗·魏尔伦(PaulVerlaine)写下了以“我即是颓废的王国〞为首篇作品的〔忧郁诗篇〕(Poèmessaturniens)之后，于1886年开创办理了〔颓废派〕杂志。〔颓废派〕杂志固然短命，却为颓废文学留下了命名。于斯曼1884年发表的小说〔逆流〕使颓废主义文学创作到达昌盛时期，小说的成功之处在于塑造了“颓废男主角〞戴·德塞坦这一典型形象。戴·德塞坦是公爵之子，父母逝世后继承了大笔的遗产，在巴黎过着奢侈、堕落的生活，为腻烦、忧郁、幻灭、绝望情绪笼着着，成为消极被动的颓废型人物。戴·德塞坦断定文明的实质就在于永远远离天然和现实生活，他沉沦于波德莱尔、魏尔兰、马拉梅作品，为自己建构了一个自我设计建造的仅仅属于个人的神秘的精神世界。“于斯曼多少带有自传色彩的主人公戴·埃赛坦是一个欣赏一切人为、畸形和病态事物的人物，是一个厌世、过敏、精神业已耗尽的神经病患者。他躲进与世隔绝的小天地，以磨炼他本已过分高雅的鉴赏力。作为一部小说，这一作品或许因太多地运用了巴罗克和拜占庭风格的细节描写而有所逊色〞。[5]于斯曼的创作对王尔德产生了主要的影响，从他的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中，显现出的法国颓废主义的因子随处可见。到了1888年，随着拉弗格逝世，“颓废〞一词所代表的文学意义与社会意义也随之消散，象征主义开始取代颓废主义成为新的文学思潮的术语。让·莫雷亚斯(JeanMoras)在1886年9月18日的〔费加罗报〕上发表题为〔象征主义宣言〕，指出象征主义探寻求索的是“赋予思想一种敏感的形式，但这形式又并非是探寻求索的目的，它既有助于表达思想，又附属于思想。〞“象征艺术的基本特征就在于它从来不深切进入到思想观念的实质。因而，在这种艺术中，天然景色，人类的行为，所有详细的表象都不表现它们本身，这些富于感受力的表象是要具体表现出它们与初发的思想之间的机密的亲缘关系〞。[6]44-51〔象征主义〕宣言的发布，标记着颓废主义文学的结束和象征主义的兴起。英国颓废主义运动的提倡者是阿瑟·西蒙斯(ArthurSymons)，1893年他的〔文学中的颓废运动〕明示了英国颓废主义文学的到来。阿瑟·西蒙斯不仅仅开创办理了〔黄面志〕，而且于1896年联手奥博利·比亚兹莱(AubreyBeardsley)开创办理了〔萨伏伊〕(Thesavoy)杂志，宣扬文学的颓废主义与象征主义。由此我们能够看出，颓废并不是静止的而是一个通用的文学概念，这个概念自己就是一种对抗。[7]44英国颓废主义文学的代表是奥斯卡·王尔德(OscarWilde)，王尔德老是对社会章法、道德的需要性和社会的迂腐思想发出质问。他的〔道连·格雷的画像〕、〔莎乐美〕等作品成为颓废、唯美主义文学的杰作，试图“通过感官治疗灵魂的创痛，通过灵魂解除感官的饥渴〞，强调灵与肉的结合并到达和谐一致。在这两部作品中，王尔德调动了所有的手段，来凸显能够引发读者审美情趣的人物形象。“颓废似乎是通向神的相反方向，其实是捷径。〞王尔德的创作，彻底廓清了艺术与生活之间的界线，艺术高于生活———“一切艺术都是毫无可用之处的〞，[8]137“艺术不因自己远离现代的社会问题而遭到损害。这一来它更为完好地实现了我们的愿望，对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真正的生活是我们所没有品尝过的生活，这种生活更忠诚于本身的完美，更珍爱那不可多得的美，它难以在感受中丢掉形式，把创造的激情当作作品的美承受下来〞。[9]15-16文学艺术家的责任就在于创造。颓废主义文学所主张的超出生活的艺术创造、对于感官感受的关注、对于心理情绪和变态心理的描写，在象征主义、唯美主义的文学创作中，在二十世纪以后的文学创作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二、日本文学的颓废主义思绪与作家创作日本文学中的颓废主义是受西方文学影响下出现的创作现象，因此，在人生观、价值观、艺术观等众多方面，与西方颓废主义产生某种契合。例如:表达唯美、颓废、无聊的人生态度;重视形式，强调艺术的非功利性，强调为艺术而艺术等等。与此同时，日本颓废主义文学在思想渊源上，与日本天然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络，但是在创作理念与审美理念方面，又是对于日本天然主义的一种反拨。与西方文学史上的颓废主义思潮不同的是:第一，日本近代以来的文学发展进程中并未构成有纲领、有流派、有体系的颓废主义文学;第二，与西方颓废主义文学强调与天然对立，重视感官感受与刺激不同，日本文学的颓废主义更重视“耽美〞与“沉沦〞———官能的享受;第三，重视在艺术技巧方面的精雕细刻，寻求艺术的精致、成熟，寻求精神与心灵上的解脱。日本语言中，decadentism一词也与汉文类似，被译颓废。日文汉字表示为“退廃·颓廃〞，“颓废派〞翻译为“退廃派〞。颓废艺术，则来源于德文的“EntarteteKunst〞，重要是文学艺术中相对于纳粹艺术、表现主义、包豪斯艺术沉沦感官享受、展现生命的危机感、幻灭感与无力感的颓废主义艺术。德田秋声在〔大学章句〕中写道:“在颓废的空气中生长的笹村的头脑中，家庭、家族之类观念，如同浮云一般的轻薄〞，显现了颓废者的反叛与冷漠的虚无感。日本颓废的唯美的文学创作的历史，能够追溯到平安时代的长篇小说〔源氏物语〕，紫式部所探究的是超出世俗道德的纯美与纯爱的极端境界。在平安时代贵族的唯美、耽美气氛中成长的光华公子源氏，将恋爱与爱恋中的情欲体验，作为最高是审美标准与人生寻求的极致———那种“罪〞(つみ)与“蜜〞(みつ)极端对立的体验中，逸乐放纵与唯美忠贞难以想象的同为一体。光华公子源氏，只是这个名称是堂皇的，其实此人一生遭遇世间讥评的瑕疵甚多，尤其是那些好色行为……其实源氏公子这个人处事未尝慎重，但凡小心翼翼，并未逗人听闻的香艳轶事。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文学的屡次论争，其中坪内逍遥和森鸥外之间的由于概念的误读而引发的文学“没理想〞的论争，是较早讨论艺术创作方法的论争，通过论战进一步厘清了文学艺术的实质和艺术的形式以及怎样运用艺术形式到达审美理想等问题。在海外文学的影响下，出现了永井荷风、佐藤春夫、木下杢太郎等唯美派作家和诗人，他们以〔昴星〕和〔三田文学〕为阵地，创始了日本文学新风格，在文学史上具有侧重要的意义。重要作品有永井荷风的〔隅田川〕、〔梅雨前后〕，佐藤春夫的〔田园的忧郁〕、〔开窗〕，以及谷崎润一郎的〔刺青〕、〔麒麟〕等。日本颓废主义文学集中的两个派别分别是“新感觉派〞和“无赖派〞。1924年11月，千叶龟雄发表了〔新感觉派的诞生〕，为新感觉派命名。文章指出:新感觉派作家“站在特殊视野的绝顶，从其视野中透视、瞻望，详细而形象地表现隐秘的整个人生。所以从正面认真探寻求索整个人生的纯现实派来看，它被责备为过于寻求技巧。不外，我觉得这也不错。它，不仅把现实作为现实来表现，同时通过俭朴的暗示和象征，仿fo从小小的洞穴来窥视内部人生全面的存在和意义。这种深奥玄妙的艺术之发生，是符合天然规律的。〞“他们的心理机能，首先是心情、情调、神经和情绪具有最强烈的感受性。因而文化的艺术应当引导到这一步，即具有内部的生命〞，“迄今表现出来的，所谓‘文艺时代’派的人们所具有的感觉，无疑比任何感觉艺术家更沉浸在新的语汇、诗和节拍的感觉中，……从正面显示了这是应该存在的一种艺术倾向〞。[10]320新感觉派作家应和批评家的命名，写出了一系列新感觉主义的理论文章。重要有:横光利一的〔感觉主义〕、川端康成的〔新进作家的新倾向讲解评说〕、〔新感觉派辩〕，片冈铁兵的〔告年轻读者〕、〔新感觉派的主张〕等，公开自己的文学主张，推动建立属于新感觉主义的理论，而且在文学创作的理论中有意识地强化新感觉主义的倾向。新感觉派要求文学创作中寻求新的感觉和新的生活方式，以及对事物的新的感受方法。横光利一不仅提出了提出“纯洁小说论〞的创作观念，而且创作了〔苍蝇〕等作品;川端康成则以〔伊豆的舞女〕、〔雪国〕、〔千只鹤〕等小说，为新感觉派文学理论创造了阿薰、岛村、驹子、叶子、三谷菊治、近子等人物形象，小说“富于抒情色彩而内心隐藏着无情的虚无主义〞[11]129。“无赖派〞文学重要以坂口安吾、太宰治、石川淳、织田作之助为重要作家。“无赖派〞一词，是战后由太宰治率先提出的。他在1946年1月15日致恩师井伏鳟二的信中写道:“由于我是无赖派，所以我要对抗战后的风气。〞同年5月他在〔东西〕杂志上再次撰文强调:“我是自在人，我是无赖派。我要对抗束缚，我要讥笑挂着一副失势面孔的人。〞[12]319太宰治的言说被称为“无赖派宣言〞，也为这一文学流派命名。与太宰治同时，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屡次强调:“文学原来乃是戏作。〞由于无赖派的文学创作与江户时代的“戏作文学〞近似，也被称为“新戏作派〞。坂口安吾的〔废墟〕、〔呆子〕，太宰治的〔斜阳〕、〔维庸之妻〕、〔丧失为人资格〕，田中光英的〔野狐〕等是无赖派文学的主要作品，他们的共同的特质是浓重的颓废情绪———沉沦于虚幻的自我世界，藐视世俗与道德，追逐虚幻之美，感受堕落的痛苦与愉悦。以为人必需堕落，“只要穿越地狱之门，能力到达天堂。〞[13]135日本颓废文学写作中，值得留意的还有“私小说〞与“耽美小说〞。前者重要作家作品有田山花袋的〔棉被〕和岩野泡鸣〔耽溺〕。〔棉被〕表现教师于女弟子之间爱而不得的哀婉，进而钻入女弟子用过的棉被里，通过嗅觉感悟女弟子曾经的存在。〔耽溺〕则表现一种刹那的感受，正如作者自己以为的那样，“文艺必需把那种时刻不停盲目地迁移转变着的表象的神秘性，尽量伟大地、深刻地表现出来〞，“文艺创作应该和在战死时的行动具有同样的态度。〞[14]65-66后者则有三岛由纪夫的〔假面告白〕、〔忧国〕，森茉莉的〔恋人们的森林〕、〔甜蜜的房间〕等。三岛由纪夫面对死亡所体味到的那种难以想象的沉醉与森茉莉坚信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是父亲与女儿之爱沉沦，都是耽美小说的理论。他们的创作把颓废文学推向了极致，也是日本颓废与唯美的文学之精华要髓。假如说西方颓废主义文学重视从外部观察的感官体验的话，日本颓废主义文学创作则愈加重视沉沦其中的内在感受。但是，当三岛由纪夫将颓废文学的体验归结为性爱与切腹时，颓废文学也就彻底走向了它的反动，展现为一种残暴的美学。三、颓废写作微观:〔丧失为人资格〕与〔我的帝王生涯〕太宰治(1909-1948)是日本战后的主要作家，也是无赖派文学的巅峰作家。太宰治出生于青森县的大地主之家，家境富有而缺少关爱。母亲多病，父亲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孩子，太宰治由保姆哺养照料。太宰治本人体弱多病，生性敏感。渴望关爱而不得，渴望爱又不敢表示爱。高中期间由于遭到芥川龙之介自杀的刺激，太宰治产生了强烈的轻生的念头，这个念头伴随其一生，反复寻死，直到最后以自杀身亡。太宰治由于对现实生活不满而导致厌倦，加之一生失意颇多，逐步养成了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和玩世不恭的性格。他的小说〔斜阳〕、〔维庸之妻〕、〔丧失为人资格〕，都是以无赖派为主人公的，在描绘叙述无赖派人物的感悟、生活、性格、行为的同时，揭示他们颓废的精神状况和忧伤、阴郁的心理。太宰治小说中的人物最擅于的就是“伪装〞，〔斜阳〕中的从疆场归来的直治沉沦酒色，过着放纵而颓废的生活，终日沉浸在酒精与毒品中，战斗使得这个青年人面对人群无法表达自己真实的内心和体悟，他老是把自己隐藏、伪装起来，以另一幅面孔示人。由于人们不相信真实，只愿意相信伪装:我伪装早熟，人们便传说我早熟。我伪装成懒汉，人们便传说我是懒汉。我伪装不会写小说，人们便传说我不会写。我伪装说谎，人们便传说我说话。我伪装有钱，人们便传说我是有钱人。我伪装冷淡，人们便传说我是冷淡的人。然而，当我真正痛苦的不禁呻吟时，人们却传说我的痛苦是伪装的。这是多么残暴的人性揭示与存在批判!〔丧失为人资格〕是太宰治最好的作品，小说叙事是从外部观察与人物自叙的方式来构造作品的外部叙述者我是一个观察者，我接到了咖啡馆老板年递给我的三张照片和三本札记。照片和札记分别记录的是同一男士生命的三个不同阶段———少年、大学生、未老先衰的濒死者。大庭叶藏立志要当一名画家，从东北乡下来到东京。遭到同学的引诱和唆使，他开始吸毒、嫖娼，体验异性之爱，过起了放浪不羁的生活。叶藏不相信恋爱、信仰、永远恒久，只相信体验，相信感官和身体与心灵的稍纵即逝的刹那体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求刺激———生理的刺激、心理的刺激、不合法活动的刺激。当这些刺激再也无法知足他的体验的时候，叶藏选择了自杀，但自杀未遂，结果使自己成了一个植物人，被遗弃在东北某海滨的一间废屋中，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如今算是“死了〞还是“活着。〞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是苏童“建构〞的历史。是根据苏童的意愿搭建、配方组合的历史。这段历史年代不详，地域不明，属于苏童自己。小说中，一个不应做皇帝的人做了皇帝，一个做了皇帝的人最终沦为杂耍艺人。苏童说“我痴迷于人物峰回路转的命运，只是由于我经常为人生的无常历史的无情所惊慑〞。〔我的帝王生涯〕以端白的视角来构造小说。端白自幼长在深宫，“不幸生于帝王家〞注定了端白内心的孤单与无依。他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与工具，祖母和母亲依靠他的帝王之位追逐权利;异母兄弟时刻觊觎着他的皇位与他剑拔弩张;身为一国之君既无法保卫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无法留下忠诚于他的童仆、导师，亲情、朋友情谊、恋爱在高墙的拘囿中成为人生的奢望，杀罚带来的恐惧与残暴的快感预示着灾难的降临，而灾难的降临也成为端白逃出深宫，获得体验底层生活艰苦的契机。宫廷生活与底层生活双重痛苦的人生体验，帝王生活的魔影与民间生活的苦难，使端白由宫廷的不自在(帝王文化)到民间的不自在(民间文化)而走向绝世艺人———走索王(艺术文化)———的自在。“经过沦落和救赎的精神洗礼，端白再次进京已是一个傲视芸芸众生的自在之子，一个面对‘死亡之邀’无所畏惧的超人。〞[15]52阅读〔丧失为人资格〕和〔我的帝王生涯〕，能够发现其中都蕴含的旁观意识、恐惧意识与流亡意识。〔丧失为人资格〕中，我是叶藏日记的阅读者，生命的旁观者，叶藏也是自己生命和生存世界的旁观者。叶藏观察者自己，也观察他者，观察性爱中的女性和吸毒的自己，最终观察到的是不知死了还是活着的自己。〔我的帝王生涯〕端白也在观察，观察皇甫夫人，与此同时，端白也观察孟夫人、端文，观察嫔妃和宫中诸人，观察燕郎和民间的各种人物。他们对于自己生存意识、生存环境、生存机遇的观察的理念是类似的，不同的是小说主人公的选择，太宰治的叶藏选择了沉沦其中，以酒精和毒品麻醉自己，最后自杀未果成为植物人;苏童的端白选择了耽溺后的出走再回归，由不自在变成为一个艺术高超的自在人。无论何种选择，恐惧一直伴随着小说的主人公。由于恐惧而渴望目击实相，由于恐惧而希望隐匿本身的描写在两部小说里都有明显的描绘叙述。“对人类的恐惧的人，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渴望亲眼见识妖怪的可怕。愈加敏感，愈是害怕，愈盼望暴风雨降临的愈加猛烈〞(〔丧失为人资格〕)端白生存在充斥危机的宫廷，当天天目击后宫夫人的相互倾轧、争权夺利，不得不提防着异母兄弟的尔虞我诈、篡权夺位，这些残暴的现实不仅使他厌恶，更让他感到恐惧。“在灾难与死神降临之前，端白别无选择的选择地选择了出离与流亡，而叶藏自发自愿选择了身的禁锢，心的放逐。端白走向了民间和艺术，叶藏走向了自戕与沉睡。两种不同的流亡选择，在小说所设定的空间推进演示，是帝王与贵族之间在生命意义上的不同选择，还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