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行业分析煤价难“驯”

煤价难“驯”孟斯硕

对于208国道，李师傅再熟识不过。

这是大同北部唯一的国道，也是晋煤外运的重要通道。在大同开出租车的他，曾拉着很多的客人走过，“以前是给煤贩子拉煤出省，现在是带人来找煤贩子买煤。”

由于近来煤炭紧缺，“煤贩子”成为购买煤炭的重要途径。

“现在买煤特别不好买。”上个月他拉了南方一个电厂的人去买煤，转了五六家，最终都说没有煤。

为了缓解电煤的紧急局势，继6月19日日上调销售电价之后，7月24日，国家发改委再次发出通知，要求进一步加强和完善电煤价格临时干预措施。

一时间，“叛逆”的电价成为此轮调控中的焦点。

燃“煤”之急

“买不到煤”的状况，直接反映出煤炭供应不足的现状，并引发煤炭价格不断高升。据了解，此轮煤价上涨始于2022年7月份，当时6000大卡的山西优混煤从每吨490元至500元，一路小步上扬。到今年春节，煤炭价格形成井喷行情。

始终以来，秦皇岛煤炭的离岸价格都是全国煤炭价格“晴雨表”。依据秦皇岛煤炭交易市场统计的数据，从4月中旬到7月上旬，电煤连续10周上涨。5000大卡的煤炭离岸价格从520元/吨涨到900元/吨，5500大卡的煤炭价格从610元/吨涨到了1100元/吨，5800大卡的煤炭价格从630元/吨涨到1300元/吨。

粗略算来，煤炭价格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翻了一番。

快速上升的煤炭成本，给发电企业带来的成本压力可想而知。“现在广东许多小电厂的机组都停产了，煤炭价格太高，而上网电价又被限制死了，每发一度电，就等于要亏6分钱。电厂发电发得越多，就亏得越多。”广东地区一个中型发电厂的职工告知《第一财经日报》。

电力煤的紧缺，成为当前急迫的问题。依据7月11日国家电网的统计数据，国家电网区域内直调电厂存煤达到3478万吨，可用10至11天，当日进煤310万吨，耗煤321.4万吨，当日存煤低于7天的电厂达198座，低于3天的电厂达69座，机组停机达53座。

随着7、8月份夏季用电高峰的到来，全国电力供应又到了最紧急的季节，各地频频发布电力供应预警，部分地方甚至打破了10年没有限电的惯例，开头拉闸限电。此前，《第一财经日报》曾获悉，电监会猜测今年夏季全国电力缺口将比此前预估的1400万千瓦时还要严峻一些。中铝、五矿等20家骨干电解铝企业也已经开头减产。

上调电价

为了稳定煤价，国家发改委在6月19日宣布：自7月1日起将全国销售电价平均每千瓦时提高2.5分钱；同时自即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对全国发电用煤实施临时价格干预措施。

目前我国实行的是煤炭价格双轨制，也就是方案煤和市场煤共同存在。“重点合同煤主要是指每年年底的煤炭方案会上，电厂同煤炭企业签署的合同，这部分煤也被称作方案煤；非重点合同煤也被称为市场煤。”中国煤炭市场网市场讨论员李朝林告知记者。

发改委规定全国煤炭生产企业供发电用煤，包括重点合同电煤和非重点合同电煤，其出矿价(车板价)均以2022年6月19日实际结算价格为最高限价；当日没有交易的，以此前最近一次实际结算价格作为最高限价。临时价格干预期间，煤炭生产企业供发电用煤出矿价(车板价)一律不得超过最高限价。

之前在2022年，政府部门放开了电煤价格，但在中央和地方的政府部门的协调下，电煤实际上仍存在两种价格，重点方案电煤要比市场电煤仍旧低50~80元/吨。

“非重点合同电煤价格也应当是管控起来的，但是由于非重点合同电煤选购较分散，所以这加大了监管部门对价格的监督难度。”东方证券煤炭行业分析师王帅表示。

山西省经贸委公布的山西省批准的储(售)煤场名单显示，以大同为例，大同市经批准的储煤公司仅有31个。但是据当地人估算，大同市四周的储煤场“几百个都有”。

据李朝林估量，整个电煤市场方案煤和市场煤的比例在6：4左右。但在保证电煤供应的政治任务面前，大型的煤炭企业不得不停了“市场煤”销售窗口，全力保证重点合同内的电煤供应。这样使得市场煤的价格更加陡峭起来。

另一方面，由于价格受到管控，煤炭公司以次充好的现象也会频频发生。“政府把价格掌握住了，但是煤的品质没有明确，所以许多时候买回来的煤，质量都不好。煤企变相地在提高价格。”上述广东某电厂的工作人员告知记者。

“煤”涨照旧

可是，上网电价在7月1日上调后，煤价仍在上涨。

相比6月19日政府公布电价上调方案前，市场主要电煤煤种涨幅甚至超过150元/吨。依据最新的统计数据，秦皇岛煤炭交易市场煤价本周已经上涨到1080元/吨，上涨动力依旧强劲。

李朝林认为煤价不断上涨，主要还是供需不平衡导致的。随着经济增长，用煤需求增长加大，另一方面国家大量关停危急小煤窑，导致短期供应削减，所以造成煤炭价格上涨。

李朝林告知记者，一般重点合同的煤质会相对好一点，非重点合同的煤质量会相对差一点，由于市场缺煤，所以许多电厂不得不转到市场上去买煤，可能会消失价高质次的状况。由于近期电厂用煤紧急，这就造成低质的煤相对价格是要高于高质煤的。

而且，“电厂的机组发电耗煤量是很大的，为了避开同其他行业用煤发生冲突，所以在设计之初，机组锅炉就设计为燃烧热量较低的低质煤。这种设计下，机组燃烧其他质的煤，都会有损害。譬如优质煤中的煤灰较高，对机组损害极大。”上述广东电厂的工作人员告知记者。

加剧国内煤炭形势紧急的还有国际因素。今年以来，越南煤炭的限制出口导致出口中国的煤炭价格涨了40%左右，原来依靠进口越南煤炭的广西、广东开头北上寻煤。

同时，由于国内煤价管制，也直接刺激了出口。以6月份煤炭出口为例，海关数据显示，煤炭出口较上年同期上涨83.5%，达到699万吨，这也是2022年3月份以来的最高水平。

“这由此造成价格扭曲。好煤卖给人家，坏煤买回来烧。”上述电厂工作人员告知记者。

体制之争

为了转变这些情形，7月24日，国家发改委再次发出通知，要求进一步加强和完善电煤价格临时干预措施。措施包括：公布主要煤炭生产企业电煤销售价格；制定主要港口和集散地动力煤最高限价；加强对重点电煤合同兑现率的监管等。

“目前来看，煤炭价格下调可能性特别小。”王帅分析认为，短期国内煤炭市场供需冲突严峻，加之市场炒作、囤煤等其他因素作用，煤价何时“见顶”难以确定。

不过，在一些煤炭专家看来，无论价格干预也好，还是小煤矿复矿提速也好，国家的各种措施只能临时缓和供求关系，并不能从根本上化解电煤价格分歧。

事实上，在整个产业链上，煤、电厂、电网之间的利益博弈由来已久。

上述广东电厂的工作人员告知记者，不仅煤炭和发电企业之间存在冲突，从电力这个系统来讲，电网企业和发电企业之间也存在一些不平衡。“在广东，电厂发电的出厂价是0.39元，而电网转手卖给民用是0.65元，卖给商用就2块多钱。只有电厂夹在中间，最苦。”

据了解，2022年原国家电力公司分拆为两大电网和五大发电集团之后，电网公司和发电集团是分开核算的，完全是两类企业，据称，这几年来煤炭涨价的压力始终是由发电企业担当，电网企业却不受影响。

“煤电之争的根本缘由并不在于供求关系，而在于体制问题。除了电煤放开和电价管死这一制度冲突外，缺乏统一的协调机制和管理部门也是重要缘由。所以要解决煤电之争的根本，就要从体制上来改革。”李朝林说。

李朝林认为，可以逐步放开电力产品的价格管制，一方面，对电